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冷宮棄妃

嫡女醫道·亦舊·6,039·2026/3/27

翌日,卯時已過。 秋日漸深,一股深秋的風把窗吹得沙沙的響,董妙文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面帶睏意的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窗外的大樹上的葉子,隨著風慢慢的搖動著,陽光透著那樹葉的縫隙,影影綽綽的照進屋裡。 董妙文此時打了個哈欠,又搖了搖頭,她抬起兩隻手,用力在臉上啪啪拍了幾下,想把那股睏意給散去。 頭天鄭公公來了之後,董妙文便一直在琢磨著他帶來的那個訊息,柳氏和孔家如今不知達成了什麼暗中的協議,但是想了很久,董妙文都理不出一個頭緒來,直到三更都過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可一晚上也睡得不踏實,還做了噩夢,因今日裡宮中還有給夷人使者開的餞別筵,董妙文需要一早,便去壽康宮侯著,先給崔太后把平安脈。 眼看時辰不早了,董妙文便要穿鞋準備下地,就聽到門口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來人走到門前,似乎很小心的輕輕推開了門,生怕出了什麼動景。 “還以為你沒醒呢……”小宮女昕兒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雙隻手裡拎著一桶和一個食盒,伸頭進來的時候,見董妙文已經穿上了鞋,便伸了下舌頭。 “你起得也很早呀,手裡還使著這麼多東西。”董妙文起身用手拂了下身後的長髮,準備拆開上面的髮帶,打算開始梳洗了,抬眼見昕兒拿著這麼多東西,便要過來幫助。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得動”小宮女昕兒躲過了董妙文伸過來的手,接著笑道:“昨日錦寧姑姑已經交代我了,讓我今天提前過來伺候董小姐。說是今日宮有的筵席,早些做準備,好讓董小姐用過飯之後,好去太后娘娘那裡,可沒想到,董小姐卻起得早,我還說多讓你睡一會兒。” 董妙文哂然一笑,心想錦寧姑姑確實很細心,因她現在暫住的地方,離壽康宮確實有些遠。若是不提前,讓太后娘娘那裡等著她,著實的不好。所以她雖然沒提醒董妙文,卻一早交代小宮女兒昕兒要提早來武逆。 董妙文見昕兒把食盒放到了桌上,又拎著水桶來到了盆架面前,把裡面的溫熱水給倒出來,又用把棉巾浸溼了,便讓董妙文過來洗臉。 在董妙文洗臉的這個空檔。昕兒便去把床上的被子疊好,又去櫃子裡找出了董妙文今天要穿的衣服。 “這件有些花俏了些吧?我不過是去壽康宮一趟,半晌也就回來了。”董妙文洗了一把臉之後,又好好揉搓了棉巾,擰乾後,轉頭看著昕兒手裡選的衣服。便開口說道。 此時,昕兒手裡拿著一件典雅的淡紫色衫,上面領口用銀線鑲邊。上面還鏽子大雜的紫鴦花,這件衣服和董妙文平日裡所穿的衣服,確實差別蠻大的。 “好歹今天是宮裡的筵席的日子,你若再穿得和平日一般,卻是太素了些,錦寧姑姑說。看太后娘娘現在的身子,只怕董小姐也要跟著一起去筵席。若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怕還要召董小姐過去。” 昕兒說的這些,董妙文倒是沒有細想過,現在聽她這麼一說,倒像是這麼回事兒,如今崔太后雖然精神尚好,也能參加這次宮中的筵席,可她的之前的身體條件也擺在那裡,若真是筵席之間,崔太后有什麼情急的事,自己隨侍左右,自然便有備無患。 “還是錦寧姑姑想得周到……”董妙文笑了笑,便把手裡的棉巾,又扔回到銅盆之中。 小宮女昕兒幫著董妙文穿上了那件淡紫色衫衣,董妙文便坐在了窗邊的妝臺邊,讓小宮女昕兒給她梳頭。 今日,昕兒給她梳了不張揚的飛雲髻,雖然比董妙文平時裡的鬢髮繁瑣多了,但今日宮中,嬪妃們必定盛裝出席,所以董妙文就算是穿得比平日裡好,也不會讓人注意到的。 昕兒在妝臺上裝宮花頭飾的木匣裡面,挑挑撿撿了一番,最後選了朵製作精巧別緻的玫瑰紫宮花,為給董妙文斜插低垂的鬢髮上面,除此之後,又拿了兩隻鑲著玉石的簪花,給插在了鬢邊,上面的花瓣裡的花芯伸出來,隨動作而微微顫動著。 “昕兒還真是有眼光……”董妙文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中自己的倒影兒,不得不誇獎起來昕兒這梳頭的手藝。 