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楚府少夫人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279·2026/3/26

第62章 楚府少夫人  兩道眉峰淺淺淡淡,卻清晰而完美,遠黛之下一雙美眸如秋水般深邃瀲灩,此刻卻是惺忪而慵懶的,雙頰勝雪,帶著淺淺笑意,絳唇映日,桃腮潤紅,楚楚動人間帶著極致的纖弱和嫵媚,光潔的肌膚如玉似璧,皓如凝脂,一顰一笑間仿若將周圍的照亮了,又彷彿輕淡的雲煙出岫般柔和朦朧。 “主子,你乏了?” 一道清脆的中性嗓音響起,女子身旁忽然多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丫鬟,笑起來一左一右分別各有一個酒窩。這兩名婢女雖然不及那女子絕美,身材卻高挑勻稱,帶著一般女子沒有的矯健,兩張清秀的臉蛋,看上去亦是灼灼其華。 “主子,適才元香傳來訊息,說是姑爺明天就回來了。”其中一個丫鬟捏起蘭繡宮扇,在女子身旁緩緩搖著,為本就微風習習的水榭,增添了一絲涼意。 女子“哦”了一聲,抬起慵懶的眸,又是風華萬千:“嗯,算算日子,是該回來了。” 另一個丫鬟劍眉倒豎,似乎有些不快:“主子,你何必委屈自己?他敢這樣,就別怕咱們做出什麼事來。” 女子但笑不語,瀲灩的眸子中無波無浪:“那許若煙現在怎麼樣了?” 剛才抱怨的那個丫鬟一撇嘴,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樣了?藥也喝了,胎位也正過來了,估摸著過個三兩天就要生了。” 見那丫鬟一臉不甘不願的模樣,女子忍俊不禁,美眸中帶上幾分戲謔的光芒:“明兒,你怎麼總是癟著個嘴啊,是覺得這麼穿很委屈你了?” 那丫鬟頓時瞪大雙眼,大喊大叫:“主子,你怎麼故意胡說啊,我哪是在委屈這個,我根本沒在抱怨這身穿著。” “哦,是我想錯了,原來明兒是喜歡這樣的裝扮啊,好吧,那以後明兒就一直這樣打扮著吧,不用換回去了。” 那丫鬟瞠目結舌,頓時明白了無良主子的戲弄,誰知這麼一來,她反而平靜了,把頭一揚,一副拽拽的模樣:“我無所謂,只要你公子夜蓮的形象不被我破壞就行!” “對我可沒什麼損失。”絕美女子有些無賴地聳聳肩,顯出幾分俏皮,“要真是那樣,說不定還是好事呢。有個婢女跟著,至少我以後不再是斷袖了。”公子夜蓮每次出現,身旁的“毒聖醫仙”從不離身,她一直怕被人懷疑有龍陽之好。 “哼……菊兒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無良主子。”那丫鬟扭過頭,咬牙切齒地賭氣。 看到她故作生氣的模樣,女子和另一個丫鬟頓時笑出聲來。 這女子正是消失了近三年的風雪瀾,也就是名震天下的公子夜蓮。如今,她的名字叫做“薛藍兒”,正是“雪瀾”的諧音。普普通通的一個名字,就如同她現在的身份,也是普普通通的,名不見經傳。 誰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九公子之首,公子夜蓮,竟然是躲在雲國曇城楚府中,成了同為九公子之一公子楚羽的少夫人?而馳名六國的“毒聖醫仙”,竟然變成了她身邊的兩個小婢女? 杏空收起團扇,臉上兀自帶著笑意,朝風雪瀾道:“主子,有人想見你。” “啥?” 困得哈欠連天的風雪瀾終於來了點精神。誰想見我?你們居然夠膽把我的身份洩露出去了? 杏空見風雪瀾一臉吃驚,立刻小心翼翼道:“是個江湖上成名的大俠,叫孟鴻飛。” 風雪瀾眨巴眨巴睡眼,看向杏空的目光像在看一個鬼。什麼鴻飛鳥飛的,關我屁事。 杏空見主子抿著小嘴,看著自己不說話,心跳頓時快了幾拍,連忙解釋道:“咳咳……這人在雲國頗有俠名……” “嗯嗯……你繼續。”風雪瀾又開始打呵欠。還是那句,關我屁事。 “呃……他娘病了,想求咱們醫治。” “噢。”風雪瀾一臉恍然大悟,隨即又開始睡眼朦朧,“那看來是來求你的,又不是求我,我不去。”鬱悶,她就一廢人,啥都不會,還不如身旁倆“丫鬟”來得實用。 杏空默然看著風雪瀾,有些赧然。主子,你不讓我去,我敢去?再說了,你也知道我有多懶,除了你讓我救的人,我也沒心情救啊。 “耶?耶?”半晌,風雪瀾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從椅子上倏然坐起,看向杏空的目光怪怪,“杏空,那個大俠叫孟什麼鳥飛的……” “主子,人家叫孟鴻飛。” “嗯對,就是那個孟鴻飛,他怎麼知道我的?”她似乎不做公子夜蓮已經很多年。但是,就算她不做,也不允許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是曜風讓他來找我的,說是當年這個孟鴻飛曾經舍過他一個餿饅頭,算是有救命之恩……” “靠。”