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月不許出門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293·2026/3/26

第4章 一個月不許出門 “靠,今天的衣服又得扔了,死雲烏狗,臭雲烏狗,害我掉泥坑裡,弄得那麼髒……” 嘔……髒,真是令人作嘔的髒。 雖然是做戲,可是這場戲的付出代價也太大了。呸呸,泥呢,是泥呢,是那些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多少牲口踩過的爛泥呢……嘔……就算小爺洗三遍香水玫瑰浴,身上換了嶄新的月白香雲紗褂子,還仍然想吐。雲烏狗,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奶奶的,不就是打了次群架嗎?攝政王,攝政王了不起啊,攝政王就可以因為屁大點事,屁顛屁顛跑皇上那打小報告啊,告狀,告你個頭,害得小爺我被老爺子一頓暴搓……哎呦……疼死了,死老爺子下手從來不知道輕重!還讓我一個月不許出門呢,一個月,切,咱們走著瞧!” 風雪瀾一路罵罵咧咧往自己房間走去。 雖然每次打架她都輸給對手,但被風靖久經沙場的大巴掌拍打,和那些小屁孩的嫩拳頭一比,相差可是天地之別。 她怒衝衝瞪起一雙溜圓漂亮的大眼睛,胖嘟嘟的臉龐上氣得粉紅粉紅,若不是那雙倒軒的長眉上一股刁蠻跋扈之氣,誰都會以為這是個神仙娃娃。只是,沒人知道,風雪瀾和神仙娃娃四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嘭”一聲,猛地踢開房門,把屋裡正在收拾書架的男孩嚇了一跳。 “幹嘛幹嘛,誰準你進來的,想偷窺小爺不成?” 風雪瀾一皺眉,雙臂橫抱胸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審犯人似的瞪著面前的男孩兒。 那男孩兒看清來人是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音有些發顫。 “主子……” “哼,你還知道我是主子?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進房間的?就因為我爹讓你做我的什麼伴讀書童?你信不信我讓會讓你死得很慘。” 被風靖打過的地方痛的狠,遭受過家庭虐待之後,小爺心情非常非常不爽,誰惹誰死。 “主子別逗蟾風了,是老爺說,我這個伴讀書童得來幫主子打掃房間,熟悉一下環境,我才進來的……” 自稱蟾風的男孩頭上微微冒汗,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垂的眉眼中,卻是無比的馴順和尊敬。 “哼。”風雪瀾冷哼一聲,反手帶上門,負手走進屋中。 “蟾風,你忘了昨天是誰給你賜名?難道曜風他沒教給你我的規矩,還是說,你學不會我的規矩?” 冷冷的語聲,斜睨的雙眸,凜冽之氣陡然而生,蟾風頓時感覺脊樑骨生了一陣寒意。 “主子……我沒有……” “昨天,就是看在你腦子還不笨,曜風又說你有一副好武骨的份上,我才帶你回來。算了,念在你初來,趕緊出去,沒有我的吩咐,永遠別再私闖進我的房間來。” “是,屬下知罪!請主子原諒我這次,蟾風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嗯。”風雪瀾懶洋洋地一揮手,“去吧,記住,我風雪瀾的心腹,要有絕對的忠誠和服從。” “是,主子,我這就出去……不過,抽屜裡有管家給的治傷靈藥,請主子一定敷用,屬下先告退了。” 蟾風是個聰明人,見風雪瀾已經很不耐煩,他便連忙躬身退出了房門,輕手輕腳把門帶上。 走出房間的一剎那,他才輕輕吐出口氣,心頭上沉重的壓迫感彷彿風吹雲散般驟然消失,手一摸腦門,全是汗。 這樣的主子,磨合起來,恐怕得十分努力了…… 望著天邊血紅色的夕陽,蟾風心中翻湧起伏,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昨天第一次遇見風雪瀾的情景了…… 回憶一,街市口。 昨日,他好不容易在城隍廟拿到半塊餿了的饅頭,嘖嘖,白花花的老面饅哪!就著觀音土,喝個半肚子護城河水,就能飽一天了。 聽說皇城裡,有大戶開倉放糧,每天都有粥派給乞丐和流浪的小孩,他就一路乞討來了。 果然被派到一碗稀粥。 他幸福得直笑,笑得臉上直掉灰。 今年,蟾風已經十三歲了,卻因為從小沒吃上什麼好東西,他顯得比實際年齡小。 自小沒爹沒孃,沒名沒姓,他早已經習慣了流浪,骯髒,飢餓。 蝨子、臭蟲,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沒人照管的無主破廟,就是他最好的客店。 長久的流浪和飢餓磨練,遭盡富人白眼的他,早就有了一顆滄桑的心,有著超過同齡人的成熟心智。 因此,當他遇著迎面而來不可一世的雲小王爺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著破陶碗中剛剛佈施到的小半碗稀粥落荒而逃。 