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擅自做主
第326章 擅自做主
西藏拉薩，徐田的辦公室內，一眾武將分為兩派站立，徐田拿著手上的電報看了一下，笑著放在了桌子上。
“徐參謀長，我們立刻帶兵回援四川吧。”羅大石怒聲吼道，自從聽說李少啟叛亂，第一個進攻物件就是四川時，羅大石一眾西藏留守軍官早就不耐煩了。
徐田搖了搖頭：“大軍從西藏開赴四川，至少要半個月時間，現在冰川剛剛消融，山體不實，極有可能雪崩，茶馬古道隨時會隔斷，等我們回去，恐怕江南軍已經打到成都了，現在要救四川，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重慶組織第一道防線，閬中一帶組織第二道防線，向留守四川的所有軍隊下抵抗到底的死命令，同時請求西北的吳佩孚支援。”
“那就請吳佩孚支援啊。”
徐田苦笑著搖搖頭：“這次李少啟拼盡全力，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據重慶前線的將軍回報，李少啟軍中竟然有美國的重炮，而我們根本沒有抵抗這種重炮的防禦工事，我們以前還是太輕敵了。
吳佩孚受河南李純牽制，能調出的兵馬不多，而且陝甘的兵馬比四川兵馬還要不如，如果我們殊死一戰，勝算最多四成，再加上少帥不在國內，更加人心惶惶，我們一旦戰敗，四川發展兩年的成果，科技，軍事，工廠，全部會落入李少啟之手，我們也將失去所有。”
“那我們怎麼辦？參謀你倒是給個準信啊。”羅大石都快急的跳腳了。
“放棄四川。”徐田緩緩吐出四個字，眾將驚詫莫名。
“不行。”羅大石立刻否決：“四川是建國的根基，決不能放，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不行也得行。”徐田突然變得聲色俱厲：“別忘了，少帥臨走之時，把軍政大權全部託付於我，誰不遵守號令，軍法從事。”
“姓徐的，你這是別有用心。”羅大石手指著徐田，大聲道：“自從你們四川歸降那一天，就一直懷有二心，現在建國走了，你們就想造反了，不戰自退，你們是想獻媚李少啟嗎？我羅大石寧死不從。”
“羅將軍，你汙衊本參造反？”
“汙衊？你心裡有數。”
“哼。”徐田從座位上站起來，厲聲道：“來人，羅大石汙衊上級，立刻繳械關押。”
“求參謀長饒恕羅將軍。”其餘將軍一齊求情。
羅大石冷哼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哪日建國回來了，會為我報仇的。”
徐田臉色鐵青，對著兩名士兵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也想被槍斃嗎？”見眾將還待求情，徐田冷聲道：“誰再求情，同罪。”
待全部將領離去後，只剩下田宇晨留了下來，對徐田道：“兄弟，你今天有些不尋常啊，以往怎沒見你發這麼大火，難道真要叛少帥？”
徐田雙手撐著桌案，看著桌上的一份檔案，頭也不抬地道：“如果我造反，，大哥，你會支援我嗎？”
田宇晨猶豫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不會與二弟你為敵，但也不會支援你，我覺得少帥沒有地方對不起我們川軍將領。”
“那就對了，你這個握有大半川軍兵權的將領都不支援我，我造反找死嗎？”徐田說著將手中檔案遞給田宇晨道：“這是從我們向中西亞販賣軍火的站點傳回的訊息，看看吧。”
田宇晨一字一句地仔細看完檔案，驚訝道：“少帥受困在中東？原來少帥沒死。”
徐田笑了一下：“如果少帥真死了，我也不用這麼勞心勞力了。”
田宇晨疑惑地道：“如果少帥沒死，我們更應該保住四川，等待少帥迴歸啊。”
