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醫之路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212·2026/3/27

北宮馥身上的玉佩一直都拿不下來,幾乎是跟著她貼身走的,就算是睡覺,也會自動落到她的枕頭旁邊。 她知道這是一塊有靈氣的玉佩,但在書裡始終找不到這玉佩到底有什麼作用。 北宮馥用長好的藥草配了《魔醫札記》裡面的一些方子,雖然有效果但效果並不如書上寫得那麼強大。 “總是還差很多。”北宮馥有些發愁。 月恨水的魔功倒是練得漸入佳境,最近幾次下山對付比丘山結界,竟然有鬆動的跡象砝。 “我這裡有進展,你不急,神魔開戰應該還有些時間可以準備,現在要應對的,是魔界中的紛爭。”月恨水見她皺眉,有些心疼。 “你就好了,每日都有進步,而我,雖然能看懂那本書,可好像也是什麼都看不懂的樣子。”北宮馥嘆息一聲,把書放到桌上。 月恨水趕緊摸摸她已經五個月的肚子:“別這樣,孕婦不開心,孩子就不會開心。遒” “爹把我們送到比丘山都快二十天了,結界也鬆動了,我這裡卻是毫無進展。”北宮馥嘆口氣,自己也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神魔開戰是肯定的事,早日成為魔醫,就可以早日給魔界吃一顆定心丸,我也不會覺得我是個沒用的人。” 月恨水瞪她一眼:“你可是我兒子的親孃,怎麼可能是沒用的人?” “除了會生孩子,什麼都不會,那跟母豬有什麼區別?”北宮馥反瞪他。 呃…… “你要整天這樣看自己,那我也沒辦法了,不過就算你是母豬,我也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北宮馥深吸口氣:“知道了,去練功吧,也好早日下山,現在魔界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也擔心。” 送走月恨水,北宮馥看著《魔醫札記》嘆了口氣:“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參透你呢?” 她抓著那書在桌上很狠拍了兩下,再翻開,上面還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難道要將你上刀山下火海才能給我啟示?” “小姐,千萬不要啊。”紅葉急匆匆端著補品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可是有靈性的東西,你燒了它,說不定它一生氣就不樂意讓你看到了。” 北宮馥想了想:“也是,也許對方設了魔法,水火不侵呢。” “對了,如果沒有設魔法,一燒,那不就什麼都沒了?”紅葉再次提醒。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出主意一直都是北宮馥的強項,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六神無主。 紅葉想了想:“我倒覺得,心誠則靈,這世上,沒有速成的東西,就算是月公子練功,也是一天天練,才能讓結界鬆動了一些,可離開啟結界還要好些日子呢,不過他從來沒想過放棄。” 北宮馥沒好氣地道:“他好歹是鬆動了,我配的方子,只能治些常見病,這跟原來有什麼區別。” “都說孕婦氣躁,看來是真的。”紅葉好笑地把手中的湯碗遞過去,“凝神靜氣的,你到了魔界之後,脾氣似乎明顯比以前燥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她到魔界之後,被人瞧不起,所以總是很急著想要表現自己,做出一點成績來,才好不讓月恨水還有公婆丟臉。 特別是月恨水為了她變成人類之後,她一直想要證明人類其實並不比魔族差。 她參與政事,給魔君一些啟發,想用人類的智慧結合魔界的實情來做一些實事。 這一些,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整個魔界並沒有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作用,這讓她多少有些著急。 她從來不是一個高調的人,也不想讓大家知道她多聰明智慧,但為了月恨水,為了魔君和蘭夫人,她很努力地想要讓整個魔族認同她。 但這個世上有句話叫做:欲速則不達! 她現在恐怕就是這個狀況,這個世上高深的功夫,很多人窮極一生都參悟不透,她不過是過了區區二十天,就煩躁不再想看,豈不是太沒耐心了? 她何時變得這麼沒有耐性? 這連北宮馥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了,她一向沉得住氣,可能在人間一場報復走得太過順風順水,幾乎所有的事情在她身上都變得十分簡單順利。 這些讓她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同時,對自己的要求也就高了。 想想前世,她連玄術都無法修煉,其實今日所有的一切,還都是因為師父賜給她的,她有什麼好心高氣傲的? 想到這裡,北宮馥拿起書來,看了一眼:“反正我有上千年的命,一天看不懂就兩天,兩天看不懂就三天,千年的時間,我就不信看不懂它。” “這就對了。”紅葉點點頭,“之前月公子昏迷的時候,你不是永遠都抱著信心的麼,如果你可以保持那個時候的心態,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 “有道理!”