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景安皓的下場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3,844·2026/3/27

但是北宮玉和寒香是她在北宮家唯一感覺到溫暖的兩個人,她絕不可能讓他們落難而不管。 “放心吧,依我看,皇上的身子,也就撐不了幾天了,他在,威嚴仍在,他若是走了,很多事情,就很難說了。” 月恨水見她心事重重,忍不住勸了一句。 北宮馥笑了起來:“其實,壽王會是個好皇帝,不過在此之前,若不給他一點教訓,總覺得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月恨水點頭:“我明白。” “走吧,去一趟壽王府。”北宮馥起身往外走。 師徒二人到了壽王府,自從端王之亂被平定之後,最近壽王跟皇上都很忙。 一些重要的參與成員被查察,至於其他官員,涉案不深的,確實沒有被查處。 只因為,景安皓幾乎對朝中任何一個可以下手跟官員都動過手,所以朝中一半以上官員多少跟他有幾分聯絡。 如果都要查,恐怕要將朝中半數以上官員大換血。 很顯然,這一點,皇上和壽王,或者說,已經被冊封為太子的景安明心裡都十分清楚。 不追究,只是漂亮的說法,其實,是沒法追究。 景安明當了太子之後,並沒有急著搬進東宮居住,仍然住在原來的壽王府。 這一點,北宮馥很清楚,在宮裡不比外面自由,這幾年皇上暗中幫他置辦的勢力不少,他在外面跟他們聯絡起來更方便一些。 若是進了宮,出出入入都有人看著,盯著,登記著,一舉一動,等於都在昭告給天下人看。 如今北宮馥和月恨水找太子也是十分方便,壽王府準許他們來去自如。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來得正好,快隨本宮進宮看看父皇。”景安明一看到他們二人,就急急拉著他們往宮裡走。 自從端王被平定之後,月恨水已經掌管了之前蕭弛留下來的一些殘部,並且分散了一部分武德王的軍權。 武德王為了表示忠心,表示和北宮家毫無關係,分出了三分之一的軍權給他。 現在,月恨水是帝京赫赫有名的從二品的武顯將軍,地位僅在護國侯王飛騰之下。 此刻,見壽王這麼著急拉著他們二人進宮,他們心中便有了數。 看來文帝的身子已經不行了。 等到了文帝寢宮的時候,果然見他躺在床上。 比之上一次假死之前,他的面色越發難看,幾乎是青色的。 沈皇后和周太妃已經在了,看來皇上是吸取了上一次死前沒有人的教訓,這一次,連文武百官都已經在宮內等候了。 看到北宮馥三人進來,文帝眼中頓時有了幾分光芒。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太子登基。”他留下這句話,目光定定地看著北宮馥。 北宮馥扣住他的脈搏:“皇上請不要多用力氣,這裡人多,空氣太濁,還是請其他人等在外等候,待微臣給您施針。” 聽她這麼說,文帝擺擺手,讓其他人等都退了下去。 北宮馥這才拿出銀針給文帝紮了穴道,卻聽文帝嘆道:“其實,你的假死藥是真死藥是不是?” 北宮馥的手都沒有抖一下,只是繼續為他施針,神情淡漠地道:“皇上什麼時候知道的?” “現在!”文帝微笑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不過,顯然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這件事,太子知道嗎?” “不知道。”北宮馥快速回答,不過又加了一句,“不過想來他心中有數。” 文帝的笑意更濃:“那就好,那就好了……” “皇上不怪他?” 文帝笑:“要坐到朕這個位置,統觀天下,心就不能太軟。只消能狠得下心,有些東西,必須要放得下,朕這幾年,確實挾制他太多,限 制他太多,也是該讓他自由的時候了。” “看來皇上真的很疼愛太子。” “是啊,他是朕最寵愛的兒子,是朕的第一個兒子啊……” 北宮馥淡笑:“不如說,他是皇上和最愛的女子生下的兒子吧?” 文帝愣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微臣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旦我走出這個大門,皇上便會讓禁衛軍將我推出午門斬首。”北宮馥將他身上的針再扎得深一些,滿意地聽到他終於有了一點點呼痛的聲音。 文帝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果然,朕還是棋差半招,朕老了,不服老不行了,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就是轉得比朕快。” 北宮馥看著他:“我不死,這個秘密就會永遠都是秘密,我若是死了,這個秘密,我不打算帶到棺材裡去。” 文帝點了點頭:“朕會在地下保佑你活得長長久久。” “多謝皇上吉言。”北宮馥點點頭,慢慢拔走他身上的針,“應該有足夠的時間讓您和周太妃話別了。” 她意有所指,文帝的表情已經坦然,並沒有之前秘密被戳穿時候的窘迫。 所以,皇上就是皇上,能登上這個高位,自然能承受這個高位給他帶來的一切後果。 包括好的和壞的。 北宮馥見他沒有說話,徑直站了起來,走到外面宣道:“太妃娘娘,皇上有話要單獨跟您談談。” 周太妃的眼眶泛紅,幾分悲痛,卻似乎宣洩不出來的模樣。 聽到這話,稍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拭了一下眼睛,快速走了進去。 太子景安明用狐疑的目光盯著北宮馥看,眸中帶著幾分沉思。 “太子殿下,皇上說,等太妃娘娘出來之後,便叫你進去。”北宮馥走到他身邊,小聲回了一句。 景安明更加遲疑起來:“為何父皇會讓你來傳話,內侍總管們呢?” “這種事,總歸是叫信得過的人來傳比較好。” “父皇他信得……呃,他說他信得過你?”景安明幾乎是愣了一下,隨即改了語氣。 