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精靈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24·2026/3/26

第219章 小精靈  傲兒不管不顧繼續:“寒爹親,瘋爺爺說了以後見了你要板起臉來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帶我們找孃親的份上,我和月兒都不會對你笑的。” 雪瀾心中一驚,這一招確確實實叫做“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可這孩子還不到三歲啊。 月兒也不甘落後:“哥哥你說錯了,瘋爺爺說了,寒爹親讓我們孃親難過了,咱們以後都不叫他寒爹親了。” 雪瀾羞愧了,怪她,她沒有教好孩子啊。 鋒亦寒驀地垂下了頭,忽然感覺自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兩個孩子跟前,當初,是他眼看著雪瀾將這兩個孩子一點一點孕育長大,是他在屋子外面守著他們出世,後來,又看著他們在襁褓裡一點點長大,可是,在他們還不會叫爹親的時候,他就狠心離去,拋下他們和瀾兒,走了。 雖然後來他每個月都會安排時間去看孩子,可那時候,雪瀾也不在孩子身邊,那時候每次前去,不知道為了見瀾兒還是為了見孩子,總之卻一次也沒有碰見過她。 如今他們像這樣說,又有什麼不對?即便是自己再怎麼想要補償,也抹不去最初被拋棄的傷害了。 他們一家三口,看上去總是缺了點什麼。雖然和諧,卻沒有一個可以真正保護他們的男人,可是,他這個男人擺在這裡,卻似乎怎麼也插不進去了。 鋒亦寒滿眼的傷痛,深深望著雪瀾,卻發現她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而那兩個孩子,兩雙大眼睛中除了閃動著純真的光芒,還在深處隱藏著對自己母親的保護。 或許,他是真的該離開了。 “瀾兒,我先……走了。”轉身那麼地迅速,是生怕看到她的豪不挽留,他不想讓自己的心更加失望了。 聽說她要大婚的訊息,他火急火燎地趕來,只是為了爭取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可如今看來,他卻已經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了。 身後,傳來雪瀾輕輕的聲音:“走吧,我們回家去了。” 我們回家去了…… 從什麼時候起,這靈國的皇宮,竟然已經是她的家了。 攬雪殿中。 隨著兩個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兒的到來,原本籠罩在攬雪殿上空的陰霾盡數消散了,雖然雪瀾的眸中仍帶著點點的愁緒,可至少當看到院中兩個忙乎地起勁,堆著小小雪人的孩子,她的眼底會泛起溫柔的笑意。 院中,杏空杏明瞬間變身兩個保姆,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教他們堆雪人打雪仗,簡直玩得不亦樂乎。若是有人從這裡路過,誰會想到那兩個滿頭雪跡,頭髮凌亂,被下方的兩隻小手完美虐個不停的青年,乃是享譽天下,高不可攀的毒聖醫仙? 而雪瀾,則坐在門檻處,狐裘袖中握著個雕著蓮花的銅香爐,微笑地看著兩個孩子玩得歡快。 玩得累了,兩個孩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雪瀾把四隻凍得發紅的小手攬入自己溫暖的手中。 “孃親,好好玩,月兒喜歡下雪。”小女孩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可看上去卻十分興奮,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牙。 “孃親,打雪仗餓了,月兒可以吃糖人兒嗎?” “不行。”雪瀾立刻扳起了臉,“你忘記自己三天不能吃糖人了嗎?” 小女孩兒立刻癟了癟嘴:“人家肚肚餓了……” “杏空,去給月兒拿點心去。” 小女孩見狀立刻縮排雪瀾懷裡撒嬌:“孃親……好孃親,孃親是天底下最好的孃親,月兒不要吃點心,月兒要吃小糖人兒,就一顆好不?” “不好。”雪瀾朝月兒小巧的鼻端寵溺地一點,“撒嬌也沒有用,娘不吃這一套。跟娘說,你是想吃糖人,還是想回去?” 月兒立刻低下頭,兩隻小手揪著棉襖下襬上的白色絨毛,小嘴扁起來:“孃親是壞孃親。不是好的。” 雪瀾笑了笑,嘿,管他呢,她還就喜歡當後媽。 傲兒一看妹妹敗下陣來,立刻勇敢地上來頂上:“娘,方才玩的時候,傲兒衣服溼了,能把這套衣服換下來嗎?”說著,尷尬地扭了扭自己身上那件幾乎跟妹妹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裘襖,臉色十分難看。 想他一個堂堂的小小男子漢,竟然被他家那個變態孃親打扮成了一個小姑娘,雖然開始的時候是他不對,可哪有孃親這樣對孩子的。 沒想到這次雪瀾卻出奇地好說話,眼神怪異地瞅瞅自己兒子身上的衣服,忍著笑:“嗯,感覺怪怪地,去換下來吧,省得著涼。” 傲兒興高采烈地奔進屋子,杏明連忙進去伺候小主子更衣,月兒依舊和雪瀾討價還價地說著要吃糖人兒的事。 “孃親,怎麼沒看到宸爹親?”