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配不上
第433章 配不上
雪瀾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就存了心咒我呢是吧?小心你出嫁的時候,我拿你的嫁妝錢給你找一堆人來哭喪。”
主僕開玩笑說話之間,衣服也換好了,風之菊看著一身大紅霞帔的雪瀾,眼眶也莫名有點溼潤,想起當初服侍她的日子,終於是一去不返了:“主子,快走吧,姑爺們都快等急了。”
雪瀾黑線一頭,瞧這話說的。
姑爺……們。
雪瀾穿戴好之後,由風之菊扶著,來到正堂,和風青羊拜別。
風青羊正和瘋花六禍聊得起勁,臉上一片春風得意,和牆角那幾個男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鋒亦寒冷冷坐著,不言不語,身上的寒氣想掩飾都掩飾不住。特別是看到雪瀾一身大紅嫁衣風姿綽約地從內堂走出來,臉上的羨慕嫉妒恨更是一大片開了花。
蘇慕白的臉上依舊帶著往常招牌式的笑容,但今日的笑,怎麼看怎麼有幾分牽強。看到雪瀾的出現後,眸中顯然驚豔了一下,但隨即,便暗了下去。但在面對雪瀾的時候,刻意保持著鎮靜,不想讓她看出絲毫不妥。
雲赤城滿身悲慼地縮在角落裡,雪瀾身上的霞帔,頭上絕美的鳳冠,臉上的微笑,都成為了一柄柄利劍,狠狠刺入他的心。痛,很痛,痛得他恨不得將心臟挖出來,鋒亦寒和蘇慕白尚有盼頭,可他呢?他早就被宣判了死刑。
此時的雪瀾,掩卻了滿身的凜然和氣勢,彷彿一個平凡待嫁的女子,容顏姣好,腰肢纖細,勝雪的肌膚上帶著甜美的笑意,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而已。
她走到風青羊面前,盈盈拜了下去,沒了往日的嬉笑和強勢,只剩下溫婉恬靜:“爺爺,孫女兒拜別爺爺,以後孫女兒不能服侍在爺爺左右,爺爺自己保重。”
風青羊淡淡笑後,叮囑道:“雪兒,爺爺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別怪爺爺硬把軒轅小子塞給你,他本來就是你命定之人,這一切,早就註定好了。大婚之後,你也別難為他,他也為你付出不少。”
瘋花六禍也笑道:“你一直在疑惑軒轅殤為什麼背上會有跟你類似的蓮花印記,而為什麼那個公子搖落的身上也有蓮印,這樣就會有七朵法蓮而不是六朵對吧?”
“其實,你身為帝蓮,脫胎之時,是並蒂蓮花降世,軒轅殤,就是你的影蓮,他雖然不是法蓮,但是卻跟其他法蓮一樣,都是你最重要的歸屬。”
雪瀾點點頭:“放心吧,雪兒心裡有數。”
風青羊笑著點頭,將雪瀾從地上扶起:“乖孫女,快去吧,別然人家久等了。”
雪瀾點點頭,身旁的貼身“丫鬟”早已從風之菊換成了杏空杏明,兩人攙著雪瀾準備上鳳輦。只是,在走到正廳門口的時候,雪瀾卻停住了腳步。屋內,還有三個傷心正濃的男人呢。
她回過頭,鳳眸流轉看著三人,沒有言語,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三人卻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涵義。
爾後,杏明便為雪瀾蓋上蓋頭,扶著她走了出去。
攬雪殿外,兩頭高大的駿馬上結著紅花,上面兩個紅色的人影早已等待多時。墨傾宸依舊是一身紅裳,只是這次的衣裳卻怎麼看也比上次的“大婚”要華貴優美許多,這一次,他真是打足了精神,十二萬分的細緻,從頭精緻到腳,從裡衣到髮絲,沒有不講究的,只因為這一次大婚,是他一身所愛真正的交付。
軒轅殤一身大紅的龍袍,沒法子,雖然說人家的身份是嫁過來的夫君,可總歸是一國之主,大婚時穿龍袍乃是規矩。只是,此時那滿身的冰寒早已沒了往日的戾氣,帶著些不常見的柔和與溫暖,雖然沒有墨傾宸的妖嬈邪肆,可卻是俊美無儔英俊瀟灑。
他們身後的鳳輦之上,紅紗帳幔飛舞,搖動著無比喜慶的氣氛。
當看到雪瀾一步步從攬雪殿中走出,四隻期待的眼眸頓時染上了無邊的歡喜。
墨傾宸的鳳眸緊緊盯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窈窕身影,滿目柔情畫作春水萬千,欣喜中,又是欣慰,又是驕傲,眸中甚至泛起了點點淚光。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可終究,讓他等到了。
她身上的大紅嫁衣,是為了他而穿,頭上緋紅的蓋頭,更是為了他而上。今日的一切,她都是為了他而作,雖然,身旁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在,可是他卻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裡全是他。今日,是他們的大婚喜日,過了今日,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軒轅殤心裡也很激動。雖然,他知道雪瀾現在還不怎麼待見他,可是,當看到她一身嫁衣緩緩朝他們走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動。