北宮馥笑道:“皇上沒有太多的力氣說太多的話,不過微臣想,他大概是這個意思。” 景安明見她笑得高深莫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只是翹首等著周太妃出來。 大概過了二刻鐘,周太妃才紅腫著眼睛走了出來,是人都看得出她十分悲傷。 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確實悲傷。 但只有北宮馥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衝著自己這邊怨毒地瞪了一下。 她垂眸,只當是沒有看到。 看來,周太妃和皇上應該透過氣了,至於最後要怎麼處置她,到時候恐怕還要看太子的意思了。 北宮馥看了一眼身邊的太子景安明,卻聽周太妃道:“太子,皇上傳你進去。” 景安明趕緊點頭:“是!” 便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景安明一走,月恨水的目光就對上了北宮馥。 成敗在此一舉,她對著他點一下頭。 月恨水明白了,而此刻,周太妃已經回了內間等待。 這裡的人數她輩分最高,其次便是太子和皇后,上一次文帝假死,廢太子如今的平陽王也已經回京,並沒有再離開。 這也好,就用不著再行通知了。 但周太妃和太子都已經被皇上傳召了,皇后和平陽王卻還沒訊息,他們臉上,已經有了焦急的神色。 不一刻,景安明出來傳召:“皇后沈氏,平陽王聽旨。” 皇后跟平陽王趕緊跪下。 卻聽景安明道:“皇上有旨,皇后跟平陽王即刻回封地,不得延誤!” 沈皇后愣了一 下,和平陽王對視一眼,隨即叫起來:“不,這不可能,我要見皇上!” “父皇說他不會見你。”景安明揮揮手,“來人,將皇后和平陽王送上馬車,即刻啟程。” “我要見皇上,你一定是學端王假傳聖旨,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但是她的叫囂根本沒有用,很快,母子二人被禁衛軍拉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家門口被禁衛軍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是文帝臨終之前,做的最轟轟烈烈的一件事,沈家的沒落,也代表了文帝時代的結束。 翌日一早,宮裡傳出訊息,文帝駕崩。 這一次,是真的。 太子景安明即位,是為武帝。 武帝即位之後,周太妃徹底閉門不出。 沒多久,宮裡慢慢傳出武帝與太妃不和的傳聞,聽說武帝多次上.門請安,都被太妃拒之門外。 而此刻,北宮馥正在迎接北宮家的人出獄。 武帝即位,大赦天下,北宮家雖然被抄家,但是並沒有獲罪,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因為北宮玉在武帝登基之前出過力,又得護國侯力證,恢復了爵位,提前繼承了北宮政定安侯的的位置。 至於北宮政和北宮勤兄弟二人,因為兒子有功而未得武帝追究,得以在府中頤養天年。 所謂頤養天年,就是以平民的身份,再不是什麼侯爺和太學士了。 這對於他們兩位政客來說,幾乎是比死還難受的事。 這件事中,最幸運的大概莫過於北宮成了。 因為他被北宮家趕了出來,最後沒有被這件事連累,依然做著他的地方官,倒也逍遙自在。 但是他的逍遙日子,必然不會太久。 北宮馥心中有數,卻並不急著對付他。 現在,她終於可以去見景安皓了。 聽說,晚一點,武帝大赦天下的人中也包括了他,同時給了他封地。 最重要的是,聽說北宮靜懷孕了。 沒有到十年後,她一樣懷孕了。 看來,就算是天帝也無法阻止他們逆天改命了。 北宮馥笑起來,依武帝的性子,想來不可能讓端王兩口子平平安安到達封地的,所以,她現在去,大概就是見最後一面了。 天牢密室,景安皓手腳都上了手銬腳鐐,腳鐐釘入了厚厚的牆磚之中,無法拔出分毫。 他身上的鐵索,穿過他的琵琶骨,再戴到他的手上,一如前世的她。 北宮馥眯起了眼睛,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個時候,她也是受盡刑罰,被燒得通紅的鐵索穿過琵琶骨,再在她身後烙上通紅的鐵板,將她綁在木樁之上。 有半年多的時間,她無法彎腰,甚至無法坐下來。 這是北宮靜和北宮成兄妹二人想出來折磨她的方式,如今,她自然要他們償一個遍才是。 此刻,她靜靜地看著景安皓,景安皓顯然意識到有人看他,不由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模樣有幾分可怖,佈滿血絲的眼睛,汙髒的臉,原本纖長的手背上帶著舊血汙。 那曾經號稱為帝京第一個美男子的人,如今的樣子,比乞丐都不如。 於是北宮馥笑了起來,輕輕地問:“端王殿下,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景安皓聽到這四個人,忽地苦笑了一聲,“本王的樣子,像是無恙嗎?” 即使是在牢中,他依然自稱“本王”,那尊貴的地位,是他永遠放不下的東西。 “看到殿下如此痛苦,我就放心了。”北宮馥笑意更濃。 “為什麼?”他抬眸看著她,“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為什麼,在殿前,你沒有說實話,一定還有其他事情瞞著大家是不是?” &nbsp ;北宮馥看著他,良久之後才道:“端王殿下果然是個聰明人,但聰明反被聰明誤,這話你聽過嗎?” 景安皓眯起眼睛,想了良久:“不,我一定在什麼時候看到過你,你到底是誰?” 北宮馥走到他面前,撿起地上的樹枝,在地上寫了一個“馥”字。 景安皓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不是死了嗎?” “不錯,我是死了,我化作了厲鬼,找你復仇!”北宮馥也慢慢眯起了眼睛,“難道北宮成什麼都沒告訴你嗎?”

