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眾目睽睽的擁抱
第78章 眾目睽睽的擁抱
楚羽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溫婉柔順的妻子,在那個妖嬈的男人抱在懷裡舒適地倚靠著,遍身光華,遍身絢麗,讓這一對相擁的絕色男女看起來如此炫目,如此美好,他的心,一片片被撕碎殆盡。
祝曼珍和楚喬滿臉的鄙夷、厭惡和憤怒,卻不敢發作出來,只好將自己本就宛如橘皮的老臉憋成難看的顏色。
沉遙津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微眯著那雙動人心魄的狐狸眼,微笑的唇角漾起一抹帶著危險氣息的笑,彷彿一頭覷見了獵物的雄獅。
雲赤城在看到那兩個相擁的人影那一瞬間,猛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久違的影子,那是他永遠也不敢去想去思念去回憶的影子,那個影子的名字,叫做雪兒。她曾經也如同面前這女子一樣,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下,肆無忌憚地擁抱自己,她勇敢得像一頭溫順的小狼,從來不管別人的目光,只是歡樂地衝他笑著,溫暖而肆意……然而,他的雪兒死了,死在了他的懷裡。
鋒亦寒垂下雙眸,那雙青墨色的眼似乎不敢看向前方那兩個美好而曖昧的身影,他低著頭,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抓上自己的胸下的衣襟,越抓越緊,越抓越緊。
杏空杏明蟾風三人很有默契地自覺抬頭將臉朝向屋頂,這樣的情形,他們已經習慣了……並且,他們很無奈,並且很想鼓勵大家,習慣,習慣就好了。
墨傾宸趁著眾人視線死角,尋隙偷偷在風雪瀾頰上一吻,這才將她緩緩放開。
“請四殿下帶路吧。”
“哦……請。”雲赤城這才回過神來,起身一抬手,向二人擺了個請的姿勢,三人一起往外走去。
身後,楚羽悲愴淒涼的喊聲再次傳來,只是,風雪瀾向來不是個心軟到可以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為了討別人的歡心而葬送自己幸福的人,被背棄了就是被背棄了,她向來拿得起放得下。
“藍兒,不要走,求你,別離開我……”
風雪瀾身形微微一頓,卻絲毫沒有轉身的意思,隨後,一聲清脆動聽的嗤笑響起,下一瞬,她已經隨著身旁妖嬈的男子,走出了很遠很遠。
心裡自嘲地腹誹道:“當時黑燈瞎火,姐掉進了你這麼個大糞坑池子,姐奮力地爬啊爬,終於爬上來了,找到清水洗洗乾淨,你繼續做你的大糞坑池子吧,姐還要摸黑趕路呢。”
夏日炎炎,宮風正爽。
風雪瀾自從跟著雲赤城進了雲國皇宮“參觀”,便被以最尊貴的佳賓之禮,奉入了一座華美的宮殿。因為她的入住,這座修葺一新的宮殿,還被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喚做“藍沁殿”。
藍沁殿不是雲國皇宮中最大的宮殿,也不是其中最巍峨的,但,卻是最華美的。
殿中,古玩珍寶俯拾即是,就連牆壁上的華表雕儀,也是用亮燦燦的上品琉璃裝飾,各式各樣的珍貴珊瑚,只能用作普通的飾品。夜明珠鑲嵌在牆壁上,代替了照明用的宮燈,一到夜晚,只需用上等深色絹綢蓋上,便可“熄滅”。最誇張的是,連起居用度的床縵、手巾、被褥,也全部是由極稀有的絕品絲料織成。
雲赤城大概是依照著蟾風的裝扮和喜好,認為風雪瀾也是個極盡豪奢之人,因此,不惜血本的拿出了整個皇宮裡最好的東西來討好她,抑或是想要秀一下自家的寶貝,總之是煞費苦心,將整個藍沁殿裝扮得富麗堂皇。然而,卻只換來了風雪瀾的一聲鼻嗤,以及杏空杏明的棄嫌。
“哇塞,這種成色的珊瑚也好意思拿出來現,主子,我記得你上次砸著玩聽脆響的那些都比這些珍貴。”
“主子,這些幔帳布匹什麼的,也太粗糙了吧?不如讓杏明撕了給您做擦腳布。”
“璞,杏明你想害主子啊,主子擦腳一直用的是西北雪域的金龍蠶絲織的緞子,像這樣普通的銀烏蠶絲啊,也就剛夠給我擦屁股用……”!
“主子,我看咱們還是把這些東西全換了吧,要是讓蟾風那隻鐵公雞知道了我們讓您用這些低等垃圾貨,他鐵定又會催我還錢了。”
“是啊主子,您以前說過的,有的人皮膚會什麼敏,萬一您要是用這些垃圾東西,皮膚什麼敏了,那就不好了,就算不那什麼敏,摩擦到了皮膚,他們也得追著我倆把我們打個半死啊。”
風雪瀾翻了個白眼,你妹,還醫仙呢,皮膚過敏這種專業術語都不知道……
最後,風雪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拍了半天桌子才讓這兩人閉嘴:“做事要高調,做人要低調你們懂不懂?我雖然有錢,可我從不喜歡顯擺,是吧?只有沒品位的人,才只知一味的顯擺。只有綁架犯才喜歡你們這樣愛顯擺不知道收斂的貨……咳……那什麼,杏空,你把這些東西全推到宮門口,一把火燒了,杏明,去元凰殿告訴雲赤城,就說我要重新裝修這裡。”!
