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蟾風的回憶,粗魯的仙童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77·2026/3/26

第5章 蟾風的回憶,粗魯的仙童 低沉的嗓音掩去八歲的孩童話音中特有的稚嫩,再也沒有之前在大街上那種驕縱蠻橫之氣,反而是強悍無比的震懾力。 蟾風聽到這句話,心中有點明白了,連不迭從床上爬下地來,跪下…… “這條命是少爺救的,以後這條命就是少爺的。只要少爺有所差遣,小的必定赴湯蹈火!” 蟾風低著頭說完這句話,房中頓時一片安靜,風雪瀾再未發一語,蟾風也不敢抬頭,他知道,自己所跪之人,必定是在用剛才那雙能看透一切的銳利眼睛,仔細地審視自己。從頭到腳,任何一個細節。那人絕不會錯放過自己任何一點心思。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燥熱的夏季使人心煩意亂。蟾風手心已經捏出了一把汗。 沉重的壓力感,使得他喘不過氣來,長久的飢餓、燥熱的空氣、缺氧的感覺和極度的緊張,都使他有些眩暈。 但在冥冥中,腦海裡有這麼一個念頭支撐他不敢倒下,那就是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命運將發生巨大的轉折。 “嗯。”風雪瀾終於輕輕吐出一個字音。 渾圓的眼睛微眯,眸中閃爍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光芒,“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子。不枉招財錢莊的張老闆丟下佈施的攤子,來報告說來了個聰明的小乞丐,就連插隊也插得很有特點,更不枉曜風誇你一身武骨,天生巨力。” 蟾風的心“砰砰”亂跳,一陣莫名的狂喜湧上心頭。從來沒有人誇過他聰明,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高度的認可! 如果說,剛才風雪瀾的成熟和深沉,像一座巍峨詭秘的大山一樣壓在他心頭,那現在,這座山,已經變成了一座讓他甘願叩首賣命的敬仰之山。 有時候,極端逆境中的一句褒揚,一句鼓勵,就好比是一個久行沙漠的人,飢渴垂死時,猛然間見到了綠洲,見到了水源和蔥蔥植被。蟾風當時就是那樣的感覺。 那些不堪的從前過往,就好像是他獨自一人,在漆黑的深夜裡,沒有星子,沒有月亮。他看不見方向,更沒想過未來。 而如今,風雪瀾的出現,使他彷彿看見了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那是帶著光和熱的太陽之光,希望之光。 蟾風心裡,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東西,名叫希望。 “我是神武侯府小侯爺風雪瀾。小子,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嗎?” 難道你以為小爺白演一場苦肉戲救你回來嗎,錯錯,小爺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生意滴。 一句我是神武侯府小侯爺,差點讓蟾風驚得把眼珠子從眼眶裡蹦出來。 雖然他是第一天進到皇城裡,卻已經聽到滿大街的百姓把“草包小侯爺”風大傻子的英熊事蹟,議論了千八百遍了…… 什麼小侯爺五歲調戲千金小公主,把人家小姑娘的裙子脫了,還在身上拿紅筆寫了首豔詩,bt至極,氣病了當朝太后;六歲就好男色,偷看第一名伶洗澡,把人家氣哭之餘,還畫了幅誰見誰噴碧血的春宮沐浴圖;另外,小侯爺不學無術,驕縱蠻橫,每日在街頭尋釁生事,欺負百姓;不僅如此,他還是個棒槌,天天找權貴子弟幹仗,卻沒有一次能贏,被人笑稱為“打遍天下無低手,嗚呼哀哉大草包”,意思是打遍天下,再找不到比他更低的人了……人人都說,神武侯府的小侯爺,是個徹頭徹尾的山炮、草包、二傻子、繡花枕頭…… 然而…… 當時的見面,蟾風才徹底明瞭,原來,傳聞這種東西,果真是不可信的。 面前這個一身冷冽,眸中深沉嚴酷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侯爺。絲毫沒有一分的紈絝之氣,相反,他看上去,比自己見過的所有大人都更加睿智成熟。 蟾風不敢多想,連忙道:“小的知道了。從今天起,風雪瀾就是我唯一的主人,小人願意誓死追隨您。” 風雪瀾見他很有悟性,眼中頓時掠過一絲滿意,語聲卻依然清冷。 “你叫什麼?有名字沒有。” “回主人,沒有……因為我力氣大,村裡的人以前都叫我阿蠻。” “父母親戚可都在世?” “沒有,自阿蠻從記事起,就一直是一個討飯的孤兒。” 低著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襤褸髒汙的打扮,再一想對面站著的,是一塵不染仙童般的小侯爺,頓時臉上羞慚得通紅。 風雪瀾看他一臉窘迫,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汗,孤兒怎麼了,討飯怎麼了,幹嘛臉紅。沒出息。以後等你過上好日子,說不定還會懷念從前呢。 “幾歲了?” “十三。” “嗯。”點了點頭,粉嘟嘟的小手一個彈指,“啪嗒”一聲清脆的響,餘音還未落,房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墨衣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年紀,墨黑色的頭髮束在頂上,挽成規整的武髻,從眉目到全身,都散發著和風雪瀾一樣的冷漠之氣,只是他的氣息隱藏得極深,只有當他完完全全出現在一個人面前時,才能使人感覺到他的存在。 “主子。” 墨衣少年朝著風雪瀾拱手躬身。 臉上童稚還未消去,健朗的體格和眼中的冷峻,都在在顯示了他與同齡人比起來,成熟太多。 風雪瀾點點頭,又向蟾風道:“我說過,我風雪瀾從來不是個濫好人,更加不會做任何無用之事。帶你回府,就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從今天起,我賜你名‘蟾風’,蟾宮為月,曜風為日,日為月之長,以後,曜風他就是你兄長,你要好好聽從他的教導,若有不從,相信我……曜風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蟾風一個激靈,不由得渾身一顫。 一句“曜風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從風雪瀾口裡說出來,就好似熟人之間見面寒暄,互相詢問“你吃過飯沒有啊”“今天天氣不錯啦”,一樣的淡然隨意。 但他相信,風雪瀾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雖然是一句可怕的威脅之語,但滿心折服的蟾風心裡卻仍是振奮不已。他沉聲應道:“是!主人,小的明白。小的絕對會努力,不讓主人失望。” 風雪瀾面色依舊冷漠,不置可否。 負在身後的小手,輕輕在虛空中一下一下點動著,繼續道:“曜風,你看看蟾風他除了學武,還有些什麼方向可以培養的,儘量讓他發揮最大的潛能吧。要是,他不成材不成器,你們知道該怎麼辦。”語氣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是,主子放心。” 十三四歲的墨衣少年,對著面前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個頭的八歲小孩,畢恭畢敬,敬仰之情油然畢露。 蟾風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興奮。雖然風雪瀾看上去很嚴厲,但他畢竟給了自己全新的人生,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沿街乞討,再也不用遭人白眼,受人辱打,從此以後,他不再是阿蠻,而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蟾風! “蟾風永生不忘主子的恩德,這輩子甘願為主子效命!” 學著曜風的語氣,蟾風稚嫩的語聲中透出堅定,這讓風雪瀾的目光裡閃過出一絲淺淡的讚許。 “好了,我累了,下去吧。曜風會帶你去治傷的。” 一頓之後又道:“記住,做我風雪瀾的手下,必須有絕對的服從之心,忠誠之心。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永遠不要嘗試這一點。” “是!蟾風謹記在心。絕不敢背叛主人。” 風雪瀾點點頭,合上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輕輕揮了揮手。曜風便帶著蟾風往外走去。 蟾風跟著曜風走出房門的一霎那,冷風迎面吹來,他一個哆嗦,這才發現,原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溼透了。 昨天的情景,猶如剛發生一般,在蟾風心裡波瀾洶湧著。他心中那份對新生的激動,仍然在澎湃。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緋紅的夕陽,他轉身輕輕推了推雪瀾閣的房門,確認已經給主子關上了後,這才悄然離去。 摒退貿然闖入自己房間的蟾風後,風雪瀾來到床邊,斜斜躺下,輕咳數聲,喚道:“菊兒。” 眨眼間,一個挽著蝴蝶小髻的小丫頭憑空冒了出來,也不知之前在哪裡藏匿著,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來。 “風之菊領命。主子,有何吩咐?” 清脆稚嫩的嗓音,顯示出極度的恭敬和認真,不過才十二三歲模樣,一身鵝黃色的薄衫顯得乖巧輕靈。跟曜風一樣,她的眼中也透露出跟年齡不符的成熟和聰穎。看向風雪瀾的目光裡,同樣充滿了敬佩和神往。 “菊兒,給我上藥。” 說著,伸出肥短的小手,褪去沁手生涼的香雲紗褂子,月白色綢布之下,露出後背上雪一樣潔白嬌嫩的肌膚。一朵巨大的蓮花胎記頓時暴露在空氣中,一瞬間,一種獨特的體香,仿若清蓮初綻,在整個房間裡瀰漫開來。 “是。” 菊兒恭聲答應,隨後輕車熟路地從沉檀木老屜中,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兩手上下翻飛猶如蝴蝶,從各式各樣的瓷瓶中倒出珍貴的藥物,均勻地塗抹在風雪瀾紛嫩的臉頰上、後背上。 “主子,你這是何苦呢?” 要打什麼人,何必您親自動手,您只要一聲令下,打殘打傷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菊兒不敢多說話,但看著那白璧無瑕的小身子上多處的青淤紫腫,仍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哈哈,菊兒,你懂什麼。”風雪瀾嘴角浮起一絲輕嘲的笑,“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菊兒嘴角噙了一縷笑:“沒聽過,真沒聽過。主子讓菊兒讀的那些書裡,可沒寫這一句。不過這話倒是很有深意,主子,是誰說的啊?”

