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陰謀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59·2026/3/26

第34章 陰謀 果然,連軍隊都不帶,只帶雲家軍,必有陰謀在其中。 想到此,她暗暗皺起了眉頭。 赤城哥哥,你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爹爹常年徵戰沙場,所向披靡,用兵如神,卻也落下了個狂傲自負的性子。面對千萬敵軍他尚且不放在眼中,更何況區區數百反賊。你料定了他此番出征,絕對不會動用軍隊,勞民傷財,而只會帶上府中的雲家將,是麼? 可是赤城哥哥,雲家三十六將對你的威脅就如此之大嗎? 他們不過是能徵善戰的三十六個將軍,或為敵國的傷將,被爹爹所救,誓死效忠;或為重傷被棄的雲國老將,在沙場上被爹爹拼死救下。他們改名換姓,拋棄自己的國家,甘心為神武侯府驅使,只是為了報答我爹的恩情,卻並未存半分逆反之心。赤城哥哥,你太高估我爹的野心,也太高估皇權的魅力了。 赤城哥哥,你的目的,到底是一舉剷除雲家將,抑或,我爹。 風青羊回來,神武侯府自是一番歡騰,當夜大設家宴,置辦各種精美佳餚,讓老頭子大快朵頤。 席上,風雪瀾卻是深思不屬,食不甘味。 雲赤城對風靖的不信任,此番的陰謀設計,讓她又是傷心又是擔心。而爹親的安危,更讓她坐立難安。她不願放棄幫助雲赤城,更不願讓自己爹爹受到半分傷害,可眼下,皇帝雲昭明、四皇子云赤城,他們顯然已經把風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立刻拔除。面對即將燃起的激烈衝突,她即將面對兩難,又該如何權衡? 家宴結束後,風雪瀾精神不濟,早早地便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可是心煩意亂之下,實在無法入眠,直到天色大白,她才迷迷糊糊睡著,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晌午。 “菊兒。” 風雪瀾揉著朦朧的睡眼,唔,小孩子失眠過後,果然手腳無力,連頭也有點昏沉沉的疼。 “主子,您醒了。肚子餓不餓,榴紅剛剛提著食盒來看過了。”風之菊驟然現身房中,扶著風雪瀾起床,替她穿好衣服,梳理頭髮。 風雪瀾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皺眉問道:“現在什麼時辰?” “午時剛過。” 午時剛過……睡了這麼久?不知怎麼地,她心裡非常不安。 “爺爺和娘都沒來叫我?” “老太爺一大早就被朝中的老友叫去下棋了,午飯不回來吃了,夫人前面來看過主子,但看您睡得很沉,就沒有叫醒你……” “那我爹呢?” “侯爺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帶著風宇他們雲家三十六將,浩浩蕩蕩往西城門去了,看樣子,是要出一趟遠門。” 風雪瀾一下子變了臉色,從凳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我爹帶著雲家將出門了……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風之菊有些不解,聽到這個主子怎麼這麼大反應,連忙道:“天剛放亮就走了,到現在,大概走了兩個半時辰了。” 風雪瀾的小臉頓時有些蒼白,口中喃喃道:“這麼快,這麼快……” 昨晚,她剛研究過伏牛山的地形。 那地方表面看上去地形平緩,簡單無礙,其實卻是暗藏險要,易守難攻。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個這樣險峻卻又隱秘的地方作為據點,這些反賊看來也並不簡單。風靖狂傲自負,並未把這群反賊放在心上,不帶軍隊,只帶三十六名家將前去,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為何這麼性急,就不能多等一天,等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再動身? “杏空杏明。” 風雪瀾一聲清脆的低喝,房中憑空出現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十五左右年紀,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表情。 “見過主子。”兩人恭聲齊道。 “杏空杏明以‘毒聖醫仙’的名號跟我出去。風之菊,我大概要離開四五天的時間,這幾天,你和風之竹一起,把那個身形相貌跟我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帶進府中,假扮我。注意別讓我娘和爺爺接近身前,他們不好騙過。” “是。” 風之菊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看主子的神色,必定是大事。 “另外,如果四皇子來了,就說我去城外的寺廟裡養病去了,千萬不能讓替子與他相見。”