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紅蓮業火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52·2026/3/26

第54章 紅蓮業火 雲赤城的雙眼驟然放大,狂喜中透出一絲希望的光:“雪兒,你沒事了!你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失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語聲語氣。 然而,當說完這句話,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高興地太早了。 那一劍正中雪兒的心窩,此刻她能開口說話,恐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們所說的,迴光返照。 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他回到從前那種溫柔的笑顏,朝風雪瀾道:“雪兒,別說話,別說話,我們回宮,我去找黃太醫給你治傷,他本事很好,你很快就能好了。” 不待風雪瀾再說什麼,他忽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緊緊地,卻又呵護著,怕撞傷了她的傷口。 “……沒事的,沒事的,雪兒,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西山看雪,那裡的梅花開遍了山野,好好看,好好看。你很小的時候我就答應帶你去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好不好?我答應你,不會傷害你,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可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再也不會……雪兒,你說好不好?” 雲赤城不自覺地抱著她,一遍遍保證著,一遍遍描繪著未來,生怕懷裡的人兒就此離去,可他,還是感覺到了,懷裡的體溫正一點點下降,她的生命在漸漸消失。 風雪瀾眼眶忽然有些紅。她艱難地張開嘴,慢慢吐出一個音節:“好……”那笑容,很純真,很滿足,卻在一瞬間,撕裂了雲赤城的心。 原來,他的雪兒,要的從來就不多。 她不像別的女子,虛榮勢利,靠近他,必有所求。她見到他的時候,一直是那麼純真,那麼可愛,將她所有的喜愛,不求回報的,無限地傾瀉給他……她總是像一隻活潑亂動的小花雀兒,將所有的缺點暴露在他面前,安心地鑽進他懷裡,咯咯歡笑。她曾在夕陽的紅霞中,指著他說,赤城哥哥,你是我的太陽……他卻回她一句,你是風,我是雲,我們註定要,風流雲散。 他以為她笨,笨得可愛,殊不知最笨的人是他自己。他明明擁有了一塊寶玉,卻讓權力和慾望塵蒙了雙眼,錯失了她……他甚至寧願去眷顧凡珠俗翠,也不願意去呵護寵愛他的寶玉……他錯了,錯得離譜。直到快要失去了,他才知道,她對他,有多麼重要。 原來,從來不知珍惜的人,是他。 “赤城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 雲赤城猛地點頭,從未墜落過的眼淚終於滾下來:“……你說。” “答應我……別傷害……我爹爹……他從沒……從沒有……害你之心……” “雪兒,你別說了,我帶你找太醫……太醫,傳太醫!”雲赤城大聲喊叫著,再也不顧什麼風範,甚至連不遠處黑衣人和御林軍的打鬥,他也再看不進眼裡。 風雪瀾一字字的請求,彷彿一記記悶錘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太自私了,自私到害死雪兒,而她最後的要求,居然是這件讓他羞愧的事……她最後的話,無心中卻像一巴掌摔到他的臉上,再度讓他慚愧得不知該怎麼面對她。 “……咳……咳。”血沫從風雪瀾唇邊溢位,她堅持道,“……答……答應我……” “好,雪兒,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可我也求你,你別離開我,好嗎?雪兒……我不想失去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別丟下我……” 風雪瀾靜靜注視著雲赤城的眸子,空靈絕美的眸中溢位安心的笑意。她看著他,明明不曾笑,那雙眼睛裡卻滿是柔情。 “赤城哥哥……雪兒有沒有……告訴過你……雪兒很……很愛你……” 雲赤城全身僵硬,彷彿被凍結了一般,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掩去,卻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動。這句話,這句他從未聽她說過的話,此刻被她說出來,竟使得他心中感到了無比的甜蜜,卻又無比的疼痛。 是的,她從未說過她愛他,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愛他,否則,他怎麼能那麼好的利用她的愛呢?