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落荒而逃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64·2026/3/26

第80章 落荒而逃  “姑娘,不知本宮的妃嬪如何惹到了姑娘,讓姑娘如此動怒?”即使對著一個小丫鬟,雲赤城依然懂得忍。 杏明一見,索性將潑婦扮演到底,雙手叉腰,大聲叫道:“四殿下,她們倒是沒惹我,只不過,她們惹了我的主子。” 雲赤城順著杏明的視線望去,只見風雪瀾正喝著小茶,吃著葡萄,順便還讓身旁另一個丫鬟捏著小肩,眼裡的委屈,那叫一個明顯。! “四哥哥……嗚嗚,四哥哥,救我……” 憐妃衣不蔽體地貼了上來,小臉上梨花帶雨,哭得悽悽慘慘,真叫一個惹人愛憐。 其他的妃嬪一見,有樣學樣,立刻就跟蒼蠅見了那啥似的,全撲了上來。 “殿下,您要救救我啊……” “殿下,人家的雪紗衣服都被撕破了,嗚嗚……” “好痛哦,殿下,您看看,人家這裡好痛哦……” 雲赤城被一群女人簇擁在中間,鶯聲燕啼不斷,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然而,杏明卻似乎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冷笑一聲,道:“四殿下,你若是不歡迎我們主僕三人,直說就行,我們三人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什麼權貴之人,可只要你四殿下一句話,我們立馬走人就是,絕不拖泥帶水更加不會含糊,也不偷你們雲國皇宮裡什麼玩意兒,你說你叫一幫女人來鬧是個什麼意思,還是說,她們都有受虐癖?” “我們主子長得那麼如花似玉,她們這是虐自己的自尊來了?顯擺她們是堂堂儲君家的女人,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可我們主子的襪子的料子也比她們珍貴啊……你說她們不是找虐來了是什麼?最後吧,比不過了,傷了自尊,就開始罵了,我們主僕三人好歹也是走遍了大胤六國的,也沒見過哪個皇宮的女人素質有云國宮的這麼好啊,連我們主子都敢罵。” “親愛的四殿下,她們罵我們家主子是‘賤人’呢,你說,我不略施懲罰打打她們,難道要等著昭明皇上親自來砍她們的頭?哎呦,四殿下,我們主僕三人可都是很善良的,哪裡忍心眼睜睜看這些姑娘被砍頭啊,所以還是算了,讓我來打她們幾鞭子,略施懲戒了事。” 杏明稀里呼嚕地說了一大堆,跟洩洪似的一口氣不帶喘的,直說的一堆衣衫破爛的女人和雲赤城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風雪瀾臉上笑眯眯的,端著一杯蜜棗茶走到杏明身旁,遞了過去。 “謝謝啊。” 我暈,主子吃錯藥了?居然知道關心下屬了。 “不用客氣。”我向來是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鼓掌,謝謝。 雲赤城雖然沒聽明白杏明嘰裡咕嚕一通數說什麼意思,但最起碼“賤人”二字,他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溫和的笑容立刻變得陰冷而狠厲,看向身旁的女人時,原本溫柔清澈的眸中,多了幾分厭惡:“你們竟敢辱罵薛姑娘,你們難道不知道,薛姑娘是本宮特別邀請來的貴客,你們平時的大家閨秀風範都哪裡去了?溫柔賢淑的德行又哪裡去了?” 幾個女人哪見過雲赤城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先是一陣愣怔,旋即明白過來了,她們眼中溫文爾雅的儲君殿下竟然生氣了,這一下她們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啞口無言。一肚子的冤屈、怨怒,也沒人再敢多說一聲。 杏空從風雪瀾身後踱出來,彷彿逛街散步一般悠然,站到自己主子身旁,一臉讚歎地看著雲赤城,口中的話卻是對杏明講的:“真有兩下子啊,居然能把你的重點聽出來,嗯,不錯,有潛力,值得培養。” 杏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開玩笑,人家怎麼也是皇族血統,受過皇族高等知識教育的好吧,沒兩把刷子,人家敢叫自己女人來罵我們主子嗎?” 雲赤城一聽這話,立刻變了臉色,朝風雪瀾道:“薛姑娘,千萬別誤會,是本宮的妃嬪們懵懂無知,有眼無珠衝撞了姑娘,請姑娘不要介懷。要不這樣,本宮明日在宮中設宴,正式為姑娘接風,也算是向姑娘賠罪了。” 風雪瀾淡然不語,靜靜看著雲赤城,看著他面上笑容和煦如同春日暖陽,唇角抹開一縷譏笑:“四殿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這人不喜歡吵鬧。不過,既然來你宮中作客了,還請殿下讓你的女人們安靜一點,不然,我家的明兒、空兒可是會生氣的。” 杏空杏明鄙視地看著自家主子。 到底是誰要生氣啊,別每次都拿我們來說事行不。 “額……呵呵,薛姑娘請放心,本宮一定好好管教她們。”雲赤城瞪了一眼面前的一群衣冠不整的女人,哀嘆了一聲,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領著她們走了。