誰知道,這一逃,竟然逃出事來。 “呸!哪來的臭小叫花子,見著小王就跑,手裡跟藏了寶似的藏了一碗貓尿,他媽的,難道他以為小王會搶他的粥喝?來人吶,給我打!” 蟾風氣得直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惹動那些人更大的怒氣。他眼睜睜看著跟了自己三年的土陶破碗被摔得稀巴爛,那些對他而言如同珍珠般金貴的稀米粥,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他抱著頭,不敢還手。 要是還手,這群壞蛋非更生氣不可。到時候挨的揍,要比現在可怕十倍! 誰知道,他最後竟還是還了手。 就在自己懷裡那半片被他用油紙包仔仔細細包裹起來的老面饅,被小王爺雲無苟狠狠丟在地上,一腳踩上去,像踩爛螞蟻一樣使勁蹂躪的時候,他還了手。 “呸,餿饅頭,哈哈,大家看,這鳥乞丐,還藏了這麼髒的一塊破饅頭……” “小王爺威武,這都給搜出來了,大家一起踩爛它!” “噼裡啪啦”一陣亂跺,饅頭的碎屑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 這是城隍廟病死的老乞丐,臨死前給他的半片饅頭。 老乞丐藏到死,也沒捨得吃,卻留給了一個流浪來的陌生孩子。蟾風無力安葬那個老乞丐,就像無力安心地把那片饅頭葬進自己腹中一樣。 而現在,他苦苦收藏的半塊饅頭,居然被這些比砂子還渣爛的人,狠狠踩進泥土裡! 蟾風呆呆看著塵土裡逐漸埋沒的饅頭渣子,連護著頭的手都忘了舉起,頭上“乒乒乓乓”數聲,他的頭又被雲無苟的家丁打出幾個大包。 “啊……” 驟然一聲大喝。 “嘭”地一聲巨響,一個家丁已經飛了出去,破布般落到地上,齜牙咧嘴把肚子死死捂著,痛得不停打滾。 蟾風生來就力氣驚人。 小時候跟同伴乞兒們角力扳手腕,沒有一個能扳得過他。有一次,村裡一頭大牯牛發了狂,在路上橫衝直撞,硬是他,生生掰住牛角,把它停了下來。 只是,這十多年過去,他忍飢挨餓太久,身子骨早已虛了,這一拳之力,只能傷人,再也沒有以前的威力。況且,他本就餓得頭暈眼花,打飛這家丁後,頓時雙腿發顫,手腳發麻,眼前一陣黑乎乎的眩暈。 “靠,這小子竟敢還手!抄傢伙,上!” 雲無苟一邊叫嚷著,催促家丁們上前,自己卻連忙退了下來。奶奶的,這臭乞丐居然這麼厲害! 平日裡為非作惡慣了的家丁一擁而上,這次是動了真格了,手裡頭的棍棒使勁往蟾風身上招呼過去……他終於抵擋不住,倒了下去。 閉上雙眼之前,他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的仙童突然出現,精美絕倫的臉上柳眉倒豎,胖胖的蘭花小指朝雲無苟一點,身後一群人跟著湧了過來…… 隱隱約約中,他聽到那仙童般好看的孩子好像粗魯地罵了一句:“你媽的,雲烏狗,欺負個餓鬼算毛好漢,你現在已經惹動你風爺爺的殺機了!” 蟾風昏過去前心裡在想,好了,好了,我終於昇天了,以後再也不用挨餓受凍,天上還有仙童、仙奴,幫我打架……雖然,仙童居然還會很粗魯的罵髒話。 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回憶二,神武侯府,不知名的偏廳。 蟾風醒時,躺在一張素淨的床上。 雖然周圍的佈置簡單至極,但窗明幾淨中,他一眼就從斜上方的雕樑畫棟,窗欞上的精細風鏤刻花,身下結實得與破廟裡的草甸子不可同日而語的楠木床中,覺察出這是一處富貴人家。 而就在他醒過來的一瞬間,門“吱呀”一聲開了,就好像有人是在時時刻刻監視著他醒沒醒一樣。 向來機警的蟾風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帶動頭上的傷口,鮮血頓時順著眉眼淌了下來,一張髒汙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哎呦,傷成這樣了還在逞強,曜風果然沒看錯你。嘖嘖,小小年紀,卻是條硬漢子,瞧你這副血流滿面警惕兮兮的模樣,小爺我挺喜歡!” 清脆稚嫩的嗓音從門外響起,不知怎麼的,蟾風覺得有些耳熟。 隨後,只見一個神仙娃娃般的小人兒從門外負手走進,一雙漂亮的大眼斜斜俯視著床上的蟾風,眼中清澈地透露出冷冽的成熟與從容,這種眼神,與之前蟾風所見那個粗魯刁蠻的仙童,截然不同。 蟾風明白過來了,是這個孩子救了自己。原來這個好看至極的小孩子,不是什麼仙童,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 “謝……謝過少爺救命之恩。” 不知怎地,平時說話流利的他,忽然變得結巴了。面對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矮小几分的小男孩,一對上那種冷冷含威的眼神,就使得他心頭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你覺得我救你,是為了讓你說一聲謝謝?告訴你,我風雪瀾從來不是個好人,也不會把無用之人帶回這裡。”

