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領悟話裡話
左嶽一聽,也不由笑罵起來:“你小子水我呢,我好不容易給你擠出半小時,你帶的客人呢?”
左嶽轉移話題,詢問左開宇。
左開宇嘿嘿一笑:“跑了,可能有事吧。”
大媽張柔趕忙將飯菜端上桌:“小宇,趕緊洗手吃飯,明早還得趕回縣裡吧。”
被這麼一提醒,左開宇點頭道:“是呢,明天週五,還得上班呀。”
隨後,左開宇又問起來:“蓉蓉姐最近怎麼樣?怎麼也不見她給我打個電話?”
左嶽聽罷,斜眼瞥著左開宇,哼了一聲:“嘿,你這臭小子,你就不知道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嗎?”
左開宇嘻嘻笑起來,委屈地回應:“大爸還真偏心,哪有弟弟主動聯絡姐姐的,不管怎麼樣,應當是姐姐來關心弟弟吧。”
左嶽卻白了左開宇一眼,隨後眉頭微皺,沉聲說道:“蓉蓉最近的事情我也不怎麼清楚,不過上次她提到,她打算過段時間去東海市發展。到時候你和她在同一個城市,要多聯絡,姐弟之間相互也有個照應。”
左開宇聽聞左蓉蓉要去東海市發展的訊息,頗感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將這個訊息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早晨五點左開宇便起床,到車站坐車,出發返回東海市。
到東海市後,又找車到東雲縣,一路兜兜轉轉,回到東雲縣的家時已經上午十點,左開宇急急忙忙趕到林業局。
剛進林業局,他便發現局內的氣氛不對勁。
王思瑩瞧著左開宇,上前問:“開宇,你人呢?”
左開宇解釋說:“思瑩姐,昨天有點事,現在才解決。”
王思瑩也不多問,又低聲說道:“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左開宇搖頭。
王思瑩又說:“沈主任,沈南星被帶走了,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一頓,他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昨天沈南星不是跟著他到了省城嗎,怎麼現在王思瑩說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有點懵,哼道:“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思瑩正要說,卻看見陳天來出現,陳天來在門外叫道:“小左,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王思瑩只得說:“叫你呢。”
左開宇只能去往陳天來的辦公室。
到了陳天來的辦公室,陳天來有一股禮賢下士的味道,他親自給左開宇沏茶,請左開宇坐在辦公桌對面。
左開宇實在是不明白陳天來為何如此客氣,他有點受寵若驚,但也能接受。
陳天來開口說:“小左,昨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沈主任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才知道沈南星是昨晚被帶走的,可昨晚沈南星還在省城啊,她怎麼會回到東雲縣?
左開宇一時間想不明白,只得回應說:“剛剛聽王主任說了。”
陳天來點點頭,又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沈主任的哥哥被省紀委帶走的事情吧?”
左開宇懵了。
不是說沈南星的哥哥是市裡的常務副市長嗎,怎麼又被省紀委帶走了。
左開宇不由喝了口茶,苦笑道:“局長,這些事兒我怎麼知道啊,我就一個小辦事員。”
陳天來盯著左開宇,他明白,有些事兒左開宇就算知道也得裝作不知道,畢竟他身份擺在那裡呢。
陳天來也不追問,只是說道:“小左,是這樣的,你在局裡已經兩年,工作勤懇,辦事也利索,我想給你加點擔子,你覺得呢?”
昨晚聽到沈南星被市裡的人帶走,陳天來便有了危機感。
他猜測應該是左開宇沒有幫助沈南星,所以沈南星才會被帶走,因此他決定要趕緊與左開宇拉近關係,若是日後遇事再給左開宇好處,左開宇肯定不會搭理他。
因此他決定馬上給左開宇提一級,在他能力範圍內,將左開宇往上提。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太直接,他覺得還是先問問左開宇的意思。
左開宇不由抬眼看著陳天來,他自然明白陳天來是要給他升職,可為什麼呢?
“局長,擔子重一點是沒問題,可我畢竟太年輕……很多事我怕做不好。”
左開宇不知道陳天來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因此也就半推半就,看看陳天來到底是何意。
陳天來卻聽出另一番意思來。
“擔子重一點沒關係”他的理解是左開宇同意升職。
下一句的轉折“畢竟太年輕,怕事兒做不好”他認為左開宇是不想掛實職,避免出風頭。
一番分析後,陳天來暗暗稱奇,這小子不愧是官二代,說起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若是笨一點,還真的領悟到其中的意思。
這就是世家啊。
陳天來慶幸自己還算聰明,能夠領悟左開宇的意思。
他當即表示:“小左,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左開宇雙眼一翻,暗想著,自己說什麼了,自己還在試探陳天來呢,怎麼陳天來就說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自己是什麼意思啊?
左開宇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個什麼意思,這陳天來怎麼就明白了呢?
左開宇輕咳一聲:“啊,局長,怎麼個安排法啊?”
