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叛亂
第327章 叛亂
袁思禎坐在窗臺前，悵然地望著窗外的風景，袁世凱最近來看她的次數越來越少，雖然她沒有人告訴她外面的情況，但是她知道戰爭一定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她不關心中國由誰來統治，她是一個小女人，只是擔心自己父親和夫君的安全，四川那邊一點訊息也沒有，問那些總統府現在叫皇宮裡面的將軍，也都是支支吾吾。
那些將軍越掩飾，袁思禎就越懸心，每天只能不斷安慰自己，自己的夫君逢戰必勝，他一定會沒事，袁思禎不敢想象，沒有了夫君，她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夜已經很深了，外面的丫環進來提醒：“公主，該就寢了。”
袁思禎揮揮手，讓丫環們下去，每個夜晚丫環們都會來提醒她幾次，可她哪裡睡得著，孩子已經在一個月前生下來了，每當看到搖籃裡躺著的小小嬰孩，袁思禎就覺得幸福，伴隨著幸福，心裡更有一種害怕，害怕隨著戰事的惡化，所有幸福都將離她而去。
袁思禎生下的是一個男孩，這個男孩除了生下來那一天，袁思禎就再沒聽到他哭過，每天奶媽準時來喂四次奶，凡事小傢伙臨時餓了或者想尿尿，就手舞足蹈地在搖籃亂抓，逗的一眾丫環也經常失口發笑。
袁思禎趴在搖籃邊看著安靜入睡的孩子，輕輕將他抱上床榻，這還是小孩第一次離開搖籃睡覺，只是因為袁思禎覺得，現在不抱著孩子，就像馬上要失去他一樣，只有抱著，袁思禎才能安心入睡。
袁思禎看著孩子安靜的睡容，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合上眼皮，突然就在此時，一陣喧鬧聲又把她吵醒，接著就看到窗外無數火把亮了起來。
“集合，集合，全部集合。”
軍官們大聲呼喊著，袁思禎為小孩蓋好被子，踏著鞋子出屋，透過窗戶看見所有士兵匯聚在昭和殿外，一名軍官在大聲訓話。
“兄弟們，張勳叛亂，皇上下令皇宮各部出宮平叛，殺一叛軍，賞白銀十兩，斬張勳頭顱，賞黃金萬兩，封朝廷大將軍，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跟我出宮殺敵。”
“嗬，嗬，嗬。”
所有皇宮衛兵發出山呼般的響諾，跟著軍官一齊衝向宮門。
袁思禎暗暗心驚：“什麼叛亂這麼嚴重，竟然需要勞動皇宮中的衛隊，而且還是公主府外的衛兵？”
袁思禎的心怎麼也安靜不下來，聽說張勳是父親非常信任的部下，半個京師都交給了他，現在他突然叛亂，父親會不會有危險？
袁思禎想著就要出屋去見袁世凱，門外兩個衛兵閃了出來，其中一個說道：“公主見諒，皇上吩咐我們照顧公主安全，深夜不便出宮，皇上還特別交代，讓我們轉告公主，他帶兵出宮平叛後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第一個來看望公主。”
“可是……”
“請公主體諒屬下。”
袁思禎還待說什麼，但看兩名衛兵的神情，也知道今夜自己是肯定出不去的。
袁思禎開啟電燈，點亮房中所有蠟燭，一個人坐在床頭。
可是一夜過去，外面什麼也沒有，一片安靜，連袁思禎的心也隨著那安靜的環境緩緩下沉。
第二天十點，當太陽已經曬到袁思禎屋中，袁思禎才看見段祺瑞帶著一群士兵急匆匆推門而入。
“段將軍，我父親呢？”袁思禎急忙迎上去。
“公主別急，皇上他生了病，暫時不能來看你了，你快跟我走。”
“去哪裡？”
“奉天，我已經安排了一個將軍護送你，東北是馮國璋的轄地，那裡有我們十萬北洋精銳。”
“那父親呢？”
“皇上留在北京，賊兵未除，皇上不能離開京師。”
“不。”袁思禎大吼一聲：“我已經與夫君天各一方了，我不要離開父親，他在北京，我也在北京。”
“公主，你聽我說，你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幫助，只會讓皇上分心，你趕快跟我走吧，相信我，我們北洋軍在北方經營數年，不是一個張勳能搬倒的，皇上他一定能安然無恙，到時候公主再從奉天回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真的嗎？
袁思禎跟著段祺瑞來到宮外的一座軍營，這裡早有一隊騎兵整裝待發，為首將軍下馬向袁思禎參拜：“張耀武參見公主，卑職奉命護送公主入奉天，請公主上車。”
袁思禎踏上車駕回頭看了段祺瑞一眼，段祺瑞安慰道：“公主，放心吧，總統和我們都會安然無恙的。”
袁思禎隨著張耀武的騎兵一路北行，心中一直記掛著北京和四川，大約車駕行出三十里，突然全軍停止了前進，袁思禎拉開布簾向路口望去，只見大路處在一道峽谷之前，峽谷兩邊是一直早已候在此處的軍隊。
而袁思禎望向後方，也有一隊荷槍實彈的騎兵佇立，袁思禎意識到自己和張耀武的騎兵被包圍了。
只聽峽谷處為首一名敵將高聲喊道：“前面的偽帝部隊聽著，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趕快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全軍步槍上膛，準備迎戰。”張耀武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將步槍頂上了膛，面對團團圍困沒有一絲懼色。
“張將軍，發生什麼事了？前方是些什麼人？”袁思禎探頭問道。
張耀武俯身道：“是幾個毛賊擋道，公主放心，末將這就為你殺開一條血路。”張耀武說著就要夾馬衝鋒。
“張將軍。”袁思禎急忙喊住張耀武，“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帶著我一定衝不出去，你們自己走吧，興許全力一擊，可以衝破他們的包圍，能出去多少是多少。”
“有公主這句話，張耀武就算戰死沙場，又有何懼，駕。”
張耀武說完夾起馬腹就衝了出去，口中大喊：“親兵隊保護公主，其餘所有人跟我殺。”
數百名騎兵提著騎槍衝向峽谷口的敵軍，只聽一陣機槍的掃射聲音和山炮的轟鳴，騎兵一個接一個倒下戰馬，張耀武只帶著幾十名騎兵衝進敵陣。
袁思禎遠遠看見張耀武等騎兵拔出馬刀，衝進敵軍的陣形之中，接著敵軍中也衝出一對上著刺刀計程車兵，兩隊士兵浴血砍殺，張耀武終因寡不敵眾撤回，第一輪全力衝擊失敗。
袁思禎看著失了一條臂膀的張耀武，趕忙下車為他檢視傷勢，張耀武趕忙閃過，口中道：“卑職些許小傷不礙事，只是敵軍勢大，我們無法衝破，最好先到旁邊樹林暫避，公主覺得如何？”
“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袁思禎被士兵扶上一匹戰馬，和張耀武等人一起進入大路旁的叢林，那些包圍計程車兵也不追趕，一直等到袁思禎等全部進了樹林，才前後兩隊人合圍，將樹林的出口牢牢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