第180章 裂土封王
第180章 裂土封王
雪瀾冷冷看著蘇瑜意,這下可真是不順眼到家了。而她身後的杏空杏明也來了氣。
敢罵他家主子是賤民,這女人是不想活了,他家主子那麼尊貴,居然被罵成賤民。她才是賤民,她全家都是賤民。賤民賤民賤民。
杏空心中忿然,猛地上前一步,對著蘇瑜意和蘇瑜心道:“尊貴的七公主殿下,你不是要死嗎?趕緊啊。哦,是不是嫌這個八公主很礙事啊,要不要我幫你把她拿開啊?”一扭頭,嫌惡地看著蘇瑜意,“我說八公主,人家七公主是一門心思想趕著去投胎,你攙和個什麼勁啊?你這樣一攔,萬一人家七公主錯過了好人家,直接投胎到六畜道去當豬玀了怎麼辦啊?哦,我明白了,難不成是你八公主也看上了那戶好人家,想跟七公主爭著投胎去。”
杏明一見哥哥風頭大露,這邊也閒不住了,損人的事兒,怎麼能沒有了他的份兒:“我說瑜心公主,這撞牆撞柱子的,不但疼而且死得太慢了,萬一你死得不夠快,說不定那戶好人家就被人家瑜意公主搶去了。不如這樣吧,本公子正好兜裡有一批見血封喉的糖豆,鑑於公主可憐,可以免費給公主施捨一些,保你死得不痛不癢毫無痛苦。唉……我說八公主啊,咱做人要厚道不是,雖然不是親生姐妹,好歹也叫人家一聲姐姐啊,搶別人投胎人家這種事,小心裝B遭雷劈哦。”
“你……你……”蘇瑜意蘭花指憤憤地指著杏空杏明,臉上氣得又紅又紫,“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鳥來,最後一跺腳,扭過身子來到軒轅殤跟前,握著軒轅殤的胳膊撒氣,“無傷哥哥,你看這兩個人啊,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父皇也就算了,畢竟我們奕國是小國,可你是堂堂軒轅世家的主人呢,他們兩個奴才竟然也敢如此放肆,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養什麼樣的奴才。”
軒轅殤不言不語,可臉上的神情卻更加冷漠了,卻沒有看杏空杏明一眼,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雪瀾,似乎要為自己女人討一個交代。
雪瀾當做空氣沒看見,軟軟地又躺會了椅子裡,端起白金美人細細喝著。
可杏空杏明可不是好打發的主子,若是他們這麼好欺負的話,還當什麼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毒聖醫仙啊。
“八公主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好歹我家主子跟你家無傷哥哥還是有那麼一丁點淵源的。也就是因為有這麼點淵源,我們才想幫你這個什麼皇姐早點去投胎一戶好人家,那也是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子上的。你這倒好,還不領情。不領情就算了,本公子的藥啊,那可是千金難買,萬金難求的哦。”
杏空表示不贊同地捅了捅杏明:“別瞎說,咱家主子跟這個軒轅世家的主子有那麼點關係,你怎麼好拿出來隨便亂說?說出來不顯得某個人恩將仇報成了小人了嗎?還是給人家留點面子的好,好歹人家也是世家之主。不過話說回來,一個軒轅世家我家主子還真不放在眼裡,就算是六國聯手,恐怕連我家主子的寒毛也動不了一根。”六國?呵呵,已經有兩國是我家主子的了。笨蛋。
軒轅殤鳳眸微眯,冰寒的聲音從口中溢位:“呵,好大的口氣,你們就不怕真的惹惱了六國?”
雪瀾緩緩放下了茶盞,緩緩將視線移到軒轅殤身上,緩緩開口:“我,還真不怎麼怕。”
她風雪瀾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打沒有準備的戰,既然敢說出來,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
軒轅殤寒氣外露,似乎想要將秋日的宮殿生生變作寒山一樣,杏空杏明連忙運功,將主子護在身後,似乎生怕一絲寒氣侵入,讓她受了凍一般。
雪瀾卻擺了擺手:“別以為站在頂端,就可以目中無人。軒轅世家目前可以說比六國更高一籌,可有一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家之主,你還是記住的好。”
軒轅殤驀地收回了寒氣,雙眼中滿是晦暗不明的光芒,看著雪瀾的目光更加深邃起來。
雪瀾卻移開了視線,不再看他:“我說,你們到底還聽不聽我的證據了,若是不想聽,我可要帶走慕白了。”
房間裡的眾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就連一隻哭哭啼啼的蘇瑜心也停止了哭泣,不再尋死覓活。
雪瀾咳嗽了兩聲:“證據嘛,有三點。第一,是這乾涸的血跡,我說是豬血,諸位若是不信,可以讓御廚的師傅過來聞聞,他們廚藝高超,相信也不會分不出這是什麼血;第二,我一進這房中,便聞到了一股迷迭香的味道,諸位難道都沒有聞見?”一進門,她就聞到了異樣,那麼香甜的迷迭香味,身為毒聖醫仙的杏空杏明怎麼會分辨不出。
“口說無憑,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找一個御醫過來,即刻便知。第三,如果說奕皇或者軒轅家的主人還不相信,可以找個宮裡經驗豐富的老嬤嬤過來,給瑜心公主驗驗身,自然就知道她是否已經破處了。”雪瀾這麼說著,忽然冷冷地瞥了蘇瑜心一眼,補充道,“最好,還是把御醫請來再說吧。”
蘇瑜心的身子不著痕跡地一震,雙目閃爍地看著雪瀾。
她知道了什麼,她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為什麼她會加上那句,請御醫過來再說?御醫一來,豈不是什麼都暴露了?
