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助人為樂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97·2026/3/26

第49章 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是不錯,可是我不敢保證我的赤城哥哥會滿足你的助人為樂哦。” “婢子願意一搏,看看此番助人為樂的效果……”……算了,她承認,她其實鄙視的其實是她這個主子。 “好好的,幹嘛要收廚子的好處?咱們缺錢花嗎。” “……婢子是小人物,想透過幫助小人物感動世界,請主子趕緊去完成婢子的小小請求吧。”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收的好處,交公了沒有?” “……婢子稍後會給蟾風那邊送去的。”風之菊狠狠吸了一口長氣。忍,忍,忍,我再忍。 “哦,一定要記得交公哦……” “嗯嗯主子,求您了快去吧。”風之菊覺得自己快瘋了。 半刻鐘後,風雪瀾還在皓雪宮裡。 “主子,你到底去不去?”啊啊啊,終於忍不住了啊。 “嗯嗯嗯,我是關心下屬的好領導,當然要去。” “那麻煩主子您出門後徑直走過花園,然後右轉,到分岔路口再右轉,途中一共經過兩座宮殿,徑直往前走,看到匾額上寫著‘元凰殿’的那個,就是四殿下現在的寢宮了。”路徑必須說清楚,省得路痴主子迷路。 “這丫頭,想幫那大師傅想瘋了。” “是是,婢子想助人為樂想瘋了。” “真是的,哪有屬下差遣主子的。” “是,是,婢、子、這、是、以、下、犯、上,該、領、罰。”再好的脾氣也磨光了,光咬牙切齒就不錯了。 “我說,菊……” “主子,您到底去不去?” “你主子我不是已經站到門檻上了嗎?” “主子,四殿下快處理完公務用午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半個時辰,風雪瀾終於飄出了皓雪宮,“改明兒就把你這刁奴賣到怡紅樓去。” 看著風雪瀾一路嘀嘀咕咕往遠處走去,風之菊終於長長舒出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汗,彷彿經過了一場大戰一樣,瞬間委頓下來。 “哈哈哈……有人想助人為樂想瘋了……” “咕咚……”一聲輕響,風之竹不知從哪裡掉了下來,捧著肚子指著風之菊笑得前仰後合:“改明兒就把你這刁奴賣怡紅樓去……” 風之菊白了他一眼:“笑,笑死你,我去怡紅樓,你就去花間蓬萊,到時候我讓婉袂好好照顧你,讓你做頭牌小倌兒……”說著,一咬紅唇,粉拳往風之竹青衫飄飄的身上使勁砸去。 “我要是去了花間蓬萊,一定得帶上你啊……一起做頭牌……哈哈哈……笑死我了……” 兩人在皓雪宮追逐打鬧著,給沉靜的宮殿平添了幾分熱鬧歡快。 臘月天時,細雪紛飛。 天地間一片潔白,更無半分雜色。 厚重的積雪在花壇上,宮殿的屋頂上,結成化不開的濃白之色。 道路上的積雪被宮人們日日清理,因此只積了薄薄的一層。 風雪瀾足上穿著一雙厚實的淺色駝絨雪靴,“嘎吱嘎吱”踩在雪地上,發出令她皺眉的聲音。火紅色的狐絨長裘將寒風擋在身外,在雪地中,遠遠望去,彷彿著了一顆小小的火苗,緩緩曳向前方。內中的長裙上有雪白毛領探出來,將她的肌膚襯映得柔白秀美。 風雪瀾穿行在皇宮的道路上,雖然有雪帽、長靴、狐裘護手禦寒,卻因為要護住食盅的溫度,還是讓她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元凰殿。 四皇子的寢宮,也就是當今雲國儲君的寢殿。 殿外寒氣凜冽,殿中卻似乎完全有著不一樣的情景。 寢宮之中,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彷彿是類似痛苦的申銀,那緊閉的金色房門內,似乎掩藏了什麼。 帳幔斜斜落下,如紗如羅般的一層,偶爾被風吹起,金黃色的大床上,兩條人影肆意糾磨,纏綿不休,房間內,充斥著晴欲蔓延的味道,火一般熱烈而糜爛的氣氛,恣意宣洩著沉淪和歡愉。 “四哥哥……嗯……啊……” yin靡的聲音重複著相似的吟叫,柔體窸窣摩擦,激烈碰撞的聲音,從室內隱隱傳出。宮人們早都被摒散了,房內只剩下女人的嬌喚,男人的低吼,以及曖昧的一切聲響。 並未上栓的大門無聲無息的開了半邊,房內忘情忘我的兩人,並未察覺異常,兀自動情地律動著,申銀著…… 帷幔擋住了一切,可幾乎透明的紗帳,卻將內中的情形隱約透露出來。 下方的女人細長雙腿緊緊纏繞著男子雄健緊窄的腰,上方的男子在那女人身上猛力地動作著,引來女人一陣陣低迷的嬌喘。 微風捲動簾幛,男人精壯的後背呈現眼前,側臉溫和,此刻卻有著犀利貪婪的表情,很陌生,卻又異常熟悉。 門口愣愣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寒風吹過,帶不起她一絲瑟縮。小巧而平凡的臉龐上一片灰黑之色,嬌小的身軀散發出強烈的煞氣,她的面容灰暗得,彷彿要陰暗了整個天地一般。 耳中,迴盪著房內傳來的一句句不堪的話語。 “她?