昕兒聽到董妙文誇獎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對自己梳頭的手藝還是蠻自信的,不禁開口道:“我這手梳頭的好手藝,還是錦寧姑姑教我的,錦寧姑姑在宮中梳頭的手藝,可是數得著的,只怕宮裡沒有幾個人,能比她好。” 董妙文聽到這裡,便是一楞,雖然她自從住進了富春宮,卻一直想打探宮裡太后和嬪妃的訊息,但卻從未想要了錦寧姑姑此人,聽小宮女昕兒這麼一說,董妙文倒是有些疑惑起來。 她已經來宮中有斷時間了,在這宮中也算是瞭解一二,但凡是聰慧的宮女,都會被些有眼光的嬪妃選做貼身的使女,像錦寧姑姑這樣的人才,卻為何一直呆在富春宮裡耗費光陰呢?錦寧姑姑不簡單,雖然一幅與世無爭的樣子,但卻對宮裡的事如此熟悉,這讓董妙文開始有些好奇了。 董妙文在昕兒給她仔細上妝的時候,便小心並假裝無意地,把自己想問的問題,試探著問起昕兒來,畢竟昕兒在宮裡比她時間長,而且昕兒就像個還未開智的孩子,錦寧姑姑便有些疼惜她,所以經常教導她一些宮裡的事情。 “這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宮女兒手裡拿著胭脂,一邊若有所思道:“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過,原本錦寧姑姑是太后娘娘宮裡的人,不知為何,後來就轉去了柔貴妃那裡了。” “柔貴妃?”董妙文聽到這裡,便腦子裡開始回想起這宮裡。是不是有個什麼柔貴妃的人,但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真有這麼個人,之前幾次之後,董妙文也把現在宮裡的一眾嬪妃的名字記下來,尤其是地位比較高的,但她想了幾個來回,也不知道這人是誰。 小宮女昕兒聽董妙文這麼問,忙把一個手指放到了嘴邊,衝著董妙文“噓”了一聲,像是怕她聲音太大官場桃花運。驚動了別人:“董小姐,以後千萬莫要在太后娘娘面前提到柔貴妃。” 董妙文見昕兒一幅驚慌的樣了,便有些不懂她為什麼如此。那柔貴妃,身為一個貴妃的話,只比皇后低一級,也是何其的尊貴,為什麼看昕兒的表現,像是自己犯了什麼大忌一般? “這柔貴妃可是出了什麼事兒?”董妙文馬便上猜測著。想到宮裡是個是非坑的地方,也許會有什麼故事和緣故吧,所以,董妙文也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那……那我和你說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尤其……尤其是錦寧姑姑。”昕兒站在董妙文的後面,幫著她攏了擾董妙文鬢角上新長出的碎髮,臉上的表情。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但她想要告訴董妙文,卻要求不能去告發自己。 董妙文一幅的好笑的表情,看著鏡子裡的昕兒,重重的點了點頭:“昕兒你莫要擔心。這事我肯定不會亂說,再說了。等太后娘妨病子大好了,也許我就出宮,再也不來了。” 小宮女昕兒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是想通了,馬上點點頭道:“這倒也是,若是你出宮再也不來了,也確實不會被別人知道。” 說著昕兒便把自己,從那些個愛說是非的宮女嘴裡,知道錦玉姑姑的一些事,對董妙文說了出來。 原來,錦寧姑姑原本是崔太后身邊的宮女,就現在太后身邊的月蓉,初到壽康宮,也是在錦寧姑姑手下做事的宮女。 “那錦寧姑姑在壽康宮裡好好的,如何會變了主子,再者,這柔貴妃到底是誰?我未何沒有聽人說過?”董妙文此時把自己心裡的疑問,一骨腦全都說了出來。 昕兒聞言,便伸頭向了下外面,這才小聲回答道:“這柔貴妃你自然不知道了,因為在你入宮很久之前,已經被關到了冷宮裡去了,而且,宮裡後來下了禁口令,再也不能提到這個人。” 董妙文皺了下眉頭,冷宮? 她所住的地方,不正好離冷宮不遠麼?如今柔貴妃現在關到離這不遠的地方,而伺候過柔貴妃的錦寧姑姑,此時卻在離冷宮不遠的富春宮裡,她的“前主子”如今只和她有一牆之隔,這難道是巧合麼? 董妙文小心地把自己的理論收起,沒有輕易說出口,而是接著試探著,想從小宮女昕兒的嘴裡,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若是問這個,只怕我也不能回答,錦寧姑姑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這些話我也是聽人隨口閒聊而來的。”