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不配為敵
第188章 你不配為敵
杏空捏起兩張小紙條,聲音故意拔高了三百六十度:“‘想你,雪兒。赤城’。主子,這張絲巾是雲赤城送的。再看看這一張寫啥。”又拿起另外一張肉麻至極地道,“‘吾愛。宸’,主子,這張絲巾是傾宸公子送的!”說著,將兩塊絲巾同時遞給雪瀾。
雪瀾眉頭輕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總覺得這杏空杏明這倆人是故意的,無奈,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蘇慕白自不必說了,自然是縮到不知名的角落裡難過去了,軒轅殤面色冰冷,寒漠得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沉遙津眸子一直微微眯著,幽深莫名。
不過,人家杏空杏明的戲還沒唱完呢:“主子,既然有了這些絲巾了,不如把那塊扔了吧,做工太粗糙了,對主子的面部皮膚很不好啊。我看前院的小花狗需要一條秋季圍脖,給它吧。”杏明瞅了一眼軒轅殤,這話是對他說的,而知情人也知道杏明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就是啊主子,有些人還想打腫臉充胖子提高身價呢,不就是有點身份有點好皮囊嗎,可論起來,眼下這送絲巾的,那個身份樣貌也不差啊。主子,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別被人的外相欺騙了。現今這世道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多了去了。”
軒轅殤冷漠冰寒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兩人說話也太無顧忌了,有這麼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嗎?
“嗯,兩位說得很對。姑娘,那是不是可以把那條絲巾還給在下了,那可是為意兒準備的。”軒轅殤怒極反笑,心中雖然一大口氣出不來,憋得難受,可他還是能絕地反擊。
雪瀾眼眸微暗,身上透出一股凜然的寒意,她的眼眸低垂著,旁人無法看清裡面的情緒,杏空一聽卻怒了:“我說軒轅家主,你那條絲巾做工差材料次也就算了,我家主子不嫌棄這東西拿來當你的房租,你不但不領情不感恩戴德,還想要回去,真是恩將仇報。還有啊,勸你別自以為是認為我家主子是為了那個什麼狗屁的連理節才拿你的絲巾的,有本事,你拿銀子贖回去。”
軒轅殤劍眉微聳,不怒自威:“好,我就拿銀子贖房租。”
杏明搖了搖頭,可憐地看著軒轅殤:“嘖嘖,在我家主子面前還談銀子,太傷感情了吧?要少點吧,是看不起你軒轅家主,要多了吧,你又拿不出來。實話告訴你,我家主子還真沒把你們軒轅家那點銀子放在眼裡。”
軒轅殤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雪瀾瞬間抬起眸子,眼底深處藏著不為人知的痛楚:“不怎麼樣,但那條絲巾,你就別想了。”
“你……”軒轅殤忽然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他之前還真猜對了,這女人有神經病,她的想法沒人能猜得透。
雪瀾淡淡看了軒轅殤一眼,轉身便走。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忽然消失,軒轅殤忽然覺得心中一陣恍惚。
沉遙津一雙深邃的眼眸在雪瀾和軒轅殤身上不斷轉動,看到雪瀾轉身離去,他還不忘在她後面大喊一句:“雪兒,別忘了連理節的時候帶上我的絲巾啊。”
雪瀾只覺得喉頭裡堵得慌,心裡的血好像憑空消失了,讓她覺得很空,很難受。
“主子啊,那個軒轅殤有什麼好的,你還是別為了他傷神了吧。”唉,要不要告訴主子啊,還真是糾結。
雪瀾雙目遠眺,有些空洞和迷茫:“我也不想這樣。可每次見到了他,就覺得心裡的血一下空了,揪心得難受。我風雪瀾怎麼可能被一個男人所牽制,我從來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遇到了一個讓我無法放下的人。”
身後的杏空給了杏明一個眼色,兩人不停地擠眉弄眼好像在傳達什麼。
“主子,我覺得鋒亦寒和雲赤城在連理節的時候可能會來。”還是轉移話題吧,主子為了那個軒轅殤,已經費神太多了。
“他們來幹啥?”雪瀾皺起了眉頭。
“他們來做什麼?”雪瀾皺起了眉頭,忽然有點發愁。人家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男人多了,就算不演戲也鬧得慌。
杏空翻了個白眼:“這不明擺著的嗎?他們對主子不死心,知道主子在奕城,所以想借著連理節再接近主子啊。”
“那傾宸的絲巾又是怎麼回事?”
杏空杏明腳步一頓:“主子,你看出來了?”
“廢話,那條絲巾我今天早上剛拿來擦鼻涕來著,你要裝也找塊好點的啊。”膽子越來越肥了,連你們主子也敢騙了,是不?