一個餿饅頭算毛救命之恩,一個餿饅頭就把你主子賣了,好你個曜風,看我怎麼收拾你。 淡定地罵出別人聽不懂的髒話。一轉眼,絕美的姿態,又伸成了個大大的懶腰,絲毫無風範可言。原本佳人倚欄的完美氛圍被破壞殆盡,只剩下她眼中又慵懶又帶著嫵媚的笑。 杏空杏明無奈的撇撇嘴:“主子,保持一下形象吧。” 風雪瀾連忙放下高高舉起的胳膊,鬼鬼祟祟朝四周看去,一副警惕兮兮的模樣:“怎麼怎麼,四周有楚府的人來了?”她可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溫婉大方,嫻淑優雅的楚家少夫人形象的哦。 杏明狂汗:“主子,沒楚府的人在,咱們就不能注意一下嗎?”唉,主子好歹也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估計全是那時候裝紈絝子小侯爺時,落下的毛病。 要是讓天下人知道,他們敬仰崇拜的那位“一襲紅衣,傾天下。二十四玉骨傘,震大胤。一道流蘇,惑眾生。毒聖醫仙,傍左右”,容貌足以與公子顏傾媲美,才華可與當世名家比肩的公子夜蓮,居然是如此形象,恐怕天下人都要鬱悶成內傷了。 風雪瀾對杏空杏明一臉的鄙夷之色非常不滿,鳳眸一瞪:“我怎麼了,我崇尚自然,真實而不造作,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夜半敲門心不驚,我花見花開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呃不對,是馬車見了軲轆摔,我傾國傾城石榴裙下死臣無數,我……” 杏明害怕得連連伸手製止:“主子,主子,我錯了,您別說了,全是我口不擇言說錯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得了吧,您那也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您那身體根本斜得都快與地面平行了…… 杏空無語地看著二人把話題岔開,只好再問一次,把話題岔回來…… “主子,那這個孟鴻飛的老孃到底要不要救?” “救,當然要救。”一雙空靈絕美的鳳眸輕眯,閃動著狡黠算計的光芒。 孟鴻飛是吧?嗯,記憶中江湖上似乎是有這麼個名字的。她風雪瀾可從來不會做賠本生意。 曇城郊外,一處廢棄的荒宅,經過短時間的修葺之後,裡裡外外煥然一新。原本凋零塵封,遍佈蛛網的門楣,換上了燦燦的金匾,上頭書著大大的三字“聽風居”。此處,搖身變作了公子夜蓮的落腳之處,確切來講,是“毒聖醫仙”的臨時施診所。 孟鴻飛揹著年邁的老母,進入到這巨大的宅院裡。根本沒心情去欣賞一路上亭廊曲折間的花草樹木,奇珍異果,他滿腹心思全在身後那個白髮霜鬢的老嫗身上。 大俠孟鴻飛,俠義之輩,純孝之人。 這是江湖人給他的評語。 簷廊一轉,一片蒼翠的竹林倏然出現在眼前,林風一動,竹葉颯颯作響,清風送爽,彷彿置身清涼的仙境,而那竹聲亦成天籟。 轉過翠綠竹林,眼前不由得一亮,只見花壇落落,遍植幽香白蘭,朵朵碩大嬌美,吐露芬芳。 再行幾步,便見一荷池,水中所植,竟是當世極為少見的“血焰紅蓮”,一朵朵,一株株,自淤泥而生,在碧綠如玉的荷葉圓盤上,亭亭玉立,不染塵囂。微風拂動,它們彷彿一片片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碧波粼粼的水面上肆意舞動。遙遙望去,又似天邊紅霞,伴孤鶩齊飛,搖曳多姿。 饒是孟鴻飛一介武夫,也不禁對面前的景物讚歎不已。走到亭廊深處,本愁無路可走,卻見水榭之前,一人負手而立,瀟灑風流,不可一語貌之。 紅衣赫然,黑髮如織。 那人背對自己,大紅衣袍之上繡著黑色的繡金蓮花,神秘而妖嬈,垂下的黑髮宛若一頭涓細的瀑布,鋪滿他整個後背,看上去略嫌單薄的身軀,卻彷彿可以支撐起整個世界。一把二十四玉骨傘,紅色的傘面,繡著白蓮碧葉,斜斜撐著,將炙熱毒辣的陽光盡數阻擋在外。潔白如玉的手指握著傘柄,纖細柔弱得彷彿不似男子,卻又絕無懦弱無能之感。紅色玉簪上的流蘇從傘邊墜下,顫顫悠悠,垂在黑瀑般的長髮旁,仿若仙人。 公子夜蓮。 四字之名在孟鴻飛腦中轟然作響,彷彿平地聞聽驚雷。 他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公子夜蓮。 背對之人將玉骨傘一收,傘尖著地,俏俏撐立在身旁。窈窕的身姿,風華絕代,隱隱散發出灼目的光華,讓人感覺他身周的景物,都瞬間失了色彩黯淡了去。 身旁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俊秀青年,一樣微笑,一樣的孤傲,一樣的白色衣袍。若非他二人衣袖上一個繡著杏枝綠葉,一個繡著穠紅杏花,真會讓人產生他們是同一人在鏡裡鏡外的錯覺。