第4章 一個月不許出門

“靠,今天的衣服又得扔了,死雲烏狗,臭雲烏狗,害我掉泥坑裡,弄得那麼髒……”

嘔……髒,真是令人作嘔的髒。

雖然是做戲,可是這場戲的付出代價也太大了。呸呸,泥呢,是泥呢,是那些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多少牲口踩過的爛泥呢……嘔……就算小爺洗三遍香水玫瑰浴,身上換了嶄新的月白香雲紗褂子,還仍然想吐。雲烏狗,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奶奶的,不就是打了次群架嗎?攝政王,攝政王了不起啊,攝政王就可以因為屁大點事,屁顛屁顛跑皇上那打小報告啊,告狀,告你個頭,害得小爺我被老爺子一頓暴搓……哎呦……疼死了,死老爺子下手從來不知道輕重!還讓我一個月不許出門呢,一個月,切,咱們走著瞧!”

風雪瀾一路罵罵咧咧往自己房間走去。

雖然每次打架她都輸給對手,但被風靖久經沙場的大巴掌拍打,和那些小屁孩的嫩拳頭一比,相差可是天地之別。

她怒衝衝瞪起一雙溜圓漂亮的大眼睛,胖嘟嘟的臉龐上氣得粉紅粉紅,若不是那雙倒軒的長眉上一股刁蠻跋扈之氣,誰都會以為這是個神仙娃娃。只是,沒人知道,風雪瀾和神仙娃娃四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嘭”一聲,猛地踢開房門,把屋裡正在收拾書架的男孩嚇了一跳。

“幹嘛幹嘛,誰準你進來的,想偷窺小爺不成?”