可風雪瀾卻在他扭頭的一瞬間,準確的捕捉到了他眸中一縷陰狠的光芒。 恐怕,這男人也被壓抑得夠久了吧。 其實,雲赤城是有些後悔的。當初,若不是為了控制攝政王的勢力繼續擴大,他何必跟他們結成姻親關係,來拉攏攝政王;若不是為了遏制神武侯的勢力,他何必要看攝政王的眼色行事。 最重要的是,他因此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子。 風雪瀾看著那一群蒼蠅般的女子包圍下的那啥一般的雲赤城遠遠離去,這才懶懶地朝杏空眨眨眼:“杏空,我說,那個孟鴻飛什麼時候動手啊?”最近無聊得要命,得找點樂子。 “主子,您讓他什麼時候動手,他就什麼時候動手。”杏空杏明一臉興奮,哇塞,有好戲看了。 什麼啊,他報恩還得等著別人給指示,這個大俠孟鴻飛也太不上道了吧,忒不會看人眼色啊。 “讓他今晚就動手。”今晚她好像很閒很閒。 月黑風高殺人夜。 夕陽初落,霞光漸渺的時刻,天邊的紅雲兀自在燒,暮色卻漸漸蔓延而上。 鴉羽般的墨色,將天空染上一片片的黑雲。 天未全黑,雲國宮中便已早早的點上了華麗的宮燈,昏昏魅魅,雖不似白晝般明亮,卻另有一般迷濛幽暗的意境。 儲君所在的東宮各殿各院,皇上的後宮所在的西宮各殿,宮門前早早的就掛上了一座座小巧晶瑩,光輝璨璨的倩君塔,帶著期盼君王前來寵幸的卑微希望,後宮美人們個個翹首以望,面色愁眉凝鎖,眼中帶著哀怨。 一隊帶刀的侍衛從殿門外齊整而過,厚重的鐵甲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足下腳步聲鏗鏘有力,秩序井然,身後揚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突然,一道鬼魅似的黑影出現在月下的屋頂上,身形迅捷之極,幾下跳躍躥動,便來到了東宮的範圍。起落之間,已停在了一座不算太豪華的宮殿之上,那黑影猛然一躍,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不出片刻,那宮殿中傳出了驚恐的喊叫聲,撕心裂肺,聞者心驚。 嘹亮的叫喊聲,便像是在寂靜的湖面上投了一塊石頭,打破了整個東宮的寧靜。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呵斥聲漸漸響起。 雲赤城聞聲從元凰殿中趕來,和侍衛們一起來到出事的宮殿,迎面見到的,正是一個在同數十禁衛廝殺的黑衣人。 “發生了什麼事?刺客來這裡做什麼?”雲赤城偏頭問身旁的護衛,他在戰團之外,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只是目光凌厲地盯著戰陣。 身旁值夜的一個御林軍答道:“啟稟殿下,那個黑衣人刺殺了琅妃,他背上那個包袱裡面裝的,正是琅妃的頭顱!” 雲赤城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背上果然有個黑乎乎的包袱,包袱下面不斷地有深色的液體滴落,夜色中看不真切,但似乎便是鮮血。 而這個黑衣人身手竟是出奇的好,一個人在數十禁衛軍中來去自如,穿梭應對,遊刃有餘,背上的包袱穩穩掛在肩上,連晃都不晃一下。 雲赤城走近戰團幾步,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遠處的青石臺階上,一具穿著暴露的女屍仰躺著,雪白的肩臂和軀幹對著屋簷,卻沒了頭顱。鮮血從她脖頸處汩汩流出,地上一大灘深色的血跡,血液緩緩把地面衝出了一條小溪,宮燈的光輝照在上面,青幽幽的,說不出的詭異可怕。 雲赤城看那女子身上的服飾,不由得心中一驚。 這琅妃是他新納不久的妃子,她的父親是禮部侍郎,雖說並無多少實權,可在朝中卻是資格最老的臣子之一,學生眾多,人脈極廣,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平白無故死於宮中,那是必定要向皇家討說法的。 “去,一定要把那黑衣刺客抓住,生死不論。” 雲赤城目光一厲,話音方落,身旁的幾個高等侍衛立刻舉起刀劍加入了戰團,那黑衣人本來遊刃有餘,此刻卻有些吃緊起來。 突然…… “好熱鬧啊,雲國儲君這是在排練戲段?” 一道仿若驚雷卻出奇好聽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所有人都是一怔,生生被那聲音蠱惑吸引,不由得抬起頭來,去尋找那天籟之音的來處。 不遠處,一座宮殿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三個衣袂飄飄的身影,彷彿從天而降的仙子,落在琉璃瓦上。 一襲紅衣,傲立夜風之中,彷彿一朵飄搖的紅焰,或是不知名的花。 朦朧的銀白色月光灑在身後,為那張絕美的容貌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紅唇邊有邪邪笑意,卻偏生那麼自然。 大紅衣袍之上,一朵黑絲繡金的蓮花,神秘而妖嬈。纖細潔白的指中握著一柄二十四玉骨傘,斜斜立在身後,彷彿有月光如雨般落在上頭,光華流轉,四濺開來。玉簪上紅色的流蘇垂墜在耳畔,隨著夜風悠悠晃盪,顫顫猶如一隻會跳舞的精靈,玉簪和傘骨與皎潔的月華輝映,交織成夢一般的顏色。