北宮馥點點頭,開始用安神湯。 “不過你現在是孕婦,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也不能看太久的書,還是要多出去走動走動。” 北宮馥點點頭,笑道:“有個大夫在身邊伺候的感覺真好,我答應你,以後每天我會約上娘,每天出去走一個時辰以上。” “好,我陪你。” “我們不拖拉,等我吃完,我們就出去。” “好!” 二女商討完畢,便去找了蘭夫人,想約一同出去走走。 蘭夫人見北宮馥來找她,不由喜笑顏開:“這幾日你專心研習醫書,我早就想去找你,怕打擾了你。” 紅葉忙道:“其實飯菜都是蘭夫人親自下廚給你做的,生怕你吃得不好。” 北宮馥忙道:“娘你也是孕婦,怎麼能讓你再照顧孕婦?” 蘭夫人笑道:“我這個胎兒跟你的可不同,這胎兒會在我肚子裡三百年,接下來又要魔化七百年,若是這千年時間我什麼都不做,豈不是要悶死?” 倒也是,別說千年時間了,就算十個月,真的讓北宮馥什麼都不做只做養胎這一件事,好像也不太可能做到吧? “娘,以後我每天都在會來找你聊天的,我們娘倆每天都出去走走,聊聊天。” “真的?”蘭夫人大喜,“不會影響你研習醫書吧?” 北宮馥笑著摸摸自己的肚子:“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其他東西,都可以容後再議。” 蘭夫人點點頭:“都是要做孃的人,我理解你的想法。” 婆媳二人相視而笑,紅葉忍不住嘆道:“你們真的是我見過相處最和諧的婆媳了。” 蘭夫人想了想:“人間的婆婆怎麼樣?” 紅葉笑道:“早起要請安,晚睡要請安,沒有婆婆的命令,媳婦不能坐,必須站著。一日三餐媳婦都要站在一旁給婆婆佈菜,有些婆婆還要求媳婦在睡覺之前先把她的被子睡熱……” “這是何苦呢……”蘭夫人沒聽紅葉說完,就忍不住搖頭,“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北宮馥道:“娘,你是不知道,人間有句話叫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以前媳婦受婆婆欺負,如今她總算可以欺負媳婦了,當然是變本加厲。” “這就叫已所不欲勿施於人。”蘭夫人顯然很不同意這個觀點,“我若受過苦,必然希望將來我的媳婦可以享福。” “那是你的想法,很多人想法不同。”北宮馥笑,“況且,若是受了委屈不能發洩,又打不過強者,自然只能發洩在弱者的身上啊。” “倒也有理。”蘭夫人點點頭,一抬頭不由“咦”了一聲。 “怎麼了?”北宮馥有些不解。 “我們這不知不覺的,是走到什麼地方來了?”蘭夫人看看前方,有些好奇。 北宮馥抬眸看去,見是一處草長鶯飛的地方,魔界沒有四季,算起來也叫四季如春,只是花草都是魔功幻化出來的,有些可惜。 之前三人便走便說,因為比丘山跟紫霞上是一樣的,北宮馥一直覺得不管她們走到哪裡都不會迷路,但這個地方,卻好像有些不同。 她仔細看過去,見身旁的兩棵樹,好像對面也有兩棵。 最主要的是,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啊? 北宮馥再細看,發現連腳下的草坪竟然也是跟對面正好翻個個,只是因為草坪比較難辨認,所以他們並不沒有察覺罷了。 “你也發現不對勁了是不是?”蘭浪客中文夫人轉頭看她。 紅葉後知後覺地叫了起來:“我好像在照鏡子,可是鏡子裡面竟然沒有我。” 北宮馥想了想:“爹說過,紫霞山是比丘山的倒影,所以兩座山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比丘山和紫霞山的連線點了。” “說得沒錯,我也這麼想。”蘭夫人點點頭,“我們上去看看。” “好!”北宮馥三人趕緊往那接縫方向而去。 她們以為會遇到結界阻攔,沒想到居然很輕鬆就穿了過去。 “是紫霞山了,是紫霞山!”北宮馥差點激動地叫起來。 卻聽到那邊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她仔細聽去,十分耳熟。 “好像……是心悅。”她愣了一下,“心悅怎麼會在紫霞山,爹不是說留下她陪伴嗎?” 蘭夫人也蹙了眉頭:“難道他再一次騙了我們?” 北宮馥搖搖頭:“爹很愛你,我們誰都看得出來,可到底有什麼事,要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騙我們,特別是騙你?” 蘭夫人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 婆媳二人想了想,決定先循著心悅的聲音方向而去,沒多久,果然看到心悅正開心地在山間奔跑,而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竟然是…… “掌門師伯?”北宮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席九思停了下來,看了她們一眼:“馥兒?”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個人幾乎同時問出這句話,隨即北宮馥嘆了口氣:“我先說吧,我們是魔君帶我們來的,不過我們住在比丘山,不是紫霞山。” “紫霞山是比丘山的倒影,住在比丘山,就等於住在紫霞山了。”席九思點點頭。 北宮馥有些驚訝:“師伯,你知道?”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席九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又看看心悅,“在差不多二十天之前,魔君來找過我,讓我收了心悅為徒。” 