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殘忍
第299章 殘忍
“滿漢全席菜譜烹飪法?”墨傾宸。
“華佗的青囊經?還有靈樞針灸經?”雲赤城。
“金瓶梅?肉蒲團?燈草和尚?”雪瀾。
沉遙津神秘兮兮,表情卻又促狹不已,吊了眾人半天胃口才說:“咳咳,其實,是愛情動作片。”
“噗……”雪瀾噴血了。
其餘幾人好奇寶寶瞪大雙眼好學下問:“愛情動作片是?”
雪瀾狠狠瞪著沉遙津,丫丫的,這廝居然不學好,自從迷上電腦之後,三天兩頭給她惹麻煩出亂子,前兩天弄了個什麼微博把自己的照片給爆上去了,點選半天破十萬,我暈,不就是臉蛋好看點,有點身材嗎?那些爛女人犯得著天天在微博裡留言,不眠不休,不歇不止嗎?
“帥哥,你好帥哦,人家好中意你,跟人家聊聊好不好?”“你是明星嗎?是不是剛出道的畢業生,姐包你,保你紅過梁朝偉。”“有興趣來我店裡做模特不?內衣的。”“雛兒不?姐有需求啊,錢不是問題。”
看得雪瀾差點把電腦砸個稀巴爛,不過,傾宸說了,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還有,前些天閒得無聊破解了人家公安局的密碼,弄得全市人心惶惶,報紙上都開始猜測是不是基地組織要拿本市開刀,或者帝國主義的間諜已經盯上了咱們,那叫一個人心惶惶,惶惶啊。
還有,再前幾天,你沒事查老孃的銀行賬號幹啥?竟然還把老孃銀行裡的餘額爆出來,搞得幾個男人又要買這,又要買那的,老孃是虐待你們了不給飯吃了?非得要去五星酒店吃飯,住幾晚上的總統套房。尼瑪老孃辛辛苦苦存點錢容易嗎我?雖然都是你們賺的。
今天更是離譜了,居然把什麼愛情動作片搞出來了,你說,你是要叛國支援島國小鬼子是不是?
沉遙津將雪瀾要殺人的目光自動忽略,興致昂然道:“不知道沒事兒,來,給你們開開眼界。”
沉遙津一邊說著,從懷裡一臉猥瑣地掏出一款現在流行的ipad來,那惹火羞人的畫面,誘人風騷的嬌吟,頓時充斥了整個別墅。
不過,幾個人興致勃勃地看來一會兒之後,很快由好奇轉為平淡和鄙視,以下是眾人的對話。
“都說的些什麼,聽不懂,沒意思。”
“這兩人擺出的姿勢真難看,不如前天和瀾兒的姿勢好看。”
“什麼玩意兒,這男的這麼快完事了,不行。”
“這女的長這麼難看,看了就沒想法了。”
“姿勢土,長相衰,叫聲鬼。”
“恩,沒啥意思。”
“快拿開,別影響吃飯。”
幾個人很快就散去了,留下原本一臉興致猥瑣的沉遙津失望不已:“靠,白下了這麼久。”
雪瀾怪異地瞅著自家那幾個男人,看看他們那修長的雙腿中間……的位置,嚴重懷疑這幾個男人是不是已經被她憋壞了,已經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想法了,所以看到那麼熱火的畫面,聽著那麼激情的叫喊,他們竟然會眾口一詞,說沒意思?
哇,她的男人,不會都,學嶽不群,變成太監了吧?
“瀾兒不吃嗎?”眾人團團圍著桌子坐好,香味飄滿了整棟別墅。
雪瀾心情繁重地坐上餐桌,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實在沒有了吃飯的胃口,她的男人們啊,不會吧,以後居然只能看不能吃,變成萎哥了?
“我今天接了一筆生意。”鋒亦寒扒了口米飯,說。
“恭喜發財。”鳳鳴淵嘴裡含著菜含混道,心想,你哪天沒生意?
鋒亦寒卻停了下來,抬頭微微看向雪瀾:“僱主要殺的人是,韓瑾韜。”
雪瀾的身子不著痕跡地僵硬了一下,可是,卻被一直注目著她的七個人看在眼裡,任她怎樣的堅強怎樣的強勢,“韓瑾韜”三個字,對她而言,永遠是可怕的噩夢。
在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他們就聽到這個名字了。韓瑾韜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裡並不難聽到,相反,只要是平時會接觸傳媒的人,都會知道。
韓瑾韜,如今的葉氏集團代理總裁,叱吒風雲的人物。
雪瀾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那個世界裡過去了二十多年,可在這裡,卻僅僅過去兩年。
兩年前,葉氏集團總裁葉鎧澤因病辭世,葉氏集團爆發了最大規模的一次人員調動,葉鎧澤之妻秦韻兒因為丈夫死亡,出國調養就醫,後來因為聽聞愛女葉茗也失蹤了,頹然灰心,就此宣佈退出葉氏集團,而女兒的未婚夫韓瑾韜,理所當然的就在那個時候,成為了葉氏集團的代理總裁。
兩年前的葉氏,已經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如今的葉氏,更是在全球範圍內知名度最廣的企業之一,而代理總裁韓瑾韜,則被時代週刊,評為“全球十大鑽石單身青年”,那時候開始,雪瀾就知道,在這個世界裡,她彷彿一個乞丐,已經一無所有,想要報仇,唯一能做的,就是積攢自己的資本。
幾個男人也知道這一點,他們都選擇了自己最拿手的事業去做,短短兩個月下來,很快已經讓她有了一定的根基。
“買家是什麼人?”沉遙津的聲音微微一沉,順手搬過一臺電腦過來,修長的手指在上面翻飛敲打,很快,輕易地便潛入了葉氏集團的高層文件,查到了韓瑾韜這幾天的行程。
“葉氏的副總,張成!”
