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謀亂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4,065·2026/3/26

第206章 謀亂  蘇瑜心看向雪瀾的目光一凜,有些得意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怕告訴你,三千虎賁營將士和一萬城守兵衛早已為我所用,父皇他早已認可了,父皇,你說是吧?”說著,媚眼如絲,聲若含香,與往日那個溫柔嫻淑的瑜心公主相差完全兩樣,忽然間就變成了一條勾人魂魄的妖嬈美女蛇,看得臺下的百姓們大為驚歎。 奕皇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蘇瑜心,就好像被勾走了魂魄一樣。 雪瀾大驚失色大呼小叫起來:“啊,我知道了,原來你是以色侍君,迷惑君王!” 聲音不算小,臺子底下的百姓們全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個個目光中帶著驚詫望著蘇瑜心,原本崇拜尊敬的目光漸漸變成了茫然和疑惑。 蘇瑜心萬萬沒有想到雪瀾的聲音會忽然提到這麼大,大到所有的百姓都聽見了,她臉上一變,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中了此人的奸計:“你……” 杏明抬起一隻手,不耐煩地拂了拂頭上被吹亂的發縷,爾後又放了下去,很平常的一個動作,可在他放下手之後,蘇瑜心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無論她怎麼振動聲帶雙唇開開合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的眸中漸漸升起了恐懼。 雪瀾朝她側耳:“啊?瑜心公主你說什麼?哦,你說事到如今,你也不怕什麼了,擇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要弒君奪權?”雪瀾故意裝腔作勢地將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大到所有人都能夠聽見。 而最為靠近他們的蘇慕白卻偷偷笑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老奕皇也急了,可無奈卻全身一動不能動,就連話也忽然說不出來了,一張老臉又急又怒,漲得通紅。可是,這在百姓眼中,卻成了被蘇瑜心氣的。 雪瀾繼續靠近蘇瑜心,給天下的百姓做傳音筒:“啊?你怎麼能這樣呢,勾引老奕皇,利用完了老皇帝就要卸磨殺驢,啥?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奕皇的啊,那你怎麼說是人家白王的呢?啊?哦,你說他勢力太大了,你怕威脅到自己,就利用百姓的見證將他打壓下去……啊,瑜心公主你好狠的計謀啊,佩服,佩服。” 蘇瑜心滿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口唇努力的開開合合,可在百姓看來,她卻是對著雪瀾的耳朵不停說話,特別是加上臉上的憤恨暴戾的表情,雪瀾傳出這樣的話,更讓所有人信了八分。 雪瀾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說這一點嘛,我倒是也同意,女人也是人嘛,誰說的女人就不能當皇帝?你有著理想對的。嗯嗯,你打算立刻讓虎賁營和城防軍造反啊?這不太好吧,畢竟眼下可是連理節呢……什麼?你打算立刻殺了奕皇自己做皇帝?這也不太好吧,畢竟他可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啊……” “公子夜蓮,我要殺了你……”忽然之間,開開合合的嘴唇發出了聲音,而光是這第一句話,就讓百姓們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看法了。原來他們以為的純潔善良的女神,根本就不是個好女人,相反,還是一個狠辣無情的蛇蠍女人,勾引亂倫陷害白王殺父篡位,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裝成了一個聖潔善良的女神,奕國百姓們暗歎自己真是瞎了眼。 