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交待完,一番簡單的準備,杏空杏明便帶著風雪瀾消失在了窗外。 伏牛山,延綿起伏,看上去山勢平緩,毫無險峻。 夕陽垂暮,千鳥歸巢,薄輝從羽翼中掠過,灑落下來,把山外的官道染成一片悽迷的紅。 官道上,三匹駿馬揚塵狂奔著,捲起一片飛揚的黃塵。狂騰而起的黃沙塵土,濺到路旁行人的衣上、眼中、口裡,便引來罵聲一片。 三匹高大的青驄駿馬,特別是中間那匹,格外神駿威武。 但馬上伏著的三個騎士,看上去卻異常瘦弱矮小,兩旁的少年自不必說了,十四五歲年紀,一左一右寸步不離地護著當中那人。可中間的騎馬者實在太小,小小的身子伏在駿馬之上,雙手非常艱難地握著馬韁,顛顛簸簸,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把那稚童從馬上摔下來。 “主子,前方便是伏牛山了。咱們是走官道,還是走山間小道?” “走小道。”馬背上的風雪瀾淡然應道。 “可是小道險峻,到半山之時,道路狹窄,顛簸不平,只容一匹馬透過……”杏空有些遲疑。 “不必多說。你們一前一後,我走中間。”風雪瀾抬頭看了一眼逐漸黯淡的天色,得抓緊了。 這兩天,她日夜趕路,就是為了早些追上風靖的步伐,現在伏牛山近在眼前,父親是安是危,她必須立刻知道。 其實,她很怕。 她很怕自己還來不及佈置一切,父親便落入別人的詭計圈套……很怕遲那麼一小會兒,她就會後悔終生。所以,她寧願選擇顛簸不平的近道。 “是。”杏空杏明見她主意已定,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主子要怎麼做,既已決定,他們便必須追隨到底。 三人控韁前行,在官道的分岔口調轉馬頭,朝著旁邊小道上奔去。 一開始,山道並不算崎嶇,偶爾還有三五馬車迎面駛來。 馬車既能奔行,那駿馬更加沒有問題,杏空杏明一前一後護著風雪瀾,三人趁著天還未黑,快馬加鞭朝山上奔去。 越行到後來,山道越是狹窄,馬車已經看不見了,偶爾能見著三五個結伴打柴的樵子,挑著一天的收穫往山下走去。天色漸黑,道路也慢慢起伏不平。到後來,連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風雪瀾三人眼見太陽最後餘暉從山的邊緣消失,天空猶如腐爛的香菇,變成了一片片黢黑的顏色,他們只好握著馬韁,在山道上“篤篤”慢行。 “站住!” 一聲大喝陡然響起,把騎在馬上昏昏欲睡的風雪瀾驚醒。她睜開眼一看,自己和杏空杏明已經被一群拿著明晃晃大刀的大漢圍住了。 風雪瀾挑眉,這麼快就遇到反賊了? “幹……幹……什麼的。” 當先的一名絡腮鬍大漢,朝著風雪瀾三人揮了揮手中大刀。 一絲頗帶趣味的光從風雪瀾眼中閃過:“你們是伏牛山上的反賊?” “是……”絡腮鬍子一仰頭,得意非常,但轉眼又把一雙牛眼瞪得溜圓,“不……不是,我們老大說……說了,我們是……是……義軍,才不……不是……什麼……反……反賊……” 風雪瀾長長撥出一口氣,泥煤,聽他說話真累。 “你……你們……是……是幹什……麼的!”絡腮鬍猙獰著面目,甚是嚇人。 風雪瀾暗暗好笑,她正愁怎麼混進這群反賊的巢穴呢,沒想到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只見她戰戰兢兢從馬上下來,差點摔倒,等落到地上時,整個人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 杏空杏明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也跟著跳下了馬。他們雖然不明白主子是什麼打算,但他們知道,主子是從來不會吃虧的,所以他們能做的,只有幫對方祈禱不要被整得太慘。 風雪瀾跌跌撞撞跑到絡腮鬍跟前,“撲通”一下抱住對方大腿,哭得眼淚鼻涕橫飛。 “嗚嗚……大叔,求你放過我吧大叔……我沒錢,我真的沒錢,你千萬不要打劫我……” “嗚嗚,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拿我爹小時候穿過的衣服改的,我腳上的靴子也是我大哥穿過的,還大著一個趾頭呢,你再看看我頭上,連個像樣的簪子都沒有,我家真的沒有綢緞莊,真的沒有首飾鋪,你看我爹讓我出去唸書,給我找的兩個書僮都乾巴巴的沒幾兩肉,這三匹馬,也是老掉牙得了口蹄疫的劣馬,嗚嗚,大叔,我家真的沒錢,你就大慈大悲放過我們吧……” 杏空杏明在一旁聽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嘖嘖,他們這主子,耍無賴的本事真不是一般般的。 那絡腮鬍子本來僅僅是出來巡山值夜的,見到三個路人例行公事盤問一番,聽風雪瀾這麼一鬧,不由得留上神了。 上上下下打量這小子一番,只見他全身上下綾羅綢緞,錦衣華服,頭上一根寶釵閃閃發亮,說不是富貴人家都沒人信。說自己家裡沒綢緞莊,沒首飾鋪,嘿嘿,小孩子連撒個謊都不會,說沒有那就一定是有!再瞧這兩個書僮,漂亮水靈中還透出一股貴氣,連書僮都比一般富貴人家子弟穿得好,還能沒錢?再看看這三匹青驄馬,喝,高大威武,矯健精神,看樣子都是上百兩銀子一匹的好馬,沒錢,沒錢能一下買三匹? 聽大哥說,最近正缺起義的餉銀,沒想到今天老天爺就送了一筆功勞給自己。

