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交換條件
第192章 交換條件
雪瀾眸子一瞪,驚訝加仰慕地看著蘇慕白:“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神祗?”艾瑪這都能算出來?
蘇慕白寵溺地一笑,脫下了自己外袍,輕輕披在雪瀾身上,還不忘將她背後被壓住的髮絲拿出來:“天氣涼了也不多穿件衣服就跑出來,若是染了風寒,我可請不起毒聖醫仙。”
杏空杏明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毒聖醫仙在此。風寒退讓。
“你怎麼來了?”蘇瑜心忽然崛起,文武百官的朝堂面臨著再一次動盪,他現在應該很忙才對啊。不過這蘇瑜意也真是個人才,她前幾天剛剛跟蘇慕白說讓他卻賑粥,沒想到卻被那個女人搶了先,對於賺取民心,她到是很聰明的。
這樣看來,蘇瑜心,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蘇慕白覺得這樣的雪瀾似乎可以見人了,才把他那雙好看的手拿了下來:“剛剛在這邊處理完一些事務,就順道過來看看了。”
如今他已經不能住在龍府了,想來看看她,還得偷偷摸摸的,還真是麻煩。再說了,藏美閣還住著個沉遙津和軒轅殤,虎視眈眈的,兩個人都不是吃素的主,他要是不過來看看,還真不放心。
雪瀾就納悶了,這蘇慕白最近是咋了,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這是什麼?”蘇慕白目光一轉,便看到雪瀾手中握著的絲巾上了,雙眸一凜,便似知道了什麼似的,他又不是笨蛋。不等雪瀾回答,修長的手指便挑起那塊絲巾,一臉嫌惡道:“你拿著如廁用的絲帕,難道是要去上茅廁嗎?”
如廁用的……絲帕……
雪瀾怪異地看著蘇慕白,敢情這哥們還是個人才哇。
杏空杏明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來,心裡忽然對蘇慕白佩服了個五體投地,他們實在沒想到,原來溫文爾雅儒和得如蘭似菊的公子白,竟然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殺人都是綿裡藏針,一針見血的,瞧瞧人家秋華公子的臉色就知道了。
秋華的臉上已經說不清是啥表情了,由白變紅,由紅轉青,由青變綠,由綠變紫……好像憋了好幾天的大便一樣,簡直可以做那種叫大便臉的生物的代言了。可偏偏毒舌自己的人乃是堂堂白王,想發作也沒地兒發去,簡直都快憋出內傷了。
珍瓏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臉色如常的人,他默默垂下雙眸,一隻手撫上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裡,所裝的東西,看這樣子,已經沒有必要拿出來了。
雪瀾卻沒有再說什麼,任蘇慕白長指一挑,將絲巾落下塵埃,絲巾上的刺繡很快就沾染了塵垢,可是,卻沒人去在意這些。
“大……大小姐……”勤伯忽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見到蘇慕白也是一愣,繼而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一次大小姐搶回來的這個男人,居然有點像白王。
“什麼事?”雪瀾挑了挑眉。看這樣子,等下想睡覺的打算又要撤銷了。
勤伯這才將目光從蘇慕白的身上撤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臉上略帶急切和受寵若驚道:“大小姐,不好了……不,太好了,是八公主殿下來咱們府裡了,說是要見大小姐你啊!”
雪瀾眸子一凜,全身上下忽然迸發出一股寒氣,呵呵,蘇瑜意來了?她不找軒轅殤,卻要找自己,看來這目的很明顯了。
“引她來我院子。”雪瀾驀地轉身,身上全是狂然的霸氣和無與倫比的風華,“杏空杏明,把不相干的人送走,進來替我梳妝。”
蘇瑜意是知道她身份的,在她面前,她沒有必要偽裝。
珍瓏不發一語,很自覺地轉過身去,緩緩離去,只是背影卻透著濃重的蕭瑟。
秋華還沒有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直到雪瀾走遠,他的眸中忽然發現了一個絕美風華的背影,他幾乎是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想再看時,卻被杏空和杏明請走。
蘇慕白站在那裡,眸中有些黯然,所有跟軒轅殤相關的人和事,都會讓雪兒變得不一樣,他忽然在心中懷疑起自己來,對她來說,此刻他是相干的人,還是不相干的人?
