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剎那的迷醉
第五十六章 一剎那的迷醉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李妹姎緩緩睜開雙眸,入眼竟是一隻鮮血淋淋的手,順著那手往上看去,是衛錦陽那張蒼白且佈滿細密汗珠的臉,大冷的天,不可能熱的冒汗,那他臉上的汗珠只有一個解釋,是嚇出來的冷汗,亦或者傷口過深導至的,但不管是那一種原因,足以令李妹姎心中震驚。
楊纖靈沒料到衛錦陽又突然出現,當看著自己手中的刀被他徒手緊緊握住,鮮紅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猛的鬆開手中的刀,驚慌失措的往後退,並結結巴巴道:“太子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什麼?”衛錦陽雙眸冷冽的看著楊纖靈,厲聲打斷道,想到剛才的那一幕,他心中一陣陣後怕,若是再晚一點點,他真的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想到自己可能失去她,衛錦陽的臉色又陰戾幾分:“楊纖靈,這次姎兒沒事,本宮看在長公主的份上不予你計較,你若下次還敢辱罵傷害姎兒,本宮定叫你碎屍萬段。”他語畢便狠狠的扔掉手中的刀。
安福也從未見自家主子生如此大的氣,怔了許久,才被刀落地的聲響驚的醒過神來,見主子滿手是血,他忙取出手帕上前欲包紮,卻被制止。
衛錦陽取過安福手中的手帕,隨意往手上一纏,便彎身抱起李妹姎大步往附近的暖閣而去。
墨書見此,神色複雜的急急跟上,徒留下一臉呆滯的楊纖靈跪坐在涼亭中。
衛錦陽將李妹姎放在暖閣的美人榻上,便神色緊張的要脫李妹姎的鞋,李妹姎沒料他會有這樣的舉動,面上一紅並縮腳緊張的問道:“你、你幹什麼?”
衛錦陽聽了她略帶緊張的質問,緊繃的神經一鬆,抬首溫柔笑道:“你的腳脫臼了,必須儘快將骨頭送回原位,若拖下去,你這腳只怕要廢了。”
李妹姎聞言垂眸低聲道:“即便如此,你、你也不能脫我的鞋,男女授受不親。”
衛錦陽聞言先是一怔,再看她嬌羞垂眸的恬靜模樣,只覺呼吸一滯,眼中再也看不見其他,只有她這少有的嬌羞恬靜之美。
墨書在一旁瞧著,不禁皺了皺眉頭,她輕輕推了推安福壓低聲音道:“你快去太醫院請個醫女過來,公主和太子都有傷,需要醫治。”
安福反應過來,看了眼自家主子,便悄悄退出了暖閣。待安福一離開,墨書自懷中取出兩瓶傷藥及一塊乾淨的手帕上前對李妹姎道:“公主,太子為了救你,徒手攔的刀,他這手上的傷口必定極深,奴婢這裡有傷藥,你先幫太子止血吧!”墨書說完,便將藥瓶及手帕放在美人榻旁的桌几上,自己退至屏風外。
李妹姎看了眼桌几上的藥瓶,終究沒辦法對他冷言冷語,只輕聲道:“你坐下吧,我幫你包紮傷口。”
衛錦陽依言在李妹姎身旁坐下,並將手遞給她,可是他的俊眸自始至終都是含笑的看著她,半刻都捨不得移開。她就是這樣的美好,令他百看不厭,反而越看越喜歡。
李妹姎看著鮮血浸溼的手帕,不禁皺了皺眉頭,楊纖靈這次是下了狠手。當她解開手帕,看著他大掌中深不可測的刀口及不斷往外湧出的鮮血時,她的眉皺的更緊了,這樣的一刀,若是傷在她的臉上,只怕刀口深可見白骨吧!
將鮮血染紅的手帕拿走,她先往衛錦陽的傷口上灑了止血散,待止住了血,又敷了一層癒合傷口的傷藥,她在上藥時,因怕弄疼了他,雙手的動作小心再小心,就是包紮的時候,動作也極是輕緩。
墨書隨身帶的都是最好的傷藥,這藥一敷上,血便慢慢止住了,看著潔白的帕子上沒有血跡滲透,李妹姎鬆了口氣,高興的抬頭,卻對上衛錦陽炙熱的雙眸,她的心口莫名其妙的就是一縮,慌亂的移開眸子,並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血已經止住了,這幾天你要小心,只要不崩裂傷口,過個幾日傷口便會結痂。”
衛錦陽明顯瞧出她的慌亂,這樣的氣氛實在太好,有心想逗逗她,便故意湊近她。
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李妹姎心中更加緊張,出於本能她想躲開,卻忘了腳上有傷,因此起身時腳上一痛,整個人便往地上摔去,原以為不但要丟臉,而且還要摔一跤,突然腰間一緊,她便跌坐進一溫暖的懷中,抬頭便撞進他黑亮且情意綿綿的雙眸裡。
她的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口上,掌下他的心跳聲有力而且急促,那裡疾快的跳動透過掌心順經絡傳到她的體內,心竟也跟著亂了節奏。
這暖閣本是供妃嬪遊園休息之所,此刻屋裡還有炭盆燒過的餘溫,李妹姎身上凝結的體香因逐漸加速的迴圈的血液而散發出來,清清幽幽的鑽入衛錦陽的鼻腔中,她的體香令他迷醉,圈在她纖腰上未受傷的左手出於本能的慢慢收緊,而他受傷的右手則著魔般的撫上她細滑如玉的臉頰。
他的大手沿著她的五官遊走,最後定在她不點而朱,水潤如花瓣的紅唇上,指下的觸感是那的嬌嫩美好,令他不由自主的緩緩俯首,湊近她的紅唇,想要一嘗她的味道。
李妹姎在這一刻大腦已處於空白狀,看著越來越近的俊美容顏,她想推開他,可混身無力,連張口出聲阻止他的力氣也沒有。
閉上眼,就在衛錦陽即將如願的覆上她的唇時,外間傳來墨書的聲音:“公主,安福請了醫女過看你的腳傷。”
這句話,令衛錦陽的動作一滯,就差那麼一點便能一親芳澤,怎麼醫女偏偏在這個時候到,衛錦陽有些惱羞成怒的看向大風屏外,不甘的將李妹姎放回美人榻上,不經意抬首對上李妹姎那雙清澈且帶著探究的桃花眼時,他的俊臉一下燒的通紅,什麼也沒解釋,閃身自窗戶逃出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