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實習生 第一章:曌(zhao)月邪僧
第一章:曌(zhao)月邪僧
清末民國初年,各地軍閥混戰,紛爭四起,改朝換代之際天地皆有異動,這其中便有各方勢力借旁門邪道司機而動爭奪一立足分羹的角色,由於連連戰火,慘絕人寰的陳屍遍野也成了不足為奇的常見之景,怨氣迷生,不願歸於陰間鬼府,飄散世間紛擾有緣未盡的人。<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Qiushu.cc</strong>道佛兩家決議派遣弟子下山降魔衛道,超度亡靈,平息怪神之力莫讓其捲入俗世兵戎。道家門戶眾多卻以‘雲鳴觀’馬首是瞻,雲鳴觀位處不動峰頂,這裡時常雷聲滾滾並伴隨煙塵般的烏雲如同雲間萬馬嘶鳴而過的場景,故得此名。相傳上古天師金道,原為神兵金鞭的的一角,在討伐地府五角龍食鬼獸‘狣‘時擊斷,其中有一小塊降落人間轉生,剩下的金鞭化作十三重石塔壓在阿鼻洞口,地府最惡極兇的鬼魔也難逃十三次修羅場的挫骨揚灰,才得以保全數千年間的穩固,而轉生為人“金子”並未求道,在一次次輪迴中嚐盡人間百態,以經世之才輔助君主定國安邦,卻被妖人一擊卜卦得賜一盞斷魂酒;以雄心壯志衝鋒陷陣保衛家國,後方鬼魅讒言似利刃,最終忠烈法場血濺三尺。悟道人心泯滅,怪力亂神,扶正需先除天下不淨。諸仙只等此刻“金子”覺醒開蒙,傳授他《九魂訣》來引導體內的元神破妖降魔,百年間功績非凡,被奉為上古天師,天賜其名“金道”,創立雲鳴觀弘揚道法,廣納門徒授法,仙逝時把自己的肉身與《九魂訣》一同封入山中風洞,留下‘三千白骨釘,修羅守門人’的字跡于山壁上並劃此處為禁地。自然會有門人把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好,貪念也罷,去一探究竟,都是生死不明,之後也就都叫其為死門。隨著時間的推移,絕口不提的事也就變成了一個空白,變成了一個迷。
光陰飛逝,每一代皇朝從興盛到破敗都伴隨著或多或少的鬼怪在興風作浪,雲鳴觀也經受著大起大落而沉默在江湖,時至今日可再受眾望源於二十年前,那時門人四散,化身在市井工農間過著自己普普通通的日子,這其中就有幽都城外義莊的看門人王三,每天處理著靈堂與沒人認領的屍身,驅散怨氣,為孤魂野鬼搭橋引路至地府,加上供奉亡靈來幫它們早日輪迴。一直這樣很平靜的幾十年。現在清廷搖搖欲墜,各色官兵到處都在搶地盤來鞏固自己的勢力,因為大多數都是在逃難的路上沒有躲過劫難,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被送來義莊,但從有一天晚上他發現了很詭異的事,眉間顫動不安,他點算星象發現幻月,也就是一明一暗雙月弦掛空中,暗月實則地府鬼道口的對映,雙月慢慢靠攏,待重合時便是冥府洞口出現鬆動龜裂的一瞬間,因兇險無比稱為兇曌,百姓肉眼是看不見的但此洞一開散發勾魂攝魄的地氣,身子虛弱或陽壽將盡的人會受牽連一併往升,取出鬼盤辨析方位在城西的石山中,由於像巨石斧劈一般百丈絕壁又無資源開採而得名石山,但卻是天然的屏障,雲海城便是緊靠此天險腳下興建的,王三心中已知定是有人催動旁門巫術作怪。[棉花糖小說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轉身回到靈堂中找到了貼有自己名字的棺材起開兩枚定魂釘推開棺蓋從中拿出一個包裹,是自己的法器,如同老夥計一樣陪伴在身旁也將帶著它共赴黃泉的。有生之年可以並肩殉道還可以救下幾條人命也算不枉此生了,穿好行裝便前往石山深處走去。