第62章 楚府少夫人

 兩道眉峰淺淺淡淡,卻清晰而完美,遠黛之下一雙美眸如秋水般深邃瀲灩,此刻卻是惺忪而慵懶的,雙頰勝雪,帶著淺淺笑意,絳唇映日,桃腮潤紅,楚楚動人間帶著極致的纖弱和嫵媚,光潔的肌膚如玉似璧,皓如凝脂,一顰一笑間仿若將周圍的照亮了,又彷彿輕淡的雲煙出岫般柔和朦朧。

“主子,你乏了?”

一道清脆的中性嗓音響起,女子身旁忽然多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丫鬟,笑起來一左一右分別各有一個酒窩。這兩名婢女雖然不及那女子絕美,身材卻高挑勻稱,帶著一般女子沒有的矯健,兩張清秀的臉蛋,看上去亦是灼灼其華。

“主子,適才元香傳來訊息,說是姑爺明天就回來了。”其中一個丫鬟捏起蘭繡宮扇,在女子身旁緩緩搖著,為本就微風習習的水榭,增添了一絲涼意。

女子“哦”了一聲,抬起慵懶的眸,又是風華萬千:“嗯,算算日子,是該回來了。”

另一個丫鬟劍眉倒豎,似乎有些不快:“主子,你何必委屈自己?他敢這樣,就別怕咱們做出什麼事來。”

女子但笑不語,瀲灩的眸子中無波無浪:“那許若煙現在怎麼樣了?”

剛才抱怨的那個丫鬟一撇嘴,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樣了?藥也喝了,胎位也正過來了,估摸著過個三兩天就要生了。”

見那丫鬟一臉不甘不願的模樣,女子忍俊不禁,美眸中帶上幾分戲謔的光芒:“明兒,你怎麼總是癟著個嘴啊,是覺得這麼穿很委屈你了?”