月兒不經意的一句問話,讓雪瀾的笑容驀地僵住,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月兒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孃親的怪異,自顧自說起來:“上次宸爹親去看我們的時候,好像不高興,月兒和哥哥來這裡好久了,宸爹親也不來看我,娘,宸爹親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 雪瀾心疼地撫著月兒的頭,眼中濃重的痛意再難掩飾:“不會,月兒難道不知道嗎,宸爹親最喜歡的,就是你們了。” “真的嗎?”月兒蹭地一下從雪瀾懷中站起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雪瀾,滿是高興,“娘,月兒和哥哥都喜歡宸爹親,咱們一起去找宸爹親好不?” “這……”可是,他很忙啊,在忙著大婚。 “好不好?好不好嘛?娘?”月兒撒嬌的本事,天下無敵,雪瀾終於被她嗲聲嗲氣可愛到爆的哀求打敗,點頭答應道:“好。” 或許,其實並非她敗下陣來,而是她自己也想找一個理由,可以去看他的理由。 “娘!”一聲帶著怒氣的稚嫩聲音傳來,傲兒嬌小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雪瀾面前。 一身紅色的短襖小褂,綿柔柔的看上去像是棉襖,不過卻完全不是剛才的那身棉襖,小褂下頭是一條寬寬鬆鬆的小裙子,綿軟柔松,快要拖到地上,也是紅色的,十分鮮豔,布料也是絕品一流的。頭上,兩個紅綢帶紮起來的小包子,將包子頭演繹得淋漓盡致。 雪瀾自動忽略掉兒子臉上的怒氣,得意走到他面前轉了兩圈,口中還在喋喋不休地喃喃:“嗯,真是典型的民國小童養媳造型,堪稱經典之作。” 這可是她的經典得意之作啊。 典型的民國女子嫁衣樣式,配上自己兒子天真可愛精緻完美的小臉蛋,再加上兩個包子頭上面晃晃悠悠的紅頭繩,典型就是一個從小被虐待水靈靈的童養媳形象啊。 傲兒臉色難看地瞪著自己母親,他小小的心中終於開始懷疑了,這真的是後媽吧。 傾宸殿中。 雪瀾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有些侷促不安,雙眸死死盯著滿室的大紅之色,眼底只剩下一片濃濃的悲慼。 大紅的喜幔在傾宸殿的匾額上飛來蕩去,兩朵巨大的紅花掛在匾額上方,在雪瀾第一步踏進宮殿的時候就刺疼了她的眼。內苑之中,到處飛舞著這樣的喜幔,到處飄動著這樣的大紅綢花,還有那一個個張貼在牆上,紗窗上的大紅喜字,無一不顯示著這座宮殿的喜氣昂揚,無一不宛如一把鈍刀割傷她的心臟,一下下,鮮血淋漓,同此處的景緻一般的紅。 還有,甚至,從什麼時候開始,連她進入傾宸殿,也需要通報了? 傲兒和月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十分地不老實,左看看,右看看,入目的大紅喜幅喜字,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挺好玩的東西而已,沒有什麼特別。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內殿中終於傳出了腳步聲,雪瀾的面上一喜,回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抒夕見過太女。”抒夕宛如弱柳扶風從內殿走了出來,雪瀾蹙著眉,抬眼緩緩望去,心臟卻猛地一下縮緊。 抒夕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身上翱翔盤旋的金色鳳凰,百鳥相朝,栩栩如生,宛若真物。上好的衣料將嫁衣襯託得更加美麗,袖口和裙襬處,有大朵大朵金線織繡的牡丹花,在那一片大紅之上,緩緩盛開。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衣服,穿在身材原本就姣好的抒夕身上,更加顯得嬌美萬分,柔弱無端。 然而,在抒夕的面上,卻覆著一張緋紅色的薄紗,面龐全副遮住了,只有一雙露在紗巾外的眼睛,閃爍著陰毒狠辣的光芒。 “太女殿下恕罪,抒夕正在試衣,不及換下,這樣出來相見實在有失規矩。只不過是抒夕聽到下人們來報說太女駕臨,抒夕怕怠慢了殿下,這才急急前來相見。”輕柔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柔若蚊吟,可是卻帶了三分炫耀,三分得意和盛氣凌人,餘下的一分狠毒,被她很好的掩飾起來了。 雪瀾忽然覺得眼前變成了血紅一片,再也看不見其他,怔怔望著面前驕傲的抒夕,心似乎被螞蟻咬噬,一口一口。 “孃親,她是誰?長得好醜。”傲兒看了抒夕一眼,皺起了小眉頭。 “哥哥你又看不見她的臉,怎麼知道她長得好醜。”月兒也忽然開口,純淨無瑕的眸中帶著乾淨純粹的,厭惡,“我看她一定是比好醜還要醜。” 抒夕臉色丕變,陰狠地眼神看向兩個孩子,可一轉念,心頭一驚,不對,他們叫皇太女什麼? 孃親? 還不及讓她細細想這件事情,一陣腳步聲從內殿傳來,這次來的人,是墨傾宸。 他還沒有走近呢,兩個孩子便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歡快地朝他跑了過去。 “宸爹親,月兒好想你啊!”