第34章 陰謀

果然,連軍隊都不帶,只帶雲家軍,必有陰謀在其中。

想到此,她暗暗皺起了眉頭。

赤城哥哥,你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爹爹常年徵戰沙場,所向披靡,用兵如神,卻也落下了個狂傲自負的性子。面對千萬敵軍他尚且不放在眼中,更何況區區數百反賊。你料定了他此番出征,絕對不會動用軍隊,勞民傷財,而只會帶上府中的雲家將,是麼?

可是赤城哥哥,雲家三十六將對你的威脅就如此之大嗎?

他們不過是能徵善戰的三十六個將軍,或為敵國的傷將,被爹爹所救,誓死效忠;或為重傷被棄的雲國老將,在沙場上被爹爹拼死救下。他們改名換姓,拋棄自己的國家,甘心為神武侯府驅使,只是為了報答我爹的恩情,卻並未存半分逆反之心。赤城哥哥,你太高估我爹的野心,也太高估皇權的魅力了。

赤城哥哥,你的目的,到底是一舉剷除雲家將,抑或,我爹。

風青羊回來,神武侯府自是一番歡騰,當夜大設家宴,置辦各種精美佳餚,讓老頭子大快朵頤。

席上,風雪瀾卻是深思不屬,食不甘味。

雲赤城對風靖的不信任,此番的陰謀設計,讓她又是傷心又是擔心。而爹親的安危,更讓她坐立難安。她不願放棄幫助雲赤城,更不願讓自己爹爹受到半分傷害,可眼下,皇帝雲昭明、四皇子云赤城,他們顯然已經把風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立刻拔除。面對即將燃起的激烈衝突,她即將面對兩難,又該如何權衡?