第80章 落荒而逃

 “姑娘,不知本宮的妃嬪如何惹到了姑娘,讓姑娘如此動怒?”即使對著一個小丫鬟,雲赤城依然懂得忍。

杏明一見,索性將潑婦扮演到底,雙手叉腰,大聲叫道:“四殿下,她們倒是沒惹我,只不過,她們惹了我的主子。”

雲赤城順著杏明的視線望去,只見風雪瀾正喝著小茶,吃著葡萄,順便還讓身旁另一個丫鬟捏著小肩,眼裡的委屈,那叫一個明顯。!

“四哥哥……嗚嗚,四哥哥,救我……”

憐妃衣不蔽體地貼了上來,小臉上梨花帶雨,哭得悽悽慘慘,真叫一個惹人愛憐。

其他的妃嬪一見,有樣學樣,立刻就跟蒼蠅見了那啥似的,全撲了上來。

“殿下,您要救救我啊……”

“殿下,人家的雪紗衣服都被撕破了,嗚嗚……”

“好痛哦,殿下,您看看,人家這裡好痛哦……”

雲赤城被一群女人簇擁在中間,鶯聲燕啼不斷,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然而,杏明卻似乎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冷笑一聲,道:“四殿下,你若是不歡迎我們主僕三人,直說就行,我們三人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什麼權貴之人,可只要你四殿下一句話,我們立馬走人就是,絕不拖泥帶水更加不會含糊,也不偷你們雲國皇宮裡什麼玩意兒,你說你叫一幫女人來鬧是個什麼意思,還是說,她們都有受虐癖?”