很快到了山下,首先必須越過這個山壁,取出兩個瓶子和幾個稻草小人擺在身前,其中一瓶在手中擊碎,水一樣的液體灑落雙手,隨即閉目雙手施法,口中唸唸有詞,山野孤魂向其襲來,這時王三開眼,眼神灰濛,以手擊撒液珠同時喊出:“破”。孤魂被凝固住了,在液珠觸及的地方留下血液一樣的東西,他就用中指與大拇指沾些許後在面前畫出符咒字樣並點在小人的頭及後背上,孤魂被吸入小人當中,這樣便如同活了一樣環繞在周圍聽從號令,在此時他才發現在不遠處有人偷看到了這一切,說是偷看也只是因為開始他在隱蔽之處,很難被人發現,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但似乎已經被嚇的魂都快撬開皮囊跑掉了,癱坐地上半響才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兇惡略帶正氣的王三,他倒也平和了許多,由於時間很緊王三顧不上那麼多,剛才他的術引來不少的”髒東西”,不能把他扔在這裡,於是帶著迷迷糊糊這個麻煩一同上去,稻草小人拼成一塊一塊的,隨著步伐的上升後邊的補到前面去,在石壁上形成了無形的之字階梯,王三架著那個人一邊走一邊閒聊著,希望這樣可以叫他不要嚇的慌亂,一失足摔死。其實是想多了,身子都不聽使喚了哪裡還有力氣掙扎呀,他自稱林森,是城中醫院的大夫,還是留過洋的外科醫生,祖上世代行醫,算得上中西醫結合的人才,轉眼到了山頂,眼見腳踏實地的林森,這時心中提到嗓子眼的石頭也落地了,王三見他神色變得正常了便問道:“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大夫跑到這麼偏僻危險的地方幹什麼呀。”林森還帶著點緊張感的回道;“現在哪哪都在打仗,難民蜂擁,基本都有或輕或重的傷病,醫院的藥品有限根本供不上,加上大部分都是窮苦的百姓,哪裡有錢呀,其中最缺的就是消炎和止痛的藥了,各地的軍閥都爭搶不來。”王三點點頭同時臉上迷茫的表情透露著他在找這兩者的聯絡,林森補充道:“我前幾日發現這座石山腳下的野草中有有一種叫米香的植物,因為其結的種子很像吃的大米,可是有著抑制神經的作用,黑市中的安眠藥多是由此物提煉,只要稍加控制也可達到止痛作用,而這的岩石經過經過白天灼曬到了晚上經過月光的照射和降溫將分泌一種淡藍色的粉末,是相當不錯的消炎藥,所以我這幾天晚上都來這採集。”王三聽後很是佩服這個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年輕人,在他談論這些發現時眼中閃爍著的興奮足以看出他是個良醫。
時辰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月的邊緣已經貼上了,在明白了林森的經歷後突然發現自己在思考和佩服他的同時忘卻了此行的目的,哪怕是不到一炷香的走神也可能犯大錯,一時間王三臉色凝重,不要分說拽著林森向山中腹地奔襲,王三在行動前早一步向身後的投擲一枚掛著顆小鈴鐺的銀錐插在林森衣服上,速念“神兵初現,御風潛行”便如風如影的消失了,還對王三一無所知的林森吃驚疑問什麼的都隨著身邊的掠影一起到了腦後,剩下只感覺自己在半空肆意搖曳,王三抓著林森的衣服用不可思議的奔跑速度前進,腳下飛沙走石猶如猛獸奇襲。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小的山洞前停下了,裡面有火光也有慘叫啼哭混雜在一起的**,王三知道這裡面肯定不簡單,不能叫局外人涉險,拿出一道黃符交給林森,囑咐他在洞口守著,一旦發現不對勁馬上把符含在嘴裡藏起來,林森雖很不解但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便一口應允了,王三小心翼翼的隨著聲響和亮光進入洞中,狹窄的隧道走了沒多久就豁然開朗了,裡面類似祭壇的地方,在仔細一瞧,眼前的場面令他震驚,很多的女屍堆在一起,很顯然她們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一個個即將臨盆的孕婦被剖開肚子硬生生的取走嬰兒,而一個個擺在祭壇上的是還沾著鮮血還在啼哭的嬰兒,血腥殘忍的場景叫人作嘔,一聲聲啼哭也刺痛著王三,他的胸口在燃燒中被割一樣。
