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死亡邊緣(二十二)
第二百九十二章 死亡邊緣(二十二)
“那個女人可真是慘了.”驁義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終於轉身走了過來.
“咦.你怎麼這副模樣看我.”
“哼.”坐在桌邊的我有些嘲笑地瞅了驁義一眼.眼珠移向別處.
“怎麼陰陽怪氣的.”驁義不悅地大步走過來.重重地在我對面坐下.
“她的處境與那些下層的青樓女子有何不同.難道只是因為沒人付給她錢嗎.”
“唔.”
“難道不是嗎.”目光移向驁義.冷冷問道.
“嘖.你說這話時怎麼面無表情的.”驁義盯著我嘖嘖地說道.
“你操這一行又可曾有感情了.”嗤笑反問道.
“這……”驁義無言以對.沉默地側了側身體頭看向門外.久久地未曾出聲.
“你究竟打算如何做.時間越是拖得久.就越是對你不利.要知道.他們可是跟朝廷又莫大關係的人.”過了很久.驁義突然開口說道.眼睛一直看著門外.被夜色掩蓋的外面其實什麼也不能看到.只有從其它房裡映出的燈光.
“你倒是很清楚.”冷冷一笑.口氣卻有些譏諷.
“唔.我可是和你說認真的.”驁義轉了轉頭.看向我.不悅地說道.
呵.認真嗎.看他的樣子的確是認真的樣子.
“我的情報可不便宜.”訕訕地笑了笑.緊緊地盯著驁義.卻意外地發現他眼底的一絲震驚.不過很快就被掩飾過去.
“不說算了.”驁義有些生氣地撇開臉.又看向外面.
“知道得越多.失去的就會越多.所以.還是不知道的好.”幽幽地說道.明明是在告誡驁義.卻感到連自己的心也會泛酸.
“嗯.你的經驗之談嗎.”
“經驗.呵.誰知道呢.”
“真是熱鬧.”
“嗯.”看了驁義一眼.見他正望著夜色.我知道他說的是傳進屋裡的喧譁聲.應該是在後院的某一處吧.那個契丹女子的住所.
“肅.你想過沒.即是這樣.只要白子禮不殺她.她依然會進宮.依舊做皇宮裡的嬪妃.白天.白子禮不是說過嗎.”
讓一個被千人睡的女人躺在龍塌上嗎.哼.這樣的報復是夠毒的.
“那有如何.那是她的事兒.不是嗎.”
“他.還是她.”
“欸.有區別嗎.”不解地看向依舊沒有面對我的驁義.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呵.當然.對他人來說也許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但是你.”驁義回頭看著我.繼續說道:“你把這個分得…很清楚吧.”
“不要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也不要隨便去揣測別人的心思.”半眯起眼睛瞥向驁義.話語間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驁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聳了聳肩.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從軹關離開後...去了哪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鄴城.”其實.有幾次都要問出口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問.也許是他在我想問的時候故意的讓我忘記了問吧.
“呃.”
驁義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有些驚訝.但是我能隱隱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他故意的掩飾掉.
“不能說明嗎.”淡淡地笑了笑.似乎是很隨意的在問他.
“呃.不是.只是......”驁義抓了抓前額的髮絲.笑得有些尷尬.“只是...並沒什麼啊.其實並沒什麼可說的.”驁義說完看向我.顯得很自然的樣子.
“噢.是嗎.”隨意地笑了笑.不經意地盯著他看了看.“也許真沒什麼可說的吧.”意味深長地又再盯了他一眼.輕輕撇過視線.
“嗯.是啊.”驁義抿嘴一笑.做出一副很是調皮的樣子.
“現在幾時了.”朝門外看了一眼.起身向外面走去.
“過二更了吧.”
“二更......”嘴裡喃喃念道.耳裡傳來一陣陣吵鬧聲.看來夜色並未讓那些許久沒有沾過女人了的盜匪們安靜些.反而讓他們在深夜裡變得更加的興奮了.
“肅.”
“嗯.”回首一瞥.看向驁義.
“我們...算朋友嗎.”
“欸.什麼.”我的確是聽見了.只是不知道他這樣問的意圖.
“算了.沒...什麼.”驁義搔了搔腦殼.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哦.是嗎.”遲疑地轉過頭.盯著夜色發了一會兒呆.