陳天來一笑:“我向縣裡申請,給我配一個專職助理,畢竟咱們縣是林業大縣,幾個副局長根本不夠,而且他們什麼水平,半吊子,不像小左你。”
“小左你可是高材生,水平比他們高,森林防火以及保護林業這些方面肯定強過我們。”
“你掛專職助理,對我們林業局來說不僅能提升辦事效率,更是知人善任,符合縣委縣政府傳達的幹部年輕化指示。”
左開宇徹底懵圈。
陳天來竟然讓他掛專職助理這個職位?
這可是副科級的職位啊,一般的局根本不設,如今陳天來為了他竟然主動向縣裡申請給他這個職位。
左開宇一時間有點激動。
這幾天是走狗屎運了?
先是遇到宿醉的沈南星,被沈南星非禮了,又和王思瑩躺了一整晚,現在竟然還提升了級別。
左開宇暗想著,莫非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看著陳天來:“局長,你莫不是在戲耍我?”
陳天來一聽,忙道:“怎麼會呢,你看,這是我給縣裡寫的申請,只要你點頭,我馬上送到我表哥……何縣長手裡。”
左開宇嘗試著點點頭。
陳天來大喜,立刻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直出辦公室,向縣政府跑去。
左開宇徹底愣在椅子上。
自己……真要升了?
當左開宇迷迷糊糊走出局長辦公室,回到局辦時,王思瑩看著左開宇,上前問道:“開宇,你怎麼了,別嚇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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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5章 搶缺兒
左開宇盯著王思瑩,神情嚴肅:“我……。”
王思瑩一愣:“你怎麼?”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我應該要離開這個辦公室了。”
王思瑩臉色一變,問道:“陳天來那混蛋要把你趕出林業局?”
左開宇瞧著焦急的王思瑩,不由哼道:“思瑩姐,你有些著急啊。”
王思瑩說:“能不急嗎,你被他針對還不是因為我,我對不起你。”
說著,王思瑩很是愧疚地盯著左開宇,眼中飽含淚水,她咬著紅唇,冷聲道:“你別擔心,我去找他!”
王思瑩狠下心來,她定要找陳天來問個清楚。
左開宇忙笑道:“思瑩姐,沒事,我只是離開這裡而已。”
王思瑩一頓,她聽出來左開宇是話裡有話。
“開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王思瑩有點急,嬌聲問道,此刻的她哪裡是什麼少婦,猶如小姑娘動情一般瞧著左開宇。
“呃……應該要給陳局長當助理。”左開宇告訴王思瑩。
“當助理?”王思瑩愣住。
片刻後,她一把抱住左開宇。
“你個臭弟弟,你盡嚇唬你姐姐。”
“助理啊,局長助理!”
王思瑩抱著左開宇,她很是高興,完全忘記這是什麼場合,她又是什麼身份。
左開宇嗅著王思瑩的髮香,身前有柔軟入懷,他不由一個敬禮,硬生生地凸顯出去。
那一刻,王思瑩似有察覺,想起堅硬的釘子來,要往牆上釘。
她趕忙放開左開宇,臉色微微泛紅,輕打左開宇的胸口:“臭弟弟!”
隨後,她又問:“真的嗎?”
“局長助理啊,這職位可不是給一般人的,陳天來真讓你做助理?”
王思瑩有點不可思議,明明陳天來是極為針對左開宇的,怎麼會突然提左開宇做助理呢。
她可知道,這個助理可是副科級啊。
左開宇現在就是一個科員,最低階的股級都不算,而今卻要被提到副科級,簡直是一步登天嘛。
因此她有些懷疑。
左開宇擺手一笑:“誰知道呢,反正陳天來是這麼說的,至於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王思瑩想了下,哼道:“開宇,陳天來態度突然轉變很奇怪,還是得多提防他,這老混蛋壞心眼多呢,指不定是要利用你。”
左開宇聽罷,反問道:“思瑩姐,你覺得我有被他利用的價值嗎?”
王思瑩倒是愣住,是啊,左開宇有被利用的價值嗎?
一個辦公室的小科員而已,能怎麼被利用?
而且,就算利用一個小科員,用得著許諾出一個副科級的職務?
兩人想不明白,左開宇決定走一步看一步,若是陳天來使壞,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天來這一去,直到下午都未曾回來。
快要下班時,王思瑩笑道:“今晚到我家吃飯?”
左開宇一聽,忙搖頭:“不去,姐夫還以為我是賊呢。”
王思瑩不由臉色泛紅,笑罵一句:“你能偷什麼,小小年紀!”
正說著,突然,有人直接闖進來,大聲嚷嚷叫著:“誰他媽是左開宇,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
局內人不多,幾個辦公室只剩下幾個人,但都被這叫喊聲給引出來,齊刷刷地看著來人。
來人二十八九的年紀,身型消瘦,鼻子宛若鷹鉤,面相略顯兇狠,在局內大喊大叫。
王思瑩不由起身,走出辦公室,哼道:“你誰啊,不知道這裡是林業局嗎,這裡是政府單位,你要幹什麼?”