但是北宮玉和寒香是她在北宮家唯一感覺到溫暖的兩個人,她絕不可能讓他們落難而不管。

“放心吧,依我看,皇上的身子,也就撐不了幾天了,他在,威嚴仍在,他若是走了,很多事情,就很難說了。”

月恨水見她心事重重,忍不住勸了一句。

北宮馥笑了起來:“其實,壽王會是個好皇帝,不過在此之前,若不給他一點教訓,總覺得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月恨水點頭:“我明白。”

“走吧,去一趟壽王府。”北宮馥起身往外走。

師徒二人到了壽王府,自從端王之亂被平定之後,最近壽王跟皇上都很忙。

一些重要的參與成員被查察,至於其他官員,涉案不深的,確實沒有被查處。

只因為,景安皓幾乎對朝中任何一個可以下手跟官員都動過手,所以朝中一半以上官員多少跟他有幾分聯絡。

如果都要查,恐怕要將朝中半數以上官員大換血。

很顯然,這一點,皇上和壽王,或者說,已經被冊封為太子的景安明心裡都十分清楚。

不追究,只是漂亮的說法,其實,是沒法追究。

景安明當了太子之後,並沒有急著搬進東宮居住,仍然住在原來的壽王府。

這一點,北宮馥很清楚,在宮裡不比外面自由,這幾年皇上暗中幫他置辦的勢力不少,他在外面跟他們聯絡起來更方便一些。

若是進了宮,出出入入都有人看著,盯著,登記著,一舉一動,等於都在昭告給天下人看。

如今北宮馥和月恨水找太子也是十分方便,壽王府準許他們來去自如。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來得正好,快隨本宮進宮看看父皇。”景安明一看到他們二人,就急急拉著他們往宮裡走。

自從端王被平定之後,月恨水已經掌管了之前蕭弛留下來的一些殘部,並且分散了一部分武德王的軍權。

武德王為了表示忠心,表示和北宮家毫無關係,分出了三分之一的軍權給他。

現在,月恨水是帝京赫赫有名的從二品的武顯將軍,地位僅在護國侯王飛騰之下。

此刻,見壽王這麼著急拉著他們二人進宮,他們心中便有了數。

看來文帝的身子已經不行了。

等到了文帝寢宮的時候,果然見他躺在床上。

比之上一次假死之前,他的面色越發難看,幾乎是青色的。

沈皇后和周太妃已經在了,看來皇上是吸取了上一次死前沒有人的教訓,這一次,連文武百官都已經在宮內等候了。

看到北宮馥三人進來,文帝眼中頓時有了幾分光芒。

“護國侯,武顯將軍,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太子登基。”他留下這句話,目光定定地看著北宮馥。