雪瀾突然遠遠跳開一步,遠離蘇瑜心的範圍,很驚恐地望著她:“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只不過是讓大家聽見而已,難道你就因為這個要殺我滅口?可是,下面的老百姓可是都聽見了哦,你殺得過來嗎?” “公子夜蓮,你……” 蘇瑜心感受到周圍傳來無數道憤恨的目光瞪著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預謀了那麼久的計劃,今天竟然被這個胡攪蠻纏的公子夜蓮毀於一旦。可是該死的,他怎麼會知道她的事?他又是怎麼知道虎賁營和城防已經歸她所管,故意設計於她的? 對了,還有虎賁營和城防軍呢。 蘇瑜心驀地眼中一亮,繼而擰起了一抹笑,方才氣急敗壞下的猙獰漸漸被得意所取代。 或許,她還沒有全輸。 “既然你都知道了,公子夜蓮,你認為你還可以活著走出這裡嗎?” 雪瀾笑得風輕雲淡:“只有我嗎?恐怕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辦法活著走出去吧?” 雪瀾話音一落,臺下的百姓們頓時驚呼起來,一時間紛亂的怒罵聲,唾棄聲,大喝聲,紛紛衝著蘇瑜心而去,可是蘇瑜心卻更加得意了。 “既然被你逼到了這步田地,我就如你所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蘇瑜心就是要造反奪權!”話落,蘇瑜心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什,驀地躥出一抹火花,飛速衝上天際,“嘭”地一聲炸響,一道紅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炸了開來,將十數丈的夜空照得炫亮。 這,是給虎賁營和城防軍隊的暗令。 軒轅殤,沉遙津和鋒亦寒迅速來到雪瀾身旁,鋒亦寒自然是要護在雪瀾的,可沉遙津和軒轅殤卻是要護住雪瀾身旁的老皇帝。 杏空解開了老皇帝身上的穴道,奕皇滿臉通紅,氣沖沖地看著蘇瑜心:“你……你這女人……竟然欺騙我……” 蘇瑜心粲然一笑:“老不死的,你以為我問你要兵權真的是為了讓腹中這個孩子來繼承權利嗎?哼,孩子,鬼才願意要這個孩子,我想要的,乃是奕國的江山!” 老奕皇身子一陣搖晃,差點踉蹌摔倒在地,臉上神色數變,成了一片死灰之色。 “朕……朕絕不會讓你如願,絕不會……把奕國交給你的!”幡然醒悟之後,奕皇咬著牙對蘇瑜心說。 蘇瑜心不屑道:“誰讓你交給我?我要自己搶過來!你最好先彆氣死,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奕國是如何落到我的手中。”想想這幾年的委屈日子,她堂堂一個奕國第一美人,竟然要天天伺候一個臭老頭子,實在是令人噁心反胃。 所以,等她實現自己的目的,得到奕國之後,她一定要讓這個老東西生不如死,以報這幾年屈身相侍的憋屈。 不過話說回來,訊號發出去好一會兒了,怎麼沒有聽到軍號,也沒見到虎賁營和城防的影子呢? 雪瀾又撐開了白玉骨傘,在月光下悠然轉動:“怎麼,是不是在等你在虎賁營和城防中的老相好啊?” 蘇瑜心一怔,驀地看向雪瀾:“你什麼意思?” 雪瀾一隻手在後腦門撓了撓,一副無辜的模樣:“額,我忘了告訴你了嗎?你那在虎賁營和城防營中的兩個老相好,在那裡呢。”說著,精緻的下巴一抬,朝某個方向指了指。不只是蘇瑜心,幾乎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可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啊。 連理節的奕城,即便是在夜晚,也到處是絢麗的煙火,到處是明亮的街燈,可是很奇怪的是,雪瀾目光所向的那個方位,竟然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不僅跟連理節的歡樂喜慶的氣氛十分不符,而且還透著一股怪異的陰森和寒冷之氣。 蘇瑜心難看的臉色又開始變得囂張起來,在她的眼裡,雪瀾不過就是虛張聲勢故弄玄虛而已:“公子夜蓮原來也喜歡開玩笑,你指的地方可是什麼也沒有啊。” 