這個術士擺的是招魂幡,但他招的不是一般的鬼魂,這點在王三憤怒的頭腦中還是明白的,他要忍住因為這個是《九魂訣》中的一章“引渡”,是一則大批次護送死者快捷的進入地府的方法,好比是開設的一個後門,在記錄中只發動過幾次,不僅耗損極大的修為當做供奉也被視作人干涉地府的一種象徵遭到天譴,為了幫戰亂、瘟疫、洪水等遇難的亡靈早日安息迫不得已的術式,後被陰差陽錯的洩露並進行修改另命名為‘招魂幡’,一般不過用三畜招些殘魄來敷衍達到通靈的頭銜,根本達不到把鬼從地府拉出來的能力,可此時此刻的可謂是駭人聽聞,這個過程已不能隨意被打斷,後果將是難以估計的,一位身穿紅色道袍披散著花白頭髮同樣留著花白長鬚的人物透過視線,從乾癟黝黑的手臂和臉上不難看出他並非是天朝人,更傾向於印度的僧侶模樣,透過洞頂處的缺口恰巧可以觀察到兇曌的完成度,王三一點一點的接近祭臺,十二個嬰兒擺在特定符號上,透過四壁上圖案他明白了此人大致目的,藉此術直通阿鼻地獄,曌時撕開一條口子把鎮守石塔的典獄長“兇羅”帶到人間投胎到他所選擇的嬰孩中,想必那些符號代表的是時辰,這個實在太難以置信了,王三現在想的是必須破壞這個計劃,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雙月即將重合了,月光透過洞頂的缺口直射進來在祭臺上,這時整座山洞都在顫抖,地面開始滲出水銀似的東西,看著流淌的這些彷彿與無數雙深邃的讓人感到絕望的眼神對視,有股使人毛孔悚然氣息悄然而至,只見這些東西匯聚到祭臺上一絲絲堆疊構築,慢慢的一座巨大的石板出現了,纏繞在上邊的還有重重的鐵鏈,鐵鏈開始崩斷,石門出現了裂紋,這時王三發現孩子們的哭聲漸漸的沒了,他們的精氣正往縫隙中鑽去,想必這就是大門開啟的預兆,現在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只有賭一賭了,王三開始艱難的比劃,體內的血液充斥著經脈,此刻遙指天空驟然烏雲密佈擋住了月光,石門停止了崩裂轉而要融化,正在興奮萬分期待的妖僧也詫然了,也注意到了王三的存在,這時的王三彷彿被掏空了,鼻子和嘴角也留有血跡,看得出剛剛的一招耗損相當嚴重,眼看就要成功妖僧管不了那麼多,立刻拿起身旁的一根錫杖用一端在地上刻畫著一些字元類的東西隨後插在其中,一束電光直奔雲霄,在空中開了一個小孔,微弱的光照進來阻止住了融化,王三見到此景馬上躍到只剩下半壁殘垣的門前試圖用身子擋住光,看準時機的妖僧也跑上前要手中的降魔杵紮在了王三的腹部,刺穿了他的身體,王三一手抓住其手臂,一手食指中指緊扣胸前用流出的血做咒,頓時青炎焚身,王三口中帶有調侃笑意的說:“我深知我憑畢生法力也不是你的對手,要不是啟動如此規模的禁術消耗了你不少,我根本都沒有機會,我一窮老光棍臨了拉著一位厲害人物墊背也算沒賠本,雖然不認識你但你的可怕將會讓難以估計傷害降臨人間,這是鬼火你逃不掉的,這顆火種本打算帶進棺材。”“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在這麼個小地方栽了跟頭,你也不是善類,我納西坤平生未遇,中國大地果然是個謎團,不過這次還是我贏了”說著納西坤燃燒的左臂像紙片一樣飛散,右手快速的拔出插在王三身上的降魔杵,這都是王三始料未及的,由於重傷而命懸一線,本就拖延不了多長的雲也散開了,雙月重合了,月光穿過細小的傷口在身後的石門上留下了一個陷下去的洞,各種哀鳴嚎啕聲迴盪在耳邊,從中伸出一雙一雙掙扎而出的白骨手,吞噬一切的黑風席捲著山洞,那些孩子正一個個被取走魂魄精氣變成石頭,當即咬破舌尖噴灑一口並插入洞中扭斷未燃到的左手中指,身上跑出幾道黃符貼在石門上而把殘存的石門炸碎,碎片飛揚在空中恢復到了那水銀般的半液態,地面中伸出很多的鐵鏈把它們拖回了地下,其中竟也把王三身上的青炎一同勾去了,眼看這一切發生的納西坤,一剎那間功敗垂成而且失控的狀態已經無法讓他接近已經沒有意識倒地的王三了。內心恨不得將他食肉拆骨,挫骨揚灰,魂飛魄散,而眼下只能撤離了,因為他也已經瀕臨極限,一下子變成碎紙片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