北宮馥扣住他的脈搏:“皇上請不要多用力氣,這裡人多,空氣太濁,還是請其他人等在外等候,待微臣給您施針。”

聽她這麼說,文帝擺擺手,讓其他人等都退了下去。

北宮馥這才拿出銀針給文帝紮了穴道,卻聽文帝嘆道:“其實,你的假死藥是真死藥是不是?”

北宮馥的手都沒有抖一下,只是繼續為他施針,神情淡漠地道:“皇上什麼時候知道的?”

“現在!”文帝微笑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不過,顯然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這件事,太子知道嗎?”

“不知道。”北宮馥快速回答,不過又加了一句,“不過想來他心中有數。”

文帝的笑意更濃:“那就好,那就好了……”

“皇上不怪他?”

文帝笑:“要坐到朕這個位置,統觀天下,心就不能太軟。只消能狠得下心,有些東西,必須要放得下,朕這幾年,確實挾制他太多,限

制他太多,也是該讓他自由的時候了。”

“看來皇上真的很疼愛太子。”

“是啊,他是朕最寵愛的兒子,是朕的第一個兒子啊……”

北宮馥淡笑:“不如說,他是皇上和最愛的女子生下的兒子吧?”

文帝愣了一下:“你……知道什麼?”

“微臣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旦我走出這個大門,皇上便會讓禁衛軍將我推出午門斬首。”北宮馥將他身上的針再扎得深一些,滿意地聽到他終於有了一點點呼痛的聲音。

文帝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果然,朕還是棋差半招,朕老了,不服老不行了,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就是轉得比朕快。”

北宮馥看著他:“我不死,這個秘密就會永遠都是秘密,我若是死了,這個秘密,我不打算帶到棺材裡去。”

文帝點了點頭:“朕會在地下保佑你活得長長久久。”

“多謝皇上吉言。”北宮馥點點頭,慢慢拔走他身上的針,“應該有足夠的時間讓您和周太妃話別了。”

她意有所指,文帝的表情已經坦然,並沒有之前秘密被戳穿時候的窘迫。

所以,皇上就是皇上,能登上這個高位,自然能承受這個高位給他帶來的一切後果。

包括好的和壞的。

北宮馥見他沒有說話,徑直站了起來,走到外面宣道:“太妃娘娘,皇上有話要單獨跟您談談。”

周太妃的眼眶泛紅,幾分悲痛,卻似乎宣洩不出來的模樣。

聽到這話,稍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拭了一下眼睛,快速走了進去。

太子景安明用狐疑的目光盯著北宮馥看,眸中帶著幾分沉思。

“太子殿下,皇上說,等太妃娘娘出來之後,便叫你進去。”北宮馥走到他身邊,小聲回了一句。

景安明更加遲疑起來:“為何父皇會讓你來傳話,內侍總管們呢?”

“這種事,總歸是叫信得過的人來傳比較好。”

“父皇他信得……呃,他說他信得過你?”景安明幾乎是愣了一下,隨即改了語氣。

北宮馥笑道:“皇上沒有太多的力氣說太多的話,不過微臣想,他大概是這個意思。”

景安明見她笑得高深莫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只是翹首等著周太妃出來。

大概過了二刻鐘,周太妃才紅腫著眼睛走了出來,是人都看得出她十分悲傷。

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確實悲傷。

但只有北宮馥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衝著自己這邊怨毒地瞪了一下。

她垂眸,只當是沒有看到。

看來,周太妃和皇上應該透過氣了,至於最後要怎麼處置她,到時候恐怕還要看太子的意思了。

北宮馥看了一眼身邊的太子景安明,卻聽周太妃道:“太子,皇上傳你進去。”

景安明趕緊點頭:“是!”

便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景安明一走,月恨水的目光就對上了北宮馥。

成敗在此一舉,她對著他點一下頭。

月恨水明白了,而此刻,周太妃已經回了內間等待。

這裡的人數她輩分最高,其次便是太子和皇后,上一次文帝假死,廢太子如今的平陽王也已經回京,並沒有再離開。

這也好,就用不著再行通知了。

但周太妃和太子都已經被皇上傳召了,皇后和平陽王卻還沒訊息,他們臉上,已經有了焦急的神色。

不一刻,景安明出來傳召:“皇后沈氏,平陽王聽旨。”

皇后跟平陽王趕緊跪下。

卻聽景安明道:“皇上有旨,皇后跟平陽王即刻回封地,不得延誤!”