昕兒說到這裡,低頭起了起,接著道:“不過,宮裡確實有人私下裡說過,說是錦寧姑姑怕太后責怪,所以自便在這個離柔貴妃不遠的地方。” 而這位被打入冷宮的柔貴妃,卻是之前先帝寵愛過的一個妃子,至於,她是為何原因被關到冷宮,卻是沒有人知道。 小宮女昕兒把自己知道,和宮裡的一些流言閒話,再次把情節渲染了起來,這讓董妙文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想到,這錦寧姑姑留在這富春宮裡,真正的用意。 董妙文又想到那個冷宮的柔貴妃,不知道是何原因,受這樣的苦,若是當初沒有被關冷宮,只怕也和玉醇太妃、恆德太妃一樣,在宮裡安享晚上吧。 “董小姐,還是快用飯吧,會涼的。”昕兒沒有為董妙文塗口脂,先走到了方桌前,開啟上面的那個食盒,從裡面拿出了一些點心小菜和清粥,放到了桌子上,回過頭來,讓董妙文先過來吃飯。 董妙文一抬頭,看到昕兒已經把早飯擺好,便站起了身,直接走到桌前,坐了一下去。一邊想著事,一邊拿起粥,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失算全文閱讀。 不一會兒的工夫,董妙文用過了飯,昕兒把吃剩的東西收回到了食盒裡,拎到了門口,命人把這些東西送回了廚房,便轉回來給董妙文補妝,隨便把口脂給她塗上。 “把我的小藥箱拿,現在就去壽康宮了。” 董妙文讓小宮女昕兒把自已平日背的那個小藥箱拿過來,又在鏡子裡照了下自己的臉和衣著。杏眼明眸,瓊姿嬌俏,這讓董妙文很是滿意自己的外表。在粉的掩蓋下,她沒睡好的臉色一點也看不出來,在董妙文沒有發現身上不妥後,便起身馬上要趕到壽康宮去。 背好了小藥箱,昕兒跟著董妙文的身後,一起便出了富春宮的宮門。 “嗚……嗚……噯……” 她們剛走出富春宮的大門,沒有幾步。便聽到一個怪怪叫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董妙文和昕兒聞聲,轉過一看,見不遠處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那女子長長的頭髮,胡亂的垂了下來。一看就像是多日未梳理過的樣子,而她纖瘦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著。而腳下卻有些磕磕絆絆,像是平衡能力極差的模樣,因為她頭髮遮擋在臉前,不時的晃動著,董妙文。 不僅如此。那個披髮的女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兩隻手攥著幾張揉得皺皺巴巴的紙。一邊舞動著胳膊,身上的衣服也顯得舊得不成樣子,看卻能看出來,她身上的這件衣服雖然舊,但用料考究,而那些磨損的繡花處,看想子也是不俗,只是衣裙上的面上,有的地方還有汙跡和油漬,在陽光下反射的光,不像是有人定時清洗。 董妙文自入宮以來,看到的人,無不是把自己打理得整潔妥貼的,今天猛然看到這麼一個類似顛狂的人,這個披髮女子出現在這裡,根本就與宮中的人格格不入,讓人覺得面前的情形很是詭異,不免當時她就呆愣在那裡,沒有任何一個動作。 “啊……怎的她跑出來了?” 董妙文身邊的小宮女昕兒,看到那個顛狂的女子後,馬上臉上就變了顏色,神情也是導常的緊張,馬上驚得叫出了聲,她的聲調裡帶出了焦急和不安,像是認識眼前的這個衣衫不整的披髮女子。 “她是誰?你可識得?”董妙文馬上好奇的問道,她雖然不認得此女,但她以一個行醫者的角度去看,看到她如此顛狂的模樣,便想她這是不是之前受過刺激,得了什麼精神類方面的病?! “她便是我們剛才說的柔貴妃……”小宮女昕兒馬上低聲答道,接著,皺著眉頭,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麼她就這麼從冷宮裡跑出來了?怎麼也沒有人看著?” 董妙文大吃一驚,在她聽完昕兒的敘述之後,在她的想像中,冷宮裡此時的柔貴妃應該是形容憔悴,度日如年的感嘆世事無常,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先帝的一個貴妃,如今會變成這個模樣…… “董小姐,你莫耽擱了時間,先去太后娘娘那裡,我得把柔貴妃送回去,免得被人看到,她又要受苦了。”小宮女昕兒在董妙文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催董妙文先去壽康宮,而自己先留下來,解決柔貴妃的問題。 