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心冷成灰
第五十七章 心冷成灰
看著他倉惶消失的背影,李妹姎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來,隨著窗戶緩緩關上,心頭的愉悅更甚,她對屏風外的墨書道:“請醫女進來吧!”
當看著墨書獨自一人進來時,李妹姎似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一僵,最後緩緩裉去,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無血色,她怎麼忘了那個人是殺父殺母仇人的兒子。
墨書並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只是看著安福帶著醫女匆匆而來,怕醫女看見衛錦陽與姎兒共處一室,影響不好,所以才出聲提醒,希望衛錦陽迴避,只是沒料到自己進入屏風後,看到的便是姎兒蒼白的臉色,因此她擔心的上前道:“公主,你、你怎麼了,是不是腳疼的厲害,你再忍了忍,醫女已經到了。”她的話音才落,便見安福帶著醫女匆匆而來。
“公主,醫女到了,馬上就沒事了。”安福進入屏風後,沒見到自家主子,又見李妹姎臉色不太對,忙上前安撫道。
李妹姎沒有開口,只是皺緊眉頭,沉默的點了點頭。醫女得了允許,放下手中藥箱,她自藥箱中取出一瓶藥酒倒入掌心,然後雙掌相搓,待掌心溫暖了便對墨書道:“有勞姑姑除去公主腳上的鞋襪,奴婢好為公主推拿。”
墨書依言除去了李妹姎的鞋襪,醫女一手托住李妹姎的腳踝,一手握住她的腳後跟,卻並不動作,只是抬頭微笑道:“公主的腳非常冰涼,是否非常畏寒,每月來月事時,肚子也會極痛?”
自己身體的症狀都被這醫女說對了,李妹姎臉上露出幾分驚奇道:“你倒是有些本事,未及把脈,便能說出這些症狀,只做個醫女過屈才了。”
醫女聞言,並未因為李妹姎的誇獎而沾沾自喜,她非常謙虛的回話道:“公主過獎了,奴婢主攻的是婦科,對於公主的情況自然能說對一二。”她說完,見李妹姎的注意力完全已被移開,握住李妹姎後腳跟的手猛的往她自己的懷中一帶,只聽骨頭咔嚓的聲響,伴隨著李妹姎一聲低呼,一切又歸於平靜。
醫女雙手握住李妹姎纖細的腳踝,輕輕揉捏了一會,待手上的藥酒全部滲透到皮下,這才取了一旁的襪子為李妹姎穿上,又幫她把鞋穿好,然後起身認真道:“公主是體寒之症,往昔雖有調養,卻未能真正的拔除寒症,若公主相信奴婢,奴婢便為公主開一劑方子,公主只需喝上半年,便能完全的拔除寒症。”
“姑娘有心了,那便請你開方吧!”李妹姎爽快的應道,她體內有寒症是幼年時落下的病根,這全拜吳皇后所賜,想到吳皇后,她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原本已經不知不覺軟化幾分的心再次變的冰冷起來。
醫女在暖閣尋來筆墨紙,將藥方寫下交給墨書,又將煎服的方法告訴了墨書,這才拎著藥箱離去。
安福前腳送醫女離去,衛錦陽後腳進入暖閣道:“姎兒,你這個樣子怕是沒法回承福殿繼續用宴了,我送你回去吧,父皇那裡我會派人告之一聲,就說你不舒服,先行回府休息。”
李妹姎沒有拒絕,沉默的任由衛錦陽抱起她往宮門而去,待上了馬車,她才難得柔聲道:“我隨行的有護衛,你回承福殿吧,若我們兩人一起消失,只怕明日便會有什麼流言傳出,這於你於我都不好。”
衛錦陽本想堅持送李妹姎回公主府,又怕自己過於糾纏的緊,令好不容易對自己改變態度的李妹姎再次冷待自己,因此他不捨的叮囑了她幾句,便下了馬車,目送馬車消失在漆黑的官道上,他才轉身回宮中。
衛錦陽回到承福殿,便親自至承帝身旁,將李妹姎不小心扭傷腳,自己如何巧遇,如何請了醫女過去診冶的情況有板有眼的跟承帝說了,承帝得知李妹姎已沒有大礙,便放下心來。
衛錦陽這裡才與承帝說完李妹姎的情況,又有一個小內侍進入殿中,悄聲對張公公耳語了幾句,張公公聞言,神色平靜的示意小內侍退下,待衛錦陽回到自己的席位,他才俯首壓低聲音對承帝道:“皇上,剛長公主派人來說,天黑路滑,楊小姐在御花園也摔了一跤,傷了腳踝,所以先回公主府醫治去了,中途退席,長公主向皇上請罪呢!”
承帝聞言,想起當時李妹姎與楊纖靈是一同離開承福殿的,現在兩人先後提前退席,承帝不由想到年前李妹姎下水救人之事,眉頭輕輕皺起,他對張公公道:“你去太醫院問問,是誰給櫻夙公主推拿的,問清楚受傷的情況,再來回稟。”
張公公領命便去了,一旁的吳皇后並不知道承帝與張公公之間的低語,不過心中卻是起疑,她猜測是出什麼事,卻因怕承帝生氣,只能將疑問壓在心中。
小半個時辰後,張公公迴轉,俯耳將自己打聽的情況告之了承帝,承帝聞言劍眉不悅的皺緊,卻不再言語。
衛錦陽坐在自己的席位,因右手受傷包紮過,他便將右手藏在袖下不敢輕易露出,桌上的酒水及菜餚也沒再動過一口。衛昊佑雖是男子,又常年在外帶兵打仗,性子看似五大三粗,其實粗中有細,他留意到兄長的異樣,卻是不動聲色,若是有人給衛錦陽敬酒,他便嘻嘻哈哈的上前將酒水給擋了下來,因此到宴會結束,都沒有人發現衛錦陽手受傷一事。
宴會散,眾人離宮,衛錦陽正準備上自己的馬車,這時衛昊佑上前攔下他道:“皇兄,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衛錦陽倒沒料到自己這個看似粗心的五弟會發現端倪,他知道自己的這個五弟對李妹姎也存了好感,不希望對方知道他對李妹姎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因此便隨意尋了個理由道:“你倒是心細,這都被你發現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被一隻不長眼的野貓抓傷了手,已經敷了藥,過幾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