那男人瞧著王思瑩,挑眉冷笑:“喲,林業局這麼個破局還有這麼標緻的娘們啊,不會是陳天來那老混蛋的小三吧。”
男人說話很刻薄,絲毫不給情面,當面羞辱王思瑩。
王思瑩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有人敢闖到局裡來鬧事,而且還直呼陳天來是老混蛋。
她心中已然有大概的猜測,這人是有來頭的。
左開宇自然不能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他趕忙走到王思瑩身前,盯著男人:“我就是左開宇,你有事嗎?”
聽到是左開宇,男人再次發怒,直指左開宇罵起來:“你他媽是陳天來的私生子吧!”
左開宇有點犯懵。
這人嘴怎麼這麼臭呢。
“你什麼意思,有事好好說,別血口噴人!”左開宇面色也是一沉,這瘋狗咬上門來,他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男人直接說道:“陳天來是不是要給你提副科?”
左開宇沒想到是為這事而來。
不過這事兒還八字沒一撇呢,他搖頭:“好像有這回事,但我不清楚,你要問去問陳局長,別問我。”
男人一聲譏笑:“喲,承認了,你還說你不是陳天來的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他敢得罪老子的老子,搶老子的缺兒?”
左開宇更加疑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左開宇的確不知情,因為其中內情極為複雜。
這男人名叫範雨,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範雨是在縣下的一個鎮子工作,已經三年,早就想調入縣裡,可縣裡沒有空缺,有空缺也被其他縣領導給拿走,今年終於輪到範雨。
沒錯,有一個副科級的空缺,縣裡讓各單位上報,範傑透過關係,讓人報了範雨,本來這事兒板上釘釘,可沒想到,今日突然殺出一個陳天來。
陳天來找到何長林,一番陳述,竟然說動何長林,何長林便支援陳天來,把這個副科級的缺給林業局。
此事傳到範傑耳中,範傑很是氣憤,怎奈何長林是常務副縣長,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此事告訴範雨,讓範雨繼續留在鎮裡工作。
得到訊息的範雨二話不說,滿腔怒火地直接從鎮子趕來縣裡,衝進林業局找左開宇算賬。
他自然是要瞧瞧左開宇是何方神聖,竟敢搶他的缺兒。
他已經等了三年,他不想再等下去。
左開宇也算聽明白了範雨的來意,但是這事兒他毫無主動權,是陳天來安排的,如今有人找上門,左開宇自然是讓他去找陳天來。
可範雨怒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告訴你野爹,我的缺最好別搶,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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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6章 正當防衛
王思瑩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覺得範雨簡直是蠻橫,毫不講理。
什麼叫搶啊?
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怎麼叫搶?
她自然替左開宇發聲:“你誰啊,什麼搶,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你胡言亂語什麼,趕緊滾出去!”
王思瑩很生氣,直接指著門口,讓範雨滾蛋。
範雨一聽,勃然大怒,敢讓他滾蛋,簡直是找死。
他直接上前,一把推向王思瑩:“臭婊子,你讓誰滾啊,仗著是陳天來的情婦了不起?”
這一推,直接把王思瑩的後背重重磕在門框上,王思瑩一聲痛叫“啊”,痛得她流淚直流。
左開宇見狀,這混蛋竟敢動手?
他毫不猶豫,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範雨的臉上,怒聲道:“你他麼敢動手,啊!”
說完,又是一巴掌。
啪!
一聲驚響,整個局內鴉雀無聲。
早有人認出範雨來,高聲叫喊左開宇:“左開宇,你別動手,他是範雨啊,範縣長的兒子!”
範雨被左開宇的兩巴掌打了個踉蹌,神智都給打得犯懵。
他使勁甩了甩頭,而後才恢復過來,怒聲開罵:“好你個雜碎,敢甩老子耳巴子,你他麼給我等著,老子廢了你,非廢了你不可。”
範雨還是識趣,他知道他身形瘦弱,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便馬上捂著臉離開林業局,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搬救兵了。
這時候,局內的其他人趕忙散去,都不敢上前與左開宇說話。
他們知道,左開宇闖大禍了。
那可是範雨啊,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然而,左開宇現在沒時間去關心他到底打了誰,他趕忙轉身扶著王思瑩,問:“思瑩姐,你沒事吧?”
王思瑩忍著痛,她也沒想到剛剛那人竟然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她忙說道:“開宇,我沒事,倒是你,你衝動了,你不應該動手的,他是範縣長的兒子啊。”
左開宇聽罷,回答說:“思瑩姐,打已經打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
“打不了開除公職,我回省城跟我大爸去!”
說完,他又問王思瑩:“倒是你,你後背撞了門框,沒事吧?”