第219章 小精靈

 傲兒不管不顧繼續:“寒爹親,瘋爺爺說了以後見了你要板起臉來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帶我們找孃親的份上,我和月兒都不會對你笑的。”

雪瀾心中一驚,這一招確確實實叫做“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可這孩子還不到三歲啊。

月兒也不甘落後:“哥哥你說錯了,瘋爺爺說了,寒爹親讓我們孃親難過了,咱們以後都不叫他寒爹親了。”

雪瀾羞愧了,怪她,她沒有教好孩子啊。

鋒亦寒驀地垂下了頭,忽然感覺自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兩個孩子跟前,當初,是他眼看著雪瀾將這兩個孩子一點一點孕育長大,是他在屋子外面守著他們出世,後來,又看著他們在襁褓裡一點點長大,可是,在他們還不會叫爹親的時候,他就狠心離去,拋下他們和瀾兒,走了。

雖然後來他每個月都會安排時間去看孩子,可那時候,雪瀾也不在孩子身邊,那時候每次前去,不知道為了見瀾兒還是為了見孩子,總之卻一次也沒有碰見過她。

如今他們像這樣說,又有什麼不對?即便是自己再怎麼想要補償,也抹不去最初被拋棄的傷害了。

他們一家三口,看上去總是缺了點什麼。雖然和諧,卻沒有一個可以真正保護他們的男人,可是,他這個男人擺在這裡,卻似乎怎麼也插不進去了。

鋒亦寒滿眼的傷痛,深深望著雪瀾,卻發現她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而那兩個孩子,兩雙大眼睛中除了閃動著純真的光芒,還在深處隱藏著對自己母親的保護。

或許,他是真的該離開了。

“瀾兒,我先……走了。”轉身那麼地迅速,是生怕看到她的豪不挽留,他不想讓自己的心更加失望了。

聽說她要大婚的訊息,他火急火燎地趕來,只是為了爭取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可如今看來,他卻已經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了。

身後,傳來雪瀾輕輕的聲音:“走吧,我們回家去了。”

