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沉遙津的女人
第267章 沉遙津的女人
其中,“從男人的十五個生活習慣看他的慾望”“抓住男人的心,抓住男人的胃”“大便造型讓你完全大變”“勾引男人之殺手鐧二十三條”“黃金規則三十三定律”“赤裸也風情”等幾大課題,被水國的女子們捧為至高無上的學術,掀起了追風狂潮。
一個月的時間裡,沉遙津越來越忙,越來越少見到他的身影,不過,奇怪的是,每個晚上他都會出奇地出現在她的床上,不過,什麼都不做,只是睡覺而已。
這夜,又是十五,月滿之期。
傍晚時分,沉遙津忽然接到密報,說是靈國有幾股勢力進入了水國,水靈二國的邊境局勢越發緊張起來。靈國不但開始反擊,而且還主動叫陣,沉未央無法做主定下局勢,連夜召沉遙津入宮商討。
於是,就在這個月滿之夜,這個空虛了的月滿之夜,一切,都改變了。
他自以為胸有成竹的一切,全在這一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輪明月懸掛中天,將不甚清朗的夜空攏上一層薄紗似的昏霧,灰濛濛的,將本就神秘深邃的夜空,增加了許多神秘。
黃昏剛過,雪瀾用過晚飯,就將所有人摒退了。就連無緣無故前來求見的某位大臣夫人,她也選擇了拒門不見。
柔和蒼茫的夜色之下,一扇輕開的雕花小窗前,一抹淡淡的身影掩映其中,彷彿一幅墨色暈開的水畫。臉上的人皮面具早已摘下,傾國傾城的絕色姿容在月光下展露無遺。原本雪白滑膩的肌膚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蒼白,可卻掩蓋不了那羞卻日月的絕色面容上的喜悅,眼眸之中,情意微含,彷彿一汪盈盈的秋水,楚楚讓人迷戀。
她靜靜站在窗前,素白的裙裳因為微風吹動而帶上幾分寒意,可是,她卻彷彿在等待什麼,仍舊不畏寒冷,就那麼站著,直到,門扉傳來吱嘎的輕響聲。
她驀然回眸,萬千情意彷彿黑夜中驟然迸發的夜明珠,猛地照亮了整個房間,紅唇微啟,帶著無限的思念:“你,終於來了。”
他彷彿一團燃燒的火焰,妖嬈肆放,邪魅無限地燒著,將清寒的屋中烘得暖洋洋的。可是,卻又帶著那充滿了曖昧和蠱惑的氣息,淡淡淺淺的杏花香氣,將整個房間都溢滿了。
墨傾宸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去看那張讓他魂牽夢縈,又愛又恨的容顏。
“生我的氣了?”雪瀾的雙手被宰身後,慢悠悠地踱過去,抬頭帶著笑臉望著他。
“哼。”他又將臉撇向另一邊,可那一雙眸中的深沉思念,卻徹底出賣了他。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也懂得我的苦衷,對麼?”說實話,這句話,她真的不想說。這句話,彷彿一個男人在勸自己媳婦兒接受自己找了小三這個現實一樣,可是,無奈啊,真是不能不說。
墨傾宸頓時轉過臉來,直直瞪著雪瀾,妖然的臉上仍帶著三分怒氣:“你到底還要給我添幾個兄弟?”該死的女人,趁他不在,淨亂來。
雪瀾不好意思地揪起自己的一綹頭髮,微微顯得有些侷促:“咳咳……那個,那個……咱不是都說好了的嗎。”臭男人,敢管小爺,敢指責小爺。
“可我還是生氣呢,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墨傾宸撅著嘴,臉上滿是彆扭,劍眉緊緊皺在一起,看得雪瀾有一絲心疼。
真的只是一絲絲而已哦。
“我這不是把你叫來了嘛。”再生氣,再氣小爺不哄了。
“可我還是很生氣。”混蛋沉遙津,你最好祈禱以後不要歸我管。
“哎呀彆氣了,我補償你還不行麼?以後你當大的,把軒轅殤留給你出氣怎麼樣?”軒轅殤啊,小爺就這麼把你給賣了啊,感謝小爺大恩大德吧。
妖嬈的眉角一挑,桃花眼下的蓮印更加增添了幾分魅惑:“你說的?我真的做大房?連軒轅殤也歸我管?”
“真的,真的。”真是個祖宗,“不過吧,你也別太狠了,最好留個全屍什麼的吧。”小人得志。
墨傾宸抱胸一臉思考狀:“唔,看他們表現吧。”雪瀾想淚奔,這個祖宗當了老大可想而知以後的日子有多難熬了,她是淚奔了,就不知道人家鋒亦寒軒轅殤想不想裸奔。
一眨眼的功夫,墨傾宸就拋棄了怨婦形象,好像一朵突然盛開的喇叭花,朝著雪瀾就纏了過來:“上個月的今天,你背叛了我。”
雪瀾眼淚狂飆,祖宗啊,不是已經討論完這個問題了嗎?