第5章 蟾風的回憶,粗魯的仙童

低沉的嗓音掩去八歲的孩童話音中特有的稚嫩,再也沒有之前在大街上那種驕縱蠻橫之氣,反而是強悍無比的震懾力。

蟾風聽到這句話,心中有點明白了,連不迭從床上爬下地來,跪下……

“這條命是少爺救的,以後這條命就是少爺的。只要少爺有所差遣,小的必定赴湯蹈火!”

蟾風低著頭說完這句話,房中頓時一片安靜,風雪瀾再未發一語,蟾風也不敢抬頭,他知道,自己所跪之人,必定是在用剛才那雙能看透一切的銳利眼睛,仔細地審視自己。從頭到腳,任何一個細節。那人絕不會錯放過自己任何一點心思。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燥熱的夏季使人心煩意亂。蟾風手心已經捏出了一把汗。

沉重的壓力感,使得他喘不過氣來,長久的飢餓、燥熱的空氣、缺氧的感覺和極度的緊張,都使他有些眩暈。

但在冥冥中,腦海裡有這麼一個念頭支撐他不敢倒下,那就是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命運將發生巨大的轉折。

“嗯。”風雪瀾終於輕輕吐出一個字音。

渾圓的眼睛微眯,眸中閃爍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光芒,“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子。不枉招財錢莊的張老闆丟下佈施的攤子,來報告說來了個聰明的小乞丐,就連插隊也插得很有特點,更不枉曜風誇你一身武骨,天生巨力。”

蟾風的心“砰砰”亂跳,一陣莫名的狂喜湧上心頭。從來沒有人誇過他聰明,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高度的認可!