那就是送他們到比丘山之後幾乎立刻發生的事情? 蘭夫人看了北宮馥一眼,急急地對席九思道:“魔君走之前,可有告訴過你什麼事?” 席九思看她一眼:“夫人不必著急,我聽魔君說,魔族怕是要有一場變動,這場動.亂結局他也說不好,所以想將他最親的人保護起來。” “他真的這麼說?” “不錯!”席九思點頭,“而且,他還告訴我,如果三年之後他不曾回來,就讓我到這裡,把你們帶出來。不過沒想到的是,你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北宮馥忙解釋道:“其實我們也是誤打誤撞而已,不過來到了紫霞山……對了,那我們不是可以回魔界了?” 席九思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你腦子轉得還是這麼快。” 北宮馥大喜:“這麼說是真的了,我立刻回去告訴師父知道。” “等等。”席九思攔住她,“你可要想清楚,連魔君都覺得棘手的事情,一定不是簡單的事,你現在讓七師弟回去,很有可能就是你們的永別。” 北宮馥沉默了,蘭夫人拍拍她的肩:“我把兒子交給你,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現在做什麼決定,我以後決不怪你。” 北宮馥有些感激地看著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與其讓他一輩子活在不負責任的痛苦和自責中,與其將來他一輩子怨恨我,我寧可讓他去搏一搏,我的丈夫,我對他有信心。” “可是……” 席九思還想說什麼,卻聽北宮馥道:“若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等我將他的孩子撫養成人,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一定會跟著他走!” 見她情真意切,且意志堅定,席九思一時也沒了話說,只是長嘆一聲:“看來你主意已定。” “不錯。” “那我不攔你,但我也不會幫你,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席九思搖搖頭,看著心悅,“我只負責照顧她。” “我明白。”北宮馥點點頭,將心悅摟在懷裡好久,隨即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轉身往比丘山方向走。 蘭夫人和紅葉趕緊跟在她身後,三人急匆匆走了好久,卻發現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麼會這樣?”蘭夫人有些奇怪,“我記得我們就是從這裡走過來的。” 北宮馥想了想:“爹既然給我們留了這個等他遇害才能讓人發現的地方,肯定是十分隱蔽的,我們剛才說著話分心走過來,肯定沒有記得非常清楚。” 她就是仗著紫霞山任何地方她都認識,所以隨意走,自然也是沒認真記路。 “我覺得,這比較像一個陣法。”蘭夫人仔細觀察了一下,“進入這個陣的人,很難走出去。” 北宮馥愣了一下:“娘懂陣法?” 蘭夫人笑道:“我以前是神女,人界和仙界是最流行陣法的地方,仙界的陣法還比人間要高出一籌呢。” “原來如此。”北宮馥四周看看,只覺得霧氣越來越弄,路看得越來越不清楚,不由急道,“既然娘看得出來,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蘭夫人想了想:“當年我不過是在廚神手下幫忙的小仙,也沒練過什麼高深的仙術,這陣法,倒是有些眼熟,既然是你爹佈置的,說不定我聽他提過。” “娘,你好好想想。” 蘭夫人凝神冥思良久,忽地抬頭:“這個陣應該是他在天界的時候跟我提的八荒**陣,我們越是走動,霧氣就會越多。” “可不走,我們又怎麼能出去?” 蘭夫人想了想:“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破解,不過我聽聖辰說過,以前魔界的魔醫可以破解此陣。” “魔醫?”北宮馥愣了一下,“那不是給魔族看病,提供魔氣的麼,怎麼竟然會破陣?” “你爹是這樣告訴我的,具體用的什麼法子,我看他也未必知道。” 北宮馥皺眉,看看紅葉:“難道……破陣需要的不是人,不是法術,而是……藥草?” “藥草?”紅葉愣了一下,“我之前倒是幫你收了一些成熟的藥草,放在你的皮囊裡了,不知道能不能用。” 北宮馥忙拿出皮囊來看,紅葉看了一眼道:“咦,都溼了。” “對了!”北宮馥眼中一亮,“霧氣主要是由水組成的,如果我們能用火,這霧氣應該很快就能散了。” 蘭夫人想了想:“好,用三昧真火。” 三人採了一些樹枝,綁起來,蘭夫人作法,一道火光直接往樹枝上點了上去。 但是那火苗在柴火上燃了一下,卻立刻熄滅了。 “這是什麼水形成的霧氣,竟然連三昧真火都能撲滅?”北宮馥很有些不解。 蘭夫人又努力了一番,最後有些抱歉地搖搖頭:“看來我幫不了你們了。” 北宮馥想了想,開啟皮囊仔細看了看裡面的藥草,沉思良久,拿出裡面一束藥草:“紅葉,試試這個。” 紅葉看著那藥草皺了一下眉頭:“這是紅魔草,你要做什麼?” “你還記得這種草怎麼用嗎?” 紅葉想了想:“紅魔草天性含有劇毒,遇火則毒性更烈,且一旦遇火,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撲滅它身上的火。” 北宮馥點點頭:“點上!” ..