柔貴妃是原來錦寧姑姑的前主子,董妙文看得出來,只怕錦寧姑姑帶著昕兒早已經看望過柔貴妃了,所以,昕兒才識得柔貴妃的模樣,如今柔貴妃這樣大咧咧地在宮中亂走,若是被人看到了,肯定會被抓回去治罪,就算她如今腦子有病,只怕也逃不過罪罰。 “那好,時辰不早了,我先去太后那邊,你去好好照顧她吧。” 董妙文看著蓬頭垢面的柔貴妃,心裡也起了同情之後,想了想,便開啟隨身揹著那個小藥箱,從裡面摸出兩丸藥,交到了小宮女昕兒的手中。 “此藥是安神舒絡的,你到時給她服下去,也許管些用處……” 董妙文說完此話,不等昕兒的反應,便把手裡的兩丸藥塞到了她的手裡先婚厚愛全文閱讀。 “我替錦寧姑姑……謝謝您了……”昕兒沒想到,董妙文居然給了她藥,當時便有些喜悅,馬上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在這宮裡呆久的人都知道避禍,明哲保身的道理,遇到這樣的事兒,躲還來不及,如何會往裡面去趟混水,所以,昕兒也沒想到,董妙文會有此舉。 “你別楞在這裡,還不快去……”董妙文衝著昕兒做了一指示的動作,讓她快去把柔貴妃領回到冷宮去。 在昕兒再三謝過之後,董妙文轉身獨自一人奔壽康宮去了。 她才來開壽康宮,便見門口忙忙碌碌的宮人,而宮門的門口放著一架鳳輦,一看就是準備讓崔太后出行的,她來得有些遲了,董妙文馬上加快了步伐,往壽康宮裡面奔去,因董妙文經常出入,所以看守宮門的太監都認識她,只管放行。 “你怎的才到,快進去,太后剛用過膳……” 在太后寢宮的外面,門口的宮女一看是董妙文,便馬上進去稟報,很快,從裡面走出一個人,正是崔太后貼後的宮女月蓉,見到董妙文一模有些焦急的模樣,馬上招呼她快些進去。 董妙文跟著月蓉的身後,進到了太后寢宮的正殿,看到早已經穿戴好一身鳳紋朝服的崔太后,此時已經用過飯,她正拿起桌上新沏好的茶,端起來慢慢的品著。 “小女一早耽擱了時間,盡來了,還請太后娘娘恕罪,請太后娘娘責罰……”董妙文知道自己來得有些遲,便馬上上前跪倒低頭認錯,雖然她在這節骨眼兒上遲到了,但好在她的認錯態度誠懇,所以董妙文便自出口做自我檢討。 “嗯……”崔太后剛才已經聽宮人稟報董妙文來了,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一頭到地的董妙文,身子一動也不動的樣子,倒像是一點也沒有感觸似的,接著慢慢說道:“起來吧,快把好脈,我一會兒便要去賢芳殿了。” 原本站在一邊的宮女月蓉,正替董妙文的遲到擔心,沒想到,太后娘娘根本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叫快些她把脈,好一會兒去接賢芳殿接受內外命婦的叩拜。 跪在地上的董妙文,聽到上面崔太后慢悠悠的話,感覺她這話裡,並不是像生氣的模樣,便心裡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了這一遭,她心裡胡亂的琢磨著,若是之前,崔太后可能不會如此輕易的饒過自己,自己之前的態度及送的那副水晶鏡片的老花鏡,也許也起了一定作用,看來偶爾拍馬屁,也是管些用處的。 “謝太后娘娘……”董妙文自然又給太后娘娘嗑了頭,這才忙起身,撣最撣身上的塵土,便上前為太后娘娘把平安脈。 沒一會兒的工夫,董妙文便為崔太后把好了脈,經她盤點,今日太后娘娘的身體狀態良好,看來,以現在太后娘娘的身體狀態,就算是一會去賢芳殿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光如此,董妙文為了以防萬一太后娘娘會不舒服,還特地做了點清涼提神的藥膏,這是她之前讓御醫房鄭公公拿的藥材,她掏了出來,把手裡的一支小白瓷瓶交給了宮女月蓉,對她說,萬一太后娘娘哪裡不舒服,可以暫時把這藥膏塗到太陽穴上,用以提神醒腦。 崔太后又拿起茶杯吟了一口茶之後,耳中聽到董妙文向宮女月蓉交代此藥膏的用法,雖然臉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但眼晴裡的神情似乎柔和了許多,把董妙文的細心謹慎看到了眼裡。 最後,時辰到了,月蓉為崔太后又平整好了身上的衣服後,便扶著崔太后出了壽康宮的大門,坐上了門口的鳳輦,隨著太監呼喝著號子,鳳輦徐徐而動,一眾太監宮女,排列整齊地跟著崔太后的鳳輦後面,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賢芳殿而去。