杏空杏明徹底無語,白眼翻個不停。
他們家主子從來不知道“收斂”這兩個字怎麼寫,他們也不期盼能從她嘴裡聽到什麼沁人心脾的話了,只求不被她雷死就阿彌陀佛了。
像皇宮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新聞的傳播速度。
不出一天,儲君殿下從宮外帶回了一個絕美女子的訊息,便像是長了翅膀,傳遍了這座禁宮的犄角旮旯。
誰都知道,自從當年的新皇妃死後,四皇子一直未曾納正妃,宮裡有無數女子正做著飛黃騰達的好夢,希望有一天能攀上高枝,麻雀變鳳凰。
因此,這個訊息一來,頓時像扔了一顆炸彈,將儲君的元凰殿乃至整個朝堂都驚爆了,大家都在紛紛猜想,四皇子這是終於忘記風家那個小姐,喜歡上新的人物,要重新冊立皇妃了吧?而元凰殿裡的側妃和侍妾們,則紛紛如臨大敵,第一次出奇一致的統一了戰線。
“主子,憐妃帶著四皇子的一干女人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主子,憐妃帶著四皇子的一干女人朝咱們這邊過來了。”杏空漫不經心地向風雪瀾彙報。
杏空杏明的俊顏有九成九的相似,此刻依舊做嬌美的女兒家打扮,畢竟若是做男裝,很容易便會有聰明人將主子和公子夜蓮聯絡起來,因此,為了主子,他們忍了。
風雪瀾此刻,一身雪白的衣衫,卻穿出幾分妖嬈和魅惑來,頎長的水袖委委拖到地上,更為她增添了許多慵懶之氣,再加上那絕美的面容上傲然的氣質,簡直可以用天下唯我獨尊捨我其誰來形容。只是,她那些不羈的動作,怎麼看,怎麼都帶著幾分放縱不羈和流裡流氣。
身子懶懶地靠在沉檀木椅上,一隻纖細優美的素腳更是直接搭到了對面的桌子上,不羈倒是不羈了,只不過怎麼看都像是惡霸的坐姿。
杏空杏明早就見怪不怪了,誰讓他們主子從小被當成男孩子養呢,當成男孩子養也就算了,還不知道從誰那裡學了一身的惡習,行不正坐不端也就罷了,人家五歲就知道脫小姑娘的裙子,六歲知道偷窺美男洗澡,七歲開始壓榨百姓欺負商販,八歲進青樓為了一花魁爭風吃醋,調戲美男之餘還給霧國蘭陵王鳳鳴淵下藥,害得人家苦不堪言……當年,偌大雲國,有誰不知有誰不曉神武侯府那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的廢物小侯爺啊。
可他們知道,主子這樣做,是為了故意瞞過世人的眼睛,要不然怎麼能騙過心機深沉的雲赤城,詐死以保將軍府呢?
風雪瀾一聽,眼睛一亮,抓起一塊精美的糕點毫無形象地送入口中,嘴裡含混不清地說:“……算著她們也該來了,杏明,給老孃打扮打扮,氣死她們。”
杏明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憨態可掬的模樣,翻了翻白眼:“主子,還打扮什麼啊,您穿什麼不好看啊,您這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就算穿個乞丐裝也比這群蒼蠅好看啊。”
風雪瀾一愣,旋即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眼神怪怪地看向杏明:“杏明,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罵人了,長了彎彎腸子了,罵人就罵人,還拐著彎那麼隱晦。”
杏明一頭霧水一臉茫然,沒啊,他罵人很直接的啊,她們就是蒼蠅,沒錯啊。
風雪瀾卻似乎異常高興,笑得前仰後合:“……不過我喜歡!你在人家的皇宮裡,竟然敢罵雲赤城是屎……哈哈哈哈哈,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有創意啊。”
杏明額頭頓生三條巨大黑線,杏空很無語。
主子,我還沒想到那麼噁心去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往那方面想的。
正如杏明所言,她的美確是天上人間少有的絕麗,第一眼,可魅惑人心;第二眼,便令人難以自拔;第三眼,已不知不覺淪為她的奴隸。人們都以為大胤三大美女已經是人間之最,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不足以蓋之,殊不知還有一人,比她們更美,美得猶如山精鬼魅,卻又身帶無比貴氣,宛如仙人。
“走,咱們迎貴妃娘娘去。”從銅鏡前緩緩起身,杏明手中的香檀木梳還未放下,杏空手中的華麗紗衣還未呈上,只不過是一身素色的白衣,最簡單的服飾,最簡單的髮髻,就已經黯淡了日月之色,將天下人都比下去了。
杏空杏明看著一甩水袖往外走去的主子,有些無奈。
主子,原來你說的好好打扮打扮,就是指的梳幾下頭髮?
“憐妃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