她不過是本皇子的一步棋子而已……本皇子想要的,是她爹手中的兵權,那枚神武侯符……” “……那女人跟死魚一樣,哪有憐兒的溫柔鄉讓人沉醉。” “她好看?就她那模樣,我想起來就想吐……” 一句句,一聲聲,彷彿轟天驚雷,炸響在風雪瀾耳膜中,心臟上,轟得她腦中嗡嗡作響,聽得她血脈倒流,全身顫抖。 她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對嗎? 他要的,僅僅是爹爹手中的神武侯符,他要她,僅僅是為了奪走神武侯那三分之一的兵權,是嗎? 她在床上無法滿足他,她像一條死魚,她的模樣讓他覺得噁心。 呵呵…… 她好傻,她真的好傻。 她竟然會信他說的,“雪兒是最好看的姑娘”,她竟然會相信他說的,“雪兒是我唯一的女人,是我心裡永遠的寶貝”……這樣的鬼話,她竟然信以為真。呵呵,那眼前這樣的惷光瀰漫,是什麼。床上那個赤luo白條條的女人,是什麼。 原來,她的幸福只有一夜。 一夜的婚好,一夜的幸福。她將自己全心交付給他,轉眼,他便將其他女人抱在懷裡。她真是天真,天真到以為將自己交給他,他便會放過神武侯府,原來,他一絲一毫也不在乎她的身體,或者,她整個人。 從小到大,他口中寵溺溫柔的“雪兒”,只不過是一顆早就步好的棋子……他的寵愛,他的呵護,他的溫和,全部都是為了她父親手中的兵權,而她風雪瀾,只是一個傻子,一個任他玩弄嘲諷,徹頭徹尾被欺騙的傻子。 骯髒。 她忽然感覺很骯髒。 “嘔……”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胃裡的食物全都嘔吐出來,但她仍止不住的乾嘔,眼前骯髒的畫面,使得她不停嘔吐。 “噹啷……” 一聲清脆的碎響,風雪瀾手中的食盅滑落在地,好看的青瓷碎成一片片,內中一顆顆雪白甜美的梅花酪滾了出來,盡數沾染泥淖塵埃。她恍然不知,兀自不停地乾嘔著。 “誰?” 聞聲,房中一聲怒喝,雲赤城很快從雲憐嫵的身上退了下來,他迅速下床,身手利落地穿上了一件長袍,床上的雲憐嫵一臉慾求不滿哀怨地看著他朝門口走去。 風雪瀾強行把自己的嘔吐止住,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將眼角的水光掩去。她輸了,徹底輸了。但她即使輸得慘敗,也決不允許這樣一個男人看見自己落魄狼狽的模樣。 “吱呀”一聲輕響,纖細蒼白的素手推開半掩的房門,一張平凡普通的臉,面無血色呈現在雲赤城跟前。 “雪兒……” 本欲發作的雲赤城臉色大變,溫和自如的面龐籠上一層慌亂,他雙眸順著風雪瀾的目光朝床上兀自赤luo的雲憐嫵看去,面上頓時鐵青。 風雪瀾定定佇立在寒風中,面上沒有一絲喜怒,身上火紅的狐裘被風颳起,她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便會隨風而去。腮邊的雪白絨毛輕撫著細柔普通的臉龐,本來紅潤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雪兒……你聽我解釋……” 雲赤城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卻被風雪瀾閃身避過觸碰。風雪瀾仰頭看向他,記憶中溫暖熟悉的面龐,瞬間冰冷陌生,她心中一酸,心臟彷彿被一顆巨大的尖錘刺中。 “赤城哥哥。” 她的面龐驟然變得如此荒涼,滄桑,死寂一片。 “你說過,我是你心中永遠的寶貝。”風雪瀾眼神飄然遊離,看向雲赤城的方向,卻並不曾注視著他,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 是啊,這是他昨晚抱著她的時候,火熱而溫柔的誓言啊。這是他說的話呀。可現在,怎麼不是了呢。 雲赤城看著這樣的風雪瀾,心中一緊,彷彿感到什麼東西正在遠離。 “雪兒……” 他自幼喜歡看雪掩赤城,冰霜剔透的皚皚茫茫,所以他一直叫她雪兒。 風雪瀾目光迷離,並不回應他的呼喚,她伸出纖細雪白的手指,指向明黃色的床:“那,她是什麼?” “赤城哥哥,你答應過我,永遠對我好,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過的,絕不負我,絕不讓我後悔……”你都忘了,你都忘了。 她一聲聲,帶著剜心剖肺的指控。 句句控訴,似門外的霜刀雪刃,冰冷寒涼,深深刺在雲赤城心上,但他卻只能沉默無言。 “赤城哥哥,你的呵護,你說的保護我,不傷害我,不就是把我當做棋子,收服神武侯的兵符,奪走他的兵權嗎?你一直以來步步算計心機謀劃,不就是為了剷除神武侯府,再一舉奪得天下嗎?赤城哥哥,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無足輕重的存在,棄如棋子,輕如草屑,你的溫柔,你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第49章 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是不錯,可是我不敢保證我的赤城哥哥會滿足你的助人為樂哦。”

