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是緣份還是孽緣
第三十三章 是緣份還是孽緣
李妹姎說完,便甩開手中的頭髮,嫌惡的起身拿了帕子拼命的擦手道:“娘娘還是快起身整整儀容吧,一會皇上來了,見你這樣一幅尊容,只怕會更加厭惡。”
吳皇后一聽說承帝要來,原來被刺激的理智全無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見自己這一身狼狽,她的心頭閃過一抹算計,只見她拿起一旁高几上的花瓶,舉起便要往自己頭上砸,儀容不整加上頭破血流,定坐實她李妹姎謀害一國之後的罪名。
李妹姎倒沒料到吳皇后這麼狠得下心來,為了汙陷自己,不惜自殘,所幸她有所防備,及時上前抓住吳皇后的手腕。突聽殿外響起鳥兒的叫聲,一抹詭譎之色自她眸底閃過,只見李妹姎故意做出體力不支的樣子跌坐進椅中,製造出皇后要用花瓶砸她,而她拼力抵擋的模樣,並驚慌失措的開口道:“皇后娘娘,您要幹什麼,您快鬆手呀!”
她的聲音才落,正殿緊閉的門突的被大力推開,寒風隨之灌進殿中,只見承帝神色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而跟在他身後的衛錦陽也被這一幕震住了。
此刻李妹姎坐在椅子上,她的纖手奮力的抵著花瓶,神色驚慌且懼怕,嫵媚的桃花眼裡淚意盈盈,一幅嬌柔憐弱的樣子。
這時墨書自偏殿踉踉蹌蹌的衝出來,一見皇后拿著大瓷花瓶像要砸李妹姎,她神色一慌衝上去便跪在吳皇后的腳邊哀求道:“皇后娘娘,求您不要傷害公主,奴婢知道您不喜歡公主,甚至到了怨恨的地步,可她還是個孩子,什麼也不知道,您若心中有怨氣,您衝著奴婢發吧,奴婢願意代公主受過。”
墨書抱著吳皇后的腿,看似在苦苦哀求阻止吳皇后,實則她兩指間夾著的金針已經狠狠的刺進吳皇后的腿上。
腿上猛然一痛,吳皇后本能抬腿想掙開墨書的那雙手,可墨書抱的太緊,一怒之下,吳皇后扭身欲將花瓶砸向墨書,李妹姎看著尖叫著撲上去護著墨書:“皇后娘娘,請您息怒,若您不喜歡我這張臉,我毀了就是,求您不要傷害墨姑姑。”
李妹姎的話音才落,便見吳皇后手中的花瓶被人奪去,承帝當著衛錦陽的面不好令吳皇后太難堪,他只一把拽開皇后,冷聲斥責道:“皇后,姎兒不過是一個孩子,她又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嚇她。”
衛錦陽看著跪坐在地上,驚嚇過後,混身軟弱無力的李妹姎,再見那一雙驚慌的桃花眼中盈滿水霧,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也顧不得承帝也在,上前想抱起李妹姎將她放在椅中,李妹姎卻似受了極大的驚嚇般,驚慌揮開他的手,並低聲喃喃自語道:“別碰我,你別碰我,皇后娘娘會生氣的。”
看著這樣的李妹姎,衛錦陽心口更痛,不顧李妹姎掙扎強行將她摟在懷中,並俯在她的耳邊道:“姎兒,是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所以別怕。”
可李妹姎卻聽不進任何言語,依舊奮力的掙扎著,衛錦陽見此,不得已只好點了她的睡穴,同時俊眸失望的看向吳皇后,因是自己的母親,他不能指責,只能打橫抱起李妹姎並對承帝道:“父皇,我送姎兒回公主府。”
承帝有些震驚的看著衛錦陽,從剛才他的一舉一動中,承帝確定自己的兒子,已經對李妹姎動情,眸底湧起一抹複雜之感,最終承帝點頭道:“去吧!”
墨書忙拿了一旁的大氅搭在李妹姎的身上,然後隨著衛錦陽快步離開中宮。
“皇后,你竟敢傷害姎兒,看來朕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衛錦陽一離開,承帝也沒了什麼顧忌,他陰沉著臉下旨道:“即日起,皇后身染風寒於中宮修養,免去六宮請安諸禮,中宮人等,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中宮一步,若有違者杖斃。”承帝口諭一下,便甩袖怒氣衝衝的離去。
吳皇后徹底懵了,一身狼狽的她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一旁的蘇女官想伸手去扶,又懼怕皇后將氣撒在自己身上,猶豫著不敢上前。
吳皇后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她不過是宣李妹姎入宮,警告李妹姎離太子遠些,不料警告的話一句沒說,反而被那個賤丫頭氣的失去理智,不但讓承帝看見她如此狼狽之態,更讓承帝和兒子皆對她生出誤會,她同時失去了生命中最生要的兩個男人。
“哈哈哈……”吳皇后徹底失態的仰天狂笑,最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勉強站起身,神情瘋顛的狂笑道:“李妹姎,你好,你真好!”
蘇女官看著神情已瘋顛的吳皇后,驚駭的步步後退,徹底說不出話來。連個小丫頭都鬥不過,跟了這樣沒用的主子,她也真是倒黴。
櫻夙公主府,衛錦陽一路抱著李妹姎熟門熟路來到思雨閣,將李妹姎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正要拉過被子替她蓋上,墨書已經搶先拉過被子為李妹姎蓋嚴實,並不客氣的下逐客令道:“謝太子殿下仗義相助,公主今天受了不小的驚嚇,需要好好靜養,太子殿下請回吧,待公主精神恢復,自會備上厚禮相謝。”
衛錦陽雙眸緊緊的鎖在李妹姎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聽到墨書的話,這才艱難的移開眼,這次的事情與他的母后脫不了關係,他也沒臉留在這裡招人厭惡,最終是念念不舍的離開了思雨閣。
衛錦陽才回到太子府,安福便神色匆匆迎上道:“殿下,您可算回來了,皇上宣召,您快些入宮吧!”
聽了安福的話,衛錦陽想起離開中宮時,父皇那震驚又複雜的眼神,心中頓時瞭然,同時也做出決定。
御書房中,承帝正垂首看奏摺,聽到內侍的通報聲,便擱了筆,抬首慈愛的看著大步進入殿中的長子。雖然這孩子是吳皇后所出,但因自小帶在身邊養,對他格外的看重,也寄予了厚望,只是令他沒想到,他的兒子竟喜歡上他心愛女人的女兒,他不認為這是緣份的延續,相反更似孽緣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