白玉骨傘的傘柄在胸前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七公主說得不錯,本公子確實喜歡開玩笑,可你仔細看看,那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話音方落,她之前所指的地方,忽然“砰”地一聲巨響,天空中綻開了一朵巨大的蓮花形煙火,火紅色的火焰隨著天上的星星彷彿輕輕曳動最終隕落,便如同一朵紅色的蓮花從綻放到凋落的過程,唯美已極。 然而,就在那火紅色的蓮花開放的一瞬間,當它凋零時,卻又似乎變成了一朵勾人魂魄的地獄之花,曼珠沙華的形狀。雖然依然美麗,卻也顯得有幾分詭異不詳。 那朵絢麗的煙花開放的一瞬間,也把它的四周圍照得透亮。 那個方位,原本是一座露天的大戲臺,可此刻,那戲臺之上,卻立著兩根巨大的木樁。木樁上,綁著兩個人,那兩個人都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鮮血從他們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裡溢了出來,七竅流血,顯然早已經斷氣多時了。那兩人,一個身穿青鬱鬱的盔甲,頭盔上是一隻虎頭的形狀,頭盔上的紅寶石燦燦發光,看上去品級很高,極為威風;另一人穿得是白色的盔甲官服,護心鏡迎著煙火的照耀,閃閃發光,顯然,也是一個品位不低的武將。 蘇瑜心的雙眼瞪得巨大,望著曼珠沙華煙花綻放的方向,呆呆而立。煙花在空中停留的時間很短,光明一瞬間之後,再度變成了黑暗,可是她卻仍望著那一片黑暗,雙眸滿是驚懼和不可置信。 這要她如何相信?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那是虎賁營和城守營的最高指揮官,兩位將軍啊,他們兩個武功高強不說,而且身旁從來不缺保護的侍衛,可如今,他們卻死了,像死貓爛狗一樣被人綁在木樁上,鮮血流了一地。 他們是她最可靠也最有信心的籌碼,有了這兩人的協助,她就可以調動虎賁營和城守士兵,如今,就這麼沒有了,這讓她如何相信? 蘇瑜心轉過頭,滿臉憤恨,對上雪瀾淡然自若的笑容,猙獰著面孔道:“是你?”僅僅兩個字,卻彷彿要把鋼牙搓碎。 雪瀾一側頭,雙眸楚楚動人,彷彿是純真的孩童一般,沒有一絲瑕疵和雜質:“你覺得?” “你、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她好恨,她好恨啊。好幾年的忍辱負重,好幾年不惜出賣自己如花似玉的身體,好幾年在宮鬥中苟延殘喘,精心策劃,運籌帷幄,佈局精深,竟然被這個公子夜蓮破壞殆盡,一夕之間,全成了灰燼。從此以後,她不僅沒有了實權,還成了一個走在大街上人人喊打,人人唾棄的賤女人、爛女人。 雪瀾的笑容猛地一斂,臉上忽然罩上了一層冰霜一樣的淡漠,渾身上下那種無可比擬的氣勢也爆發出來:“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和公子搖落沆瀣一氣,卻讓雍王,成了替死鬼。你故意讓公子搖落的扶搖商行的人把雍王府作為據點,就是想借助比扶搖商行更強大的風行商行的主子,薛藍兒的手鏟除雍王。很好,你的目的完全達到了,可惜你卻不知道,我公子夜蓮,真是那公子搖落的剋星。而薛藍兒,更是我的義妹,所以,此事我攙和進來了,那公子搖落就只能大敗而歸。” “後來,你沒有了公子搖落可以依靠,只好打算去依附蘇慕白,誰知道卻又打錯了算盤。蘇慕白乃是人家薛藍兒的男人,你即使是用計讓蘇慕白進了你的門,百般勾引,甚至是點燃了迷香,他卻依然坐懷不亂不為所動。二計不成,你再施第三計。連理節上,你故意讓奕皇命自己宣讀聖旨,趁機將自己的懷孕的事實暴露出來,然後想把老皇帝的孩子嫁禍到人家白王什麼,讓蘇慕白背上禽獸的罵名失去民心,藉此利用百姓們的同情心,你的名聲不落反升,然後,蘇慕白被你父皇降罪,你理所應當的接手他掌中的所有權勢。” “可惜,你卻還是算錯了,你沒有想到,我公子夜蓮會出現在此,而我,更是一步步將你的真面目揭露給了天下人,將你篡位奪權弒君殺父的陰謀詭計,一步步逼了出來。” 她的聲音並不很高,卻一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臺下的人安靜得連塵土飛起都能聽見,因此大家都將雪瀾的話聽進了耳中。 蘇瑜心頹然坐倒在地,滿臉死灰。完了,真的什麼都完了。