“婢子願意一搏,看看此番助人為樂的效果……”……算了,她承認,她其實鄙視的其實是她這個主子。

“好好的,幹嘛要收廚子的好處?咱們缺錢花嗎。”

“……婢子是小人物,想透過幫助小人物感動世界,請主子趕緊去完成婢子的小小請求吧。”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收的好處,交公了沒有?”

“……婢子稍後會給蟾風那邊送去的。”風之菊狠狠吸了一口長氣。忍,忍,忍,我再忍。

“哦,一定要記得交公哦……”

“嗯嗯主子,求您了快去吧。”風之菊覺得自己快瘋了。

半刻鐘後,風雪瀾還在皓雪宮裡。

“主子,你到底去不去?”啊啊啊,終於忍不住了啊。

“嗯嗯嗯,我是關心下屬的好領導,當然要去。”

“那麻煩主子您出門後徑直走過花園,然後右轉,到分岔路口再右轉,途中一共經過兩座宮殿,徑直往前走,看到匾額上寫著‘元凰殿’的那個,就是四殿下現在的寢宮了。”路徑必須說清楚,省得路痴主子迷路。

“這丫頭,想幫那大師傅想瘋了。”

“是是,婢子想助人為樂想瘋了。”

“真是的,哪有屬下差遣主子的。”

“是,是,婢、子、這、是、以、下、犯、上,該、領、罰。”再好的脾氣也磨光了,光咬牙切齒就不錯了。

“我說,菊……”

“主子,您到底去不去?”

“你主子我不是已經站到門檻上了嗎?”