翌日,卯時已過。

秋日漸深,一股深秋的風把窗吹得沙沙的響,董妙文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面帶睏意的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窗外的大樹上的葉子,隨著風慢慢的搖動著,陽光透著那樹葉的縫隙,影影綽綽的照進屋裡。

董妙文此時打了個哈欠,又搖了搖頭,她抬起兩隻手,用力在臉上啪啪拍了幾下,想把那股睏意給散去。

頭天鄭公公來了之後,董妙文便一直在琢磨著他帶來的那個訊息,柳氏和孔家如今不知達成了什麼暗中的協議,但是想了很久,董妙文都理不出一個頭緒來,直到三更都過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可一晚上也睡得不踏實,還做了噩夢,因今日裡宮中還有給夷人使者開的餞別筵,董妙文需要一早,便去壽康宮侯著,先給崔太后把平安脈。

眼看時辰不早了,董妙文便要穿鞋準備下地,就聽到門口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來人走到門前,似乎很小心的輕輕推開了門,生怕出了什麼動景。

“還以為你沒醒呢……”小宮女昕兒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雙隻手裡拎著一桶和一個食盒,伸頭進來的時候,見董妙文已經穿上了鞋,便伸了下舌頭。

“你起得也很早呀,手裡還使著這麼多東西。”董妙文起身用手拂了下身後的長髮,準備拆開上面的髮帶,打算開始梳洗了,抬眼見昕兒拿著這麼多東西,便要過來幫助。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得動”小宮女昕兒躲過了董妙文伸過來的手,接著笑道:“昨日錦寧姑姑已經交代我了,讓我今天提前過來伺候董小姐。說是今日宮有的筵席,早些做準備,好讓董小姐用過飯之後,好去太后娘娘那裡,可沒想到,董小姐卻起得早,我還說多讓你睡一會兒。”

董妙文哂然一笑,心想錦寧姑姑確實很細心,因她現在暫住的地方,離壽康宮確實有些遠。若是不提前,讓太后娘娘那裡等著她,著實的不好。所以她雖然沒提醒董妙文,卻一早交代小宮女兒昕兒要提早來武逆。

董妙文見昕兒把食盒放到了桌上,又拎著水桶來到了盆架面前,把裡面的溫熱水給倒出來,又用把棉巾浸溼了,便讓董妙文過來洗臉。

在董妙文洗臉的這個空檔。昕兒便去把床上的被子疊好,又去櫃子裡找出了董妙文今天要穿的衣服。

“這件有些花俏了些吧?我不過是去壽康宮一趟,半晌也就回來了。”董妙文洗了一把臉之後,又好好揉搓了棉巾,擰乾後,轉頭看著昕兒手裡選的衣服。便開口說道。

此時,昕兒手裡拿著一件典雅的淡紫色衫,上面領口用銀線鑲邊。上面還鏽子大雜的紫鴦花,這件衣服和董妙文平日裡所穿的衣服,確實差別蠻大的。

“好歹今天是宮裡的筵席的日子,你若再穿得和平日一般,卻是太素了些,錦寧姑姑說。看太后娘娘現在的身子,只怕董小姐也要跟著一起去筵席。若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怕還要召董小姐過去。”

昕兒說的這些,董妙文倒是沒有細想過,現在聽她這麼一說,倒像是這麼回事兒,如今崔太后雖然精神尚好,也能參加這次宮中的筵席,可她的之前的身體條件也擺在那裡,若真是筵席之間,崔太后有什麼情急的事,自己隨侍左右,自然便有備無患。

“還是錦寧姑姑想得周到……”董妙文笑了笑,便把手裡的棉巾,又扔回到銅盆之中。

小宮女昕兒幫著董妙文穿上了那件淡紫色衫衣,董妙文便坐在了窗邊的妝臺邊,讓小宮女昕兒給她梳頭。

今日,昕兒給她梳了不張揚的飛雲髻,雖然比董妙文平時裡的鬢髮繁瑣多了,但今日宮中,嬪妃們必定盛裝出席,所以董妙文就算是穿得比平日裡好,也不會讓人注意到的。

昕兒在妝臺上裝宮花頭飾的木匣裡面,挑挑撿撿了一番,最後選了朵製作精巧別緻的玫瑰紫宮花,為給董妙文斜插低垂的鬢髮上面,除此之後,又拿了兩隻鑲著玉石的簪花,給插在了鬢邊,上面的花瓣裡的花芯伸出來,隨動作而微微顫動著。

“昕兒還真是有眼光……”董妙文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中自己的倒影兒,不得不誇獎起來昕兒這梳頭的手藝。

