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致命烈焰(四)
第三百二十二章 致命烈焰(四)
|三八文學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一場紛紛揚揚地大雪後.寒梅枝頭微微顫抖露出了朵朵花朵.一股撲鼻的濃鬱香味讓人情不自禁地稍稍停留.同樣.當乘坐在鑾車裡的我聞到這股濃鬱的香味時也停下駐步欣賞.
“這梅花開得真好.”
“還很香是吧.”瞥了眼身邊的鄭茜繒.唇角一絲淺笑.心想女人都是愛花的.特別是香味宜人的花.
“可是卻不好看.小朵小朵地.一點兒也不豔麗.”鄭茜繒雖是如此說.腳尖卻已經踮起湊了過去.
“可是也只有它能在這寒冬裡開放.當萬物都沉睡的時候也只有它傲氣地綻放.”
“公子是在欣賞它的傲氣嗎.”鄭茜繒歪著頭疑惑地望著我.
“傲氣嗎.它的確有資本‘傲’.只是有點顯得孤寂了.”只能在這種寂寞的季節開放.即使比任何花都來得香郁但是又有誰知呢.不與百花爭豔.又怎能與之相比呢.難道只能與雪相比上下嗎.可是終究是分不出上下的啊.二者都自認為各自佔了春色.可一句“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就徹底地將它們定格為‘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也許我更加欣賞立足在萬花叢中與百花相爭豔的花吧.
“公子.”鄭茜繒似乎並不是很明白我的話的樣子.
“爺.”
回頭朝走過來的白虎看去.一身白袍的白虎映在白茫茫地雪景裡顯得有些飄渺.就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掉似的.
“爺.玄武已經從金墉城趕過來了.不到一刻鐘就會到.”白虎快步走過來.說道.
“回洛陽下都.”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咦.”
“欸.”
白虎和鄭茜繒兩人意外默契地同時驚歎.
“爺不去金墉城了嗎.”
“有問題嗎.”毫無半點感情的眼神淡淡地看向白虎.冷冷問道.
“屬下不敢.”
“那就回去吧.”淡淡地丟下一句.邁開腳步朝鑾車走去.
“爺.”
“嗯.”有些不悅白虎突然將我叫住.停了停腳卻沒有回頭.
“可是.玄武他……”
“你留下來等玄武.見過他後就立即回下都.”想了想.揹著白虎吩咐道.
“這……”白虎似乎有些猶豫.
“本王還有茜繒在.她的身手並不比你們差.況且本王還沒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白虎將軍.有我在.你大可放心.”鄭茜繒說得有點兒陰陽怪氣的.大概是在為白虎不放心她這件事兒而堵氣吧.
“走了.茜繒.”女人堵起氣來只會沒完沒了.趕緊催促茜繒免得再糾纏下去.
梅花香郁的氣味漸漸地淡去.被濃鬱的香味充斥的腦子也清楚了不少.但是坐在身側的鄭茜繒卻讓我忍不住嘆息.
“茜繒.本王臉上有什麼嗎.”微微側眼瞟了傻傻地盯著我側面的鄭茜繒.輕聲問道.
“咦.沒啊.”
“那你盯著本王做什麼.”再次瞅了她一眼.有些不悅.
“唔…可是、可是車裡就這點地方.也沒它處看呀.”鄭茜繒支支吾吾地、沒頭沒腦地胡亂扯.
“你是說.本王成了你打發時間的物件了嗎.”邪魅地笑著.看向鄭茜繒.
“啊…不、不是的.”鄭茜繒連忙擺了擺手.拼命的搖頭否認.
“只、只是.”鄭茜繒見我已經很不耐煩聽她鬼話連篇了.這才小聲嘟囔著.“茜繒好奇.公子是因為梅花而改變主意不去金墉城的嗎.因為公子不是已經決定要去見那三個傢伙的嗎.”
“茜繒.你還是改不了藏不住心思的毛病.”
“公子.”
“你知道為什麼同樣好奇的白虎卻不問出來嗎.”雖是笑著的.但是卻感不到自己是在笑的.
“因為.唔……”鄭茜繒歪著腦袋尋思.想了好一會兒才轉眼望著我.開口道:“因為他是男人.”
“唔.”這是什麼答案.她當真聽清楚我在問她什麼嗎.
“因為是男人所以就算好奇也問不出口.”鄭茜繒點了點頭.再次強調道.
“撲哧.哈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的答案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
“公子.”
“哈哈……你、你也真是搞笑.竟然想了半天就想出這麼個答案.哈哈…….難道說你問出來了就是因為是身為女人嗎.哈哈……”
“公、公子……”鄭茜繒面紅耳赤地咬了咬唇.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安地絞著.
瞧見鄭茜繒因為低下頭而露出的白皙的後頸.情不自禁地湊了過去.