北宮馥身上的玉佩一直都拿不下來,幾乎是跟著她貼身走的,就算是睡覺,也會自動落到她的枕頭旁邊。

她知道這是一塊有靈氣的玉佩,但在書裡始終找不到這玉佩到底有什麼作用。

北宮馥用長好的藥草配了《魔醫札記》裡面的一些方子,雖然有效果但效果並不如書上寫得那麼強大。

“總是還差很多。”北宮馥有些發愁。

月恨水的魔功倒是練得漸入佳境,最近幾次下山對付比丘山結界,竟然有鬆動的跡象砝。

“我這裡有進展,你不急,神魔開戰應該還有些時間可以準備,現在要應對的,是魔界中的紛爭。”月恨水見她皺眉,有些心疼。

“你就好了,每日都有進步,而我,雖然能看懂那本書,可好像也是什麼都看不懂的樣子。”北宮馥嘆息一聲,把書放到桌上。

月恨水趕緊摸摸她已經五個月的肚子:“別這樣,孕婦不開心,孩子就不會開心。遒”

“爹把我們送到比丘山都快二十天了,結界也鬆動了,我這裡卻是毫無進展。”北宮馥嘆口氣,自己也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神魔開戰是肯定的事,早日成為魔醫,就可以早日給魔界吃一顆定心丸,我也不會覺得我是個沒用的人。”

月恨水瞪她一眼:“你可是我兒子的親孃,怎麼可能是沒用的人?”

“除了會生孩子,什麼都不會,那跟母豬有什麼區別?”北宮馥反瞪他。

呃……

“你要整天這樣看自己,那我也沒辦法了,不過就算你是母豬,我也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北宮馥深吸口氣:“知道了,去練功吧,也好早日下山,現在魔界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也擔心。”

送走月恨水,北宮馥看著《魔醫札記》嘆了口氣:“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參透你呢?”

她抓著那書在桌上很狠拍了兩下,再翻開,上面還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難道要將你上刀山下火海才能給我啟示?”