昕兒聽到董妙文誇獎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對自己梳頭的手藝還是蠻自信的,不禁開口道:“我這手梳頭的好手藝,還是錦寧姑姑教我的,錦寧姑姑在宮中梳頭的手藝,可是數得著的,只怕宮裡沒有幾個人,能比她好。”

董妙文聽到這裡,便是一楞,雖然她自從住進了富春宮,卻一直想打探宮裡太后和嬪妃的訊息,但卻從未想要了錦寧姑姑此人,聽小宮女昕兒這麼一說,董妙文倒是有些疑惑起來。

她已經來宮中有斷時間了,在這宮中也算是瞭解一二,但凡是聰慧的宮女,都會被些有眼光的嬪妃選做貼身的使女,像錦寧姑姑這樣的人才,卻為何一直呆在富春宮裡耗費光陰呢?錦寧姑姑不簡單,雖然一幅與世無爭的樣子,但卻對宮裡的事如此熟悉,這讓董妙文開始有些好奇了。

董妙文在昕兒給她仔細上妝的時候,便小心並假裝無意地,把自己想問的問題,試探著問起昕兒來,畢竟昕兒在宮裡比她時間長,而且昕兒就像個還未開智的孩子,錦寧姑姑便有些疼惜她,所以經常教導她一些宮裡的事情。

“這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宮女兒手裡拿著胭脂,一邊若有所思道:“不過,我倒是聽人說過,原本錦寧姑姑是太后娘娘宮裡的人,不知為何,後來就轉去了柔貴妃那裡了。”

“柔貴妃?”董妙文聽到這裡,便腦子裡開始回想起這宮裡。是不是有個什麼柔貴妃的人,但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真有這麼個人,之前幾次之後,董妙文也把現在宮裡的一眾嬪妃的名字記下來,尤其是地位比較高的,但她想了幾個來回,也不知道這人是誰。

小宮女昕兒聽董妙文這麼問,忙把一個手指放到了嘴邊,衝著董妙文“噓”了一聲,像是怕她聲音太大官場桃花運。驚動了別人:“董小姐,以後千萬莫要在太后娘娘面前提到柔貴妃。”

董妙文見昕兒一幅驚慌的樣了,便有些不懂她為什麼如此。那柔貴妃,身為一個貴妃的話,只比皇后低一級,也是何其的尊貴,為什麼看昕兒的表現,像是自己犯了什麼大忌一般?

“這柔貴妃可是出了什麼事兒?”董妙文馬便上猜測著。想到宮裡是個是非坑的地方,也許會有什麼故事和緣故吧,所以,董妙文也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那……那我和你說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尤其……尤其是錦寧姑姑。”昕兒站在董妙文的後面,幫著她攏了擾董妙文鬢角上新長出的碎髮,臉上的表情。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但她想要告訴董妙文,卻要求不能去告發自己。

董妙文一幅的好笑的表情,看著鏡子裡的昕兒,重重的點了點頭:“昕兒你莫要擔心。這事我肯定不會亂說,再說了。等太后娘妨病子大好了,也許我就出宮,再也不來了。”

小宮女昕兒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是想通了,馬上點點頭道:“這倒也是,若是你出宮再也不來了,也確實不會被別人知道。”

說著昕兒便把自己,從那些個愛說是非的宮女嘴裡,知道錦玉姑姑的一些事,對董妙文說了出來。

原來,錦寧姑姑原本是崔太后身邊的宮女,就現在太后身邊的月蓉,初到壽康宮,也是在錦寧姑姑手下做事的宮女。

“那錦寧姑姑在壽康宮裡好好的,如何會變了主子,再者,這柔貴妃到底是誰?我未何沒有聽人說過?”董妙文此時把自己心裡的疑問,一骨腦全都說了出來。

昕兒聞言,便伸頭向了下外面,這才小聲回答道:“這柔貴妃你自然不知道了,因為在你入宮很久之前,已經被關到了冷宮裡去了,而且,宮裡後來下了禁口令,再也不能提到這個人。”

董妙文皺了下眉頭,冷宮?

她所住的地方,不正好離冷宮不遠麼?如今柔貴妃現在關到離這不遠的地方,而伺候過柔貴妃的錦寧姑姑,此時卻在離冷宮不遠的富春宮裡,她的“前主子”如今只和她有一牆之隔,這難道是巧合麼?