直到昨夜,他還是在利用她…… 原來,那個最可恨的人,是他。 他利用她,背叛她,傷害她,從沒把她放在心上,更沒將她當回事,而她口口聲聲說要報復他,阻斷他的王者之路,可剛才,她卻捨身幫他擋下致命的一劍。 到底是怎樣的執著,讓她甘心忘卻他的利用,他的背叛,他的傷害,損壞己身,替他赴死? 面對這一切,他一句對不起,又有何用? 那雙美麗絕倫的眼眸,神采漸漸黯淡,變得蒼茫而晦暗,可是,看向上方男子的目光,依舊不捨眷戀和柔情。她艱難地伸出手去,原本纖白秀麗的素手變得滄桑而顫抖,她輕輕拽住他的赭紅衣袖,就彷彿多年前一樣。 輕輕搖搖,示意他垂下臉龐。垂下眸中那張深印記憶的溫暖臉龐。 俊美的頭顱默契地垂下,依偎在風雪瀾失去生氣的面上,熱淚滾滾墜落,她終於收到了一份悔恨的眼淚。 她再度伸出手去,想要撫一下從前深愛眷戀的臉龐。雲赤城看著伸到面前的小手,上面血色盡失,比雪更加蒼白。她一寸寸地挪動著,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點,還差一點,再差一點點,就可以夠到。可她卻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能量全被抽光了,近在咫尺的臉頰,彷彿隔了天涯海角的遙遠。可她實在,夠不到,摸不著。 雲赤城臉上的悲慟灰暗了他的臉,但在風雪瀾眼裡,這張面孔卻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重合起來。他伸手握住她艱難欲動的手,拿到自己冰冷的面上,輕輕撫動。輕輕摩擦。帶著情人間特有的親暱和愛意。 她的手好涼。 涼得一瞬間就凍疼了他的心。他還記得,從前那個矮矮小小的雪兒,小手肥肥胖胖的,總是暖暖的攥緊自己。 “……赤城哥哥……你的臉……好暖……” 拂過他冰冷的臉頰,風雪瀾發出最後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面上凝出一抹笑意,彷彿還是從前撒嬌時的模樣,他看著她緩緩閉上眼睛,失去最後一縷呼吸,大手中的小手失去最後一絲力量,雪花飄來,定格在她完全靜止的臉龐。 他的淚再度落下。 除了眼淚,他臉上再無一絲熱意。她真的覺得暖嗎……她感受到他的眼淚和悔恨了嗎?她是不是,其實,還是在恨著他,不肯原諒他…… “啊……啊……” 一聲痛徹天地的嚎叫,驚起遠處的寒鴉無數,亂羽狂雪紛紛落下,落在她蒼白黯淡的面頰上。 一陣驟起的寒風掠過雪野,雪花拂動火紅色的裙裳,皚皚茫茫的雪地上,一朵業火紅蓮,無聲無息,嬌然盛放。 大胤年志。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初八,雲國四皇子納皇妃風氏雪瀾,舉國歡慶,祭告皇陵。各國紛紛遣使相賀,雲國帝都曇城徹夜煙花綻放,燈火通明。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初九,雲國儲君四皇子皇妃,神武侯風靖之女雪瀾,在皇城外為救四皇子,不幸身亡,舉國哀悼,各國使者尚在帝都賀喜未返,聞訊紛紛來唁。 當日,雲國儲君雲赤城不顧群臣反對,以皇后之禮厚葬皇妃,於皇陵為之守葬七日。據傳,四皇子對新皇妃用情至深,守陵其間因傷心過度,感染風寒,返回元凰殿後,一病不起,一連數十日不理朝政。數十日間,攝政王動作頻頻,隱有坐大之勢。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十八,雲國神武侯風靖因獨生愛女之死,心灰意冷,無心朝政,將手中過半兵權返還皇家,雲國昭明帝再三勸說無用,只得將兵權轉交西平侯長子陸子騫,封鎮武侯。自此,宣告了雲國戰神神武侯的時代成為過去。 臘月十五,夜。 曇城郊外,燕然山。 月華皎潔,銀輝遍灑大地,將白茫茫的雪地映照成灰濛之色。山上的野花偶從雪薄處探出頭來,卻是蔫蔫的形態,正值枯季,任憑是多嬌豔的花草,也只能等待下一個春深。 燕然山黑黢黢的伏在地表,儼然一頭沉眠的巨獸。山陽面樹木蔥蘢,植被茂盛,人跡罕至;北面卻是建築林立,守衛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不為旁物,只因此處,乃是雲國的皇陵聖地。 亥時三刻,數十行佇列壯觀的御林軍,圍著一駕明黃色羅幔大輿從陵墓出來,麾旗上一頭矯健的蒼鷹展翅欲翔,那,是屬於四皇子的標誌。 守陵七天,他終於還是要返回皇宮了。 熙熙攘攘的隊伍漸漸遠去,陵墓入口的守衛肅然目送儲君的隊伍離開,一時的熱鬧散去,他們又將在月下開始一如既往的清冷生活。 月色朦朧。樹影將陵墓入口蔭出幢幢怪影,誰也沒有注意到,幾條黑影掠過守衛,輕鬆地進入了皇陵之中。 皇陵深處,一道石門巍然聳立,上面斑駁的古紋,繁複難解的遠古圖形,在在顯示了這座石門的年代久遠。 六道黑影在石門處停下,互相看了一眼,憔悴的面容上都有幾分狐疑。 “杏空,你將我們四個叫來這裡幹嘛?難道要將主子偷出來。”風之梅仰起頭,望著數丈高的巨大石門,皺起了眉頭。 偷不偷出來又怎樣?反正主子也走了……該死的雲赤城,以為用皇后之禮葬了主子,他們就會感激他嗎?那男人假惺惺對外宣稱自己有多麼多麼疼愛主子,可明明就是他,背叛了主子,將主子間接害死。入葬皇陵又怎樣,皇后之禮又怎樣,守陵七天又怎樣,難道主子會因此活過來?他們已經將這筆賬全都算到這個該死的男人頭上了。