第206章 謀亂

 蘇瑜心看向雪瀾的目光一凜,有些得意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怕告訴你,三千虎賁營將士和一萬城守兵衛早已為我所用,父皇他早已認可了,父皇,你說是吧?”說著,媚眼如絲,聲若含香,與往日那個溫柔嫻淑的瑜心公主相差完全兩樣,忽然間就變成了一條勾人魂魄的妖嬈美女蛇,看得臺下的百姓們大為驚歎。

奕皇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蘇瑜心,就好像被勾走了魂魄一樣。

雪瀾大驚失色大呼小叫起來:“啊,我知道了,原來你是以色侍君,迷惑君王!”

聲音不算小,臺子底下的百姓們全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個個目光中帶著驚詫望著蘇瑜心,原本崇拜尊敬的目光漸漸變成了茫然和疑惑。

蘇瑜心萬萬沒有想到雪瀾的聲音會忽然提到這麼大,大到所有的百姓都聽見了,她臉上一變,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中了此人的奸計:“你……”

杏明抬起一隻手,不耐煩地拂了拂頭上被吹亂的發縷,爾後又放了下去,很平常的一個動作,可在他放下手之後,蘇瑜心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無論她怎麼振動聲帶雙唇開開合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的眸中漸漸升起了恐懼。

雪瀾朝她側耳:“啊?瑜心公主你說什麼?哦,你說事到如今,你也不怕什麼了,擇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要弒君奪權?”雪瀾故意裝腔作勢地將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大到所有人都能夠聽見。

而最為靠近他們的蘇慕白卻偷偷笑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老奕皇也急了,可無奈卻全身一動不能動,就連話也忽然說不出來了,一張老臉又急又怒,漲得通紅。可是,這在百姓眼中,卻成了被蘇瑜心氣的。

雪瀾繼續靠近蘇瑜心,給天下的百姓做傳音筒:“啊?你怎麼能這樣呢,勾引老奕皇,利用完了老皇帝就要卸磨殺驢,啥?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奕皇的啊,那你怎麼說是人家白王的呢?啊?哦,你說他勢力太大了,你怕威脅到自己,就利用百姓的見證將他打壓下去……啊,瑜心公主你好狠的計謀啊,佩服,佩服。”

蘇瑜心滿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口唇努力的開開合合,可在百姓看來,她卻是對著雪瀾的耳朵不停說話,特別是加上臉上的憤恨暴戾的表情,雪瀾傳出這樣的話,更讓所有人信了八分。

雪瀾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說這一點嘛,我倒是也同意,女人也是人嘛,誰說的女人就不能當皇帝?你有著理想對的。嗯嗯,你打算立刻讓虎賁營和城防軍造反啊?這不太好吧,畢竟眼下可是連理節呢……什麼?你打算立刻殺了奕皇自己做皇帝?這也不太好吧,畢竟他可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啊……”

“公子夜蓮,我要殺了你……”忽然之間,開開合合的嘴唇發出了聲音,而光是這第一句話,就讓百姓們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看法了。原來他們以為的純潔善良的女神,根本就不是個好女人,相反,還是一個狠辣無情的蛇蠍女人,勾引亂倫陷害白王殺父篡位,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裝成了一個聖潔善良的女神,奕國百姓們暗歎自己真是瞎了眼。

雪瀾突然遠遠跳開一步,遠離蘇瑜心的範圍,很驚恐地望著她:“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只不過是讓大家聽見而已,難道你就因為這個要殺我滅口?可是,下面的老百姓可是都聽見了哦,你殺得過來嗎?”

“公子夜蓮,你……”

蘇瑜心感受到周圍傳來無數道憤恨的目光瞪著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預謀了那麼久的計劃,今天竟然被這個胡攪蠻纏的公子夜蓮毀於一旦。可是該死的,他怎麼會知道她的事?他又是怎麼知道虎賁營和城防已經歸她所管,故意設計於她的?