董妙文小心地把自己的理論收起,沒有輕易說出口,而是接著試探著,想從小宮女昕兒的嘴裡,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若是問這個,只怕我也不能回答,錦寧姑姑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這些話我也是聽人隨口閒聊而來的。”昕兒說到這裡,低頭起了起,接著道:“不過,宮裡確實有人私下裡說過,說是錦寧姑姑怕太后責怪,所以自便在這個離柔貴妃不遠的地方。”

而這位被打入冷宮的柔貴妃,卻是之前先帝寵愛過的一個妃子,至於,她是為何原因被關到冷宮,卻是沒有人知道。

小宮女昕兒把自己知道,和宮裡的一些流言閒話,再次把情節渲染了起來,這讓董妙文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想到,這錦寧姑姑留在這富春宮裡,真正的用意。

董妙文又想到那個冷宮的柔貴妃,不知道是何原因,受這樣的苦,若是當初沒有被關冷宮,只怕也和玉醇太妃、恆德太妃一樣,在宮裡安享晚上吧。

“董小姐,還是快用飯吧,會涼的。”昕兒沒有為董妙文塗口脂,先走到了方桌前,開啟上面的那個食盒,從裡面拿出了一些點心小菜和清粥,放到了桌子上,回過頭來,讓董妙文先過來吃飯。

董妙文一抬頭,看到昕兒已經把早飯擺好,便站起了身,直接走到桌前,坐了一下去。一邊想著事,一邊拿起粥,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失算全文閱讀。

不一會兒的工夫,董妙文用過了飯,昕兒把吃剩的東西收回到了食盒裡,拎到了門口,命人把這些東西送回了廚房,便轉回來給董妙文補妝,隨便把口脂給她塗上。

“把我的小藥箱拿,現在就去壽康宮了。”

董妙文讓小宮女昕兒把自已平日背的那個小藥箱拿過來,又在鏡子裡照了下自己的臉和衣著。杏眼明眸,瓊姿嬌俏,這讓董妙文很是滿意自己的外表。在粉的掩蓋下,她沒睡好的臉色一點也看不出來,在董妙文沒有發現身上不妥後,便起身馬上要趕到壽康宮去。

背好了小藥箱,昕兒跟著董妙文的身後,一起便出了富春宮的宮門。

“嗚……嗚……噯……”

她們剛走出富春宮的大門,沒有幾步。便聽到一個怪怪叫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董妙文和昕兒聞聲,轉過一看,見不遠處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那女子長長的頭髮,胡亂的垂了下來。一看就像是多日未梳理過的樣子,而她纖瘦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著。而腳下卻有些磕磕絆絆,像是平衡能力極差的模樣,因為她頭髮遮擋在臉前,不時的晃動著,董妙文。

不僅如此。那個披髮的女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邊兩隻手攥著幾張揉得皺皺巴巴的紙。一邊舞動著胳膊,身上的衣服也顯得舊得不成樣子,看卻能看出來,她身上的這件衣服雖然舊,但用料考究,而那些磨損的繡花處,看想子也是不俗,只是衣裙上的面上,有的地方還有汙跡和油漬,在陽光下反射的光,不像是有人定時清洗。

董妙文自入宮以來,看到的人,無不是把自己打理得整潔妥貼的,今天猛然看到這麼一個類似顛狂的人,這個披髮女子出現在這裡,根本就與宮中的人格格不入,讓人覺得面前的情形很是詭異,不免當時她就呆愣在那裡,沒有任何一個動作。

“啊……怎的她跑出來了?”

董妙文身邊的小宮女昕兒,看到那個顛狂的女子後,馬上臉上就變了顏色,神情也是導常的緊張,馬上驚得叫出了聲,她的聲調裡帶出了焦急和不安,像是認識眼前的這個衣衫不整的披髮女子。

“她是誰?你可識得?”董妙文馬上好奇的問道,她雖然不認得此女,但她以一個行醫者的角度去看,看到她如此顛狂的模樣,便想她這是不是之前受過刺激,得了什麼精神類方面的病?!

“她便是我們剛才說的柔貴妃……”小宮女昕兒馬上低聲答道,接著,皺著眉頭,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麼她就這麼從冷宮裡跑出來了?怎麼也沒有人看著?”

董妙文大吃一驚,在她聽完昕兒的敘述之後,在她的想像中,冷宮裡此時的柔貴妃應該是形容憔悴,度日如年的感嘆世事無常,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先帝的一個貴妃,如今會變成這個模樣……

“董小姐,你莫耽擱了時間,先去太后娘娘那裡,我得把柔貴妃送回去,免得被人看到,她又要受苦了。”小宮女昕兒在董妙文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催董妙文先去壽康宮,而自己先留下來,解決柔貴妃的問題。

柔貴妃是原來錦寧姑姑的前主子,董妙文看得出來,只怕錦寧姑姑帶著昕兒早已經看望過柔貴妃了,所以,昕兒才識得柔貴妃的模樣,如今柔貴妃這樣大咧咧地在宮中亂走,若是被人看到了,肯定會被抓回去治罪,就算她如今腦子有病,只怕也逃不過罪罰。

