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憐妃出動
第179章 憐妃出動
雪瀾不再理會沒事找事的蘇瑜意,把視線重新放回那個小宮女身上:“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小宮女的眼神飄忽了好幾下,最後才畏縮著抬頭看向雪瀾,開口道:“昨晚公主是子時才休息的,說是不用奴婢們看顧,因此奴婢們沒有守在宮外。”
“哦?子時?”這深更半夜的,“呵呵,瑜心公主還真是好興致啊,三更半夜地賞夜景麼?”
小宮女一噎,又開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這時老皇帝突然上前:“薛姑娘,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朕讓瑜心陪朕下了一夜的棋,直到子時才讓她回宮休息。”
“哦。”雪瀾低聲而言,“蘇慕白昨晚也是在我哪裡,算算時間,好像也是子時才回宮來的,莫非兩人就是這麼碰上了?然後乾柴遇到烈火,二人一觸即燃麼?”
蘇慕白的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有說什麼,雙眸緊緊盯著雪瀾,其中的信任和期待,一分也不曾減少。有雪兒在,就算自己被人冤枉了又如何?只要她相信自己就好了。
老皇帝的臉色也變了,變得越來越難看,眼神也越來越閃爍起來。
“這……這……薛姑娘,明明是不肖子侮辱了心兒,哪裡跟是什麼乾柴烈火的呢?”
雪瀾慢悠悠走到一張軟椅上坐下,杏空早就眼尖地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塊雪白的軟墊鋪在了上面,上好的面料精緻的做工,看得周圍站著的人一個個豔羨不已。
杏明回過身,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一套茶具來。暗中催動內力,茶具中自帶的水竟然沸騰起來,還沒有放進茶葉去,一股清冽的水汽便迷濛在整個房間裡,只見杏明不慌不忙地從包袱中拿出了一些茶葉,只見那些茶葉一根根光澤瑩潤,銀燦燦的十分好看,彷彿是白金打造的一樣。
在場的幾個都是皇家級別的貨,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茶葉的珍貴來,“白金美人”那可天底下最昂貴的茶葉了。白金美人,萬金難求一兩,更重要的是,它並非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那“白金美人”一入水,屋中瀰漫的清冽之氣頓時化作了甘甜冽然,不僅清爽悠遠起來,而且彷彿有一位雲霧繚繞的美人,在屋中翩然起舞一般。
雪瀾不慌不忙地喝著杏明沏好的茶水,毫不理會眾人流了一嘴的哈喇子。
就是不給你們喝。小爺就是拽,你們有本事拿哈喇子淹了小爺啊。
“奕皇,你說,是慕白侮辱了蘇瑜心?”雪瀾斜斜睨了他一眼,手中的砂盞朝老皇帝吹了一口茶香,我饞不死你。
老皇帝連連點頭,目光貪婪地望著雪瀾手中的茶盞。
再輕抿一口:“咱們先換個沒那麼沉重的話題,敢問奕皇,對本姑娘是何看法?”
奕皇一聽,心中一緊,這問題問得可有點刁鑽了,說實話吧,無非就是手段過人狠毒狠辣之類,說假話啊,善良,呸,實在有點昧良心:“額……這個……薛姑娘貌美無雙,絕對稱得上是天底下第一大美人,而且手中握著風行商行這樣的大事業,想必還是才女一個。”這倒是實話,聽起來也好聽。
雪瀾開始謙虛了:“呵呵呵呵,奕皇可真會說話。”
奕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祖宗可真難伺候。
“不過,這天下第一美人嘛,非公子顏傾莫屬。本姑娘就不湊合爭這虛名了。不過,本姑娘自認為這張臉確實美得不錯,至少嘛……”雪瀾微微斜頷,眸子淡淡看了一眼一旁一句話沒有說,依然不知道節約用水是種美德的瑜心公主,“至少要比你們這裡的奕國第一美人好一些吧。”
看著眾人掉了一地的下巴,杏空杏明擦擦冷汗,他們家主子已經很謙虛了,真的。
蘇瑜心在排水的空閒抬眸看了雪瀾一眼,目中閃過一縷光。
“呵,是,是是,那肯定。”奕皇連忙附和連連。以前怎麼沒有聽人說過這風行商行的主子還有自戀癖這樣的毛病啊,雖說吧,是實話,可讓她自己說出來,那就怎麼都感覺有點奇怪了。
“既然奕皇也這麼認為,那我就不明白了,放著我這樣如花似玉的有情人不要,慕白乾嘛要去踩那些爛花爛草啊?他又沒瞎眼。”
蘇慕白心中早就已經開心得有點忘我了。一聽這話,立刻偷笑起來,誰知道笑聲一個沒憋住,被所有人都聽見了。
蘇瑜心第一次止住了眼淚,雙眸淚汪汪地瞪著風雪瀾,嬌媚的臉上柳眉倒豎:“你……你這……”
“我?我怎麼了?”雪瀾一臉無辜地看著蘇瑜心,小臉上一片被人冤枉了的哀傷,眸子眨巴眨巴地,好像兩隻翩翩而飛的蝴蝶一樣,別有一番調皮可愛的神情。眾人看得連連暗歎,果然是個絕世的美人啊。
杏空上前好心地安撫蘇瑜心,他一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不像他家主子,是個變態:“公主你可別生氣,我家主子就這個毛病。”蘇瑜心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卻被杏空接下來的話,差點氣得吐血。
“嗯,公主可別氣了,氣壞了身子劃不來。我家主子啊,就這個毛病,愛說實話。”
雪瀾乾咳了兩聲,似乎忽然良心發現了,覺得這樣整人並不太好,這才緩緩開口:“奕皇,既然她美貌不及我,權勢亦不及我,你說,慕白是瞎了眼?還是豬油蒙了心?還是吃了春藥呢?”