對了,還有虎賁營和城防軍呢。

蘇瑜心驀地眼中一亮,繼而擰起了一抹笑,方才氣急敗壞下的猙獰漸漸被得意所取代。

或許,她還沒有全輸。

“既然你都知道了,公子夜蓮,你認為你還可以活著走出這裡嗎?”

雪瀾笑得風輕雲淡:“只有我嗎?恐怕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辦法活著走出去吧?”

雪瀾話音一落,臺下的百姓們頓時驚呼起來,一時間紛亂的怒罵聲,唾棄聲,大喝聲,紛紛衝著蘇瑜心而去,可是蘇瑜心卻更加得意了。

“既然被你逼到了這步田地,我就如你所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蘇瑜心就是要造反奪權!”話落,蘇瑜心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什,驀地躥出一抹火花,飛速衝上天際,“嘭”地一聲炸響,一道紅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炸了開來,將十數丈的夜空照得炫亮。

這,是給虎賁營和城防軍隊的暗令。

軒轅殤,沉遙津和鋒亦寒迅速來到雪瀾身旁,鋒亦寒自然是要護在雪瀾的,可沉遙津和軒轅殤卻是要護住雪瀾身旁的老皇帝。

杏空解開了老皇帝身上的穴道,奕皇滿臉通紅,氣沖沖地看著蘇瑜心:“你……你這女人……竟然欺騙我……”

蘇瑜心粲然一笑:“老不死的,你以為我問你要兵權真的是為了讓腹中這個孩子來繼承權利嗎?哼,孩子,鬼才願意要這個孩子,我想要的,乃是奕國的江山!”

老奕皇身子一陣搖晃,差點踉蹌摔倒在地,臉上神色數變,成了一片死灰之色。

“朕……朕絕不會讓你如願,絕不會……把奕國交給你的!”幡然醒悟之後,奕皇咬著牙對蘇瑜心說。

蘇瑜心不屑道:“誰讓你交給我?我要自己搶過來!你最好先彆氣死,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奕國是如何落到我的手中。”想想這幾年的委屈日子,她堂堂一個奕國第一美人,竟然要天天伺候一個臭老頭子,實在是令人噁心反胃。

所以,等她實現自己的目的,得到奕國之後,她一定要讓這個老東西生不如死,以報這幾年屈身相侍的憋屈。

不過話說回來,訊號發出去好一會兒了,怎麼沒有聽到軍號,也沒見到虎賁營和城防的影子呢?

雪瀾又撐開了白玉骨傘,在月光下悠然轉動:“怎麼,是不是在等你在虎賁營和城防中的老相好啊?”

蘇瑜心一怔,驀地看向雪瀾:“你什麼意思?”

雪瀾一隻手在後腦門撓了撓,一副無辜的模樣:“額,我忘了告訴你了嗎?你那在虎賁營和城防營中的兩個老相好,在那裡呢。”說著,精緻的下巴一抬,朝某個方向指了指。不只是蘇瑜心,幾乎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可那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啊。

連理節的奕城,即便是在夜晚,也到處是絢麗的煙火,到處是明亮的街燈,可是很奇怪的是,雪瀾目光所向的那個方位,竟然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不僅跟連理節的歡樂喜慶的氣氛十分不符,而且還透著一股怪異的陰森和寒冷之氣。

蘇瑜心難看的臉色又開始變得囂張起來,在她的眼裡,雪瀾不過就是虛張聲勢故弄玄虛而已:“公子夜蓮原來也喜歡開玩笑,你指的地方可是什麼也沒有啊。”

白玉骨傘的傘柄在胸前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七公主說得不錯,本公子確實喜歡開玩笑,可你仔細看看,那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話音方落,她之前所指的地方,忽然“砰”地一聲巨響,天空中綻開了一朵巨大的蓮花形煙火,火紅色的火焰隨著天上的星星彷彿輕輕曳動最終隕落,便如同一朵紅色的蓮花從綻放到凋落的過程,唯美已極。