“那好,時辰不早了,我先去太后那邊,你去好好照顧她吧。”

董妙文看著蓬頭垢面的柔貴妃,心裡也起了同情之後,想了想,便開啟隨身揹著那個小藥箱,從裡面摸出兩丸藥,交到了小宮女昕兒的手中。

“此藥是安神舒絡的,你到時給她服下去,也許管些用處……”

董妙文說完此話,不等昕兒的反應,便把手裡的兩丸藥塞到了她的手裡先婚厚愛全文閱讀。

“我替錦寧姑姑……謝謝您了……”昕兒沒想到,董妙文居然給了她藥,當時便有些喜悅,馬上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在這宮裡呆久的人都知道避禍,明哲保身的道理,遇到這樣的事兒,躲還來不及,如何會往裡面去趟混水,所以,昕兒也沒想到,董妙文會有此舉。

“你別楞在這裡,還不快去……”董妙文衝著昕兒做了一指示的動作,讓她快去把柔貴妃領回到冷宮去。

在昕兒再三謝過之後,董妙文轉身獨自一人奔壽康宮去了。

她才來開壽康宮,便見門口忙忙碌碌的宮人,而宮門的門口放著一架鳳輦,一看就是準備讓崔太后出行的,她來得有些遲了,董妙文馬上加快了步伐,往壽康宮裡面奔去,因董妙文經常出入,所以看守宮門的太監都認識她,只管放行。

“你怎的才到,快進去,太后剛用過膳……”

在太后寢宮的外面,門口的宮女一看是董妙文,便馬上進去稟報,很快,從裡面走出一個人,正是崔太后貼後的宮女月蓉,見到董妙文一模有些焦急的模樣,馬上招呼她快些進去。

董妙文跟著月蓉的身後,進到了太后寢宮的正殿,看到早已經穿戴好一身鳳紋朝服的崔太后,此時已經用過飯,她正拿起桌上新沏好的茶,端起來慢慢的品著。

“小女一早耽擱了時間,盡來了,還請太后娘娘恕罪,請太后娘娘責罰……”董妙文知道自己來得有些遲,便馬上上前跪倒低頭認錯,雖然她在這節骨眼兒上遲到了,但好在她的認錯態度誠懇,所以董妙文便自出口做自我檢討。

“嗯……”崔太后剛才已經聽宮人稟報董妙文來了,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一頭到地的董妙文,身子一動也不動的樣子,倒像是一點也沒有感觸似的,接著慢慢說道:“起來吧,快把好脈,我一會兒便要去賢芳殿了。”

原本站在一邊的宮女月蓉,正替董妙文的遲到擔心,沒想到,太后娘娘根本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叫快些她把脈,好一會兒去接賢芳殿接受內外命婦的叩拜。

跪在地上的董妙文,聽到上面崔太后慢悠悠的話,感覺她這話裡,並不是像生氣的模樣,便心裡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了這一遭,她心裡胡亂的琢磨著,若是之前,崔太后可能不會如此輕易的饒過自己,自己之前的態度及送的那副水晶鏡片的老花鏡,也許也起了一定作用,看來偶爾拍馬屁,也是管些用處的。

“謝太后娘娘……”董妙文自然又給太后娘娘嗑了頭,這才忙起身,撣最撣身上的塵土,便上前為太后娘娘把平安脈。

沒一會兒的工夫,董妙文便為崔太后把好了脈,經她盤點,今日太后娘娘的身體狀態良好,看來,以現在太后娘娘的身體狀態,就算是一會去賢芳殿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光如此,董妙文為了以防萬一太后娘娘會不舒服,還特地做了點清涼提神的藥膏,這是她之前讓御醫房鄭公公拿的藥材,她掏了出來,把手裡的一支小白瓷瓶交給了宮女月蓉,對她說,萬一太后娘娘哪裡不舒服,可以暫時把這藥膏塗到太陽穴上,用以提神醒腦。

崔太后又拿起茶杯吟了一口茶之後,耳中聽到董妙文向宮女月蓉交代此藥膏的用法,雖然臉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但眼晴裡的神情似乎柔和了許多,把董妙文的細心謹慎看到了眼裡。

最後,時辰到了,月蓉為崔太后又平整好了身上的衣服後,便扶著崔太后出了壽康宮的大門,坐上了門口的鳳輦,隨著太監呼喝著號子,鳳輦徐徐而動,一眾太監宮女,排列整齊地跟著崔太后的鳳輦後面,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賢芳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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