家宴結束後,風雪瀾精神不濟,早早地便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可是心煩意亂之下,實在無法入眠,直到天色大白,她才迷迷糊糊睡著,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晌午。

“菊兒。”

風雪瀾揉著朦朧的睡眼,唔,小孩子失眠過後,果然手腳無力,連頭也有點昏沉沉的疼。

“主子,您醒了。肚子餓不餓,榴紅剛剛提著食盒來看過了。”風之菊驟然現身房中,扶著風雪瀾起床,替她穿好衣服,梳理頭髮。

風雪瀾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皺眉問道:“現在什麼時辰?”

“午時剛過。”

午時剛過……睡了這麼久?不知怎麼地,她心裡非常不安。

“爺爺和娘都沒來叫我?”

“老太爺一大早就被朝中的老友叫去下棋了,午飯不回來吃了,夫人前面來看過主子,但看您睡得很沉,就沒有叫醒你……”

“那我爹呢?”

“侯爺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帶著風宇他們雲家三十六將,浩浩蕩蕩往西城門去了,看樣子,是要出一趟遠門。”

風雪瀾一下子變了臉色,從凳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我爹帶著雲家將出門了……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風之菊有些不解,聽到這個主子怎麼這麼大反應,連忙道:“天剛放亮就走了,到現在,大概走了兩個半時辰了。”

風雪瀾的小臉頓時有些蒼白,口中喃喃道:“這麼快,這麼快……”

昨晚,她剛研究過伏牛山的地形。

那地方表面看上去地形平緩,簡單無礙,其實卻是暗藏險要,易守難攻。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個這樣險峻卻又隱秘的地方作為據點,這些反賊看來也並不簡單。風靖狂傲自負,並未把這群反賊放在心上,不帶軍隊,只帶三十六名家將前去,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為何這麼性急,就不能多等一天,等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再動身?

“杏空杏明。”

風雪瀾一聲清脆的低喝,房中憑空出現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十五左右年紀,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表情。

“見過主子。”兩人恭聲齊道。

“杏空杏明以‘毒聖醫仙’的名號跟我出去。風之菊,我大概要離開四五天的時間,這幾天,你和風之竹一起,把那個身形相貌跟我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帶進府中,假扮我。注意別讓我娘和爺爺接近身前,他們不好騙過。”

“是。”

風之菊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看主子的神色,必定是大事。

“另外,如果四皇子來了,就說我去城外的寺廟裡養病去了,千萬不能讓替子與他相見。”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交待完,一番簡單的準備,杏空杏明便帶著風雪瀾消失在了窗外。

伏牛山,延綿起伏,看上去山勢平緩,毫無險峻。

夕陽垂暮,千鳥歸巢,薄輝從羽翼中掠過,灑落下來,把山外的官道染成一片悽迷的紅。

官道上,三匹駿馬揚塵狂奔著,捲起一片飛揚的黃塵。狂騰而起的黃沙塵土,濺到路旁行人的衣上、眼中、口裡,便引來罵聲一片。

三匹高大的青驄駿馬,特別是中間那匹,格外神駿威武。

但馬上伏著的三個騎士,看上去卻異常瘦弱矮小,兩旁的少年自不必說了,十四五歲年紀,一左一右寸步不離地護著當中那人。可中間的騎馬者實在太小,小小的身子伏在駿馬之上,雙手非常艱難地握著馬韁,顛顛簸簸,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把那稚童從馬上摔下來。

“主子,前方便是伏牛山了。咱們是走官道,還是走山間小道?”

“走小道。”馬背上的風雪瀾淡然應道。

“可是小道險峻,到半山之時,道路狹窄,顛簸不平,只容一匹馬透過……”杏空有些遲疑。

“不必多說。你們一前一後,我走中間。”風雪瀾抬頭看了一眼逐漸黯淡的天色,得抓緊了。

這兩天,她日夜趕路,就是為了早些追上風靖的步伐,現在伏牛山近在眼前,父親是安是危,她必須立刻知道。

其實,她很怕。

她很怕自己還來不及佈置一切,父親便落入別人的詭計圈套……很怕遲那麼一小會兒,她就會後悔終生。所以,她寧願選擇顛簸不平的近道。

“是。”杏空杏明見她主意已定,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主子要怎麼做,既已決定,他們便必須追隨到底。