“我們主子長得那麼如花似玉,她們這是虐自己的自尊來了?顯擺她們是堂堂儲君家的女人,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可我們主子的襪子的料子也比她們珍貴啊……你說她們不是找虐來了是什麼?最後吧,比不過了,傷了自尊,就開始罵了,我們主僕三人好歹也是走遍了大胤六國的,也沒見過哪個皇宮的女人素質有云國宮的這麼好啊,連我們主子都敢罵。”

“親愛的四殿下,她們罵我們家主子是‘賤人’呢,你說,我不略施懲罰打打她們,難道要等著昭明皇上親自來砍她們的頭?哎呦,四殿下,我們主僕三人可都是很善良的,哪裡忍心眼睜睜看這些姑娘被砍頭啊,所以還是算了,讓我來打她們幾鞭子,略施懲戒了事。”

杏明稀里呼嚕地說了一大堆,跟洩洪似的一口氣不帶喘的,直說的一堆衣衫破爛的女人和雲赤城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風雪瀾臉上笑眯眯的,端著一杯蜜棗茶走到杏明身旁,遞了過去。

“謝謝啊。”

我暈,主子吃錯藥了?居然知道關心下屬了。

“不用客氣。”我向來是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鼓掌,謝謝。

雲赤城雖然沒聽明白杏明嘰裡咕嚕一通數說什麼意思,但最起碼“賤人”二字,他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溫和的笑容立刻變得陰冷而狠厲,看向身旁的女人時,原本溫柔清澈的眸中,多了幾分厭惡:“你們竟敢辱罵薛姑娘,你們難道不知道,薛姑娘是本宮特別邀請來的貴客,你們平時的大家閨秀風範都哪裡去了?溫柔賢淑的德行又哪裡去了?”

幾個女人哪見過雲赤城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先是一陣愣怔,旋即明白過來了,她們眼中溫文爾雅的儲君殿下竟然生氣了,這一下她們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啞口無言。一肚子的冤屈、怨怒,也沒人再敢多說一聲。

杏空從風雪瀾身後踱出來,彷彿逛街散步一般悠然,站到自己主子身旁,一臉讚歎地看著雲赤城,口中的話卻是對杏明講的:“真有兩下子啊,居然能把你的重點聽出來,嗯,不錯,有潛力,值得培養。”

杏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開玩笑,人家怎麼也是皇族血統,受過皇族高等知識教育的好吧,沒兩把刷子,人家敢叫自己女人來罵我們主子嗎?”

雲赤城一聽這話,立刻變了臉色,朝風雪瀾道:“薛姑娘,千萬別誤會,是本宮的妃嬪們懵懂無知,有眼無珠衝撞了姑娘,請姑娘不要介懷。要不這樣,本宮明日在宮中設宴,正式為姑娘接風,也算是向姑娘賠罪了。”

風雪瀾淡然不語,靜靜看著雲赤城,看著他面上笑容和煦如同春日暖陽,唇角抹開一縷譏笑:“四殿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這人不喜歡吵鬧。不過,既然來你宮中作客了,還請殿下讓你的女人們安靜一點,不然,我家的明兒、空兒可是會生氣的。”

杏空杏明鄙視地看著自家主子。

到底是誰要生氣啊,別每次都拿我們來說事行不。

“額……呵呵,薛姑娘請放心,本宮一定好好管教她們。”雲赤城瞪了一眼面前的一群衣冠不整的女人,哀嘆了一聲,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領著她們走了。可風雪瀾卻在他扭頭的一瞬間,準確的捕捉到了他眸中一縷陰狠的光芒。

恐怕,這男人也被壓抑得夠久了吧。

其實,雲赤城是有些後悔的。當初,若不是為了控制攝政王的勢力繼續擴大,他何必跟他們結成姻親關係,來拉攏攝政王;若不是為了遏制神武侯的勢力,他何必要看攝政王的眼色行事。

最重要的是,他因此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子。

風雪瀾看著那一群蒼蠅般的女子包圍下的那啥一般的雲赤城遠遠離去,這才懶懶地朝杏空眨眨眼:“杏空,我說,那個孟鴻飛什麼時候動手啊?”最近無聊得要命,得找點樂子。

“主子,您讓他什麼時候動手,他就什麼時候動手。”杏空杏明一臉興奮,哇塞,有好戲看了。

什麼啊,他報恩還得等著別人給指示,這個大俠孟鴻飛也太不上道了吧,忒不會看人眼色啊。

“讓他今晚就動手。”今晚她好像很閒很閒。

月黑風高殺人夜。

夕陽初落,霞光漸渺的時刻,天邊的紅雲兀自在燒,暮色卻漸漸蔓延而上。

鴉羽般的墨色,將天空染上一片片的黑雲。

天未全黑,雲國宮中便已早早的點上了華麗的宮燈,昏昏魅魅,雖不似白晝般明亮,卻另有一般迷濛幽暗的意境。

儲君所在的東宮各殿各院,皇上的後宮所在的西宮各殿,宮門前早早的就掛上了一座座小巧晶瑩,光輝璨璨的倩君塔,帶著期盼君王前來寵幸的卑微希望,後宮美人們個個翹首以望,面色愁眉凝鎖,眼中帶著哀怨。