那丫鬟頓時瞪大雙眼,大喊大叫:“主子,你怎麼故意胡說啊,我哪是在委屈這個,我根本沒在抱怨這身穿著。”

“哦,是我想錯了,原來明兒是喜歡這樣的裝扮啊,好吧,那以後明兒就一直這樣打扮著吧,不用換回去了。”

那丫鬟瞠目結舌,頓時明白了無良主子的戲弄,誰知這麼一來,她反而平靜了,把頭一揚,一副拽拽的模樣:“我無所謂,只要你公子夜蓮的形象不被我破壞就行!”

“對我可沒什麼損失。”絕美女子有些無賴地聳聳肩,顯出幾分俏皮,“要真是那樣,說不定還是好事呢。有個婢女跟著,至少我以後不再是斷袖了。”公子夜蓮每次出現,身旁的“毒聖醫仙”從不離身,她一直怕被人懷疑有龍陽之好。

“哼……菊兒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無良主子。”那丫鬟扭過頭,咬牙切齒地賭氣。

看到她故作生氣的模樣,女子和另一個丫鬟頓時笑出聲來。

這女子正是消失了近三年的風雪瀾,也就是名震天下的公子夜蓮。如今,她的名字叫做“薛藍兒”,正是“雪瀾”的諧音。普普通通的一個名字,就如同她現在的身份,也是普普通通的,名不見經傳。

誰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九公子之首,公子夜蓮,竟然是躲在雲國曇城楚府中,成了同為九公子之一公子楚羽的少夫人?而馳名六國的“毒聖醫仙”,竟然變成了她身邊的兩個小婢女?

杏空收起團扇,臉上兀自帶著笑意,朝風雪瀾道:“主子,有人想見你。”

“啥?”

困得哈欠連天的風雪瀾終於來了點精神。誰想見我?你們居然夠膽把我的身份洩露出去了?

杏空見風雪瀾一臉吃驚,立刻小心翼翼道:“是個江湖上成名的大俠,叫孟鴻飛。”

風雪瀾眨巴眨巴睡眼,看向杏空的目光像在看一個鬼。什麼鴻飛鳥飛的,關我屁事。

杏空見主子抿著小嘴,看著自己不說話,心跳頓時快了幾拍,連忙解釋道:“咳咳……這人在雲國頗有俠名……”

“嗯嗯……你繼續。”風雪瀾又開始打呵欠。還是那句,關我屁事。

“呃……他娘病了,想求咱們醫治。”

“噢。”風雪瀾一臉恍然大悟,隨即又開始睡眼朦朧,“那看來是來求你的,又不是求我,我不去。”鬱悶,她就一廢人,啥都不會,還不如身旁倆“丫鬟”來得實用。

杏空默然看著風雪瀾,有些赧然。主子,你不讓我去,我敢去?再說了,你也知道我有多懶,除了你讓我救的人,我也沒心情救啊。

“耶?耶?”半晌,風雪瀾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從椅子上倏然坐起,看向杏空的目光怪怪,“杏空,那個大俠叫孟什麼鳥飛的……”

“主子,人家叫孟鴻飛。”

“嗯對,就是那個孟鴻飛,他怎麼知道我的?”她似乎不做公子夜蓮已經很多年。但是,就算她不做,也不允許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是曜風讓他來找我的,說是當年這個孟鴻飛曾經舍過他一個餿饅頭,算是有救命之恩……”

“靠。”一個餿饅頭算毛救命之恩,一個餿饅頭就把你主子賣了,好你個曜風,看我怎麼收拾你。

淡定地罵出別人聽不懂的髒話。一轉眼,絕美的姿態,又伸成了個大大的懶腰,絲毫無風範可言。原本佳人倚欄的完美氛圍被破壞殆盡,只剩下她眼中又慵懶又帶著嫵媚的笑。

杏空杏明無奈的撇撇嘴:“主子,保持一下形象吧。”

風雪瀾連忙放下高高舉起的胳膊,鬼鬼祟祟朝四周看去,一副警惕兮兮的模樣:“怎麼怎麼,四周有楚府的人來了?”她可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溫婉大方,嫻淑優雅的楚家少夫人形象的哦。

杏明狂汗:“主子,沒楚府的人在,咱們就不能注意一下嗎?”唉,主子好歹也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估計全是那時候裝紈絝子小侯爺時,落下的毛病。