“主子,四殿下快處理完公務用午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半個時辰,風雪瀾終於飄出了皓雪宮,“改明兒就把你這刁奴賣到怡紅樓去。”

看著風雪瀾一路嘀嘀咕咕往遠處走去,風之菊終於長長舒出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汗,彷彿經過了一場大戰一樣,瞬間委頓下來。

“哈哈哈……有人想助人為樂想瘋了……”

“咕咚……”一聲輕響,風之竹不知從哪裡掉了下來,捧著肚子指著風之菊笑得前仰後合:“改明兒就把你這刁奴賣怡紅樓去……”

風之菊白了他一眼:“笑,笑死你,我去怡紅樓,你就去花間蓬萊,到時候我讓婉袂好好照顧你,讓你做頭牌小倌兒……”說著,一咬紅唇,粉拳往風之竹青衫飄飄的身上使勁砸去。

“我要是去了花間蓬萊,一定得帶上你啊……一起做頭牌……哈哈哈……笑死我了……”

兩人在皓雪宮追逐打鬧著,給沉靜的宮殿平添了幾分熱鬧歡快。

臘月天時,細雪紛飛。

天地間一片潔白,更無半分雜色。

厚重的積雪在花壇上,宮殿的屋頂上,結成化不開的濃白之色。

道路上的積雪被宮人們日日清理,因此只積了薄薄的一層。

風雪瀾足上穿著一雙厚實的淺色駝絨雪靴,“嘎吱嘎吱”踩在雪地上,發出令她皺眉的聲音。火紅色的狐絨長裘將寒風擋在身外,在雪地中,遠遠望去,彷彿著了一顆小小的火苗,緩緩曳向前方。內中的長裙上有雪白毛領探出來,將她的肌膚襯映得柔白秀美。

風雪瀾穿行在皇宮的道路上,雖然有雪帽、長靴、狐裘護手禦寒,卻因為要護住食盅的溫度,還是讓她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元凰殿。

四皇子的寢宮,也就是當今雲國儲君的寢殿。

殿外寒氣凜冽,殿中卻似乎完全有著不一樣的情景。

寢宮之中,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彷彿是類似痛苦的申銀,那緊閉的金色房門內,似乎掩藏了什麼。

帳幔斜斜落下,如紗如羅般的一層,偶爾被風吹起,金黃色的大床上,兩條人影肆意糾磨,纏綿不休,房間內,充斥著晴欲蔓延的味道,火一般熱烈而糜爛的氣氛,恣意宣洩著沉淪和歡愉。

“四哥哥……嗯……啊……”

yin靡的聲音重複著相似的吟叫,柔體窸窣摩擦,激烈碰撞的聲音,從室內隱隱傳出。宮人們早都被摒散了,房內只剩下女人的嬌喚,男人的低吼,以及曖昧的一切聲響。

並未上栓的大門無聲無息的開了半邊,房內忘情忘我的兩人,並未察覺異常,兀自動情地律動著,申銀著……

帷幔擋住了一切,可幾乎透明的紗帳,卻將內中的情形隱約透露出來。

下方的女人細長雙腿緊緊纏繞著男子雄健緊窄的腰,上方的男子在那女人身上猛力地動作著,引來女人一陣陣低迷的嬌喘。

微風捲動簾幛,男人精壯的後背呈現眼前,側臉溫和,此刻卻有著犀利貪婪的表情,很陌生,卻又異常熟悉。

門口愣愣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寒風吹過,帶不起她一絲瑟縮。小巧而平凡的臉龐上一片灰黑之色,嬌小的身軀散發出強烈的煞氣,她的面容灰暗得,彷彿要陰暗了整個天地一般。

耳中,迴盪著房內傳來的一句句不堪的話語。

“她?她不過是本皇子的一步棋子而已……本皇子想要的,是她爹手中的兵權,那枚神武侯符……”

“……那女人跟死魚一樣,哪有憐兒的溫柔鄉讓人沉醉。”

“她好看?就她那模樣,我想起來就想吐……”

一句句,一聲聲,彷彿轟天驚雷,炸響在風雪瀾耳膜中,心臟上,轟得她腦中嗡嗡作響,聽得她血脈倒流,全身顫抖。

她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對嗎?

他要的,僅僅是爹爹手中的神武侯符,他要她,僅僅是為了奪走神武侯那三分之一的兵權,是嗎?