老皇帝居然也慌亂無措起來,雙唇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雪瀾嫣然一笑,再給添了把火:“若是嫌麻煩,我把我家空兒借給你好了,他的醫術可比你們宮裡的御醫好太多了,替你們公主把把脈還是可以的。”笑話,杏空的醫術可不是把脈那麼簡單,若是一般的情況,隔著好幾米光看脖子上脈搏的跳動就清楚一二了。
老皇帝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看來果真是誤會一場,也不知道是誰要陷害六皇兒,竟然布了這麼一個局。既然心兒無事,依我看此事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雪瀾眉頭一挑:“算了?那我家慕白的冤屈就這麼白受了麼?”
老皇帝再度噎住了:“這……六皇兒的確也受了頗多冤枉之苦,這樣吧,朕為了體恤他,就此冊封他為‘白王’。”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雪瀾的臉色,見她昂著頭似乎沒有聽見一樣,老皇帝一咬牙,“封為白王,參與朝政,受百官參拜,另闢府地,入寢皇陵。”
雪瀾這才慢悠悠走回軟椅之旁,繼續喝她的茶水,老皇帝一看,心裡更急了,怎麼招惹上了這麼個祖宗。心中盤算了兩三下,再一咬牙:“將與雲國接壤的十個邊鎮劃為白王封地。”本來還想給慕白一個空殼封號的,沒想到這祖宗這麼難纏,這下給了幾個邊塞之地,滿意了吧,祖宗?
雪瀾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匕首,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寒光冷冷而射,看得老皇帝冷汗不止,牙齒都快要挫碎了,猛的一咬,咬到了舌頭:“將……將奕國三分之一的兵權虎符交六皇兒保管,另外……京畿要地的防衛也交給六皇兒。”天哪,不止舌頭,是他的心在滴血啊。
“父皇!”蘇瑜心大喊一聲,不贊同地看著奕皇,雙眸中雖然還帶著淚水,可怎麼看怎麼沒有了之前的賢淑和嬌柔。
雪瀾的視線一直留了一部分給這個女人,此刻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她的掌控,看起來,這個號稱奕國第一美人的七公主,並非那麼簡單的人物。
現在差不多了,雪瀾也就見好就收了:“既然老皇上這麼有誠意,那我就代我家慕白收下這些封賞了。”說著,她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奕皇身側,附耳對他道,“放心,本姑娘絕對會為你保密的。”
老皇帝身體一僵,驚恐地看著雪瀾,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她只是第一次進宮而已,她怎麼會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怎麼知道的……太可怕了,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父皇……”蘇瑜心再次不滿地叫了一聲,將老皇帝驚恐萬端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扭過頭狠狠瞪了蘇瑜心一眼,轉頭卻一臉討好地看著雪瀾:“姑娘客氣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客氣呢。”
雪瀾很想說一句,誰他媽給你這種人是一家人啊。可想想自己既然說了蘇慕白是自己男人,那這個一家人倒也面前算得。
算了算了,也佔了這老頭不少便宜了,讓他得點撈不著的好處吧。
出悅心殿後,雪瀾便上了馬車,懶懶躺在舒適的軟墊上,不雅地打了個呵欠。
蘇慕白站在馬車跟前,望向雪瀾的目光裡有些期待,杏空走過來,很不屑地看著他:“幹嘛?想上車?我說白王啊,我家主子只不過是頭腦發熱而已,你別太當真了,再說了,我家主子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差你這一個。還是快回去吧啊,回去吧。”
杏空就是看這個蘇慕白不順眼,乍一看是溫潤如玉,淡雅幽靜的,可是,卻曾經使過心思算計過他家主子,這一點,不可原諒。
蘇慕白自然完全明白杏空敵意的由來,雙眸卻仍舊痴痴地望著雪瀾:“雪兒,今天……謝謝你。”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
他被封王,母親霜妃的骨灰也能夠從皇家的義莊移到皇陵安寢,聽從小照顧他的人說,這是他母妃最大的遺願。
他之前費盡心機想要回到自己的祖國,不過就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這個遺願而已。可當他回到日日夢想的故國時,才發現從前記憶中的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他不僅沒有如預期地被歡迎,被封王,反而還處處受到排擠和打壓,不僅沒有一絲實權,更被驅逐於朝堂之外。
可如今,雪瀾像是一縷曙光一樣,照亮了他,讓一切都柳暗花明,峰迴路轉了。
他成了御封的王爺,他的母妃將葬入皇陵,他擁有了極高的權勢地位,這一切,都彷彿一個美夢一樣。
雪瀾懶懶抬了抬頭,目光淡然無波地看了他一眼:“算了,你不用掛懷了。”本來,是不該原諒他的,可他也是一個可憐人,被父母丟下,被國家遺棄,而且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如今,她只不過是幫他奪回他應得的東西,誰讓他命好,是她的法蓮之一呢?
確實,當年那個滿臉墨跡,髒兮兮,卻長了一張可愛的俊臉的小孩,他口口聲聲哭著孃親,畫著一張張難看的影象的模樣,也讓她無法忘懷。
這時,軒轅殤和蘇瑜意並肩從悅心殿中走了出來,正好迎面對上雪瀾的目光。
雪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眸中並無任何波動,接著繼續看向蘇慕白:“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要不要一起去湖邊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