沈皇后愣了一

下,和平陽王對視一眼,隨即叫起來:“不,這不可能,我要見皇上!”

“父皇說他不會見你。”景安明揮揮手,“來人,將皇后和平陽王送上馬車,即刻啟程。”

“我要見皇上,你一定是學端王假傳聖旨,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但是她的叫囂根本沒有用,很快,母子二人被禁衛軍拉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家門口被禁衛軍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是文帝臨終之前,做的最轟轟烈烈的一件事,沈家的沒落,也代表了文帝時代的結束。

翌日一早,宮裡傳出訊息,文帝駕崩。

這一次,是真的。

太子景安明即位,是為武帝。

武帝即位之後,周太妃徹底閉門不出。

沒多久,宮裡慢慢傳出武帝與太妃不和的傳聞,聽說武帝多次上.門請安,都被太妃拒之門外。

而此刻,北宮馥正在迎接北宮家的人出獄。

武帝即位,大赦天下,北宮家雖然被抄家,但是並沒有獲罪,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因為北宮玉在武帝登基之前出過力,又得護國侯力證,恢復了爵位,提前繼承了北宮政定安侯的的位置。

至於北宮政和北宮勤兄弟二人,因為兒子有功而未得武帝追究,得以在府中頤養天年。

所謂頤養天年,就是以平民的身份,再不是什麼侯爺和太學士了。

這對於他們兩位政客來說,幾乎是比死還難受的事。

這件事中,最幸運的大概莫過於北宮成了。

因為他被北宮家趕了出來,最後沒有被這件事連累,依然做著他的地方官,倒也逍遙自在。

但是他的逍遙日子,必然不會太久。

北宮馥心中有數,卻並不急著對付他。

現在,她終於可以去見景安皓了。

聽說,晚一點,武帝大赦天下的人中也包括了他,同時給了他封地。

最重要的是,聽說北宮靜懷孕了。

沒有到十年後,她一樣懷孕了。

看來,就算是天帝也無法阻止他們逆天改命了。

北宮馥笑起來,依武帝的性子,想來不可能讓端王兩口子平平安安到達封地的,所以,她現在去,大概就是見最後一面了。

天牢密室,景安皓手腳都上了手銬腳鐐,腳鐐釘入了厚厚的牆磚之中,無法拔出分毫。

他身上的鐵索,穿過他的琵琶骨,再戴到他的手上,一如前世的她。

北宮馥眯起了眼睛,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個時候,她也是受盡刑罰,被燒得通紅的鐵索穿過琵琶骨,再在她身後烙上通紅的鐵板,將她綁在木樁之上。

有半年多的時間,她無法彎腰,甚至無法坐下來。

這是北宮靜和北宮成兄妹二人想出來折磨她的方式,如今,她自然要他們償一個遍才是。

此刻,她靜靜地看著景安皓,景安皓顯然意識到有人看他,不由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模樣有幾分可怖,佈滿血絲的眼睛,汙髒的臉,原本纖長的手背上帶著舊血汙。

那曾經號稱為帝京第一個美男子的人,如今的樣子,比乞丐都不如。

於是北宮馥笑了起來,輕輕地問:“端王殿下,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景安皓聽到這四個人,忽地苦笑了一聲,“本王的樣子,像是無恙嗎?”

即使是在牢中,他依然自稱“本王”,那尊貴的地位,是他永遠放不下的東西。

“看到殿下如此痛苦,我就放心了。”北宮馥笑意更濃。

“為什麼?”他抬眸看著她,“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為什麼,在殿前,你沒有說實話,一定還有其他事情瞞著大家是不是?”

&nbsp

;北宮馥看著他,良久之後才道:“端王殿下果然是個聰明人,但聰明反被聰明誤,這話你聽過嗎?”

景安皓眯起眼睛,想了良久:“不,我一定在什麼時候看到過你,你到底是誰?”

北宮馥走到他面前,撿起地上的樹枝,在地上寫了一個“馥”字。

景安皓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不是死了嗎?”

“不錯,我是死了,我化作了厲鬼,找你復仇!”北宮馥也慢慢眯起了眼睛,“難道北宮成什麼都沒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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