第54章 紅蓮業火

雲赤城的雙眼驟然放大,狂喜中透出一絲希望的光:“雪兒,你沒事了!你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失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語聲語氣。

然而,當說完這句話,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高興地太早了。

那一劍正中雪兒的心窩,此刻她能開口說話,恐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們所說的,迴光返照。

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他回到從前那種溫柔的笑顏,朝風雪瀾道:“雪兒,別說話,別說話,我們回宮,我去找黃太醫給你治傷,他本事很好,你很快就能好了。”

不待風雪瀾再說什麼,他忽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緊緊地,卻又呵護著,怕撞傷了她的傷口。

“……沒事的,沒事的,雪兒,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西山看雪,那裡的梅花開遍了山野,好好看,好好看。你很小的時候我就答應帶你去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好不好?我答應你,不會傷害你,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可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再也不會……雪兒,你說好不好?”

雲赤城不自覺地抱著她,一遍遍保證著,一遍遍描繪著未來,生怕懷裡的人兒就此離去,可他,還是感覺到了,懷裡的體溫正一點點下降,她的生命在漸漸消失。

風雪瀾眼眶忽然有些紅。她艱難地張開嘴,慢慢吐出一個音節:“好……”那笑容,很純真,很滿足,卻在一瞬間,撕裂了雲赤城的心。

原來,他的雪兒,要的從來就不多。

她不像別的女子,虛榮勢利,靠近他,必有所求。她見到他的時候,一直是那麼純真,那麼可愛,將她所有的喜愛,不求回報的,無限地傾瀉給他……她總是像一隻活潑亂動的小花雀兒,將所有的缺點暴露在他面前,安心地鑽進他懷裡,咯咯歡笑。她曾在夕陽的紅霞中,指著他說,赤城哥哥,你是我的太陽……他卻回她一句,你是風,我是雲,我們註定要,風流雲散。

