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願意
第432章 我願意
墨傾宸憤憤瞪著那個趾高氣揚的背影,撕了沉遙津的心都有。
今天就該看看黃曆是不是該出門的,自己宮裡無緣無故多了一個兄弟不說,在自己宮裡還被一個無名無份虎視眈眈狼子野心的男人給挑釁了。
該死的沉遙津,你最好乞求以後別作我兄弟,否則讓你嚐嚐家規的厲害。
“傾宸……我快死了……”
雪瀾真的快死了,胸口上方的傷口疼得厲害,這男人還在看著另一個男人的背影猥褻不止,傾宸啊,你要出軌沒關係,可也別找男人啊,傾宸啊,你要找男人也沒有關係,咱要努力做攻啊,傾宸啊,你做小受也木有關係,可能不能先給小爺包紮一下啊。
墨傾宸猛地回過神來,歉疚地看著雪瀾:“對不起瀾兒,我一時生氣,竟然忘了你。”
雪瀾大悲大傷,天哪,這還沒成親呢,要是成親了,你還不把我當透明的了?
墨傾宸當然看不懂雪瀾那股悲傷的勁兒是來源於猥瑣的思想,連忙將她的外衫脫了下來,雪白的裡衫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緊緊貼在傷口處的皮膚上,一扯動便像是刀割上去了。
杏空皺起了眉頭,一點點將緊緊貼在在傷口上的衣衫取下,瞧著主子忍痛的模樣,心中就有些不好受。他仔細地將傷口清理乾淨後,開始上藥,包紮,雖說那個礙事的鳳鳴淵依舊緊緊握著雪瀾的手不放,不過還好,他忍住了,沒有把他那手給剁下來。
等到雪瀾再次上藥包紮好傷口之後,墨傾宸才舒了一口氣,不過一轉眼,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兒:“瀾兒,你腿上流下來的血怎麼回事,你哪裡又受傷了?”
杏空的手一頓,臉上黑了。
“趕緊讓我看看,讓杏空給你好好包紮一下,千萬別不管啊。”
雪瀾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傾宸,爾後問杏空:“我這手咋辦?”該死的鳳鳴淵一直抓得死緊死緊的,難道要一直任由他抓著麼。
上次救他被他抓著,這次他救她,自己還被他抓著,簡直是克我。
墨傾宸的臉色仍舊焦急:“瀾兒別任性了,傷哪了,趕緊敷藥。”
杏空的臉依舊黑著,兩人把墨傾宸的話自動無視:“要不真把他手剁了吧?”
墨傾宸急了,這倆人怎麼了,受傷了還不著急:“瀾兒,快給我看看,你看你都流了這麼多血……”他看著心疼。
雪瀾搖頭:“不行,長得還算順眼,真殘了可惜。”
“那剁你的?”
“還算剁他的吧。”
墨傾宸徹底怒了:“風雪瀾,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話!”
“媽的,小爺來大姨媽了行不行!”真想一腳踹死他。
墨傾宸茫然,回頭問杏空:“大姨媽是啥?”
杏空冷汗淋淋:“月信。”
大冬天的,蘋果紅了。
大胤歷一零五九年十一月初三,晴空無雲,微風。
這一日,是靈國皇太女風雪瀾大婚的日子,這場風風火火傳說了大半個月,波瀾迭起的婚事,終於展開了。大婚前兩日,忽然傳出讓所有人震驚不已的訊息,靈國皇太女居然要同娶兩男,一個當然是早已既定的未婚夫,天下第一美人三皇子墨傾宸,一個,便是天下人做夢也沒有想到的軒轅世家的主人,軒轅殤。
無奈,雪瀾傳奇般的人生中,又多了風騷的一筆。
這一天,清晨的旭日在光輝中多了幾分溫暖,許久不化的一些凍雪居然消弭殆盡,昔日淒涼寒瑟的風景忽然變得不再蕭條,靈城中到處都張貼著紅色的喜聯和大紅燈籠,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片喜悅的氣氛中。
靈國皇太女,不僅僅是大胤的一個傳奇,更是所有靈國百姓為之熱愛的驕傲,她雖然執政時日不長,但幾件大事下來,大開大合,深得百姓們的愛戴和尊敬。今日是大婚的好時辰,百姓們從清早起,就列在道路兩旁,希望佔一個好點的位置,可以瞻仰皇太女的風采。
雖然說,是皇太女納夫,但雪瀾堅持以普通百姓的嫁娶之禮舉辦婚事,她,還是新娘,新郎依舊是新郎。
攬雪殿中,雪瀾早早便起床了。柳柔清和菊兒陪在閨房中,為她梳洗打扮,風靖和杏空杏明在大廳之中招呼客人,當然,還有那幾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銅鏡之前,花黃對鏡貼仔細,娥眉輕掃現風情。本來就絕美脫俗的一張容顏,經過輕輕的妝飾,傾國傾城的容貌已足以傲視天下所有美人。
菊兒忙亂地給主子整理著衣裝,掛上各種配飾,柳柔清卻立在雪瀾身後,雙手挽著她長長的頭髮,一下下輕輕梳理著,風韻猶存的容貌和鏡中如花似玉的女兒有三分相似,只是卻多了幾分賢淑和溫婉。
柳柔清的雙眸中隱隱帶著一層薄霧,臉上有些許不捨,更多的確實安慰,手中的木梳一下下梳理著她的青絲,心中感慨:“想不到,我竟然還有為我的雪兒綰髮的機會。”這機會得來不易。當初,她真的以為女兒就這麼去了,萬念俱灰的她情願一再前往山寺拜佛,只希望自己能夠黃卷青燈為女兒下世祈福,可天見可憐,她的女兒居然失而復得,如今,她竟然還有機會為女兒綰髮。
這也許,是身為孃親最幸福的一刻。