三人控韁前行,在官道的分岔口調轉馬頭,朝著旁邊小道上奔去。

一開始,山道並不算崎嶇,偶爾還有三五馬車迎面駛來。

馬車既能奔行,那駿馬更加沒有問題,杏空杏明一前一後護著風雪瀾,三人趁著天還未黑,快馬加鞭朝山上奔去。

越行到後來,山道越是狹窄,馬車已經看不見了,偶爾能見著三五個結伴打柴的樵子,挑著一天的收穫往山下走去。天色漸黑,道路也慢慢起伏不平。到後來,連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風雪瀾三人眼見太陽最後餘暉從山的邊緣消失,天空猶如腐爛的香菇,變成了一片片黢黑的顏色,他們只好握著馬韁,在山道上“篤篤”慢行。

“站住!”

一聲大喝陡然響起,把騎在馬上昏昏欲睡的風雪瀾驚醒。她睜開眼一看,自己和杏空杏明已經被一群拿著明晃晃大刀的大漢圍住了。

風雪瀾挑眉,這麼快就遇到反賊了?

“幹……幹……什麼的。”

當先的一名絡腮鬍大漢,朝著風雪瀾三人揮了揮手中大刀。

一絲頗帶趣味的光從風雪瀾眼中閃過:“你們是伏牛山上的反賊?”

“是……”絡腮鬍子一仰頭,得意非常,但轉眼又把一雙牛眼瞪得溜圓,“不……不是,我們老大說……說了,我們是……是……義軍,才不……不是……什麼……反……反賊……”

風雪瀾長長撥出一口氣,泥煤,聽他說話真累。

“你……你們……是……是幹什……麼的!”絡腮鬍猙獰著面目,甚是嚇人。

風雪瀾暗暗好笑,她正愁怎麼混進這群反賊的巢穴呢,沒想到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只見她戰戰兢兢從馬上下來,差點摔倒,等落到地上時,整個人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

杏空杏明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也跟著跳下了馬。他們雖然不明白主子是什麼打算,但他們知道,主子是從來不會吃虧的,所以他們能做的,只有幫對方祈禱不要被整得太慘。

風雪瀾跌跌撞撞跑到絡腮鬍跟前,“撲通”一下抱住對方大腿,哭得眼淚鼻涕橫飛。

“嗚嗚……大叔,求你放過我吧大叔……我沒錢,我真的沒錢,你千萬不要打劫我……”

“嗚嗚,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拿我爹小時候穿過的衣服改的,我腳上的靴子也是我大哥穿過的,還大著一個趾頭呢,你再看看我頭上,連個像樣的簪子都沒有,我家真的沒有綢緞莊,真的沒有首飾鋪,你看我爹讓我出去唸書,給我找的兩個書僮都乾巴巴的沒幾兩肉,這三匹馬,也是老掉牙得了口蹄疫的劣馬,嗚嗚,大叔,我家真的沒錢,你就大慈大悲放過我們吧……”

杏空杏明在一旁聽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嘖嘖,他們這主子,耍無賴的本事真不是一般般的。

那絡腮鬍子本來僅僅是出來巡山值夜的,見到三個路人例行公事盤問一番,聽風雪瀾這麼一鬧,不由得留上神了。

上上下下打量這小子一番,只見他全身上下綾羅綢緞,錦衣華服,頭上一根寶釵閃閃發亮,說不是富貴人家都沒人信。說自己家裡沒綢緞莊,沒首飾鋪,嘿嘿,小孩子連撒個謊都不會,說沒有那就一定是有!再瞧這兩個書僮,漂亮水靈中還透出一股貴氣,連書僮都比一般富貴人家子弟穿得好,還能沒錢?再看看這三匹青驄馬,喝,高大威武,矯健精神,看樣子都是上百兩銀子一匹的好馬,沒錢,沒錢能一下買三匹?

聽大哥說,最近正缺起義的餉銀,沒想到今天老天爺就送了一筆功勞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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