“那主子是希望收到傾宸公子的絲巾呢,還是不希望收到呢?”杏明一向有點白目,在這個問題上顯然問得更加白目。
雪瀾的腳步忽然一頓,雙眸茫然地望著遠方,再度邁開腳步時,有些飄忽。
龍府,玲瓏苑。
一大早,蘇慕白就在院門口徘徊不已,目光復雜地望著那扇門扉,鼓了好幾次勇氣也沒有敲下去。
最後,房門從內“吱嘎”一聲開啟了,雪瀾穿著一身白色茜羅紗中衣站在門口,長髮略顯凌亂地披散身後,迷濛的睡眼中帶著怒氣:“大清早的在我門口磨墨呢?打鳴兒的公雞都不帶這麼勤快的。”她向來神經敏感,近年來更是十分易醒,對於吵到自己休息的人,火氣相當之大。
“雪兒……”蘇慕白的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可看著這樣的雪瀾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雪瀾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模樣,心中咯噔一下,不會吧,她就算是不梳妝不打扮也該是絕世美女一個啊,不會是鼻屎黏在臉上了,眼屎還在眼瞼上吧?
“雪兒,我……”
“你,你什麼你,小爺這叫真性情懂不懂?喝酒流到胸口上,吃肉摳著腳丫子,兩個月不洗頭三個月不洗澡,上茅廁絕對不洗手,擦不擦屁股還得看心情呢,鼻屎眼屎的算什麼啊,你至於這麼驚訝嗎?”說完,還厚顏無恥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搖了搖頭,“算了,你這樣的小白臉是不會懂的。”
蘇慕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雪瀾,嘴裡能夠塞下一個煮雞蛋。呆滯了片刻,才從懷裡掏出塊絲帕,機器人一樣遞給雪瀾。
雪瀾更氣了。
奶奶的,嫌小爺起床不好看,臉上有髒東西,讓小爺擦擦乾淨是吧?
一邊想著一邊沒好氣地一把奪過絲帕:“小爺今兒心情好,不打算洗臉了,你拿塊絲帕過來幹嘛?簡直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雪兒……我不是……”
“主子,你起來了?”杏空和杏明聽到動靜,一人一個盆子,一邊盛放著給她洗臉用的清水,一邊盛著漱口用的鹹水。
蘇慕白探著脖子聞聲看了過去,他發誓,他真的只是聞聲看了過去,絕對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伺候女人的嗎?”杏空一看那眼神,火氣就蹭地上來了,“白王這眼神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兄弟是不是?告訴你,看不起我們兄弟的人多了去了,你想要插一腳趕緊排隊領號去。”
蘇慕白無限委屈,他只不過是來送一個絲巾而已,為什麼誰都拿他當出氣筒。
“主子,你手裡是什麼呀。”杏明走了過來,尖叫聲把早起捉蟲吃的鳥兒口裡的蟲子嚇了一地。
雪瀾不明所以地舉起絲帕揮了揮:“這個?”說起來就一肚子氣,“這是……”哼,小白臉嫌我髒,拿給我擦臉用的。
“哇,這不會是白王送給主子連理節用的絲巾遮面吧?”杏明覺得自己簡直是聰明透頂了,這麼複雜隱晦的事實,居然被他一語道破。
不過話說,這是哪裡隱晦了?
“哈?”
雪瀾舉著個帕子忽然傻了。啥?剛才杏明說啥?
蘇慕白的臉上忽然漾起一陣很可疑的紅暈:“這……這個……是……”
“咳咳……咳咳……”雪瀾怪異地乾咳兩聲,不是噎著了,只不過是覺得這樣怪異的氣氛氛圍下,不發出點聲音是不對的,發出點別的聲音吧,估計氣氛會更怪,所以,還是咳兩聲吧。
“雪兒。”蘇慕白忽然勇敢地抬起頭,如玉蘭般清幽的臉龐迎著朝霞的光輝,泛起一片若有若無的光暈,“不管你戴不戴,我都會送,我並不奢望你能回贈我香荷包,也不奢望你會在連理節上帶上它,可只要你肯收下,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嗯……這個……這個……”原來不是讓她擦鼻屎用的啊。
“主子,快進去洗臉吧,有鼻屎。”杏明哪壺不開提哪壺,很點兒背地成了出氣筒。
“主子們說話,你插什麼嘴?慣得你。回去抄寫女誡女訓各三百遍,三個代表馬克思思想八榮八恥背個滾瓜爛熟,今天晚上就檢查你倒著背毛主席語錄和鄧小平理論的成果,記住,是要倒著背哦。”
杏明手裡的盆子一晃,水差點就灑出來了,他苦著一張臉求救似的看了看自家哥哥。
主子這是更年期提前了吧?嗚嗚。
傻弟弟,你不知道了吧,主子從出生開始,更年期就沒有斷過。
蘇慕白似笑非笑,臉上柔情似水:“大清早的發脾氣對身體不好,雪兒,我讓御廚做了一些奕國特產的小點心,你收拾下出來吃吧。”
雪瀾一個哆嗦,蘇慕白忽然這樣的溫柔,她有點受不了,可心裡不知怎麼的,卻覺得很舒服。
杏空和杏明再次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此二人難道有姦情了?
胡說,什麼叫難道有姦情了,依我看,這根本就是。姦情。
“你先幫我留著吧,我出去辦點事兒,回來再吃。”估計運動量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