“小姐,千萬不要啊。”紅葉急匆匆端著補品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可是有靈性的東西,你燒了它,說不定它一生氣就不樂意讓你看到了。”

北宮馥想了想:“也是,也許對方設了魔法,水火不侵呢。”

“對了,如果沒有設魔法,一燒,那不就什麼都沒了?”紅葉再次提醒。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出主意一直都是北宮馥的強項,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六神無主。

紅葉想了想:“我倒覺得,心誠則靈,這世上,沒有速成的東西,就算是月公子練功,也是一天天練,才能讓結界鬆動了一些,可離開啟結界還要好些日子呢,不過他從來沒想過放棄。”

北宮馥沒好氣地道:“他好歹是鬆動了,我配的方子,只能治些常見病,這跟原來有什麼區別。”

“都說孕婦氣躁,看來是真的。”紅葉好笑地把手中的湯碗遞過去,“凝神靜氣的,你到了魔界之後,脾氣似乎明顯比以前燥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她到魔界之後,被人瞧不起,所以總是很急著想要表現自己,做出一點成績來,才好不讓月恨水還有公婆丟臉。

特別是月恨水為了她變成人類之後,她一直想要證明人類其實並不比魔族差。

她參與政事,給魔君一些啟發,想用人類的智慧結合魔界的實情來做一些實事。

這一些,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整個魔界並沒有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作用,這讓她多少有些著急。

她從來不是一個高調的人,也不想讓大家知道她多聰明智慧,但為了月恨水,為了魔君和蘭夫人,她很努力地想要讓整個魔族認同她。

但這個世上有句話叫做:欲速則不達!

她現在恐怕就是這個狀況,這個世上高深的功夫,很多人窮極一生都參悟不透,她不過是過了區區二十天,就煩躁不再想看,豈不是太沒耐心了?

她何時變得這麼沒有耐性?

這連北宮馥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了,她一向沉得住氣,可能在人間一場報復走得太過順風順水,幾乎所有的事情在她身上都變得十分簡單順利。

這些讓她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同時,對自己的要求也就高了。

想想前世,她連玄術都無法修煉,其實今日所有的一切,還都是因為師父賜給她的,她有什麼好心高氣傲的?

想到這裡,北宮馥拿起書來,看了一眼:“反正我有上千年的命,一天看不懂就兩天,兩天看不懂就三天,千年的時間,我就不信看不懂它。”

“這就對了。”紅葉點點頭,“之前月公子昏迷的時候,你不是永遠都抱著信心的麼,如果你可以保持那個時候的心態,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

“有道理!”北宮馥點點頭,開始用安神湯。

“不過你現在是孕婦,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也不能看太久的書,還是要多出去走動走動。”

北宮馥點點頭,笑道:“有個大夫在身邊伺候的感覺真好,我答應你,以後每天我會約上娘,每天出去走一個時辰以上。”

“好,我陪你。”

“我們不拖拉,等我吃完,我們就出去。”

“好!”

二女商討完畢,便去找了蘭夫人,想約一同出去走走。

蘭夫人見北宮馥來找她,不由喜笑顏開:“這幾日你專心研習醫書,我早就想去找你,怕打擾了你。”

紅葉忙道:“其實飯菜都是蘭夫人親自下廚給你做的,生怕你吃得不好。”

北宮馥忙道:“娘你也是孕婦,怎麼能讓你再照顧孕婦?”

蘭夫人笑道:“我這個胎兒跟你的可不同,這胎兒會在我肚子裡三百年,接下來又要魔化七百年,若是這千年時間我什麼都不做,豈不是要悶死?”

倒也是,別說千年時間了,就算十個月,真的讓北宮馥什麼都不做只做養胎這一件事,好像也不太可能做到吧?

“娘,以後我每天都在會來找你聊天的,我們娘倆每天都出去走走,聊聊天。”

“真的?”蘭夫人大喜,“不會影響你研習醫書吧?”

北宮馥笑著摸摸自己的肚子:“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其他東西,都可以容後再議。”

蘭夫人點點頭:“都是要做孃的人,我理解你的想法。”

婆媳二人相視而笑,紅葉忍不住嘆道:“你們真的是我見過相處最和諧的婆媳了。”

蘭夫人想了想:“人間的婆婆怎麼樣?”