一隊帶刀的侍衛從殿門外齊整而過,厚重的鐵甲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足下腳步聲鏗鏘有力,秩序井然,身後揚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突然,一道鬼魅似的黑影出現在月下的屋頂上,身形迅捷之極,幾下跳躍躥動,便來到了東宮的範圍。起落之間,已停在了一座不算太豪華的宮殿之上,那黑影猛然一躍,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不出片刻,那宮殿中傳出了驚恐的喊叫聲,撕心裂肺,聞者心驚。

嘹亮的叫喊聲,便像是在寂靜的湖面上投了一塊石頭,打破了整個東宮的寧靜。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呵斥聲漸漸響起。

雲赤城聞聲從元凰殿中趕來,和侍衛們一起來到出事的宮殿,迎面見到的,正是一個在同數十禁衛廝殺的黑衣人。

“發生了什麼事?刺客來這裡做什麼?”雲赤城偏頭問身旁的護衛,他在戰團之外,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只是目光凌厲地盯著戰陣。

身旁值夜的一個御林軍答道:“啟稟殿下,那個黑衣人刺殺了琅妃,他背上那個包袱裡面裝的,正是琅妃的頭顱!”

雲赤城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背上果然有個黑乎乎的包袱,包袱下面不斷地有深色的液體滴落,夜色中看不真切,但似乎便是鮮血。

而這個黑衣人身手竟是出奇的好,一個人在數十禁衛軍中來去自如,穿梭應對,遊刃有餘,背上的包袱穩穩掛在肩上,連晃都不晃一下。

雲赤城走近戰團幾步,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遠處的青石臺階上,一具穿著暴露的女屍仰躺著,雪白的肩臂和軀幹對著屋簷,卻沒了頭顱。鮮血從她脖頸處汩汩流出,地上一大灘深色的血跡,血液緩緩把地面衝出了一條小溪,宮燈的光輝照在上面,青幽幽的,說不出的詭異可怕。

雲赤城看那女子身上的服飾,不由得心中一驚。

這琅妃是他新納不久的妃子,她的父親是禮部侍郎,雖說並無多少實權,可在朝中卻是資格最老的臣子之一,學生眾多,人脈極廣,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平白無故死於宮中,那是必定要向皇家討說法的。

“去,一定要把那黑衣刺客抓住,生死不論。”

雲赤城目光一厲,話音方落,身旁的幾個高等侍衛立刻舉起刀劍加入了戰團,那黑衣人本來遊刃有餘,此刻卻有些吃緊起來。

突然……

“好熱鬧啊,雲國儲君這是在排練戲段?”

一道仿若驚雷卻出奇好聽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所有人都是一怔,生生被那聲音蠱惑吸引,不由得抬起頭來,去尋找那天籟之音的來處。

不遠處,一座宮殿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三個衣袂飄飄的身影,彷彿從天而降的仙子,落在琉璃瓦上。

一襲紅衣,傲立夜風之中,彷彿一朵飄搖的紅焰,或是不知名的花。

朦朧的銀白色月光灑在身後,為那張絕美的容貌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紅唇邊有邪邪笑意,卻偏生那麼自然。

大紅衣袍之上,一朵黑絲繡金的蓮花,神秘而妖嬈。纖細潔白的指中握著一柄二十四玉骨傘,斜斜立在身後,彷彿有月光如雨般落在上頭,光華流轉,四濺開來。玉簪上紅色的流蘇垂墜在耳畔,隨著夜風悠悠晃盪,顫顫猶如一隻會跳舞的精靈,玉簪和傘骨與皎潔的月華輝映,交織成夢一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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