杏空杏明奇怪地看了一眼蘇慕白,發現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兩人心中雖然納悶可現在也沒空搭理,自行走了。
蘇慕白看著空蕩蕩的院落,哀嘆一聲,驀地轉過身,淒涼而又悲冷的一步步離去。又是一陣秋風吹起,落葉纏動他的衣角飄飛曼舞,可是卻再也沒有了初來時的歡欣和溫暖。
快到傍晚的時候,雪瀾才從自己的閨房裡,到了玲瓏苑中專門接待客人的廳堂,蘇瑜意坐在那裡,茶水已經換過好幾次了。早就十分不耐,可礙於這次前來的目的,她咬著牙,一直坐著,一直等。
雪瀾打著呵欠慢悠悠走了進來,滿身的慵懶之氣,讓她嬌若朝霞的面容顯得更加嫵媚動人,蘇瑜意看著迎面走到的美豔性感的絕麗女人,心中越發嫉妒了。
“薛姑娘姍姍來遲,是終於捨得見本公主了?”雖然表面上依舊裝得溫婉可人,但蘇瑜意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挑釁和不耐。
雪瀾大大咧咧地朝椅子上一坐,斜眸看她:“我很忙,你知道的。”忙著打發男人。
“是啊,薛姑娘管理這麼龐大的風行商行,忙是應該的。既然這樣,本公主也就不浪費薛姑娘的時間,直說了。”蘇瑜意一挺胸脯,彷彿是捨身堵機槍的黃繼光一樣視死如歸,可惜她徒有其表,卻沒有烈士的英勇果決,勇氣至多不過是來自一個妒婦的心理罷了。
“我來,是請姑娘將無傷哥哥在錦雲閣給我訂做的絲巾還我。”
雪瀾掏掏耳朵:“你說啥,我耳朵不好,沒聽清。”
蘇瑜意雖然一眼就知道雪瀾在裝傻,可還是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我請姑娘將無傷哥哥送我的絲巾還給我。”
“你無傷哥哥送你的絲巾,你找他要去啊,跑我這兒幹嘛?”她來此,軒轅殤知不知道?他那麼大的勢力,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吧,又或者,蘇瑜意此行,根本就是他授意的。
蘇瑜意氣結,忿忿地望著雪瀾,如同練蛤蟆功一樣深吸幾口氣後終於保住了自己的良好形象,溫柔而嫻靜道:“姑娘,無傷哥哥已經告訴我了,他為我悉心準備的那條絲巾被姑娘強行搶去了,薛姑娘,你這樣做,是否太過分了一些?”
無聊地彈了彈身上根本沒有的塵土,雪瀾都懶得抬眼看她:“哦,那個啊,明明是他送我的,怎麼成我搶了?”睜著眼睛說瞎話。
蘇瑜意一聲嗤笑:“薛姑娘難不成是在做白日夢麼?無傷哥哥早就說過了,他心裡面只有我一個人,更曾經讓你別枉費心機。他討厭你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送你絲巾?”
跟女人吵架真是無聊,還不如跟男人打一架,煩人:“人嘛,都是會變的,說不定,此刻你的無傷哥哥已經成了我的軒轅殤了呢?”
蘇瑜意完全氣結了,一雙眼睛盈滿了憤恨和嫉妒,可是卻仍保持著自己身為淑女的風範:“不會的,我是無傷哥哥的救命恩人,他說過的,他心中永遠只裝得下我一人。”
還救命恩人,這女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裡也長得不像個救命恩人。
蘇瑜意看雪瀾的樣子,根本就不打算歸還自己絲巾,立刻轉變策略:“薛姑娘,不,應該叫你風姑娘才對,既然你不願意歸還我無傷哥哥的絲巾,那我,拿一樣東西跟你換可以吧?”