風雪瀾一皺眉,雙臂橫抱胸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審犯人似的瞪著面前的男孩兒。

那男孩兒看清來人是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音有些發顫。

“主子……”

“哼,你還知道我是主子?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進房間的?就因為我爹讓你做我的什麼伴讀書童?你信不信我讓會讓你死得很慘。”

被風靖打過的地方痛的狠,遭受過家庭虐待之後,小爺心情非常非常不爽,誰惹誰死。

“主子別逗蟾風了,是老爺說,我這個伴讀書童得來幫主子打掃房間,熟悉一下環境,我才進來的……”

自稱蟾風的男孩頭上微微冒汗,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垂的眉眼中,卻是無比的馴順和尊敬。

“哼。”風雪瀾冷哼一聲,反手帶上門,負手走進屋中。

“蟾風,你忘了昨天是誰給你賜名?難道曜風他沒教給你我的規矩,還是說,你學不會我的規矩?”

冷冷的語聲,斜睨的雙眸,凜冽之氣陡然而生,蟾風頓時感覺脊樑骨生了一陣寒意。

“主子……我沒有……”

“昨天,就是看在你腦子還不笨,曜風又說你有一副好武骨的份上,我才帶你回來。算了,念在你初來,趕緊出去,沒有我的吩咐,永遠別再私闖進我的房間來。”

“是,屬下知罪!請主子原諒我這次,蟾風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嗯。”風雪瀾懶洋洋地一揮手,“去吧,記住,我風雪瀾的心腹,要有絕對的忠誠和服從。”

“是,主子,我這就出去……不過,抽屜裡有管家給的治傷靈藥,請主子一定敷用,屬下先告退了。”

蟾風是個聰明人,見風雪瀾已經很不耐煩,他便連忙躬身退出了房門,輕手輕腳把門帶上。

走出房間的一剎那,他才輕輕吐出口氣,心頭上沉重的壓迫感彷彿風吹雲散般驟然消失,手一摸腦門,全是汗。

這樣的主子,磨合起來,恐怕得十分努力了……

望著天邊血紅色的夕陽,蟾風心中翻湧起伏,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昨天第一次遇見風雪瀾的情景了……

回憶一,街市口。

昨日,他好不容易在城隍廟拿到半塊餿了的饅頭,嘖嘖,白花花的老面饅哪!就著觀音土,喝個半肚子護城河水,就能飽一天了。

聽說皇城裡,有大戶開倉放糧,每天都有粥派給乞丐和流浪的小孩,他就一路乞討來了。

果然被派到一碗稀粥。

他幸福得直笑,笑得臉上直掉灰。

今年,蟾風已經十三歲了,卻因為從小沒吃上什麼好東西,他顯得比實際年齡小。

自小沒爹沒孃,沒名沒姓,他早已經習慣了流浪,骯髒,飢餓。

蝨子、臭蟲,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沒人照管的無主破廟,就是他最好的客店。

長久的流浪和飢餓磨練,遭盡富人白眼的他,早就有了一顆滄桑的心,有著超過同齡人的成熟心智。

因此,當他遇著迎面而來不可一世的雲小王爺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著破陶碗中剛剛佈施到的小半碗稀粥落荒而逃。

誰知道,這一逃,竟然逃出事來。

“呸!哪來的臭小叫花子,見著小王就跑,手裡跟藏了寶似的藏了一碗貓尿,他媽的,難道他以為小王會搶他的粥喝?來人吶,給我打!”

蟾風氣得直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惹動那些人更大的怒氣。他眼睜睜看著跟了自己三年的土陶破碗被摔得稀巴爛,那些對他而言如同珍珠般金貴的稀米粥,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他抱著頭,不敢還手。

要是還手,這群壞蛋非更生氣不可。到時候挨的揍,要比現在可怕十倍!

誰知道,他最後竟還是還了手。

就在自己懷裡那半片被他用油紙包仔仔細細包裹起來的老面饅,被小王爺雲無苟狠狠丟在地上,一腳踩上去,像踩爛螞蟻一樣使勁蹂躪的時候,他還了手。

“呸,餿饅頭,哈哈,大家看,這鳥乞丐,還藏了這麼髒的一塊破饅頭……”

“小王爺威武,這都給搜出來了,大家一起踩爛它!”