蘇慕白這時候挺了挺胸脯,雙眼脈脈含情地看著雪瀾:“雪兒,我不盲,心肝上也沒有豬油。”那意思就是說,我吃了春藥?我被人下藥了?
老皇帝的臉色忽然蒼白起來,眼神閃爍不已。
不怕死的蘇瑜意又冒出來了,就跟打地鼠裡的地鼠一樣:“薛姑娘,你這樣下定論,未免有些草率吧?說不定人家六皇兄本來就愛慕七皇姐,私下求愛不成,便只好硬來了吧。”
雪瀾都懶得再看她一眼了,穿了個淑女點的衣裳就真當自己是個閨秀了,也就軒轅殤那混蛋看不清你的真面目:“硬來?我喜歡!”
“哈?”眾人呆滯。
“既然愛慕,就要爭取嘛,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八公主,你說是吧?”雪瀾別有用心地望著蘇瑜意,雖然目光裡沒有看軒轅殤可其中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軒轅殤冷哼一聲,全身上下都釋放著冷氣,眸中更滿是不屑。
從早上在龍府外面碰見,到在這悅心殿裡撞見,她一直對他冷冷的,將自己當成空氣一樣,還以為她知難而退放棄了呢,沒想到只不過是欲擒故縱的老招。女人的把戲而已,他看得多了。
“你你……”蘇瑜意指著雪瀾,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雪瀾的話裡有話她當然全讀懂了。蘇瑜意不自覺地朝軒轅殤靠了靠,小手把他的衣襟抓得更緊了。
雪瀾不再理會這個女人,倏地轉過身去,眸中凜寒乍現:“既然你不信是春藥作祟,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說著,雪瀾重新走到那錦床之前,素手指著床上那抹暗紅的痕跡,絕美的臉上一片冷寒。
“瑜心公主,你已經不是處女之身了,對不對?”
蘇瑜心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神色,小嘴一癟,梨花帶雨地點了點頭。雪瀾再問:“昨晚破你處女之身的人,乃是六皇子蘇慕白,是嗎?”
蘇瑜心一副被這話驚到的模樣,抬頭看了看蘇慕白,含情脈脈而又哀怨至極地點了點頭。
雪瀾淡淡而笑,卻滿含冷意:“可這床上乾涸的血跡卻不是人血,對此,瑜心公主有何話說?”
蘇瑜心眼底一陣慌亂,老皇帝的目光也一樣閃爍起來,蘇瑜意的耳朵還算好使:“薛姑娘怎麼這樣胡言亂語,這床褥上的血跡難道不是人血,還是豬血不成?”
雪瀾一副你真是真相帝的模樣看著蘇瑜意,似乎在稱讚她終於聰明瞭一回:“恭喜你八公主,你答對了,這還真就是豬血。”
坐在床頭低泣的蘇瑜心微微抬頭,秋眸閃爍不已,老皇帝走到雪瀾跟前:“薛姑娘,這……這怎麼可能是什麼豬血呢?這分明就是心兒的處女之血啊。”
雪瀾心裡很煩,尼瑪的一堆人圍著一點血跡在那討論是不是女人的處子血,還難得這麼高的興致。但還得應付不是?她饒有興味地看了奕皇一眼,語中似有所指:“哦?奕皇知道這就是蘇瑜心的處子之血,倒是瞭解得很啊。”
老皇帝語聲一頓,立刻接不上下句了。
蘇瑜心忽然站起身來,身體搖搖晃晃似乎有些不穩,美麗的臉上兀自掛著楚楚可憐的淚水,真是我見猶憐。
“薛姑娘,瑜心的清白不容人隨意詆譭,瑜心願意以死明志。”說完,她搖搖晃晃的身體就要朝著錦床的柱子上撞去,幸好她身旁的宮女眼明手快,立刻攔住了她。
“公主,你這是怎麼了嗎?別人惡意挖苦你幾句,你就想不開了嗎?公主,你可別嚇奴婢啊。”
“晴畫,難道你不知道嗎,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名節,若非事態緊急,沒有一個女人願意拿自己的名節給人議論!”蘇瑜心一聲嬌啼,抱著那個宮女哭得好不痛苦,末了,還不忘一下跪倒在老皇帝面前,涕淚縱橫,“父皇,孩兒不孝,父皇的養育和疼愛之恩,女兒只能來世再報了。”
說完,那蘇瑜心一聲哭啼,狠狠將攔阻的宮女推開,舉頭又要往床柱上撞去。
蘇瑜意又跟地鼠一樣躥了出來,一下子抱住了蘇瑜心:“皇姐,你冷靜點,千萬別想不開做傻事。發生這樣的事情,父皇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咱們堂堂的奕國皇家,容不得旁人來插嘴置喙,你是堂堂的奕國公主,更加容不得一個賤民在那裡放肆。”
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