王思瑩咬著牙,有些痛苦地答道:“有些吃痛,不知道撞什麼地方了,不敢挺直背脊。”
左開宇便道:“應該是淤血上衝,我幫你疏導一下。”
王思瑩一頓:“你會這個?”
左開宇一笑:“我可是左氏正骨手的傳人。”
王思瑩聽到這話,很是驚訝,吃吃地說道:“什,什麼,左氏正骨手,省城那個?”
王思瑩有朋友在省城,給她提起過左氏正骨手。
如今,左開宇自稱左氏正骨手的傳人,她自然很驚訝。
左開宇點頭,笑著回答:“沒錯。”
王思瑩也不由笑起來:“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絕活呢。”
左開宇而後說:“思瑩姐,這地方不適合給你做,我看……去你家……也不行,到我家吧,這樣方便點。”
王思瑩是背部受傷,瘀血聚集在背部,要疏通瘀血,怎麼也得脫掉衣服,這可是辦公室,實在是不雅。
王思瑩自然明白,她點點頭:“是呢,我家確實不方便。”
“只是,只是你家方便嗎?”
左開宇以為王思瑩是在拒絕,便說:“那外面找個賓館吧。”
王思瑩忙搖頭:“不,賓館多髒呀,還是你家方便。”
已經到下班時間,左開宇便扶著王思瑩離開辦公室,出了縣政府,準備回家給王思瑩疏通瘀血。
可沒想到,剛剛走出縣政府,範雨便帶著幾個民警上前來,攔住左開宇與王思瑩的去路。
這幾個民警是街道派出所的,範雨表明身份後,派出所的幾個民警很是憤怒,竟敢有人公然毆打他們局長的公子,簡直是找死。
幾個民警直接表示要替範雨找回場子,範雨也就帶路,殺回縣政府來,正巧遇上左開宇與王思瑩。
“哥幾個,就是那混蛋,趕緊銬上他!”
幾個民警點頭,毫不猶豫,直接上前,怒聲道:“小子,你犯大事了,跟我們走一趟!”
左開宇瞧了一眼,來者是民警,他自然不好反抗。
王思瑩也知道,警察來了,這一回左開宇必然要吃苦頭。
左開宇看著王思瑩,說:“思瑩姐,恐怕你得先回家了。”
王思瑩卻馬上說道:“警察同志,我也要報警,是他先出手毆打我的,我背部受了傷!”
民警冷笑一聲,根本不搭理王思瑩,直接說道:“你要報警去派出所,現在我們正執行公務呢!”
說著,就強行把左開宇給銬上。
左開宇一笑:“思瑩姐,你受了傷,趕緊回家,我沒事的。”
王思瑩咬著牙,她知道,現在這事兒不找陳天來是解決不了的,她便告訴左開宇道:“開宇,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說完,她忍著痛,狠狠盯了範雨一眼,轉身便走。
左開宇被帶上警車,不多時,就送到附近的街道派出所。
進入派出所後,左開宇直接被送進留置室。
民警開始對左開宇進行審問:“為什麼打人!”
左開宇哼道:“我是正當防衛。”
民警一聽,樂呵起來:“喲,還正當防衛,你知道你打的誰嗎?”
左開宇答道:“知道。”
民警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大膽:“知道你還敢打?”
左開宇卻說:“他是蓄意謀害我的人,我怎麼不敢打,難不成等他打死我?”
民警氣得差點吐血,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是個巧舌如簧的人。
“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留置室外,範雨吼叫起來:“我來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竟敢甩我巴掌,我今天非得甩回去!”
說完,範雨走進來,朝著左開宇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但是,左開宇雙手一橫,直接擋住範雨,轉而雙手交叉,直接用銬著他的手銬將範雨的手鎖起來。
範雨驚叫連連,怒罵起來:“混蛋,這裡是派出所,你敢在派出所裡動手?”
說完,開始大聲呼救:“來人,來人,快來幫我,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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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7章 請拿出規矩來
左開宇被帶走後,王思瑩給陳天來打了電話。
陳天來接到電話後,嚇得臉色蒼白。
他被嚇並非是因為範縣長的兒子範雨捱了巴掌,而是範雨竟敢將左開宇抓進派出所。
陳天來急匆匆趕到派出所,正好遇見幾個民警上前緊緊困住左開宇,救出範雨。
範雨咬牙切齒,掄起巴掌來,怒聲道:“你媽的,老子看你還怎麼反抗。”
左開宇雙手被幾個民警死死束縛著,臉被推到範雨面前,範雨只要一巴掌甩下來,左開宇必然躲不掉。
然而,就在範雨要甩巴掌的時候,陳天來毫不猶豫,衝進去一腳將毫無防備的範雨給踹飛。
範雨重重地撞在牆上,轉身過來怒視著陳天來,大罵道:“我特麼艹了你全家陳天來,你找死嗎!”