他們明明認識不久,但卻彷彿經歷過千山萬水滄海桑田一般。從冷漠,到鍾情,到厭惡,到無悔付出,從幡然醒悟,到驀然轉身,他們走得好艱難。就連這次的婚事,也是因為他的堅持,所得來的幸運。可是,僅僅如此,他就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至少,他還不至於像蘇慕白和鋒亦寒他們那樣,只能在背後黯然地看著這一切,至少,他沒有像雲赤城那樣,失去希望和力量。
利落地一個翻身下馬,軒轅殤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雪瀾面前,兩人中間只有一塊喜帕阻隔,當真是近在咫尺。
雪瀾看不見前方是誰,只覺得身前一暗,接著目光往下就看到一雙大紅的喜靴,直覺中她覺得那不是傾宸。
杏空杏明對視一眼,見主子沒動作,他們也不吱聲。
軒轅殤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到雪瀾跟前,冰寒的面龐上帶著小心翼翼討好的笑:“這是我的聘禮,答應了要給你的。”
蓋頭之下,雪瀾的鳳眸一滯,帶著些不可思議看向前方隱約而模糊的身影。
雙手仍朝著前方平伸著,軒轅殤等待著雪瀾的回答。
雪瀾看不見軒轅殤的動作和表情,只聽得見聲音,但她卻可以想象出來,此刻他該是劍眉微顰,一雙冰寒的眸中盛滿深情的。
“好,我收下。”
話落,杏空便從軒轅殤手中接過盒子,放入懷中。
軒轅殤會心地一笑,笑得無比燦爛,只覺得自己隔著那塊喜帕的距離越發近了。
高大的身影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去,翻身上馬,一旁馬上的墨傾宸忽然朝他一笑,兩人都是溫和有禮,再看不到絲毫的嫌隙和妒忌。
雪瀾小心翼翼在杏空杏明的攙扶下上了鳳輦,路口的喜官高聲唱道:“起攆,遊街……”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便朝著靈城的城門街道而去。
靈國皇室的規矩,皇室成員成親之日必要遊街,接受萬民的景仰和祝願,這樣才能和樂美滿,爾後穿過主城街道進入皇祠祭拜後,再折轉皇宮接受冊封。
上次墨傾宸大婚,不過是為了引出抒夕的陰謀,所以根本沒有這些繁文縟節。可這次卻不一樣了,一場大婚,不僅僅是皇太女和三皇子的國婚,更牽涉到另一個平夫,軒轅世家的國主軒轅殤,這次的大婚比任何一次皇室大婚都要強勢,所以規模宏大熱鬧非凡。
雪瀾的鳳輦是半開放式的,飛揚的紫紅色紗幔將內中的人影襯託得如夢似幻,即便是有蓋頭遮蓋,那滿身的風華和氣質已經讓道路兩旁水洩不通的人們膜拜不已。
鳳輦前方,兩匹駿馬之上,兩個同樣出色卻有著不同風情的新郎,唇邊的淡笑顯示著他們此刻的喜悅,而看到靈城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和口中的祝福,他們笑得弧度更加大了。
一路行來,皇太女一女納二夫的婚事,確實引來了萬人空巷的圍觀浪潮,而那一聲聲紛亂卻熱烈的祝福聲,卻讓三人的心都莫名地安穩了下來。
主街道行了大半,遙遙便看見了皇祠,裡面供奉著靈國皇室的歷代祖先牌位,祠堂只有皇室成員能夠進入,而有資格進入的人,便可以入寢皇陵。雪瀾帶著墨傾宸和軒轅殤走了進去,顯然就是預設了他們的身份。
皇宮的禁衛軍隊將祠堂圍得水洩不通,看熱鬧的百姓堵在外面,卻沒人能夠看到祠堂中的一切。
雪瀾下了鳳輦,杏空杏明守在祠堂外面,軒轅殤和墨傾宸便跟在雪瀾身後,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倏地關上,一股神秘又詭異莊重的氣氛撲面而來。
祠堂之中很黑,除了死角處的火燭外,再無其他光明。正中的位置,大小不一的幾十個牌位立在當中,供奉的案桌上犧牲豐富,但卻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
墨傾宸走上前牽起雪瀾的一隻手,牽著她走到牌位前方,燃起一支香,跪下,虔誠而莊重地朝著那些牌位拜了三拜。
“靈國子孫墨傾宸,今日偕同靈國皇太女風雪瀾大婚,特來拜見祖宗,望地下有知,祈福安康。”
軒轅殤有點猶豫,按說他應該拜的,是軒轅家的祖宗才對。可是如今進了雪瀾的門,婚事也是在靈國舉辦的,關於入贅家門的人,人家靈國的祖制上說得清楚,是需要拜祖宗的,不過雪瀾自己就不是靈國皇家的人,這下就有點奇怪了。他只好跪在雪瀾的另一側,卻沒有拈香,墨傾宸考慮到他的顧慮,自然也沒有催促。
“晚輩軒轅世家軒轅殤,今日入贅靈國,與皇太女風雪瀾大婚,望列祖列宗保佑永結秦晉之好。”香可以不用上了,但拜還是要拜的,不然可入不了皇陵。
真是憋屈。
三人祭拜完了祖先牌位,起身朝外面走去,還未行到門口,四周的光亮忽然大盛。
抒夕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臉上帶著得意至極的笑容,似乎有一萬分的把握:“哈哈哈哈哈,風雪瀾,你想不到吧?我竟然會事先藏在這祠堂之中,任你在外面重兵把守,卻沒一個人敢衝進來。風雪瀾,哈哈哈,今天,我就要跟你新帳舊賬一起算,墨傾宸我是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