徐田無奈地道：“少帥雖然沒有遭遇不幸，卻一時半會回不了中國，而李少啟受英法美的支援，幾乎全是現代裝備，重炮，山炮，輕重機槍，他們是蓄謀已久啊，恐怕沒等到少帥回來，我們四川就會淪陷，其實我剛才對眾將少說了一些事情，四川的民心在我們這裡，如果有吳佩孚出兵，我們再動員全川抵抗江南軍，一定有八成把握擊退李少啟。”
“那為什麼不那樣做？”田宇晨知道自己這個聰敏過人的二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想過那樣做的後果嗎？”徐田沉靜地道：“如果少帥在四川，他也一定會選擇這個方案，誓死保住四川，可那是不理智的，江南鎮統御著五省，李少啟有國民黨元老支援，除了四川，全國的民心都在他那裡，我們能擊退李少啟，絕不可能消滅李少啟。
我們擊退李少啟的後果是什麼？我們四川將變成比滿清時期還不如的境況，吳佩孚也是一方鎮帥，如果請他入川，四川便不再單單是我們的了，到時候四川各方勢力角逐，怎麼發展壯大？我們將變成困守一方的偏安勢力。
可是我們在困守的時候，袁世凱能抵抗得了造反的南方軍隊嗎？以如今情況，袁世凱必敗無疑，到時候李少啟的國民黨控制全國，而我們守在四川，難道你要少帥像諸葛亮一樣年年勞民傷財北伐？
其實北伐也沒什麼不可，就算枯竭四川的人力物力，也在所不惜，可是國際上又會怎樣？日本，俄羅斯，英美法，都對我們虎視眈眈，他們一旦趁著我們內亂，來攻略中國，難道要我們四川承擔製造內亂遺臭萬年的角色嗎？
我告訴你，這是少帥最不願看到的。作為參謀，我必須知道主帥心裡想要的什麼，然後給出正確的道路，而不是選擇主帥會選擇的道路，讓軍隊走向絕境。
李少啟的入侵，不僅僅是一場區域性戰爭，它更牽動未來中國的格局，我們四川國際上除了戰敗國德國沒什麼朋友，與袁世凱綁在一架馬車上，全國百姓大半是仇視我們的，時至今日，我們四川根本無力控制全國，與其如此，我們何不如大膽冒險一次？”
“怎麼冒險？”
徐田定定地道：“放棄四川，轉戰中東。”
“中東？”田宇晨驚訝道：“這可能嗎？”
徐田道：“看起來不可能，其實大有可能，我仔細評估過中東局勢，那裡的民間力量幾乎是一盤散沙，面對各種各樣的敵人，每個中東人都不知道前途在何方，他們只知道打仗，消滅眼前的敵人，他們急需一個領導者，而少帥現在在指揮巴勒斯坦人作戰，這就是最好的契機。
天下似棋局，一味前進，不但自己累，還會走入死路，有時候退一步，才會發現海闊天空。”
“可是中東人怎麼會接受中國人去領導？”田宇晨還是無法接受徐田的大膽預想。
“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徐田輕鬆地笑了一下，擺手道：“好了，別說那麼多了，現在少帥不在，能真正幫助我的只有大哥你了，大哥你親自火速趕回四川，組織川軍，將所有科研資料，黃金，及少帥家眷，帶往西藏，我已經邀請吳佩孚入川，相信能拖住李少啟一段時間。
另外川東的守軍沒有我們支援，堅持不了多久，你派田鐵牛從藏西小道下四川南部，接應從閬中一帶退回的敗兵。”
“好吧。”田宇晨雖然許多問題沒想明白，但是他相信徐田，突然又想到一事，對徐田道：“二姨太還在北京呢，怎麼辦？”
“袁世凱會保護好自己女兒的，如果北京也被攻破了，二姨太只能自求多福，少帥是三軍之帥，怎能被一女子拖累。”
“是。”田宇晨領命而去。
徐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少帥，我是逼不得已，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的辦法，但是如果你在國內，諸多顧忌，是成不了事的，原諒徐田這一次擅自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