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見招拆招
第二十九章 見招拆招
上馬車前,墨書讓車伕去喚還在樓閣的雲玉,隨後自己也上了馬車,這時便聽李妹姎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墨書略猶豫了片刻,不大確定的開口:“公主,剛才在梅林,似乎有人偷看,奴婢上前去瞧,那人已經匆匆離去,只看見大氅的一角,並沒看見那人的臉。”
幽幽嘆了一口氣,李妹姎平靜道:“靜觀其變吧,如果是不認識的人,往後自然相安無事,若是認識的人,我想那人也安份不了幾天,總會鬧出些事情,現在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墨書聞言默然,心中卻在惱恨自己不夠警覺和謹慎,竟讓人在眼皮子底上跑了,突然手上一暖,墨書抬首見李妹姎面帶溫和的笑容,對她搖了搖頭,她心中這才釋然。
又等了小片刻,雲玉回到馬車裡,手中捧著一捧含苞待放的梅枝,而她的眼底卻有為難之色:“公主,這、這是奴婢離開樓閣時,太子交予奴婢的,說是因他的失誤,令公主白忙一場,心中委實過意不去,這束梅枝權當賠罪。”
李妹姎看了看那束梅枝,神色淡然道:“即是賠罪的,便留下吧,扔了可惜。”
雲玉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她真怕自己帶回這束梅枝,會惹來公主不高興。隨後她又似想到什麼,不大確定的開口:“公主,有一事奴婢覺得有些奇怪,不知說出來對公主有沒有幫助!”
李妹姎沒料到向來寡言的雲玉今日話倒是算多,因她是除了墨書外,最值得自己相信的人,李妹姎便笑道:“你且說來聽聽。”
雲玉得了首肯,這才開口道:“適才在玉梅園,公主與墨姑姑離去後,太子藉口幫楊小姐折梅也離開了廂房,就在太子離開沒多久,楊小姐拿著太子的大氅也離去了,想來是去梅林給太子送披風,楊小姐出去了有一會又拿著太子的披風回到廂房,不過臉色卻是不太對,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李妹姎和墨書聞言,兩人俱是一怔,隨後李妹姎平和的一笑:“楊小姐自小就怕冷,只怕是去梅林找了許久沒看見太子,後又因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心中氣怒又倍感委屈吧!”
雲玉聞言,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垂眸又仔想回想了一下楊纖靈回到廂房後的神情,便小心翼翼的抬頭道:“公主,並非奴婢要挑拔您與楊小姐的關係,只是奴婢真的感覺很不對勁,楊小姐回廂房後,看奴婢的眼神,似乎帶有恨意。”
李妹姎此刻心中已明瞭,只是面上仍舊不動聲色:“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好歹是公主之尊,身份上她越不過我,也生不起什麼事。”
雲玉知道自家的這個主子,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她有這樣的自信,自然不會有事,如此一想,心中的不安便漸漸消了。
一旁的墨書聽了雲玉的話,心中便將之前的疑慮與雲玉的一番話聯絡在了一起,隨即她詢問似的看向李妹姎,卻見李妹姎對她點了點頭,心中頓時猛的一沉。
楊纖靈自玉梅園回到長公主府,一進桃仙閣,她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將手中的手爐擲在地板上不解氣,又將放置在架子上的珍貴瓷玉擺件全都砸了,婢女從未見楊纖靈生如此大的氣,做出如此失態之事,便悄悄吩咐了小丫環去請長公主。
長公主接到訊息匆匆趕來,便見屋裡一片狼籍,而纖靈則坐在主座上,委屈的直落淚,自己捧在手心嬌養的女兒這樣的委屈,長公主心口一疼,忙上前將楊纖靈摟入懷中道:“靈兒,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惹你不高興,你告訴娘,娘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長公主的到來,令楊纖靈越發委屈的落淚,同時她雙眸含恨,咬牙切齒道:“娘,李妹姎那個狐媚子早就與太子表哥認識,而且還揹著我勾引太子表哥,這段日子太子表哥對我的親近,原來是故意用來氣她,女兒好委屈,竟被最好的姐妹如此戲耍。”
長公主聞言,如遭雷擊,一種被欺騙的恥辱感襲上心頭,她這一生,除了鬥不過皇后外,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賤踏過,她之所以拿皇后無法,是因為那人母儀天下,再怎麼也要顧忌著皇帝,她李妹姎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亡國破家的亡國奴,竟敢利用她,那丫頭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長公主不但是個強勢的人,素來也不願吃虧,楊纖靈的事她越想越氣,最後竟是咬牙切齒道:“靈兒你放心,娘絕計不叫你受委屈,當年娘能將她送上公主之位,如今也可以將她拉下公主之位,你且看著吧,這口氣娘一定幫你出了。”
楊纖靈聽了長公主的話,這才止住哭聲,卻是埋怨道:“娘,您當年為什麼要幫那個狐媚子,如今倒好,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你不知道太子表哥看她的眼神有多熾熱,那種眼神用痴迷來形容都不為過,女兒容貌本就不及她,如何有半分勝算!”
楊纖靈的話令長公主想起雪櫻皇后,當年的雪櫻皇后因才貌雙全名動天下,古國異姓王慶康王攜妻女出使大鑫,還是太子的皇兄對還是郡主的雪櫻皇后一見鍾情,真心求娶,雪櫻皇后卻與古國皇帝李騫自幼有婚約在身,而且兩人也是兩情相悅,僅那一面之緣,皇兄便深深為雪櫻皇后所吸引,多年來唸念不忘,為了雪櫻皇后甚至不惜謀劃多年,侵吞古國國土,後來更不惜力排眾議堅持設東西兩宮皇后,要給雪櫻皇后西宮皇后的名份,這是怎樣的一種痴情?
想起往事,心頭的怒氣漸消,長公主不得不在心中哀嘆這等孽緣,錦陽是皇兄的長子,皇兄時常說錦陽是眾皇子中最像他的,以前她並不覺得,如今聽了女兒的話,她不得不承認,這父子倆最像的地方應該都是痴情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