範雨握緊拳頭,就要給陳天來一拳。
陳天來怒聲道:“你小子找死嗎,敢打……”
陳天來不敢說出左開宇的身份,因為左開宇面臨這情況都沒主動說出他的身份,他自然不敢替左開宇做主,表明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話音一轉:“你敢打我林業局的人,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轉身看著幾個民警:“你們也瘋了嗎,竟敢亂抓人,還想不想幹了?”
幾個民警瞧著陳天來,知道陳天來的身份,是林業局的局長。
可他們卻很清楚,他們是公安局的人,不歸林業局管呢,這陳天來在他們派出所算什麼東西,還敢毆打局長的兒子,簡直是知法犯法。
派出所的王所長站出來,瞪著陳天來,冷聲道:“陳局長,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的林業局,你敢在派出所鬧事,作為政府人員,你這是知法犯法。”
陳天來一聽,冷冷一笑:“哦,是我這個林業局長面子不夠大,是嗎?”
“好,我給何縣長打電話,看看他的面子夠不夠打。”
說著,陳天來便要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可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陳局長,這點小事就不用上報何縣長了吧。”
來者身穿警服,肩上兩槓三星,副處級的幹部,正是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範傑。
陳天來放下電話,盯著範傑,倒也擠出一個笑容來:“範縣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只能上報何縣長。”
範傑眉頭濃密,如今緊縮成一團,他冷眼看著陳天來,答道:“是嗎?”
隨後,他盯著被拷上的左開宇,又看著自己兒子範雨。
“範雨,怎麼回事?”
範雨知道,他爸是來給他撐腰的,他趕忙添油加醋起來,說道:“爸,我到林業局找陳局長問事兒,這小子二話不說給我兩巴掌,我來報警抓了他,可陳局長跑來阻止,還給我一腳。”
他把事情簡述一遍,簡述的一切過錯都是左開宇的。
範傑聽得眉頭一挑,看著陳天來:“陳局長,你局裡的人毆打他人,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陳天來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範縣長,你別隻聽一面之詞啊。”
範傑便看著左開宇,問道:“你說,為何毆打範雨。”
左開宇便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範傑不由盯了一眼範雨,但隨之便看向了陳天來。
“陳局長,這事兒可怪不得犬子啊,按照縣裡的規矩,今年這個缺兒怎麼也該屬於我們公安局吧。”
“你林業局突然橫插一腳,就算不是我兒子,其他人也一樣會不滿的。”
“我知道,何副縣長是你表哥,但你也要明白,縣委縣政府還有縣長與書記呢!”
這是範傑的反擊。
不僅是對陳天來的反擊,更是對何長林的反擊。
顯然,這個副科級的缺兒他範傑已然表明,他是不會輕易讓出來,若是陳天來與何長林一意孤行,那就把這事兒鬧大,鬧到縣長與縣委書記那邊去。
陳天來咬著牙,沒想到範傑竟然要與他撕破臉,完全不給他表哥何長林面子。
其實這件事兒只要陳天來透露左開宇的身份,再借給範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但是陳天來為難啊,其一他想獨自掌握左開宇的身份資訊,藉此而捷足先登攀上關係,其二便是左開宇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他又怎麼敢替左開宇言明呢?
因而如今,陳天來頗為被動。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因陳天來想討好左開宇而起,他心中有譜,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左開宇定然不會看重他。
陳天來便看著範傑,冷聲問道:“範縣長,你說這個缺兒是你們公安局的,這是書記給你承諾的,還是縣長給你承諾的?”
“就算是書記或者縣長給你承諾了,我也得告訴你,這個缺不是個人的,是政府的。”
“我為何要執意將這個缺納入我們林業局,因為我們林業局今年任務重,事情多,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上報都是按照規章制度來行事,寫明瞭理由,更立下了軍令狀,你公安局憑什麼就因為所謂的什麼縣裡的規矩就說這個缺是你們的?”
“你把這個規矩拿出來我看看,如果有明文規定,我馬上讓出來,不與你們爭,你拿得出來嗎?”
陳天來還是老狐狸,面對範傑的威逼,他毫不退讓,直接以明面上的規矩來反駁範傑。
這一反駁果真讓範傑啞口無言。
畢竟他所說的規矩都是不能言明的規矩,如今陳天來卻要讓他擺出來,他拿什麼擺出來?
面對陳天來的反擊,範傑氣得是嘴角一陣抽搐。
他轉眼看著左開宇,怒聲道:“其他事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這小子毆打我兒子我還是能管的。”
說完,他直接吩咐:“把他帶到局裡去審問,然後走法律程式!”
陳天來一頓,他急了,沒想範傑要破罐子破摔。
“範縣長,你……我馬上給何縣長打電話。”陳天來只能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範傑冷笑一聲:“你給書記打都沒用,我告訴你,我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就是證據,誰都救不了他!”
