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入宮請罪
第三十四章 入宮請罪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衛錦陽並未注意承帝神色的異常,只如常行禮請安。
自請安聲驚醒,承帝看著下首的長子,慈詳的笑道:“免禮平身。”
走近御案,衛錦陽端起御桌上的茶水遞予承帝道:“不知父皇宣召兒臣入宮所謂何事?”
接過衛錦陽遞來的茶水,承帝抿了一口,才笑道:“姎兒如何了,可有請太醫去看看。”
想到自己只是將人送回公主府,便被下了逐客令,衛錦陽的神情一黯,語氣低落道:“兒臣只是將人送回公主府,便離開了,她們有沒有請太醫,兒臣不知。”
承帝看著立在身旁玉樹臨風的兒子,他臉上的黯然是那樣的濃鬱,毫不掩飾,輕輕嘆了口氣,承帝放下茶杯:“陽兒,身為帝王,不該有過於深沉的情愛。”
衛錦陽聞言面色一驚,他抬眸看著承帝,眸中盡是不解:“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總之你最好絕了心頭的念想。”承帝臉色變的嚴肅起來,未給予任何解釋。他能如何解釋,說他為了一已私情,挑起兵禍,不顧百姓死活。說他為了一已私慾,強迫雪櫻皇后委身於他。說他因為內疚,將李妹姎交給皇后照顧,卻導至皇后殘忍虐待李妹姎。這些荒唐的事情,做為一個父親,他無論如何對最看重的兒子都開不了口。
“父皇!”衛錦陽喚了一聲承帝,猛然跪地,神情絕決道:“兒臣已對姎兒動情,今生非她不娶,求父皇成全,將姎兒許給兒臣為太子妃。”
一句‘今生非她不娶’,令承帝猛然間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時他也曾對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說過這樣的話,可事實卻是殘忍的,他最終娶了不愛的女人,而心愛的她卻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旁伺候的內監總管張公公是打小跟在承帝身旁服侍的,對承帝所有的事情都清楚,這會兒他見承帝神色不明,後背不自覺的繃緊,同時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皇上,您可是答應過櫻夙公主,她的婚事必是先經她同意才行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承帝複雜難明的神色清明瞭幾分,並對衛錦陽道:“朕答應過姎兒,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這事朕不能答應你,至少朕需先問問她的意思。”
衛錦陽不知承帝這話是在敷衍自己,還是真有此事,只是他神情越加堅定道:“父皇,請恕兒臣無禮,兒臣有信心讓姎兒也喜歡上兒臣,只是這需要時間,請父皇給兒臣時間。”
看著神情堅定的愛子,承帝最終嘆了口氣道:“朕答應你,不過朕只給你一年之期,一年後如果你不能令姎兒自願答應婚事,你便要聽從朕的安排,選一位賢德的太子妃。”
衛錦陽聞言大喜,忙叩首道:“兒臣謝父皇成全。”
看著愛子,承帝仿若看見年青時的自己,他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伸手扶起衛錦陽道:“起身吧!”
衛錦陽依言起身,在御書房逗留了片刻,便喜滋滋的告退離去。張公公看著衛錦陽離去的背影,片刻後才輕聲道:“皇上且放寬心,依奴才看,這未必是壞事,太子玉樹臨風,俊美不凡,櫻夙公主長居公主府內,極少出府,認識的男子更是少之又少,若太子一心求娶,必能打動公主芳心,皇上您未完成的遺憾,若是太子完成了,且不是美事一樁。”
承帝聞言,覺得在理,悠悠嘆了口氣道:“但願如你所說吧,朕真的不希望他走朕的舊路,一輩子為情所苦。”
見承帝略略放寬了心,張公公這才鬆了口氣,他退至一旁,靜靜的候著。
衛錦陽離開櫻夙公主府後,雲玉進入思雨閣的內寢,墨書默契的轉身退出內寢,將外室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
片刻後雲玉自內寢出來道:“姑姑,沒事了,你可以進去陪著公主。”
墨書聞言,鬆了口氣,示意雲玉在外室守著,自己轉身進了內室,梨木雕花大床上,李妹姎依床而坐,見墨書進來,便輕輕的一笑:“姑姑,在中宮沒嚇著你吧!”
墨書嘆氣的搖了搖頭,在床榻旁坐下道:“倒是沒受什麼驚嚇,只是奴婢沒料到,如此一鬧,倒是離間了太子與皇后間的母子感情。”
李妹姎聞言,自嘲的笑道:“我本沒打算現在就與吳皇后撕破臉,只是那個女人太可惡了,一再口出惡言,本來在殿中發生的事情,我倒不怕吳皇后向承帝告狀,卻沒料到承帝竟帶著衛錦陽來了中宮,皇后更為了陷害我,意圖自殘,即然她這樣不安份,我乾脆推她一把,讓她摔的更慘。”
“一個在皇上眼中犯下大錯的皇后,最近一段時間都翻不出什麼風浪,公主暫且可以安心了。”墨書想著皇后被軟禁,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再興什麼風浪,便鬆了口氣道。
李妹姎卻只是笑了笑不言語,就這樣讓皇后禁閉,也太便宜她了,今日努力了一番,再添把火且不更有趣。
兩日後,李妹姎入宮,御書房中,她跪地請罪道:“皇上,妹姎不該言語頂撞皇后,特進宮請罪。”
承帝看著下首一臉歉意的少女,心中幽幽嘆了口氣,起身步下御案伸手扶起她道:“那日的事,朕看的清清楚楚,誰對誰錯朕心中有數,你不必為她求情,像她這等心胸狹窄之人,根本不配為一國皇后。”
李妹姎聞言,卻是越發不安:“皇后娘娘不喜歡妹姎,妹姎知道,當時妹姎不該與皇后娘娘頂撞,若是順著她,或許、或許就沒有後來的事情發生,皇上不會劫怒,皇后娘娘也不會因為妹姎而被軟禁。”懊悔的說完,李妹姎頓了頓,又似下了什麼決心般再次跪地道:“妹姎鬥膽,求皇上寬恕皇后娘娘,不要再軟禁皇后,帝后失和於國運不利。”
“姎兒,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個女人要毀了你的臉,她以前那樣惡毒的對你,你為什麼還要為她求情?”承帝震驚的看著李妹姎,眸中的心疼之色中,隱藏著強烈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