要是讓天下人知道,他們敬仰崇拜的那位“一襲紅衣,傾天下。二十四玉骨傘,震大胤。一道流蘇,惑眾生。毒聖醫仙,傍左右”,容貌足以與公子顏傾媲美,才華可與當世名家比肩的公子夜蓮,居然是如此形象,恐怕天下人都要鬱悶成內傷了。

風雪瀾對杏空杏明一臉的鄙夷之色非常不滿,鳳眸一瞪:“我怎麼了,我崇尚自然,真實而不造作,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夜半敲門心不驚,我花見花開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呃不對,是馬車見了軲轆摔,我傾國傾城石榴裙下死臣無數,我……”

杏明害怕得連連伸手製止:“主子,主子,我錯了,您別說了,全是我口不擇言說錯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得了吧,您那也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您那身體根本斜得都快與地面平行了……

杏空無語地看著二人把話題岔開,只好再問一次,把話題岔回來……

“主子,那這個孟鴻飛的老孃到底要不要救?”

“救,當然要救。”一雙空靈絕美的鳳眸輕眯,閃動著狡黠算計的光芒。

孟鴻飛是吧?嗯,記憶中江湖上似乎是有這麼個名字的。她風雪瀾可從來不會做賠本生意。

曇城郊外,一處廢棄的荒宅,經過短時間的修葺之後,裡裡外外煥然一新。原本凋零塵封,遍佈蛛網的門楣,換上了燦燦的金匾,上頭書著大大的三字“聽風居”。此處,搖身變作了公子夜蓮的落腳之處,確切來講,是“毒聖醫仙”的臨時施診所。

孟鴻飛揹著年邁的老母,進入到這巨大的宅院裡。根本沒心情去欣賞一路上亭廊曲折間的花草樹木,奇珍異果,他滿腹心思全在身後那個白髮霜鬢的老嫗身上。

大俠孟鴻飛,俠義之輩,純孝之人。

這是江湖人給他的評語。

簷廊一轉,一片蒼翠的竹林倏然出現在眼前,林風一動,竹葉颯颯作響,清風送爽,彷彿置身清涼的仙境,而那竹聲亦成天籟。

轉過翠綠竹林,眼前不由得一亮,只見花壇落落,遍植幽香白蘭,朵朵碩大嬌美,吐露芬芳。

再行幾步,便見一荷池,水中所植,竟是當世極為少見的“血焰紅蓮”,一朵朵,一株株,自淤泥而生,在碧綠如玉的荷葉圓盤上,亭亭玉立,不染塵囂。微風拂動,它們彷彿一片片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碧波粼粼的水面上肆意舞動。遙遙望去,又似天邊紅霞,伴孤鶩齊飛,搖曳多姿。

饒是孟鴻飛一介武夫,也不禁對面前的景物讚歎不已。走到亭廊深處,本愁無路可走,卻見水榭之前,一人負手而立,瀟灑風流,不可一語貌之。

紅衣赫然,黑髮如織。

那人背對自己,大紅衣袍之上繡著黑色的繡金蓮花,神秘而妖嬈,垂下的黑髮宛若一頭涓細的瀑布,鋪滿他整個後背,看上去略嫌單薄的身軀,卻彷彿可以支撐起整個世界。一把二十四玉骨傘,紅色的傘面,繡著白蓮碧葉,斜斜撐著,將炙熱毒辣的陽光盡數阻擋在外。潔白如玉的手指握著傘柄,纖細柔弱得彷彿不似男子,卻又絕無懦弱無能之感。紅色玉簪上的流蘇從傘邊墜下,顫顫悠悠,垂在黑瀑般的長髮旁,仿若仙人。

公子夜蓮。

四字之名在孟鴻飛腦中轟然作響,彷彿平地聞聽驚雷。

他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公子夜蓮。

背對之人將玉骨傘一收,傘尖著地,俏俏撐立在身旁。窈窕的身姿,風華絕代,隱隱散發出灼目的光華,讓人感覺他身周的景物,都瞬間失了色彩黯淡了去。

身旁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俊秀青年,一樣微笑,一樣的孤傲,一樣的白色衣袍。若非他二人衣袖上一個繡著杏枝綠葉,一個繡著穠紅杏花,真會讓人產生他們是同一人在鏡裡鏡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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