說完,範傑直接離去,根本不理會身後的陳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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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8章 兩極反轉
左開宇又被帶到縣公安局,關進了拘留室。
有警察負責審問他,左開宇沒辦法,他只能一一交代,再次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出來。
審問警察倒是如實記錄,而後讓他簽名。
當夜,左開宇便在拘留室過夜。
也正是這一夜,東海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省紀委帶走的常務副市長沈知鴻回到了東海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東海市。
東海市長李雲澤被帶走進行調查,同時,帶來了省委的任命書。
任命市委書記徐子川暫代市長職務,黨政一手抓。
至於沈知鴻職務不變,繼續出任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
在徐子川的委託下,沈知鴻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而明眼人都知道,不久的將來,東海的市長必然是沈知鴻。
沈南星再見沈知鴻。
沈南星哭了,哭得很傷心。
“哥!”
“哭什麼,你哥我不是回來了。”
“我,我高興啊。”
“對了,你真見到了紀委左書記?”
沈南星點頭,將事情告訴了沈知鴻。
沈知鴻一陣驚訝,哼道:“果真,左書記的侄子竟然在東雲縣的林業局當小科員?”
沈南星點點頭:“千真萬確!”
“如果沒有他帶我進省委大院,我不可能把那隨身碟送到左書記手中。”
沈知鴻深吸一口氣:“我清清白白,這是不容置疑的。”
“但如果沒有小左同志的幫忙,我就算清白又如何?”
沈南星點頭,認同沈知鴻的話。
沈知鴻隨後說道:“我能當面感謝他嗎?”
沈南星挑了挑眉,哼道:“我得問問他,他很低調的,如果不是徐書記點明他的身份,我都不知道他會是左書記的侄子。”
沈知鴻點點頭,便道:“那你就私下詢問他一下,我理應表達我的謝意。”
沈南星點點頭,而後道:“我明早便趕回去。”
沈知鴻表示同意。
第二日。
東雲縣政府,陳天來在何長林辦公室裡,再次表示必須救左開宇。
何長林冷聲道:“陳天來,你有沒有腦子?”
“你搶了範傑他兒子的缺,現在你的人還打了他兒子,你讓我怎麼救?”
“你怎麼會把這個缺給那麼一個沒腦子的人,公職人員能打架嗎?”
陳天來咬著牙,哼道:“表哥,這事兒其實是錯在我。”
“你得幫我,真要幫我啊。”
“左開宇是無辜的,如果不救他出來,我心難安。”
何長林一聽,倒是覺得好笑。
陳天來這老油子會心難安?
在他林業局裡,他為了局長這個位置暗中使過多少壞,多少人被他踢出林業局,現在講心難安,鬼信呢。
何長林瞧著陳天來,問道:“聽傳言說那左開宇是你的私生子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嚇得面色慘白。
這話能亂說嗎?
傳到紀委左書記耳中,還有自己混的嗎?
他忙道:“表哥,飯你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怎麼可能啊,我這模樣能有左開宇那麼俊朗的私生子,笑話嘛。”
陳天來不斷擺手,否認這個傳聞。
何長林倒也認同,陳天來其貌不揚,是生不出一個俊朗的兒子。
但他就納悶了,既然什麼關係也沒有,為何偏要幫左開宇呢?
他又問:“那你說說,為何非要救他?”
陳天來自然不願意說,也不敢說出其中緣由來,便道:“表哥,你信我,這人你得救,必須救。”
何長林冷笑一聲,他知道,這是陳天來的秘密。
陳天來現在是長本事了,有秘密都開始隱藏了,竟然一點風都不給他透露。
何長林直接起身,道:“救不了。”
“你要救那是你的事兒,與我無關!”
何長林自然不滿陳天來對他的隱瞞,他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將陳天來晾在沙發上。
陳天來急了。
如果何長林都不願意幫忙,他真的沒有辦法救左開宇了。
他咬著牙,暗想著,莫非真要把左開宇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他急忙起身,叫道:“何縣長,何縣長,你等等我,我說,我說啊。”
剛剛走出辦公室,竟然看到一個熟人。
沈南星!
沈南星迴來了?
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她哥哥不是正被省紀委調查嗎?
“陳局長。”
沈南星瞧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沈……主任。”
陳天來有點驚訝,說起話來自然有點吞吐。
沈南星倒是一笑,微微搖頭:“我又不是鬼,陳局長怎麼見到我滿臉害怕呢?”
陳天來又搖頭。
沈南星便又說:“對了,今天你們林業局誰值班,左開宇是在休息還是在局裡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找左開宇?
他拿不準沈南星現在是什麼情況,因此沒有急著告訴沈南星左開宇已經被抓到了縣公安局。
他便問道:“沈主任找小左同志有事?”
沈南星正要回答,卻看見何長林轉來,便說道:“我先去見羅縣長。”
何長林瞧著沈南星,他很是客氣,笑了笑:“小沈,恭喜啊。”
沈南星忙道:“託何縣長的福。”
何長林忙擺手:“我慚愧啊,慚愧。”
沈南星又道:“何縣長,我先去見羅縣長,待會再找你彙報工作。”
何長林一笑,說道:“我這邊不急,你先去見羅縣長吧。”
沈南星點點頭,隨後往羅縣長的辦公室而去。
在沈南星走後,何長林走到陳天來身前,哼道:“你有話要說?”
