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情殤(二十)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情殤(二十)
|三八文學
“啊…哈.”大了個深深地哈欠.眼淚都要留出來了.
“唔…你不用特地的跟著我.”皺了皺眉.側臉瞥了眼緊跟身後一身盔甲的副將.
“大人吩咐.令末將隨身保護王爺.”
保護.斛律光是這樣吩咐他的嗎.這不像是斛律光說的話.就算是朝廷禮數.他也不會認為我是個大白天上街都要人貼身保護的軟弱王爺吧.
“你…這樣才我很困擾耶.”的確.一個將軍跟著是不能不讓街上的人不注意的.何況他那張警備的表情就已經嚇到了路人.本就不算寬敞的街道卻已經為我騰出了三分之二.擁擠的路人都擠在街道的邊緣.
“咦.”
停下腳步眯起眼睛盯著一臉疑惑的副將.他還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耶.因為這樣.斛律光才派他跟著我的嗎.難道斛律光早就知道他是個只能聽從而沒有自己見解的人嗎.果真是派不了什麼大的用場.
“王、王爺.”
他居然也會臉紅.被我盯得困窘了嗎.這種粗神經的人也會在意被人這樣盯著看嗎.
“不是說過.出來不要稱‘王爺’嗎.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他聲音還真是大.被他這樣一叫.我想不會連一個人都沒有聽見吧.
“啊、啊、啊.對、對不起.王……”
“唔.”我向他走近一步.錚錚地盯著他.
“不、不.公、公子.”彷彿對他來說.這兩個字是極其難以說全的.
“回去把這身盔甲換掉再來.”我擺擺手.不悅的說道.
“這、這……”
“那你就不要跟著我.”很乾脆的將話丟出.
“啊.這…末、末將這就回去換.王爺請稍等.”
“唔.”低聲應道.他人已經飛快的跑開.消失在人群中.
真是個單純的人.這樣的話也相信.我怎麼可能站在這裡等你.嘻.單純得極盡愚蠢.
“啊…哈.”還真是有些犯困.都是那隻狐狸還的.沒想到只是因為斛律恆迦昨夜沒有回來.我竟然會失眠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也不知道他昨夜是在哪裡過的夜.早上也沒見他人.
唉.連連嘆氣.心裡竟覺得有些沉重.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使有什麼爭吵特也不會故意不見我.到底是怎麼了嘛.煩人.
咦.一個轉身.肩膀一震.手同時反抓向後.將快要碰到肩上的手狠狠的扼住.
“痛、痛、痛.”
“你.”當看清楚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後竟然驚得睜大了眼睛.
“能不能先把手放開.快被你捏碎了.”
“哼.這點力道就碎了嗎.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不濟事了.”甩開手.譏笑道.
“你還是如此的不留口德.下手這麼狠.”
“誰叫你偷偷摸摸的.不過是我的條件反射.”仍是譏諷.
“這麼久沒見面了.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嗎.沒一個字不是在譏諷我的.”
“有那麼久嗎.我可祈禱著與你不要再見面了才好.”
“呿.嘴巴還是一樣的壞.”
“因為物件是你.”
“嘖.”
“喂.驁義.你怎麼在這裡.”
“喲.還沒忘記我叫什麼嘛.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到已經忘記我的名字的地步了呢.”驁義一臉的不正經.訕訕的笑著.
“哼.是快要忘掉了.”冷笑一聲.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那就是說.現在依然記得嘛.呵呵.”驁義一副痞子樣.伸手攬在我肩上.故作一副親暱裝.
“喂.你……”
“長恭.”
“咦.”本來是想要讓掛在我身上的驁義滾開的.沒想在這個時候斛律恆迦竟然會出現.真是有些戲劇性.
“你在這裡做什麼.”斛律恆迦沉著臉大步走過來.
做什麼.他不是都看見了嗎.我還想問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誰啊.長得還真是有模有樣的.”驁義頭靠在我肩上.小聲問道.
呃.有模有樣.我看不止只是有模有樣吧.斛律恆迦的長相可是百裡挑一的.不知道有多少卿本佳人想要嫁他的.呃.雖然身邊的驁義長得也挺是好看的.也不至於看不見吧.咦.難得.他竟然把絡腮鬍給剃了.難怪我會覺得他現在的這張臉好看.
“怎麼.滿意嗎.”
“啊.”
“我的臉.你還滿意嗎.”
“變態.”不悅的瞪了嬉皮笑臉的驁義兩眼.
“你再不理他.他可要衝過來把我吃了.”
“什麼.”不曉得他在說什麼.納悶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斛律恆迦正陰沉著張臉盯著這邊.
“還不放開你的爪.”
“呀.竟然說我的是爪.肅.你也太狠心了吧.”
“哼.快滾開.”
“是、是、是.”見我真是生了氣.驁義才慢慢將手從我的肩上拿開.
“你昨晚為什麼不回來.”走到斛律恆迦面前.直直問道.
“昨夜…可爹說話晚了.就睡在營裡了.”斛律恆迦別開臉.有意要避開我的視線.
“這樣嗎.”我當然不相信他說的.
“嗯.”斛律恆迦依然沒有看我.