“咦.公子.”察覺到我的靠近.鄭茜繒驚訝地轉過臉望著我.
“茜繒.你抹了香粉了嗎.”這個時代是沒有香水的.但是女人們都流行抹香粉.這種從花裡提煉出來的純天然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就是個奢侈品.只有達官富商家的女眷才用得起.
“欸.沒有啊.啊…應該是方才染上的梅花香吧.公子.您身上也有啊.”茜繒說著.就湊了上來嗅了嗅.
“是這樣嗎.”怪不得那麼淡.還挺好聞的.
“嗯.嗯.”鄭茜繒連連點了點頭.
=========================================
洛陽.這裡是第一個王朝夏的發源地.同時也是國都.後來又成為著名王朝商、周的國都.此後又成為歷代王朝的都城.可是說是建都最早、歷經朝代最多、歷史最為長久和豐富的都城.雖然歷經幾朝幾代的歷史變更.它仍然是歷史的文化、政治、經濟中心.同時又因為它的地理環境又有著重要的軍事意義.成為戰亂時期各國競相爭奪的要地.
下都府雖然只是作為欽差大員處理公務的臨時設定機構.但是規模建造得卻十分地宏偉.以前曾是別宮的下都府居住過數不清的諸王公侯.
氣派宏偉的建築.燙金的門匾上‘下都府’三個字用的是隸書.鑲在燙金質地的寬匾上更是顯得霸氣和富貴.
“咦.爺.您回來啦.”
剛下了鑾車就遇見剛要轉身折返進府的青龍.一陣凜冽地寒風颳來不由得拉攏了身上的貂裘.帶著皮質手套的手手指還是免不了有些僵冷.
“剛剛有誰來過嗎.”低眼看了看門前的車轍印.又見青龍像是剛剛送走誰的樣子.
“是洛邑侯家的女眷.說是來見府裡的側妃.屬下就說這裡沒有側妃就打發她們走了.”青龍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道.
“洛邑侯家的.側妃.”我也甚是覺得莫名其妙.但是當我目光掃過身旁的鄭茜繒時頓時大悟.難道所謂的‘側妃’是指此時我身邊的鄭茜繒嗎.
“唔.”鄭茜繒見我盯著她看.也甚是納悶.
“青龍.你剛剛應該回她們.側妃出門了.”搖了搖頭.好笑的說道.
“咦.出門了.”青龍一臉的詫異.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呵.”失笑地看了看鄭茜繒一眼.這更是讓青龍驚愕得睜大了眼睛.
“啊.要、要這麼說嗎.”青龍似乎有些明白我的話.但還是愣愣地盯著同樣驚愕的鄭茜繒看.
“公子.”鄭茜繒看了看青龍.又看向我.一副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的樣子.
“對了.剛才你說的是‘她們’.都是什麼人.”看向青龍.問道.
“洛邑侯的夫人和女兒.”
“唔……”會心的笑了笑.看來這位侯爵夫人是想來替自家的女兒說媒來了.
“青龍.下次再有這樣的人來.即使我們在也都說‘側妃’出門了.知道了嗎.”邪邪地笑了笑.對青龍吩咐道.
“欸.”鄭茜繒仍舊是一副迷茫的樣子.愣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青龍.
“是.爺.”青龍會意地應道.
“啊.對了.府裡來人了.”青龍突然想了起來.驚道.
“呃.有是誰.”動了動腳.想要進府.
“是……”青龍猶豫了一下.靠了過來湊到我耳邊這般的說道.
“唔…有人注意嗎.”沉聲問道.
“沒有.”
“嗯.好.再多加些守衛.今日一律不見任何人.”說著.急急地朝府裡走去.
“是.爺.”
青龍的聲音被甩在身後.剛發發愣的鄭茜繒也回過了神.一路小跑跟了上來.
不知為何.此時感到從府門到內堂的這段路程變得遠起來.越是急著就越是覺得老也走不完.在吩咐鄭茜繒不用跟著後.腳步就更加的急促了.
老遠就瞧見緊閉的內堂房門.心臟也跟著激烈的鼓動.兩步做一步的快步上前.一把推開門.當對著門而坐的人抬起頭目光與我相視時.心情反倒不再那麼緊張了.長長地吐了口氣嫣然對他而笑.
“肅.你回來啦.”
一句簡單的話.簡單得就像是家人每天都會對你說的那句極為普通的話.可是此時聽起來卻是這般的讓人心悅.似乎很久都沒有人對我說了.所以才會覺得它是如此的特別嗎.以至於讓我的心情久久地不能平靜.
“嗯.等很久了嗎.”心情豁然開朗起來.不過是句普普通通地對話就已經讓我暫時得到了安慰.眼裡暫時不再有別人.滿滿地充斥著整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