雪瀾眸子微眯,軒轅殤竟然把她的真實身份也告訴蘇瑜意了。雖然說天底下有些本事的人都知道了,可不代表這個深閨裡繡花鳥的白痴蘇瑜意會知道。
“不用了。”免談,什麼東西也不給換。
“風姑娘不看看怎麼就知道不能換呢?”說著,蘇瑜意不緊不慢地從袖裡掏出一個東西,眼睛看向雪瀾的時候,多了幾分囂張和得意。
而原本一直無動於衷的雪瀾,在看到她手裡那樣東西后,倏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眸中露著從來沒有過的驚駭,死死盯著她手中之物。
“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蘇瑜意看著手心裡躺著的碧玉小匙,上面一朵精巧的蘭花靜靜雕刻在小匙背面,栩栩如生,彷彿在翠綠色的春天悄然綻放。蘇瑜意眉頭一挑,很高興地看到雪瀾失控:“這個小東西啊,當然是無傷哥哥送我的囉,無傷哥哥說了,雖然這東西不夠昂貴並不配我,可是給我隨意把玩一二還是可以的,就隨手扔給我了。”
雪瀾冷冷看著蘇瑜意跳動的指間,那被當做玩具一樣把玩的碧玉匙,胸口猛然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好,很好,軒轅殤,你真厲害。
黯然傷痛的眉眼被冰冷所充斥,原本一次次被軒轅殤肆無忌憚地傷害,她都忍了,可當終於看到蘇瑜意手中這支小小的碧玉匙,她的心終於死了一半。
那可是她奶奶親手雕刻蘭花的碧玉匙,為她爺爺雕刻的。奶奶過世之後,爺爺天天對著這個小小的碧玉匙思念她,直到她八歲那年,爺爺從外面遊歷回來,笑眯眯地告訴她,將這個對他們而言最珍貴的事物送給了軒轅世家的小殿下做定親信物,說是將來長大後,一定要讓雪兒嫁給他。
可如今,這小小的碧玉匙卻被當做玩物讓軒轅殤送給了蘇瑜意,竟然如此踐踏她爺爺的一番心意,如此踐踏她奶奶的東西……好,好一個軒轅殤,好一個蘇瑜意。
雪瀾渾身充斥著一股強大的寒流和殺氣,嚇得蘇瑜意一愣一愣的,可如今,她勝券在握,當然不把雪瀾放在眼裡。然而雪瀾,當再度抬起螓首時,臉上竟然帶了一絲笑容,竟然是純淨而無害的笑容,那強大的寒氣和殺伐之氣,彷彿根本就沒有出現過的幻覺一樣。
“八公主以為一隻小小的碧玉匙就能夠換回那條絲巾嗎?”
蘇瑜意得意的臉驀地僵住:“風雪瀾,這碧玉匙你不認識了嗎?”
“當然認識。”而且是很認識。
“既然認識,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你爺爺的東西。”蘇瑜意心裡忽然沒底了,看她一見這碧玉匙的那種抓狂的模樣,心中一定是十分重視這小物件的,可為什麼現在忽然又開始笑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雪瀾依舊笑吟吟的,一副無害的模樣彷如鄰家女孩:“當然知道啊。不過,這既然是我爺爺的東西,就應該他老人家過問啊,你來問我幹什麼?”軒轅殤,你侮辱之仇,我必定回報。
蘇瑜意急急出口:“可這不是你爺爺給了無傷哥哥,說是你們的定……”蘇瑜意倏地住了口。
雪瀾淡淡看著她,算你還算聰明:“定什麼?八公主?”有本事你說出來啊。
“你……”蘇瑜意算是看出來了,雪瀾這人根本就是軟硬不吃,“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歸還我無傷哥哥的絲巾?”
雪瀾搓著下巴,一副很認真思索的模樣:“我要什麼你都給嗎?”
蘇瑜意咬咬牙:“只要不是無傷哥哥,我就給!”
“那好,我要軒轅殤拿走的那塊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