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紛相贈予(1)
第187章 紛相贈予(1)
同樣出眾的兩個男子。一個丰神如玉,儒雅中帶著幾分隱逸之氣,溫和中隱隱藏著強勢,一雙好看的眸子一直含著笑意,看似無害卻藏著狡黠深沉的心機;一個冷然蕭殺,冰寒中透著一股貴氣,霸氣有餘,冷漠有佳,鷹眸彷彿能看透人的靈魂一般,緊抿的薄唇顯示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一樣有著絕世風采的兩人,卻有著迥然不同的氣質,一樣的地位尊貴,卻有不一樣的傲視天下之意。
“好巧啊,你們都在。”溫和的聲音彷彿秋日裡的暖陽一般,打破了兩人尷尬的沉默,將瑟風呼嘯所帶來的蕭殺之意化解了許多。蘇慕白帶著一抹淡然的笑容緩緩走來,一身淺淡的素白長衫,將他整個人更加襯託得出彩,如蘭似菊的雅緻,和那個公子白的綽號十分相當。
沉遙津和軒轅殤同時轉過頭,看著從秋風蕭瑟落葉紛紛中慢慢走來的身影,雙眼齊齊眯了起來。只因為,那身影的身旁,還有一個風雪瀾。
素白的裙裳,沒有任何花色點綴,只在袖口和領口的位置,繡著簡單的花朵,素雅出塵,這樣簡潔質樸的穿著,更將她的氣質襯托出來了。
“軒轅家主,寂寞侯爺。”蘇慕白輕輕抱拳,朝二人各自見禮,軒轅殤和沉遙津各自點了點頭。他們三個人談不上什麼深入的交情,可畢竟身份都擺在那裡,如今的蘇慕白也是領了奕國三分之一兵權的白王了,三人各懷心思,可表面文章還是要做足的。
“恭喜白王迴歸故國,白王一回國就受到了重用,可見聖眷正濃,前途無可限量。”沉遙津在雲國的國宴上是見過蘇慕白的,那時候他雖然是一個質子,可如今身份顯赫,表面看來,比自己這個空有其表沒有實權的虛名王侯,恐怕還要勝過幾分。
軒轅殤卻是鳳眸微眯,只是看了雪瀾一眼,沒有說話。
相比起來,他相當於一國之君,面前的兩個男子,手頭上的權力還沒有辦法跟他企及。
蘇慕白打完招呼,轉過頭痴痴看著雪瀾:“寂寞侯過獎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雪兒,沒有雪兒,也就沒有我蘇慕白的今日。”換句話說,故意示弱,以退為進,我沒什麼能耐,一切都是她給的,我想要報答,那自然要以身相許了。
沉遙津也朝著雪瀾看去,眉眼中含著笑,卻似藏著不讓人覺察的波濤一般:“哦?原來都是雪兒的功勞啊。”沉遙津這一聲“雪兒”,讓蘇慕白和軒轅殤同時皺起了眉頭。
蘇慕白的目光在沉遙津和雪瀾身上來回打轉,繼而,眸中漸漸染上了一層晦暗。而軒轅殤的嘴角卻扯出了一絲譏諷的笑,讓人不寒而慄。
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頭,杏空杏明正悠然地嗑著瓜子,幸災樂禍地看著前方的一女三男,是不是品頭論足一番,時不時暗自偷笑一番。沒辦法啊,他們家主子一生命犯桃花,他們想不樂也不成啊。
“雪兒。”沉遙津很自覺地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蘇慕白擠開,高大的身軀佔有性地立在雪瀾身側,帶著淡淡青草的香味,“你可別告訴我,這白王也是我的對手之一啊,難道白王小時候也跟你訂了婚約的?”沉遙津狐狸一般的鳳眸幽深,看不見底。
婚約?
蘇慕白好看的雙眼忽然被一股傷痛代替,他似乎很想掩飾,可卻沒有掩飾成功,痴痴地望著雪瀾,說不出一句話來。
婚約,什麼意思,難道雪兒小時候就跟水國的寂寞侯有了婚約?可那時候的雪兒,不是一心只有雲赤城一個嗎?
軒轅殤眼目微眯,帶了一股寒氣。
好一個薛藍兒,好一個風雪瀾,她到底,跟多少男人訂了婚約?
沉遙津一臉無辜眨巴著雙眼等待著雪瀾的回答,雪瀾一雙鳳眸瞥著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沉遙津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哦,白王啊?小時候啊,還真有人跟我訂過婚約的,不過不是他。”說著,雪瀾若有所思地朝軒轅殤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軒轅殤臉上一怔,心中便十分了然了,看來爺爺拿碧玉匙跟他家訂婚約的事情,他是記得的。
沉遙津臉上一喜:“原來雪兒說的是我,我當然記得了。咱們倆在瓊仙樓拉鉤上吊的約定,我當然還記得呢。”
蘇慕白別過臉去,不忍再看他兩人的你儂我儂,每看一眼,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被人剜下一片來了。
軒轅殤冷哼了一聲,眸中的不屑更加明顯了。
雪瀾也懶得再解釋了,不過沉遙津顯然還沒完,一雙鳳眸滿是算計的光芒:“雪兒,過幾天就是奕國有名的連理節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好不?”說著,沉遙津從懷裡小心翼翼摸出一塊薄紗絲巾來,月白色的絲巾上繡著幾株梅花花紋,淡淡的清香從上面傳了出來。
雪瀾一臉怪異地看著他:“這是啥?”