“肅.”驁義跟了過來.擋在我和斛律恆迦之間.
“也不介紹下嗎.”驁義依舊是一臉的不正經.
“唔……”歪著頭看了看被驁義擋住的斛律恆迦.驚見他正一臉警惕的瞪著驁義.
斛律恆迦不喜歡驁義.這是我從斛律恆迦的眼神裡看到的.這點讓我很是驚訝.斛律恆迦一向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對他來說.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喜歡的.也沒有他不喜歡的事物存在吧.他會用這樣的眼神來看驁義.說明他真的是非常的不喜歡這個人了.呃.雖然驁義的性格和做事的感覺讓人受不了.但是也不至於到厭惡的地步吧.
“你怎麼在這裡.”繞開驁義.走到斛律恆迦的前面.
“嗯.呃……”斛律恆迦將視線從驁義的身上移過來.“在回府的路上遇到爹的副將.聽說你在集市上就過來了.”
“就這樣.”不止吧.既然遇到了.就應該聽說了我讓那個木訥的副將回去換衣裳的事了吧.斛律恆迦應該是不放心我一個人才趕過來的吧.
“咦.嗯.是呀.”
“哦.”算了.反正也沒差.
“啊.你該不回就是肅口中說的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吧.那個絕不會背叛肅的朋友.”
“噗.”我幾乎是被驁義突然的驚呼嚇了一跳.他就不曉得什麼叫做該說與不該說嗎.
“你、你…跟他說這些.”
“呃.”看著有些驚訝的斛律恆迦讓我有些錯愕.他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他嗎.
“你還對他說了什麼.”斛律恆迦眼神變得有些……
“沒……”
“肅還說.你很喜歡他哦.哎喲.你踢我做什麼.”驁義抱著腳直叫道.
“你胡扯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啦.恆迦.”我轉過身.想說驁義是在瞎掰.卻沒想見到了讓我一輩子都不相信的一幕......
“恆迦你……”
“我先回去了.”
“什麼.不是.你……”
“晚上我不回府裡吃飯了.”斛律恆迦已經背過身去.
“你要去哪裡.”
“去營裡.”
“那你回來做什麼.”
“只是回來換身衣服的.我走了.”
“喂.”我叫住要抬腳的斛律恆迦.
“那你晚上回來嗎.”
“……”斛律恆迦沒有說話.低著頭盯著前面的地下.
“要回來嗎.”我再次問.
“嗯.”斛律恆迦猶豫了一會兒.低聲應道.
“是嗎.那我等你回來了再睡.”心中彷彿放下了千斤大石.
“嗯.”斛律恆迦又輕聲應了應.抬起顯得有些麻痺的腳.
“我說.你們怎麼就像是生離死別的小兩口啊.”
斛律恆迦走得有些遠後.剛才被我踢了一腳的驁義又不長記性的湊了上來.
“還想被我踢一腳嗎.”
“不要.”驁義嚇得退了兩步.跳開我的身邊.
“只是.你們剛才的對話不能不讓人遐想嘛.”
“呀.”我作勢抬腳.卻嚇得驁義又後跳了一步.
“你還真是隻對我這樣耶.不論是突厥那小子.還是這個眼神會殺死人的小子.你都呵護得不得了.怎麼換了我就惡言相向.動不動就要出手的呀.”
“誰叫你比較討厭.”沒好氣的瞪了瞪他.不僅說話不會看場合.還亂編一通.想到剛才斛律恆迦的那副樣子就讓我更加的生驁義的氣.
我朝斛律恆迦離開的方向望去.心裡一陣的彷徨.他剛才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在意呀.竟然會讓他出現那種樣子.我真的是…很過分吧.
“放心好了.他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咦.什麼.”很不悅驁義又突然湊過來的臉.
“你不是在擔心剛才那小子嗎.他可不像你認識的那樣.”
“你…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好像認識斛律恆迦很久了似的.
“從他眼神能夠看出來.他是個比你還要倔強的傢伙.如果說是個脆弱的人.我想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稱得上堅強的人了.”
“說得好像你很瞭解他似的.”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是你太過於在意.所以才會重要的地方沒有看到.放心.他可是一個厲害的人物.”
“嗯.”盯著驁義一副興趣繞繞的樣子.很難得他會對哪個人有這樣的興趣.
“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
“啊.什麼.”
“你要敢對他動什麼歪腦子.我可不會饒了你.”狠狠的威脅道.
“呿.我對男人可沒興趣.”驁義撇撇嘴.一副避而遠之的樣子.
“哼.最好是這樣.”怎麼可能完全相信他.他當初還不是有賣了我的打算.
“咦.你去哪裡.”驁義見我要走.緊緊跟了過來.
“回府.”
“那我跟你一起吧.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你就收留我吧.”
“……”我停住腳步.回頭很是不高興的瞪著他.
“我也收留過你耶.”驁義裝出一副可憐樣.
收留.當初我是被他綁架的吧.他還真好意思說.
“哼.隨你啦.”回過頭.懶得和他說.不然就沒完沒了了.
“呵呵.”身後的驁義傻傻的笑了兩聲.匆匆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