雪瀾微微偏過頭,靠在孃親的身上,屬於孃親的香味讓她眷戀,這個懷抱,還是溫暖如昔,還是安穩如昔。
“娘,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好好陪著你和爹的。”等一切結束,她不會讓他們承受任何苦楚流離。
柳柔清欣慰地點點頭,眸中的淚光更甚了:“好,娘和你爹都等著那一天。”真是的,今天是女兒出嫁的大好日子,應該高興才對啊。
柳柔清慌亂地擦著眼角,不想讓淚水流下,可心中的叮嚀還是要說的:“雪兒啊,娘知道你爭強好勝,也知道你有不輸於男子的雄才偉略,可是雪兒,娘看得出,傾宸和阿殤都是好孩子,他們是真心愛你的,不管他們是不是以前做過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既然成婚了,那就忘記以前的不快,好好過吧,凡事都要記住一句,家和萬事興。”
雪瀾點頭,不讓孃親為自己擔心。
柳柔清繼續:“亦寒和慕白那兩個孩子是最不容易的,一個是從小就被當成質子流放在外,背井離鄉受盡人欺凌,一個是因為母后被冤枉錯殺,而從年幼的太子變成流浪的孩子,後來,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日。為娘知道,他們兩個都愛你至深,雖然今日你的心中只有傾宸,這次大婚也是為了給他一個交代。可是雪兒,做人還是要重情,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辜負了亦寒和慕白吧。”
“娘……我知道的。”銅鏡中,雕花容顏微含春意,眉梢眼角,盡是風情。
柳柔清點點頭,看著這樣的女兒,心中自豪不已,普天之下,哪個女子能有這樣的風采和容貌,哪個女子能有這樣的幸運和氣度:“那個水國的寂寞侯爺看你的眼神,也不一般,可是娘覺得不太好說,雪兒自己掂量著吧。可是雪兒……雲赤城畢竟是傲兒和月兒的親生父親,就算以前他是大錯特錯了,可眼下他的悔恨誰都看得出來,你們難道就真的回不去了嗎?”若是沒有四年前那場冰冷的大雪,她其實還是比較喜歡雲赤城的,想起他們兩個小娃娃青梅竹馬,雪兒像個瓷娃娃一樣黏著“赤城哥哥”的時候,真是極為溫馨的畫面。可惜,卻偏偏不遂人願。
雪瀾鳳眸微暗:“娘,他已經有家了,有自己的後宮,自己的男人……”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四年前,他在一個女人身上,激情似火,一句句說出侮辱她的話語,那一幕,是她心底永恆的傷痕,永遠永遠,都癒合不了。
柳柔清嘆了口氣,瞭然地點點頭,伸手心疼又愛憐地撫摸著雪瀾的頭,一如小時候她被她爹責罵捱打之後:“只要雪兒自己願意就好,娘只是不希望雪兒今生有遺憾。”
雪瀾的手覆上那雙如春風般溫暖的手:“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
柳柔清再也忍不住眼中積聚的淚水,但卻笑得很開心:“好,好,娘放心。雪兒也放心吧。”
“雪兒,娘知道你這一生下來,就是帶著使命的,這一生,註定了不尋常,所以,你只要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去管天下人的想法,一女二夫本就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可是,這本就是你命中註定,所以雪兒,你要記得,你的身後還有我們,不論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
雪瀾點點頭,再度朝著自己孃親的懷裡靠了過去,不知為何驀地卻紅了眼眶。
風靖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母女依依不捨的情形,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也忽然一陣感慨,然而很快便一閃而逝:“怎麼還沒好?鳳輦和倆新郎官兒都快到了。菊兒,你還不趕緊給小姐換衣服啊?”不捨又如何,女兒終究是要嫁人的,況且,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們該為她高興才對。
柳柔清一聽,連忙將眼淚擦盡,從菊兒手中接過鳳冠,給雪瀾帶上,菊兒一手已經捧起鳳袍嫁衣,給雪瀾穿上。
風之菊也有些眼眶溼潤,今天本來是主子的大喜日子,可是看到她們母女惜別的模樣,她就是忍不住。
風之菊語聲有點哽咽:“主子,你脾氣不好,我和竹兒也不能時時在你身旁伺候,嫁人之後脾氣可要改改了,小心人家傾宸公子和無傷公子休了你。”
雪瀾憤憤在小丫頭頭上一彈:“臭丫頭,就知道詛咒我,我被休了你很開心是吧?做夢吧,要休也是我休他們。”
風之菊心裡很高興,可是還是裝作一副不待見自家主子的模樣:“小心新姑爺給你找姐妹。”互相拌嘴,一向是跟主子相處最愉快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