如果說,剛才風雪瀾的成熟和深沉,像一座巍峨詭秘的大山一樣壓在他心頭,那現在,這座山,已經變成了一座讓他甘願叩首賣命的敬仰之山。

有時候,極端逆境中的一句褒揚,一句鼓勵,就好比是一個久行沙漠的人,飢渴垂死時,猛然間見到了綠洲,見到了水源和蔥蔥植被。蟾風當時就是那樣的感覺。

那些不堪的從前過往,就好像是他獨自一人,在漆黑的深夜裡,沒有星子,沒有月亮。他看不見方向,更沒想過未來。

而如今,風雪瀾的出現,使他彷彿看見了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那是帶著光和熱的太陽之光,希望之光。

蟾風心裡,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東西,名叫希望。

“我是神武侯府小侯爺風雪瀾。小子,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嗎?”

難道你以為小爺白演一場苦肉戲救你回來嗎,錯錯,小爺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生意滴。

一句我是神武侯府小侯爺,差點讓蟾風驚得把眼珠子從眼眶裡蹦出來。

雖然他是第一天進到皇城裡,卻已經聽到滿大街的百姓把“草包小侯爺”風大傻子的英熊事蹟,議論了千八百遍了……

什麼小侯爺五歲調戲千金小公主,把人家小姑娘的裙子脫了,還在身上拿紅筆寫了首豔詩,bt至極,氣病了當朝太后;六歲就好男色,偷看第一名伶洗澡,把人家氣哭之餘,還畫了幅誰見誰噴碧血的春宮沐浴圖;另外,小侯爺不學無術,驕縱蠻橫,每日在街頭尋釁生事,欺負百姓;不僅如此,他還是個棒槌,天天找權貴子弟幹仗,卻沒有一次能贏,被人笑稱為“打遍天下無低手,嗚呼哀哉大草包”,意思是打遍天下,再找不到比他更低的人了……人人都說,神武侯府的小侯爺,是個徹頭徹尾的山炮、草包、二傻子、繡花枕頭……

然而……

當時的見面,蟾風才徹底明瞭,原來,傳聞這種東西,果真是不可信的。

面前這個一身冷冽,眸中深沉嚴酷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侯爺。絲毫沒有一分的紈絝之氣,相反,他看上去,比自己見過的所有大人都更加睿智成熟。

蟾風不敢多想,連忙道:“小的知道了。從今天起,風雪瀾就是我唯一的主人,小人願意誓死追隨您。”

風雪瀾見他很有悟性,眼中頓時掠過一絲滿意,語聲卻依然清冷。

“你叫什麼?有名字沒有。”

“回主人,沒有……因為我力氣大,村裡的人以前都叫我阿蠻。”

“父母親戚可都在世?”

“沒有,自阿蠻從記事起,就一直是一個討飯的孤兒。”

低著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襤褸髒汙的打扮,再一想對面站著的,是一塵不染仙童般的小侯爺,頓時臉上羞慚得通紅。

風雪瀾看他一臉窘迫,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汗,孤兒怎麼了,討飯怎麼了,幹嘛臉紅。沒出息。以後等你過上好日子,說不定還會懷念從前呢。

“幾歲了?”

“十三。”

“嗯。”點了點頭,粉嘟嘟的小手一個彈指,“啪嗒”一聲清脆的響,餘音還未落,房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墨衣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年紀,墨黑色的頭髮束在頂上,挽成規整的武髻,從眉目到全身,都散發著和風雪瀾一樣的冷漠之氣,只是他的氣息隱藏得極深,只有當他完完全全出現在一個人面前時,才能使人感覺到他的存在。

“主子。”

墨衣少年朝著風雪瀾拱手躬身。

臉上童稚還未消去,健朗的體格和眼中的冷峻,都在在顯示了他與同齡人比起來,成熟太多。

風雪瀾點點頭,又向蟾風道:“我說過,我風雪瀾從來不是個濫好人,更加不會做任何無用之事。帶你回府,就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從今天起,我賜你名‘蟾風’,蟾宮為月,曜風為日,日為月之長,以後,曜風他就是你兄長,你要好好聽從他的教導,若有不從,相信我……曜風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蟾風一個激靈,不由得渾身一顫。