“哦……好像是吧……”
“而且這一個月的時間,沉遙津天天抱著你睡覺。”
這妖孽到底想幹嘛?雪瀾為了自身安全,連忙擺手撇清關係:“冬天太冷,只是抱著取暖而已,我們什麼也沒幹,真的。”
“這我當然知道了,可是我還想說,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都沒抱著你睡覺。”
“然後?”祖宗,給個痛快的行不?
“今天的月亮真白,真圓。”
“啊?”
“天氣也挺冷的。”
“哦。”
“我有點累。”
“所以?”
“所以我們該睡覺了。”
雪瀾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站不住:“你早說嘛,拐這麼多道彎子幹什麼?”
墨傾宸鳳眸一盯,雪瀾立刻沒了怨言,雙手一伸,頭一點腰一哈:“公子,您老請。”媽的,要不要這麼沒骨氣啊,靠,誰讓她又做了對不起這位殿下的事呢。
墨傾宸才不管那麼多呢,反正她吃點虧又不會受傷害,如今子時將至,他已經明顯感到雪瀾的身體散發出了寒冷的氣息,有些瑟瑟發抖,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那兩個殺手,而是她。
雪瀾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任由傾宸將自己牽引到床前,任由他解開自己的衣襟,任由他熟悉的氣息覆遍全身。
房門外,兩個殺手躡手躡足靠近門扉,手中各自持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黑衣覆面,還不及破門而入,一道尖利卻輕微的嘯聲破空而來,兩人急忙放棄前進的動作,身體急速回旋,這才避開了那把“當”一聲插入門環裡精光閃閃的匕首。
“是誰?出來。”兩個殺手壓低了嗓子喝道,四雙眼睛警惕地在四周戒備搜尋。
一棵高大的樹上,光禿禿地枝椏上幾乎沒有葉片了,一個身形高挑的男子立在樹梢,雙手環抱胸前,臉上帶著一抹邪魅的笑。
一身華貴優美的紫衣,在黑夜中彷彿融為了夜色的一體,卻又比夜色更多了幾分神秘和華貴的光澤。
鳳鳴淵一個利落的縱身落到兩個殺手面前,邪肆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譏笑和嘲諷:“你們倆,是殺手?”
兩名殺手目露兇光,猙獰而視,大刀橫在胸前:“別多管閒事。”
鳳鳴淵大方擺手:“你們要是想殺房間裡的那個女人,我可管不著,不過,你們若是想動房間裡那個男人,我可就要管上一管了。”九公子聚會的時候,他在公子夜蓮身上施了一種無毒的奇蠱,當初,他還以為雪瀾是假的公子夜蓮,所以放心大膽地將蠱下在她的身上,沒想到即便是杏空杏明也沒有察覺到這種對身體一點危害也沒有的蟲蠱,子蟲在雪瀾身上,母蟲在他的身上,所以,無論雪瀾在哪裡,他都能跟過去。
那時候,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卻腦袋一熱就將那種珍貴的蟲蠱放到了公子夜蓮身上,後來再見到他時,才知道自己竟然愛上了這個男人。傷好之後,他離開了靈國皇宮,無聲無息地來到水國,憑著母蟲的指引,找到了寂寞侯府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公子夜蓮,可是,他想要試一試,聽憑自己的心的指引。
今晚,他趕到了這座寂寞侯府,正好親眼看見公子夜蓮走進了那個叫沉浮閣的房間,一身大紅色的衣衫,還是如同他初見時那般妖嬈魅惑,可是,該死的是,那屋裡居然還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呆呆立在樹上,一片茫然,雖然聽不見屋裡的兩個人在說什麼,可是,他卻從視窗看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容,那是風雪瀾,跟他從小結下深仇大恨的風雪瀾,不過後來,幸虧有她,在奕國邊境誤打誤撞救了自己一命。他從那扇敞開的窗戶中,看見他們親密的舉動,映出他們擁抱的身影,他的心沒來由地痛了起來,生生被撕裂的痛苦。
不是說,他們是義兄義妹嗎?結義兄妹那也是兄妹啊。
他就那麼傻傻地站在樹梢上,看著公子夜蓮的背影,和風雪瀾,你一言我一語地打情罵俏,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個該死的風雪瀾靠到他的身上,他恨不得自己能立刻跳下去闖進去將風雪瀾殺掉,可是,他有什麼資格呢?
公子夜蓮,根本就是一個傳奇一般的存在,他是神話中的人物,而自己呢?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雖然現在有了一個霧皇的身份,可是那麼高傲一個神人,會願意為了他而不顧天下人的眼光和看法,不顧親人的反對,跟他走到一起嗎?呵呵,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有何必要難為他?
兩個殺手看著鳳鳴淵變幻不測黯淡下去的眼神,暗罵一句神經病,趁著他幽深的雙眼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時,一個殺手悄悄移身到他的身後,手中大刀一揮,突施偷襲朝他後背看去。
鳳鳴淵確實是失神了,連大刀破空的聲音都沒有聽到,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後背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很快,整個沉浮閣中,都瀰漫上了這股血的味道。
鳳鳴淵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後背上除了劇痛,就是一片涼涼溼漉的感覺,爾後,雙眸一黑,失去了意識。
杏空杏明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人,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這鳳鳴淵跟主子命格犯衝吧?每次見面總是會有血光之災,可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