我們回家去了……

從什麼時候起,這靈國的皇宮,竟然已經是她的家了。

攬雪殿中。

隨著兩個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兒的到來,原本籠罩在攬雪殿上空的陰霾盡數消散了,雖然雪瀾的眸中仍帶著點點的愁緒,可至少當看到院中兩個忙乎地起勁,堆著小小雪人的孩子,她的眼底會泛起溫柔的笑意。

院中,杏空杏明瞬間變身兩個保姆,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教他們堆雪人打雪仗,簡直玩得不亦樂乎。若是有人從這裡路過,誰會想到那兩個滿頭雪跡,頭髮凌亂,被下方的兩隻小手完美虐個不停的青年,乃是享譽天下,高不可攀的毒聖醫仙?

而雪瀾,則坐在門檻處,狐裘袖中握著個雕著蓮花的銅香爐,微笑地看著兩個孩子玩得歡快。

玩得累了,兩個孩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雪瀾把四隻凍得發紅的小手攬入自己溫暖的手中。

“孃親,好好玩,月兒喜歡下雪。”小女孩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可看上去卻十分興奮,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牙。

“孃親,打雪仗餓了,月兒可以吃糖人兒嗎?”

“不行。”雪瀾立刻扳起了臉,“你忘記自己三天不能吃糖人了嗎?”

小女孩兒立刻癟了癟嘴:“人家肚肚餓了……”

“杏空,去給月兒拿點心去。”

小女孩見狀立刻縮排雪瀾懷裡撒嬌:“孃親……好孃親,孃親是天底下最好的孃親,月兒不要吃點心,月兒要吃小糖人兒,就一顆好不?”

“不好。”雪瀾朝月兒小巧的鼻端寵溺地一點,“撒嬌也沒有用,娘不吃這一套。跟娘說,你是想吃糖人,還是想回去?”

月兒立刻低下頭,兩隻小手揪著棉襖下襬上的白色絨毛,小嘴扁起來:“孃親是壞孃親。不是好的。”

雪瀾笑了笑,嘿,管他呢,她還就喜歡當後媽。

傲兒一看妹妹敗下陣來,立刻勇敢地上來頂上:“娘,方才玩的時候,傲兒衣服溼了,能把這套衣服換下來嗎?”說著,尷尬地扭了扭自己身上那件幾乎跟妹妹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裘襖,臉色十分難看。

想他一個堂堂的小小男子漢,竟然被他家那個變態孃親打扮成了一個小姑娘,雖然開始的時候是他不對,可哪有孃親這樣對孩子的。

沒想到這次雪瀾卻出奇地好說話,眼神怪異地瞅瞅自己兒子身上的衣服,忍著笑:“嗯,感覺怪怪地,去換下來吧,省得著涼。”

傲兒興高采烈地奔進屋子,杏明連忙進去伺候小主子更衣,月兒依舊和雪瀾討價還價地說著要吃糖人兒的事。

“孃親,怎麼沒看到宸爹親?”月兒不經意的一句問話,讓雪瀾的笑容驀地僵住,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月兒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孃親的怪異,自顧自說起來:“上次宸爹親去看我們的時候,好像不高興,月兒和哥哥來這裡好久了,宸爹親也不來看我,娘,宸爹親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

雪瀾心疼地撫著月兒的頭,眼中濃重的痛意再難掩飾:“不會,月兒難道不知道嗎,宸爹親最喜歡的,就是你們了。”

“真的嗎?”月兒蹭地一下從雪瀾懷中站起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雪瀾,滿是高興,“娘,月兒和哥哥都喜歡宸爹親,咱們一起去找宸爹親好不?”