他以為她笨,笨得可愛,殊不知最笨的人是他自己。他明明擁有了一塊寶玉,卻讓權力和慾望塵蒙了雙眼,錯失了她……他甚至寧願去眷顧凡珠俗翠,也不願意去呵護寵愛他的寶玉……他錯了,錯得離譜。直到快要失去了,他才知道,她對他,有多麼重要。

原來,從來不知珍惜的人,是他。

“赤城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

雲赤城猛地點頭,從未墜落過的眼淚終於滾下來:“……你說。”

“答應我……別傷害……我爹爹……他從沒……從沒有……害你之心……”

“雪兒,你別說了,我帶你找太醫……太醫,傳太醫!”雲赤城大聲喊叫著,再也不顧什麼風範,甚至連不遠處黑衣人和御林軍的打鬥,他也再看不進眼裡。

風雪瀾一字字的請求,彷彿一記記悶錘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太自私了,自私到害死雪兒,而她最後的要求,居然是這件讓他羞愧的事……她最後的話,無心中卻像一巴掌摔到他的臉上,再度讓他慚愧得不知該怎麼面對她。

“……咳……咳。”血沫從風雪瀾唇邊溢位,她堅持道,“……答……答應我……”

“好,雪兒,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可我也求你,你別離開我,好嗎?雪兒……我不想失去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別丟下我……”

風雪瀾靜靜注視著雲赤城的眸子,空靈絕美的眸中溢位安心的笑意。她看著他,明明不曾笑,那雙眼睛裡卻滿是柔情。

“赤城哥哥……雪兒有沒有……告訴過你……雪兒很……很愛你……”

雲赤城全身僵硬,彷彿被凍結了一般,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掩去,卻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動。這句話,這句他從未聽她說過的話,此刻被她說出來,竟使得他心中感到了無比的甜蜜,卻又無比的疼痛。

是的,她從未說過她愛他,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愛他,否則,他怎麼能那麼好的利用她的愛呢?直到昨夜,他還是在利用她……

原來,那個最可恨的人,是他。

他利用她,背叛她,傷害她,從沒把她放在心上,更沒將她當回事,而她口口聲聲說要報復他,阻斷他的王者之路,可剛才,她卻捨身幫他擋下致命的一劍。

到底是怎樣的執著,讓她甘心忘卻他的利用,他的背叛,他的傷害,損壞己身,替他赴死?

面對這一切,他一句對不起,又有何用?

那雙美麗絕倫的眼眸,神采漸漸黯淡,變得蒼茫而晦暗,可是,看向上方男子的目光,依舊不捨眷戀和柔情。她艱難地伸出手去,原本纖白秀麗的素手變得滄桑而顫抖,她輕輕拽住他的赭紅衣袖,就彷彿多年前一樣。

輕輕搖搖,示意他垂下臉龐。垂下眸中那張深印記憶的溫暖臉龐。

俊美的頭顱默契地垂下,依偎在風雪瀾失去生氣的面上,熱淚滾滾墜落,她終於收到了一份悔恨的眼淚。

她再度伸出手去,想要撫一下從前深愛眷戀的臉龐。雲赤城看著伸到面前的小手,上面血色盡失,比雪更加蒼白。她一寸寸地挪動著,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點,還差一點,再差一點點,就可以夠到。可她卻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能量全被抽光了,近在咫尺的臉頰,彷彿隔了天涯海角的遙遠。可她實在,夠不到,摸不著。

雲赤城臉上的悲慟灰暗了他的臉,但在風雪瀾眼裡,這張面孔卻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重合起來。他伸手握住她艱難欲動的手,拿到自己冰冷的面上,輕輕撫動。輕輕摩擦。帶著情人間特有的親暱和愛意。

她的手好涼。

涼得一瞬間就凍疼了他的心。他還記得,從前那個矮矮小小的雪兒,小手肥肥胖胖的,總是暖暖的攥緊自己。

“……赤城哥哥……你的臉……好暖……”