沉遙津寵溺地笑了笑:“雪兒竟然不知道嗎?參加這連理節的男女,女子,要帶上男子送她的絲巾做面紗,而男子,要帶上女子贈他的香荷包。心儀的兩人若是能在人海中再度相遇,便可以得到皇帝親自賜婚的敕令。什麼賜婚就算了吧,我不過是想應時應景,讓雪兒帶上我送的絲巾。”
這絲巾,是做面紗的?
雪瀾一邊想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忘了軒轅殤一眼。原來那塊方巾不是蘇瑜意送給他的,而是他挑選了準備送給蘇瑜意做面紗的,以方便在人群中認出她來。可卻很不巧地,被自己給拿走了。
“哦。”實在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雪瀾只覺得心裡怪怪的,這種感覺,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嫉妒?
雪瀾隨手接過沉遙津手中的絲巾塞進懷裡,沉遙津頓時眉開眼笑:“雪兒,那我的香荷包呢?”
雪瀾再度怪異地看他:“你的香荷包乾嘛找我要?”這人的腦子裡又進番茄炒雞蛋了?
沉遙津的眸中光澤閃爍,滿是算計的小九九:“你接受了我的絲巾,自然要送我香荷包,這樣我們才能在連理節上找到對方啊。”不著痕跡地用眼角餘光觀察了一下蘇慕白和軒轅殤,將兩人的表情一絲不落全收眼底。
想不到,他的小女人,還是如此搶手。
“香荷包?”雪瀾傻眼了,不對,是覺得沉遙津傻了,“你覺得我如此的胸懷大志,文韜武略,瀟灑不羈,風流飄逸,英氣沖天,霸氣威武,豪氣幹雲的一個人,會弄那東西?”
杏空不小心吞了顆瓜子殼入喉,被卡得翻白眼,杏明手一抖,瓜子殼劃破了自己嬌嫩的皮膚。
他們很想衝出去把自家主子拉回來,別讓她再這樣丟人現眼了。難怪人家軒轅家的主人不喜歡她呢,就這德行……嘖嘖,也就傾宸公子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才能看得上。
胸懷大志,文韜武略,瀟灑不羈,風流飄逸,英氣沖天,霸氣威武,豪氣幹雲。
這尼瑪還是雌性嗎?
沉遙津眼角直抽抽,這樣一來,他更加十二萬分肯定了,面前這個好看到爆的女人,絕對就是風雪瀾,那個小時候說話就顛三倒四指鹿為馬狂妄不羈的小屁孩。這種毫無章法不依打路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風格,絕對錯不了,簡直是一點沒變。
蘇慕白很想笑,可是卻憋得很難受,他怕給雪瀾丟面子,可要是繼續哀怨吧,實在沒有氣氛了,一時之間搞得他十分沒轍只能繼續招牌笑容當吃了含笑半步顛的死屍。
軒轅殤懵了。這人不會是傳說中的腦蠶吧?變化太快不說,而且說話方式也十分奇怪,難不成,這就是她成功的秘訣嗎?
不過雪瀾一通胡亂表達,話裡的意思大家卻聽明白了,人家的意思是她足智多謀卻不會女紅,要把幾個商鋪打包,她可以有,要香荷包,自己去荷包鋪子裡買去。
杏明扔了手裡的瓜子殼,覺得時機到了,是時候出去把這堆男人刺激一下了,沒辦法,他們倆兄弟都是屬龍的,專門科的喜歡興風作浪。
“哎喲,主子,你怎麼跑這兒了,讓我們好找。”杏空杏明走了過來。
雪瀾鄙夷地看了兩人一眼,我出來的時候你倆不是跟著的嗎?還有,這表情很做作。
杏空上前,不著痕跡地一扭屁股,把沉遙津的黃金位置搶了過來,杏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佔領了雪瀾的另一側,立刻將三個虎視眈眈不安好心的男人隔離了。
“主子,方才有人送來了幾樣好東西,你要不要看下?”杏明一邊說著,一邊都從懷裡拿出來了,雪瀾能不看嘛?
“拿來。”一個很小巧精緻的盒子,雪瀾開啟盒子一看,裡頭安安靜靜躺著一張精美的絲巾,而杏空正伸著脖子朝這邊看呢,眼力更好。
“喲,是塊好看的絲巾呢。主子,這該不是為了連理節送的吧?”說著,示威一樣地朝著三個面色奇怪的男人看了一眼。
杏明的眼更尖,伸手一挑就從盒子裡夾出一張字條來:“哎呦,是公子恨寒送的啊。”
蘇慕白垂下了頭,斂了臉上神色,沉遙津眸子微眯,雙目更加深邃起來,軒轅殤寒氣忽然大放,只不過大家都以為是秋風蕭瑟了而已。
“主子,我這兒還有倆盒子呢,不會也是絲巾吧?”杏空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個同樣精緻花色卻並不一樣的小盒來,不待雪瀾接過,他就自己開啟了盒子,果不其然,兩塊精美異常的絲巾又露了出來。
而兩張小巧精美的紙條,也被眼尖的杏明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