“噼裡啪啦”一陣亂跺,饅頭的碎屑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

這是城隍廟病死的老乞丐,臨死前給他的半片饅頭。

老乞丐藏到死,也沒捨得吃,卻留給了一個流浪來的陌生孩子。蟾風無力安葬那個老乞丐,就像無力安心地把那片饅頭葬進自己腹中一樣。

而現在,他苦苦收藏的半塊饅頭,居然被這些比砂子還渣爛的人,狠狠踩進泥土裡!

蟾風呆呆看著塵土裡逐漸埋沒的饅頭渣子,連護著頭的手都忘了舉起,頭上“乒乒乓乓”數聲,他的頭又被雲無苟的家丁打出幾個大包。

“啊……”

驟然一聲大喝。

“嘭”地一聲巨響,一個家丁已經飛了出去,破布般落到地上,齜牙咧嘴把肚子死死捂著,痛得不停打滾。

蟾風生來就力氣驚人。

小時候跟同伴乞兒們角力扳手腕,沒有一個能扳得過他。有一次,村裡一頭大牯牛發了狂,在路上橫衝直撞,硬是他,生生掰住牛角,把它停了下來。

只是,這十多年過去,他忍飢挨餓太久,身子骨早已虛了,這一拳之力,只能傷人,再也沒有以前的威力。況且,他本就餓得頭暈眼花,打飛這家丁後,頓時雙腿發顫,手腳發麻,眼前一陣黑乎乎的眩暈。

“靠,這小子竟敢還手!抄傢伙,上!”

雲無苟一邊叫嚷著,催促家丁們上前,自己卻連忙退了下來。奶奶的,這臭乞丐居然這麼厲害!

平日裡為非作惡慣了的家丁一擁而上,這次是動了真格了,手裡頭的棍棒使勁往蟾風身上招呼過去……他終於抵擋不住,倒了下去。

閉上雙眼之前,他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的仙童突然出現,精美絕倫的臉上柳眉倒豎,胖胖的蘭花小指朝雲無苟一點,身後一群人跟著湧了過來……

隱隱約約中,他聽到那仙童般好看的孩子好像粗魯地罵了一句:“你媽的,雲烏狗,欺負個餓鬼算毛好漢,你現在已經惹動你風爺爺的殺機了!”

蟾風昏過去前心裡在想,好了,好了,我終於昇天了,以後再也不用挨餓受凍,天上還有仙童、仙奴,幫我打架……雖然,仙童居然還會很粗魯的罵髒話。

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回憶二,神武侯府,不知名的偏廳。

蟾風醒時,躺在一張素淨的床上。

雖然周圍的佈置簡單至極,但窗明幾淨中,他一眼就從斜上方的雕樑畫棟,窗欞上的精細風鏤刻花,身下結實得與破廟裡的草甸子不可同日而語的楠木床中,覺察出這是一處富貴人家。

而就在他醒過來的一瞬間,門“吱呀”一聲開了,就好像有人是在時時刻刻監視著他醒沒醒一樣。

向來機警的蟾風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帶動頭上的傷口,鮮血頓時順著眉眼淌了下來,一張髒汙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哎呦,傷成這樣了還在逞強,曜風果然沒看錯你。嘖嘖,小小年紀,卻是條硬漢子,瞧你這副血流滿面警惕兮兮的模樣,小爺我挺喜歡!”

清脆稚嫩的嗓音從門外響起,不知怎麼的,蟾風覺得有些耳熟。

隨後,只見一個神仙娃娃般的小人兒從門外負手走進,一雙漂亮的大眼斜斜俯視著床上的蟾風,眼中清澈地透露出冷冽的成熟與從容,這種眼神,與之前蟾風所見那個粗魯刁蠻的仙童,截然不同。

蟾風明白過來了,是這個孩子救了自己。原來這個好看至極的小孩子,不是什麼仙童,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

“謝……謝過少爺救命之恩。”

不知怎地,平時說話流利的他,忽然變得結巴了。面對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矮小几分的小男孩,一對上那種冷冷含威的眼神,就使得他心頭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你覺得我救你,是為了讓你說一聲謝謝?告訴你,我風雪瀾從來不是個好人,也不會把無用之人帶回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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