“這……”可是,他很忙啊,在忙著大婚。

“好不好?好不好嘛?娘?”月兒撒嬌的本事,天下無敵,雪瀾終於被她嗲聲嗲氣可愛到爆的哀求打敗,點頭答應道:“好。”

或許,其實並非她敗下陣來,而是她自己也想找一個理由,可以去看他的理由。

“娘!”一聲帶著怒氣的稚嫩聲音傳來,傲兒嬌小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雪瀾面前。

一身紅色的短襖小褂,綿柔柔的看上去像是棉襖,不過卻完全不是剛才的那身棉襖,小褂下頭是一條寬寬鬆鬆的小裙子,綿軟柔松,快要拖到地上,也是紅色的,十分鮮豔,布料也是絕品一流的。頭上,兩個紅綢帶紮起來的小包子,將包子頭演繹得淋漓盡致。

雪瀾自動忽略掉兒子臉上的怒氣,得意走到他面前轉了兩圈,口中還在喋喋不休地喃喃:“嗯,真是典型的民國小童養媳造型,堪稱經典之作。”

這可是她的經典得意之作啊。

典型的民國女子嫁衣樣式,配上自己兒子天真可愛精緻完美的小臉蛋,再加上兩個包子頭上面晃晃悠悠的紅頭繩,典型就是一個從小被虐待水靈靈的童養媳形象啊。

傲兒臉色難看地瞪著自己母親,他小小的心中終於開始懷疑了,這真的是後媽吧。

傾宸殿中。

雪瀾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有些侷促不安,雙眸死死盯著滿室的大紅之色,眼底只剩下一片濃濃的悲慼。

大紅的喜幔在傾宸殿的匾額上飛來蕩去,兩朵巨大的紅花掛在匾額上方,在雪瀾第一步踏進宮殿的時候就刺疼了她的眼。內苑之中,到處飛舞著這樣的喜幔,到處飄動著這樣的大紅綢花,還有那一個個張貼在牆上,紗窗上的大紅喜字,無一不顯示著這座宮殿的喜氣昂揚,無一不宛如一把鈍刀割傷她的心臟,一下下,鮮血淋漓,同此處的景緻一般的紅。

還有,甚至,從什麼時候開始,連她進入傾宸殿,也需要通報了?

傲兒和月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十分地不老實,左看看,右看看,入目的大紅喜幅喜字,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挺好玩的東西而已,沒有什麼特別。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內殿中終於傳出了腳步聲,雪瀾的面上一喜,回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抒夕見過太女。”抒夕宛如弱柳扶風從內殿走了出來,雪瀾蹙著眉,抬眼緩緩望去,心臟卻猛地一下縮緊。

抒夕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身上翱翔盤旋的金色鳳凰,百鳥相朝,栩栩如生,宛若真物。上好的衣料將嫁衣襯託得更加美麗,袖口和裙襬處,有大朵大朵金線織繡的牡丹花,在那一片大紅之上,緩緩盛開。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衣服,穿在身材原本就姣好的抒夕身上,更加顯得嬌美萬分,柔弱無端。

然而,在抒夕的面上,卻覆著一張緋紅色的薄紗,面龐全副遮住了,只有一雙露在紗巾外的眼睛,閃爍著陰毒狠辣的光芒。

“太女殿下恕罪,抒夕正在試衣,不及換下,這樣出來相見實在有失規矩。只不過是抒夕聽到下人們來報說太女駕臨,抒夕怕怠慢了殿下,這才急急前來相見。”輕柔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柔若蚊吟,可是卻帶了三分炫耀,三分得意和盛氣凌人,餘下的一分狠毒,被她很好的掩飾起來了。

雪瀾忽然覺得眼前變成了血紅一片,再也看不見其他,怔怔望著面前驕傲的抒夕,心似乎被螞蟻咬噬,一口一口。

“孃親,她是誰?長得好醜。”傲兒看了抒夕一眼,皺起了小眉頭。

“哥哥你又看不見她的臉,怎麼知道她長得好醜。”月兒也忽然開口,純淨無瑕的眸中帶著乾淨純粹的,厭惡,“我看她一定是比好醜還要醜。”

抒夕臉色丕變,陰狠地眼神看向兩個孩子,可一轉念,心頭一驚,不對,他們叫皇太女什麼?

孃親?

還不及讓她細細想這件事情,一陣腳步聲從內殿傳來,這次來的人,是墨傾宸。

他還沒有走近呢,兩個孩子便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歡快地朝他跑了過去。

“宸爹親,月兒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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