紅葉笑道:“早起要請安,晚睡要請安,沒有婆婆的命令,媳婦不能坐,必須站著。一日三餐媳婦都要站在一旁給婆婆佈菜,有些婆婆還要求媳婦在睡覺之前先把她的被子睡熱……”

“這是何苦呢……”蘭夫人沒聽紅葉說完,就忍不住搖頭,“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北宮馥道:“娘,你是不知道,人間有句話叫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以前媳婦受婆婆欺負,如今她總算可以欺負媳婦了,當然是變本加厲。”

“這就叫已所不欲勿施於人。”蘭夫人顯然很不同意這個觀點,“我若受過苦,必然希望將來我的媳婦可以享福。”

“那是你的想法,很多人想法不同。”北宮馥笑,“況且,若是受了委屈不能發洩,又打不過強者,自然只能發洩在弱者的身上啊。”

“倒也有理。”蘭夫人點點頭,一抬頭不由“咦”了一聲。

“怎麼了?”北宮馥有些不解。

“我們這不知不覺的,是走到什麼地方來了?”蘭夫人看看前方,有些好奇。

北宮馥抬眸看去,見是一處草長鶯飛的地方,魔界沒有四季,算起來也叫四季如春,只是花草都是魔功幻化出來的,有些可惜。

之前三人便走便說,因為比丘山跟紫霞上是一樣的,北宮馥一直覺得不管她們走到哪裡都不會迷路,但這個地方,卻好像有些不同。

她仔細看過去,見身旁的兩棵樹,好像對面也有兩棵。

最主要的是,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啊?

北宮馥再細看,發現連腳下的草坪竟然也是跟對面正好翻個個,只是因為草坪比較難辨認,所以他們並不沒有察覺罷了。

“你也發現不對勁了是不是?”蘭浪客中文夫人轉頭看她。

紅葉後知後覺地叫了起來:“我好像在照鏡子,可是鏡子裡面竟然沒有我。”

北宮馥想了想:“爹說過,紫霞山是比丘山的倒影,所以兩座山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比丘山和紫霞山的連線點了。”

“說得沒錯,我也這麼想。”蘭夫人點點頭,“我們上去看看。”

“好!”北宮馥三人趕緊往那接縫方向而去。

她們以為會遇到結界阻攔,沒想到居然很輕鬆就穿了過去。

“是紫霞山了,是紫霞山!”北宮馥差點激動地叫起來。

卻聽到那邊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她仔細聽去,十分耳熟。

“好像……是心悅。”她愣了一下,“心悅怎麼會在紫霞山,爹不是說留下她陪伴嗎?”

蘭夫人也蹙了眉頭:“難道他再一次騙了我們?”

北宮馥搖搖頭:“爹很愛你,我們誰都看得出來,可到底有什麼事,要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騙我們,特別是騙你?”

蘭夫人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

婆媳二人想了想,決定先循著心悅的聲音方向而去,沒多久,果然看到心悅正開心地在山間奔跑,而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竟然是……

“掌門師伯?”北宮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席九思停了下來,看了她們一眼:“馥兒?”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個人幾乎同時問出這句話,隨即北宮馥嘆了口氣:“我先說吧,我們是魔君帶我們來的,不過我們住在比丘山,不是紫霞山。”

“紫霞山是比丘山的倒影,住在比丘山,就等於住在紫霞山了。”席九思點點頭。

北宮馥有些驚訝:“師伯,你知道?”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席九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又看看心悅,“在差不多二十天之前,魔君來找過我,讓我收了心悅為徒。”

那就是送他們到比丘山之後幾乎立刻發生的事情?

蘭夫人看了北宮馥一眼,急急地對席九思道:“魔君走之前,可有告訴過你什麼事?”

席九思看她一眼:“夫人不必著急,我聽魔君說,魔族怕是要有一場變動,這場動.亂結局他也說不好,所以想將他最親的人保護起來。”

“他真的這麼說?”

“不錯!”席九思點頭,“而且,他還告訴我,如果三年之後他不曾回來,就讓我到這裡,把你們帶出來。不過沒想到的是,你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北宮馥忙解釋道:“其實我們也是誤打誤撞而已,不過來到了紫霞山……對了,那我們不是可以回魔界了?”