她在床上無法滿足他,她像一條死魚,她的模樣讓他覺得噁心。

呵呵……

她好傻,她真的好傻。

她竟然會信他說的,“雪兒是最好看的姑娘”,她竟然會相信他說的,“雪兒是我唯一的女人,是我心裡永遠的寶貝”……這樣的鬼話,她竟然信以為真。呵呵,那眼前這樣的惷光瀰漫,是什麼。床上那個赤luo白條條的女人,是什麼。

原來,她的幸福只有一夜。

一夜的婚好,一夜的幸福。她將自己全心交付給他,轉眼,他便將其他女人抱在懷裡。她真是天真,天真到以為將自己交給他,他便會放過神武侯府,原來,他一絲一毫也不在乎她的身體,或者,她整個人。

從小到大,他口中寵溺溫柔的“雪兒”,只不過是一顆早就步好的棋子……他的寵愛,他的呵護,他的溫和,全部都是為了她父親手中的兵權,而她風雪瀾,只是一個傻子,一個任他玩弄嘲諷,徹頭徹尾被欺騙的傻子。

骯髒。

她忽然感覺很骯髒。

“嘔……”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胃裡的食物全都嘔吐出來,但她仍止不住的乾嘔,眼前骯髒的畫面,使得她不停嘔吐。

“噹啷……”

一聲清脆的碎響,風雪瀾手中的食盅滑落在地,好看的青瓷碎成一片片,內中一顆顆雪白甜美的梅花酪滾了出來,盡數沾染泥淖塵埃。她恍然不知,兀自不停地乾嘔著。

“誰?”

聞聲,房中一聲怒喝,雲赤城很快從雲憐嫵的身上退了下來,他迅速下床,身手利落地穿上了一件長袍,床上的雲憐嫵一臉慾求不滿哀怨地看著他朝門口走去。

風雪瀾強行把自己的嘔吐止住,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將眼角的水光掩去。她輸了,徹底輸了。但她即使輸得慘敗,也決不允許這樣一個男人看見自己落魄狼狽的模樣。

“吱呀”一聲輕響,纖細蒼白的素手推開半掩的房門,一張平凡普通的臉,面無血色呈現在雲赤城跟前。

“雪兒……”

本欲發作的雲赤城臉色大變,溫和自如的面龐籠上一層慌亂,他雙眸順著風雪瀾的目光朝床上兀自赤luo的雲憐嫵看去,面上頓時鐵青。

風雪瀾定定佇立在寒風中,面上沒有一絲喜怒,身上火紅的狐裘被風颳起,她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便會隨風而去。腮邊的雪白絨毛輕撫著細柔普通的臉龐,本來紅潤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雪兒……你聽我解釋……”

雲赤城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卻被風雪瀾閃身避過觸碰。風雪瀾仰頭看向他,記憶中溫暖熟悉的面龐,瞬間冰冷陌生,她心中一酸,心臟彷彿被一顆巨大的尖錘刺中。

“赤城哥哥。”

她的面龐驟然變得如此荒涼,滄桑,死寂一片。

“你說過,我是你心中永遠的寶貝。”風雪瀾眼神飄然遊離,看向雲赤城的方向,卻並不曾注視著他,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

是啊,這是他昨晚抱著她的時候,火熱而溫柔的誓言啊。這是他說的話呀。可現在,怎麼不是了呢。

雲赤城看著這樣的風雪瀾,心中一緊,彷彿感到什麼東西正在遠離。

“雪兒……”

他自幼喜歡看雪掩赤城,冰霜剔透的皚皚茫茫,所以他一直叫她雪兒。

風雪瀾目光迷離,並不回應他的呼喚,她伸出纖細雪白的手指,指向明黃色的床:“那,她是什麼?”

“赤城哥哥,你答應過我,永遠對我好,永遠不會傷害我……”

“你說過的,絕不負我,絕不讓我後悔……”你都忘了,你都忘了。

她一聲聲,帶著剜心剖肺的指控。

句句控訴,似門外的霜刀雪刃,冰冷寒涼,深深刺在雲赤城心上,但他卻只能沉默無言。

“赤城哥哥,你的呵護,你說的保護我,不傷害我,不就是把我當做棋子,收服神武侯的兵符,奪走他的兵權嗎?你一直以來步步算計心機謀劃,不就是為了剷除神武侯府,再一舉奪得天下嗎?赤城哥哥,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無足輕重的存在,棄如棋子,輕如草屑,你的溫柔,你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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