然而,就在那火紅色的蓮花開放的一瞬間,當它凋零時,卻又似乎變成了一朵勾人魂魄的地獄之花,曼珠沙華的形狀。雖然依然美麗,卻也顯得有幾分詭異不詳。

那朵絢麗的煙花開放的一瞬間,也把它的四周圍照得透亮。

那個方位,原本是一座露天的大戲臺,可此刻,那戲臺之上,卻立著兩根巨大的木樁。木樁上,綁著兩個人,那兩個人都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鮮血從他們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裡溢了出來,七竅流血,顯然早已經斷氣多時了。那兩人,一個身穿青鬱鬱的盔甲,頭盔上是一隻虎頭的形狀,頭盔上的紅寶石燦燦發光,看上去品級很高,極為威風;另一人穿得是白色的盔甲官服,護心鏡迎著煙火的照耀,閃閃發光,顯然,也是一個品位不低的武將。

蘇瑜心的雙眼瞪得巨大,望著曼珠沙華煙花綻放的方向,呆呆而立。煙花在空中停留的時間很短,光明一瞬間之後,再度變成了黑暗,可是她卻仍望著那一片黑暗,雙眸滿是驚懼和不可置信。

這要她如何相信?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那是虎賁營和城守營的最高指揮官,兩位將軍啊,他們兩個武功高強不說,而且身旁從來不缺保護的侍衛,可如今,他們卻死了,像死貓爛狗一樣被人綁在木樁上,鮮血流了一地。

他們是她最可靠也最有信心的籌碼,有了這兩人的協助,她就可以調動虎賁營和城守士兵,如今,就這麼沒有了,這讓她如何相信?

蘇瑜心轉過頭,滿臉憤恨,對上雪瀾淡然自若的笑容,猙獰著面孔道:“是你?”僅僅兩個字,卻彷彿要把鋼牙搓碎。

雪瀾一側頭,雙眸楚楚動人,彷彿是純真的孩童一般,沒有一絲瑕疵和雜質:“你覺得?”

“你、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她好恨,她好恨啊。好幾年的忍辱負重,好幾年不惜出賣自己如花似玉的身體,好幾年在宮鬥中苟延殘喘,精心策劃,運籌帷幄,佈局精深,竟然被這個公子夜蓮破壞殆盡,一夕之間,全成了灰燼。從此以後,她不僅沒有了實權,還成了一個走在大街上人人喊打,人人唾棄的賤女人、爛女人。

雪瀾的笑容猛地一斂,臉上忽然罩上了一層冰霜一樣的淡漠,渾身上下那種無可比擬的氣勢也爆發出來:“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和公子搖落沆瀣一氣,卻讓雍王,成了替死鬼。你故意讓公子搖落的扶搖商行的人把雍王府作為據點,就是想借助比扶搖商行更強大的風行商行的主子,薛藍兒的手鏟除雍王。很好,你的目的完全達到了,可惜你卻不知道,我公子夜蓮,真是那公子搖落的剋星。而薛藍兒,更是我的義妹,所以,此事我攙和進來了,那公子搖落就只能大敗而歸。”

“後來,你沒有了公子搖落可以依靠,只好打算去依附蘇慕白,誰知道卻又打錯了算盤。蘇慕白乃是人家薛藍兒的男人,你即使是用計讓蘇慕白進了你的門,百般勾引,甚至是點燃了迷香,他卻依然坐懷不亂不為所動。二計不成,你再施第三計。連理節上,你故意讓奕皇命自己宣讀聖旨,趁機將自己的懷孕的事實暴露出來,然後想把老皇帝的孩子嫁禍到人家白王什麼,讓蘇慕白背上禽獸的罵名失去民心,藉此利用百姓們的同情心,你的名聲不落反升,然後,蘇慕白被你父皇降罪,你理所應當的接手他掌中的所有權勢。”

“可惜,你卻還是算錯了,你沒有想到,我公子夜蓮會出現在此,而我,更是一步步將你的真面目揭露給了天下人,將你篡位奪權弒君殺父的陰謀詭計,一步步逼了出來。”

她的聲音並不很高,卻一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臺下的人安靜得連塵土飛起都能聽見,因此大家都將雪瀾的話聽進了耳中。

蘇瑜心頹然坐倒在地,滿臉死灰。完了,真的什麼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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