的確,陳天來剛才是有話要說,他想告訴何長林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但是現在,他看到沈南星,又聽到何長林恭喜沈南星的話,他自然要先問個明白。
“表哥,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難不成沒事兒?”
何長林倒也不隱瞞,畢竟這事兒昨晚已經傳下來,陳天來遲早都會知道。
他也就輕哼一聲,點了一根菸,說:“昨晚的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她哥哥沈知鴻已經回東海市了,繼續任常務副市長。”
陳天來點點頭,難怪。
何長林卻又說:“市長李雲澤被省紀委雙規了!”
這個訊息讓陳天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何長林低聲道:“聽說是李雲澤陷害的沈知鴻,如今李雲澤被雙規,沈知鴻算是撥雲見日,他要再上一步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陳天來大喜。
他哈哈一笑:“這事情……反轉太大了吧,神仙打架啊。”
何長林卻問道:“你不是有事給我說嗎?”
陳天來嘿嘿一笑:“沒事兒,我就問問表哥吃早餐沒,沒吃就一起去吃個早餐?”
何長林一頓,眉頭一沉,冷聲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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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9章 闖局
陳天來得到沈知鴻安全歸來,且要出任東海市長後,他很是驚喜。
他已經猜到,事情突然有這樣的轉變肯定是有左開宇的幫忙。
否則沈南星剛剛不會見面就問左開宇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左開宇不用他救了。
只需要把左開宇被抓的事兒告訴沈南星,沈南星就會去救左開宇。
而且,他若是配合著沈南星救左開宇,那不就是一邊搭上左開宇,另一邊又能上到未來市長的船?
陳天來只感覺自己走了大運。
“副縣長,常委……”
“抓住這次機會,再進一兩步不是問題!”
陳天來在縣長辦公室外等著沈南星出來,他要把左開宇被抓的訊息告訴沈南星。
大約十分鐘後,沈南星從縣長辦公室出來,羅縣長親自送沈南星出來。
陳天來暗暗驚歎,當真是不同往日啊,縣長都要親自送沈南星出來,這沈南星現在當真是東雲縣炙手可熱的人物啊。
沈南星出了門,自然看到等在不遠處的陳天來。
她微微挑眉,而後笑著上前:“陳局長來見羅縣長?”
陳天來搖頭,低聲說:“沈主任,恭喜恭喜。”
沈南星一聽,不信陳天來等在這裡只為說恭喜兩個字,她感覺有事。
“陳局長,有事嗎?”沈南星問。
“這個……”陳天來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還有事呢,若是不說,我先走了。”沈南星有些反感陳天來這樣的說話方式。
“沈主任,你剛剛問左開宇,是嗎?”陳天來反問一句。
“哦?陳局長要說左開宇的事情。”沈南星疑惑地看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而後一聲輕嘆。
他哎呀幾聲,才說:“小左同志倒黴啊,一點小事與範雨發生爭執,範雨先動手,最終小左同志被關進局子裡。”
“小左同志是我局裡的人,我怎麼也得保下他啊,可我……哎,範雨的爹是範副縣長呢,我勢單力薄啊。”
“剛剛沈主任詢問小左同志,我想著這事兒怎麼也得告訴沈主任一聲。”
沈南星聽到這裡,神情陡然轉冷。
她語氣冰冷:“情況屬實?”
陳天來點頭確認:“屬實,我局裡的王主任可以作證,她也是受害者!”
沈南星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進了局子。
這算什麼事?
她沉思片刻,決定直接去縣公安局。
此刻,左開宇還在拘留室的椅子上打瞌睡,在椅子上睡了一夜,他渾身痠痛。
聽民警的意思範雨已經找了律師,準備將他起訴到法院。
左開宇倒也不怕,畢竟範雨是率先動手的人,官司實在是輸了,那就離開體制內,回省城跟著大爸做推拿,將左氏正骨手發揚光大。
範雨早早來到局裡,瞧著左開宇:“小子,給你一個機會,寫下你的罪證,跪下來給我道歉,然後讓陳天來讓出那個缺,這件事一筆勾銷。”
這是昨晚範雨與範傑商量後決定的解決方案。
將左開宇起訴其實是嚇唬左開宇的,他們只想讓左開宇寫下罪狀,並承諾不爭那個缺,如此便行。
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
左開宇一聽,這特麼比開除他公職還難受啊。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把柄給範雨,到時候範雨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而且還要下跪道歉,左開宇冷冷一笑。
“老子左開宇!”
“跪下給你道歉?”
“就憑你是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左開宇情願被開除公職也不接受範雨這個條件。
範雨一聽,冷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否則,你連你的職位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局外鬧起來了。
幾個警察攔住沈南星,喝了一聲:“幹什麼的,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沈南星冷聲道:“我要見左開宇!”