一句“曜風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從風雪瀾口裡說出來,就好似熟人之間見面寒暄,互相詢問“你吃過飯沒有啊”“今天天氣不錯啦”,一樣的淡然隨意。

但他相信,風雪瀾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雖然是一句可怕的威脅之語,但滿心折服的蟾風心裡卻仍是振奮不已。他沉聲應道:“是!主人,小的明白。小的絕對會努力,不讓主人失望。”

風雪瀾面色依舊冷漠,不置可否。

負在身後的小手,輕輕在虛空中一下一下點動著,繼續道:“曜風,你看看蟾風他除了學武,還有些什麼方向可以培養的,儘量讓他發揮最大的潛能吧。要是,他不成材不成器,你們知道該怎麼辦。”語氣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是,主子放心。”

十三四歲的墨衣少年,對著面前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個頭的八歲小孩,畢恭畢敬,敬仰之情油然畢露。

蟾風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興奮。雖然風雪瀾看上去很嚴厲,但他畢竟給了自己全新的人生,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沿街乞討,再也不用遭人白眼,受人辱打,從此以後,他不再是阿蠻,而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蟾風!

“蟾風永生不忘主子的恩德,這輩子甘願為主子效命!”

學著曜風的語氣,蟾風稚嫩的語聲中透出堅定,這讓風雪瀾的目光裡閃過出一絲淺淡的讚許。

“好了,我累了,下去吧。曜風會帶你去治傷的。”

一頓之後又道:“記住,做我風雪瀾的手下,必須有絕對的服從之心,忠誠之心。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永遠不要嘗試這一點。”

“是!蟾風謹記在心。絕不敢背叛主人。”

風雪瀾點點頭,合上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輕輕揮了揮手。曜風便帶著蟾風往外走去。

蟾風跟著曜風走出房門的一霎那,冷風迎面吹來,他一個哆嗦,這才發現,原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溼透了。

昨天的情景,猶如剛發生一般,在蟾風心裡波瀾洶湧著。他心中那份對新生的激動,仍然在澎湃。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緋紅的夕陽,他轉身輕輕推了推雪瀾閣的房門,確認已經給主子關上了後,這才悄然離去。

摒退貿然闖入自己房間的蟾風後,風雪瀾來到床邊,斜斜躺下,輕咳數聲,喚道:“菊兒。”

眨眼間,一個挽著蝴蝶小髻的小丫頭憑空冒了出來,也不知之前在哪裡藏匿著,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來。

“風之菊領命。主子,有何吩咐?”

清脆稚嫩的嗓音,顯示出極度的恭敬和認真,不過才十二三歲模樣,一身鵝黃色的薄衫顯得乖巧輕靈。跟曜風一樣,她的眼中也透露出跟年齡不符的成熟和聰穎。看向風雪瀾的目光裡,同樣充滿了敬佩和神往。

“菊兒,給我上藥。”

說著,伸出肥短的小手,褪去沁手生涼的香雲紗褂子,月白色綢布之下,露出後背上雪一樣潔白嬌嫩的肌膚。一朵巨大的蓮花胎記頓時暴露在空氣中,一瞬間,一種獨特的體香,仿若清蓮初綻,在整個房間裡瀰漫開來。

“是。”

菊兒恭聲答應,隨後輕車熟路地從沉檀木老屜中,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兩手上下翻飛猶如蝴蝶,從各式各樣的瓷瓶中倒出珍貴的藥物,均勻地塗抹在風雪瀾紛嫩的臉頰上、後背上。

“主子,你這是何苦呢?”

要打什麼人,何必您親自動手,您只要一聲令下,打殘打傷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菊兒不敢多說話,但看著那白璧無瑕的小身子上多處的青淤紫腫,仍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哈哈,菊兒,你懂什麼。”風雪瀾嘴角浮起一絲輕嘲的笑,“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菊兒嘴角噙了一縷笑:“沒聽過,真沒聽過。主子讓菊兒讀的那些書裡,可沒寫這一句。不過這話倒是很有深意,主子,是誰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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