拂過他冰冷的臉頰,風雪瀾發出最後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面上凝出一抹笑意,彷彿還是從前撒嬌時的模樣,他看著她緩緩閉上眼睛,失去最後一縷呼吸,大手中的小手失去最後一絲力量,雪花飄來,定格在她完全靜止的臉龐。

他的淚再度落下。

除了眼淚,他臉上再無一絲熱意。她真的覺得暖嗎……她感受到他的眼淚和悔恨了嗎?她是不是,其實,還是在恨著他,不肯原諒他……

“啊……啊……”

一聲痛徹天地的嚎叫,驚起遠處的寒鴉無數,亂羽狂雪紛紛落下,落在她蒼白黯淡的面頰上。

一陣驟起的寒風掠過雪野,雪花拂動火紅色的裙裳,皚皚茫茫的雪地上,一朵業火紅蓮,無聲無息,嬌然盛放。

大胤年志。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初八,雲國四皇子納皇妃風氏雪瀾,舉國歡慶,祭告皇陵。各國紛紛遣使相賀,雲國帝都曇城徹夜煙花綻放,燈火通明。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初九,雲國儲君四皇子皇妃,神武侯風靖之女雪瀾,在皇城外為救四皇子,不幸身亡,舉國哀悼,各國使者尚在帝都賀喜未返,聞訊紛紛來唁。

當日,雲國儲君雲赤城不顧群臣反對,以皇后之禮厚葬皇妃,於皇陵為之守葬七日。據傳,四皇子對新皇妃用情至深,守陵其間因傷心過度,感染風寒,返回元凰殿後,一病不起,一連數十日不理朝政。數十日間,攝政王動作頻頻,隱有坐大之勢。

大胤歷一零五六年臘月十八,雲國神武侯風靖因獨生愛女之死,心灰意冷,無心朝政,將手中過半兵權返還皇家,雲國昭明帝再三勸說無用,只得將兵權轉交西平侯長子陸子騫,封鎮武侯。自此,宣告了雲國戰神神武侯的時代成為過去。

臘月十五,夜。

曇城郊外,燕然山。

月華皎潔,銀輝遍灑大地,將白茫茫的雪地映照成灰濛之色。山上的野花偶從雪薄處探出頭來,卻是蔫蔫的形態,正值枯季,任憑是多嬌豔的花草,也只能等待下一個春深。

燕然山黑黢黢的伏在地表,儼然一頭沉眠的巨獸。山陽面樹木蔥蘢,植被茂盛,人跡罕至;北面卻是建築林立,守衛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不為旁物,只因此處,乃是雲國的皇陵聖地。

亥時三刻,數十行佇列壯觀的御林軍,圍著一駕明黃色羅幔大輿從陵墓出來,麾旗上一頭矯健的蒼鷹展翅欲翔,那,是屬於四皇子的標誌。

守陵七天,他終於還是要返回皇宮了。

熙熙攘攘的隊伍漸漸遠去,陵墓入口的守衛肅然目送儲君的隊伍離開,一時的熱鬧散去,他們又將在月下開始一如既往的清冷生活。

月色朦朧。樹影將陵墓入口蔭出幢幢怪影,誰也沒有注意到,幾條黑影掠過守衛,輕鬆地進入了皇陵之中。

皇陵深處,一道石門巍然聳立,上面斑駁的古紋,繁複難解的遠古圖形,在在顯示了這座石門的年代久遠。

六道黑影在石門處停下,互相看了一眼,憔悴的面容上都有幾分狐疑。

“杏空,你將我們四個叫來這裡幹嘛?難道要將主子偷出來。”風之梅仰起頭,望著數丈高的巨大石門,皺起了眉頭。

偷不偷出來又怎樣?反正主子也走了……該死的雲赤城,以為用皇后之禮葬了主子,他們就會感激他嗎?那男人假惺惺對外宣稱自己有多麼多麼疼愛主子,可明明就是他,背叛了主子,將主子間接害死。入葬皇陵又怎樣,皇后之禮又怎樣,守陵七天又怎樣,難道主子會因此活過來?他們已經將這筆賬全都算到這個該死的男人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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