朋友嗎.我與驁義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我和他的交情似乎也只限於幾次偶然的見面.又悄然的離開.也從來就沒有說過.對方是自己的朋友.
“驁義.”
“呃.”
“你曾經說過.不會跟我為敵.是吧.”
“嗯.啊.我是這樣說的嗎.”
“唔...大意是如此吧.”原話雖然不是這樣.但是我沒記錯的話.他是跟我說過這個意思的話.
“啊...好像是這樣.”驁義驚道.
“有一天......”回頭看了驁義一眼.又看向外面.緩緩張開嘴說道:“妨礙到我的人.我都會一一剷除.如果你有一天成為我的障礙.我也會毫不留情地將你清除掉.所以...你會成為這樣的人嗎.”再次瞥向驁義.邪魅地笑著.
“......”驁義微啟雙唇.眼睛一動不動地、怔怔地望著我.
夜空很寂靜.越是寂靜就越是能清楚的聽見從後院傳來的猥瑣地笑聲.還要依稀的女人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讓夜晚更加的詭異了.
“肅.你……呃.”
驁義正要想說什麼.卻在開口時止聲.眼睛盯著黑夜中的一處.
當我視線移向驁義注視的地方時.唇角情不自禁地揚起了淡淡地笑意.
“來了嗎.”
黑暗中走出一個似乎更黑暗的影子.當他走到光亮處時.一襲黑色的長斗篷將他高大的身材拉得更加的修長.即是在這種五月的季節.全身也散發著冷冷地寒意.就像從地獄走出來的死神.
“公子.”壓低著頭的羲微微地將頭抬起.可還是看不見他的臉.
“你是怎麼將資訊送出去的.”
“公子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看見我.”羲的語氣依舊還是冷冷地.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
“呵.是嗎.”意思就是在沒有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將資訊送到了齊王府了嗎.的確是遵從了我的命令.
“你讓他去叫人.什麼時候.我們還未進沙鷹堡的時候嗎.”驁義驚叫道.起身離開椅子走了出來.
“原來你一直就有打擊沙鷹堡的打算.”走到門口的驁義再次驚道.
“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淡淡地瞥向驁義.一副他是多此一問的樣子.
“啊哈..”驁義還是一副很是震驚的樣子.長大了嘴.怔怔地望著我.
“我以為你知道的.怎麼.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他剛才說的那些難道是在試探我嗎.即使是試探.現在也不該如此驚訝吧.不過.我肯定他絕對不是試探.至於.為什麼此時要如此的吃驚.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肯定早就猜到了的.
“你準備趁他們屬於防備的時候動手嗎.白子禮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難保他沒有一絲的察覺.”驁義回過神.皺起眉頭.說道.
“說不定他對我的身份早就懷疑了.”看了遠處一眼.回頭瞥了眼驁義.“但是.你不是說過嗎.越是拖得越長.對我自己就越不利.連你都知道的道理我又怎會不明白.所以就算他早有防備.今夜必須清除他.因為.這樣放任他.日後必定會阻礙到我.只有在他的翅膀快要長得豐滿的時候將之折斷.才能確保他不會成為自己的障礙.”冷冷地說著.看了驁義一眼.卻見他正愣愣地盯著我看.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怎麼.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邪魅的笑了笑.問道.
“呃.唔…不.不是.”驁義有些失神.頓了頓.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只是.沒有料到你會跟我說這些.”
“嗯.”他…的意思是我們之間還夠不上談論這些的關係嗎.
“噢.沒什麼.”驁義將視線移開.看向別處.神色間卻隱隱地洩露了他有些慌亂的神情.
“他們沒有懷疑嗎.”轉向羲.問道.
“起先有.看了並非公子筆跡的書箋時有疑慮.但是當他們發現信封裡裝著的玉符時似乎就相信了.”
“噢.看見一塊玉就相信了嗎.如果是讓他人盜去的.他們也會信嗎.呵.看來是我的調 教不夠嘍.”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語氣卻冷得透著寒氣.
“公子.”
“肅.”
“算了.我知道你不會讓他人盜去.不然也不會把代表我身份的信物交予你.”瞥了瞥有些驚訝的羲.又說道:“我也知道你會視它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小心翼翼地帶在身上.但是.”唇角略起一絲不經意的淺笑.“說不準有人會仿製了去.”視線飄向驁義.有意無意地故意將話說得很慢.
“呃.”驁義愣了愣.眼神迅速閃開.避開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