“張成?”雪瀾自語一聲,卻沒有多少驚訝,“我記得,張成也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其實,她完全可以讓他們來個狗咬狗,然後自己在漁翁得利。
“這件事,我來處理。”韓瑾韜這仇,她要親自報。
幾個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微微有些尷尬起來,許久,沉遙津才緩緩嘆了口氣:“明晚,韓家有一場宴會,韓瑾韜的妹妹韓瑾菲過生日。”
鳳鳴淵卻是一聲驚訝:“韓瑾菲是韓瑾韜的妹妹?”
“你認識她?”
鳳鳴淵點頭,並從兜裡掏出一張裝裱華美的燙金請柬:“是我的顧客之一,昨天還給了我張請柬讓我去參加她的生日宴。”
雪瀾的鳳眸微微眯起,唇畔一抹淡淡的笑,卻帶著幾分嗜血的味道:“那就去唄。”
韓家的別墅位於本市地價最為高昂的騰雲山的半山腰上,這座山山清水秀,人工斧鑿的痕跡很少,一入其中,便如同置身人間仙境,青峰秀麗,白水清淺,山頂到山下有觀纜車,亦有懸空的吊橋。空氣質量自然不必多說,是個值得去的好地方,可是騰雲山卻是私人財產,被人天價買下來之後,開發成了富人的房產區。
整座山上,只有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有四棟別墅。
韓瑾韜的別墅,在正西方。
用雪瀾的話來說,就是給她省下不少力氣,送他上西天的時候,距離近了一些。
宴會在韓家別墅的泳池旁舉行,無數的蠟燭環繞著泳池四周,微弱的燭光亮成一團的時候,別有一番神秘和曖昧的夜之氣味。
泳池中清澈的水早已看不清痕跡,因為飄著沁香的花鋪滿了整個泳池的水面,從樓上打下來的燈光照耀在鮮花簇擁的水面上,將整個環境映襯得美不勝收。
泳池四周,按照最高階的聚會辦法,四面都是香衣倩影,美酒美食,觥籌交錯間,男人們個個身穿黑白相間的禮服,手捧一盞高腳紅酒杯,紳士而又優雅地笑著。而一雙雙眼睛,卻彷彿在搜尋獵物的狼,發著怪異的光芒掃向四周。女人們個個花枝招展,身上的晚禮服將各自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的同時,刻意地嬌笑聲更是惹得周圍的男人們心池盪漾。
韓瑾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修長的身材俊雅的容貌,即便是在這麼多出眾的男士裡,依舊十分顯眼。熱絡的笑一直掛在他臉上,溫和而柔情,他一直有禮地同每一個賓客打著招呼,將自己扮演成一個完美無缺的好男人。
身旁,韓瑾菲輕輕挽著他的手臂,一身深紫色的鳶尾服將她的身材描繪得惹火又端莊,抹胸將精緻細膩的雪白肩膀襯託得更加美麗,她一直保持著微笑,用自己的微笑展現著自己最美麗的一面,然後用它,去誘惑人間。雙眼媚氣如絲掃視著每一個男人,心中暗暗攀比著每一個女人。
“呵呵,韓總真是好福氣啊,生意興隆不說,還有這麼一個養眼貼心的好妹妹。”
“陳總過獎了,家妹哪有你妻子漂亮端莊。”
“韓小姐不知芳心誰屬?在下可以有機會?”
“那就要看莊少爺的誠意了,呵呵呵。”
“韓總,這麼久不見越發帥氣了啊,最近怎麼都不來見人家呢?”
“孫姐說的哪裡話,要見你可是要預約很久,我現在還在排隊。”
“聽說韓小姐最喜歡看歌劇了,我這裡有兩張票,改日不如一起觀賞?”
“衛總有心了,我隨時有空,一定奉陪!”
淺淡而昏黃的燭光,找不到黑暗陰冷的底層,卻在光鮮華麗的表面給他們增添了一層朦朧的光輝,在這麼一個功名利祿場上,這些人,誰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不為人知的算計。阿諛奉迎,拍馬吹噓,糜爛和放蕩,都在虛無縹緲的優雅的舞曲中,成為最真實的存在。
韓瑾菲彷彿一隻穿花蝴蝶一般,在幾個公子哥之間遊刃有餘,花枝亂顫的嬌笑和顫抖的雙肩,彷彿都是勾人魂魄的毒藥一樣,將幾個富家公子迷得團團亂轉,而她,越發滿意看到越來越多的男人對自己低聲下去,笑顏諂媚。
韓瑾韜什麼都不需要做,知道他身份的女人們,便如同蒼蠅一樣成群結隊而來,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只為討他歡心,個個鬥得明裡暗裡,就為得到他的青睞,而他,則好似習以為常一樣,好看的眼眸冷冷笑著看女人們為他爭鬥,打得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