席九思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你腦子轉得還是這麼快。”

北宮馥大喜:“這麼說是真的了,我立刻回去告訴師父知道。”

“等等。”席九思攔住她,“你可要想清楚,連魔君都覺得棘手的事情,一定不是簡單的事,你現在讓七師弟回去,很有可能就是你們的永別。”

北宮馥沉默了,蘭夫人拍拍她的肩:“我把兒子交給你,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現在做什麼決定,我以後決不怪你。”

北宮馥有些感激地看著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與其讓他一輩子活在不負責任的痛苦和自責中,與其將來他一輩子怨恨我,我寧可讓他去搏一搏,我的丈夫,我對他有信心。”

“可是……”

席九思還想說什麼,卻聽北宮馥道:“若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等我將他的孩子撫養成人,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一定會跟著他走!”

見她情真意切,且意志堅定,席九思一時也沒了話說,只是長嘆一聲:“看來你主意已定。”

“不錯。”

“那我不攔你,但我也不會幫你,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席九思搖搖頭,看著心悅,“我只負責照顧她。”

“我明白。”北宮馥點點頭,將心悅摟在懷裡好久,隨即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轉身往比丘山方向走。

蘭夫人和紅葉趕緊跟在她身後,三人急匆匆走了好久,卻發現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麼會這樣?”蘭夫人有些奇怪,“我記得我們就是從這裡走過來的。”

北宮馥想了想:“爹既然給我們留了這個等他遇害才能讓人發現的地方,肯定是十分隱蔽的,我們剛才說著話分心走過來,肯定沒有記得非常清楚。”

她就是仗著紫霞山任何地方她都認識,所以隨意走,自然也是沒認真記路。

“我覺得,這比較像一個陣法。”蘭夫人仔細觀察了一下,“進入這個陣的人,很難走出去。”

北宮馥愣了一下:“娘懂陣法?”

蘭夫人笑道:“我以前是神女,人界和仙界是最流行陣法的地方,仙界的陣法還比人間要高出一籌呢。”

“原來如此。”北宮馥四周看看,只覺得霧氣越來越弄,路看得越來越不清楚,不由急道,“既然娘看得出來,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蘭夫人想了想:“當年我不過是在廚神手下幫忙的小仙,也沒練過什麼高深的仙術,這陣法,倒是有些眼熟,既然是你爹佈置的,說不定我聽他提過。”

“娘,你好好想想。”

蘭夫人凝神冥思良久,忽地抬頭:“這個陣應該是他在天界的時候跟我提的八荒**陣,我們越是走動,霧氣就會越多。”

“可不走,我們又怎麼能出去?”

蘭夫人想了想:“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破解,不過我聽聖辰說過,以前魔界的魔醫可以破解此陣。”

“魔醫?”北宮馥愣了一下,“那不是給魔族看病,提供魔氣的麼,怎麼竟然會破陣?”

“你爹是這樣告訴我的,具體用的什麼法子,我看他也未必知道。”

北宮馥皺眉,看看紅葉:“難道……破陣需要的不是人,不是法術,而是……藥草?”

“藥草?”紅葉愣了一下,“我之前倒是幫你收了一些成熟的藥草,放在你的皮囊裡了,不知道能不能用。”

北宮馥忙拿出皮囊來看,紅葉看了一眼道:“咦,都溼了。”

“對了!”北宮馥眼中一亮,“霧氣主要是由水組成的,如果我們能用火,這霧氣應該很快就能散了。”

蘭夫人想了想:“好,用三昧真火。”

三人採了一些樹枝,綁起來,蘭夫人作法,一道火光直接往樹枝上點了上去。

但是那火苗在柴火上燃了一下,卻立刻熄滅了。

“這是什麼水形成的霧氣,竟然連三昧真火都能撲滅?”北宮馥很有些不解。

蘭夫人又努力了一番,最後有些抱歉地搖搖頭:“看來我幫不了你們了。”

北宮馥想了想,開啟皮囊仔細看了看裡面的藥草,沉思良久,拿出裡面一束藥草:“紅葉,試試這個。”

紅葉看著那藥草皺了一下眉頭:“這是紅魔草,你要做什麼?”

“你還記得這種草怎麼用嗎?”

紅葉想了想:“紅魔草天性含有劇毒,遇火則毒性更烈,且一旦遇火,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撲滅它身上的火。”

北宮馥點點頭:“點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