幾個警察一聽,覺得這漂亮娘們還真有性子,說要見誰就見誰,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姑娘,你誰啊,你要見左開宇我們就得讓你見?”幾個警察冷冷一笑,用玩味的目光瞧著沈南星。
這時候,範雨出現。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他是見過沈南星的照片,畢竟沈南星是政府辦的副主任,可他常年在鎮子裡工作,所以真正看見沈南星本人時,他只覺得有點熟悉。
“喲,你要見左開宇,你誰啊?”範雨倒也先問了身份。
沈南星瞧著範雨,知道這就是副縣長範傑的兒子,兩父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南星自然沒有表明身份,而是哼道:“我是左開宇的女朋友,聽說他出了事,被關進了這裡,我來看看他,不行嗎?”
聽到是左開宇的女朋友,範雨一陣羨慕嫉妒恨。
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女朋友,沒有天理嘛。
他可是副縣長的兒子,找個女人也就一般般,左開宇算什麼東西,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範雨想著這女人既然是左開宇的女朋友,那敢情好啊,昨天被左開宇打了巴掌,那今天就讓他女朋友來償還。
他心中已然生出邪惡的念頭來,不由嘿嘿一笑:“原來是左開宇的女朋友啊。”
“怎麼,想救他?”
沈南星點點頭:“對。”
範雨也點頭一笑:“容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無條件放了你男朋友,如何?”
沈南星心頭一動,她看出範雨那點小心思了,便問:“哦,什麼條件?”
範雨靠近沈南星:“美人兒,你說呢?”
沈南星卻輕蔑地一哼:“我說,我能說什麼,我覺得你沒那個膽子!”
此話一出,範雨瞪大眼來,自己沒膽子?
這不等於說他不行嗎?
而且還是一個美女嘲諷他不行,簡直是不能忍啊。
範雨直接伸手,抓住沈南星的下巴,冷聲喝道:“你說老子不行?”
沈南星並不反抗,依舊一臉的不屑與輕蔑:“哦,就這嗎?”
範雨氣得臉色蒼白,被女人挑釁,他是頭一次遇到,他喝道:“我就讓你瞧瞧什麼叫行。”
說著,他直接上嘴,便要一口親在沈南星唇上。
然而,沈南星早就防備著,在他親下來時,沈南星一個轉身,同時腳下用力,一腳踢向範雨的襠部。
啊!
一聲悽慘的嚎叫,範雨疼得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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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0章 流氓呢?
這一腳是二十餘年的功力。
沈南星毫不留情,她現在是誰,東海市常務副市長的妹妹,東雲縣政府的主任,沒錯,是主任了!
她堂堂正科級的幹部竟然被一個混蛋在公安局非禮,這豈能忍?
隨後,沈南星優雅的從小坤包裡取出溼巾來,擦了擦自己的臉,而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哀嚎的範雨。
警察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還以為有好戲看,範雨要走桃花運了,卻沒想到走的是黴運。
“你……”
“你找死啊。”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你敢打範少!”
沈南星瞧著牆角的攝像頭,剛剛的影像已經被記錄在案,她淡淡一笑,而後又拿出手機來。
“喂,範縣長嗎,我是沈南星。”
“我在你們公安局呢。”
“小事兒,被一個流氓非禮了。”
“哦,你馬上到嗎,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沈南星結束通話電話。
一旁的警察們痴了。
剛剛的電話他們就算是傻子都聽得出來是打給他們局長的。
在地上哀嚎的範雨開始叫喊起來:“把她抓起來,抓起來,關進去!”
然而,沒有警察敢動手。
不多時,公安局的副局長被驚動,他從樓上下來,看到沈南星,不由渾身一震。
他是認識沈南星的,不知道沈南星怎麼突然出現在公安局,便趕忙上前:“沈主任,你怎麼來了?”
沈南星瞧著副局長,指著地上的範雨:“這人是個流氓,剛剛公然非禮我,我稍稍出手製裁了他,你們把他抓起來吧。”
副局長一頓,那不是局長的兒子範雨嗎?
副局長面色一變,這叫什麼事兒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韓叔,韓叔,把那女人抓起來啊,她打我,打我。”範雨看見韓副局長,他以為救兵到了,讓韓副局長動手抓沈南星。
韓副局長暗罵起來,這範雨簡直是草包,不知道這是沈南星嗎,還抓,抓個屁。
這事兒他可不想捲進去,他忙轉過頭去,當不認識範雨,而後道:“沈主任,是這樣,我……我肚子疼,我要上個廁所,我打電話給我們局長,讓他來解決這事兒。”
說著,他便掏出電話來,就要打給範傑。
沈南星哼道:“不用了,你們範局長馬上就到。”
韓副局長一聽,嘿嘿一笑:“那我去上廁所了,對不住,對不住了。”
說完,韓副局長直接溜走。
他可是官場老油子,知道這事兒他根本處理不好,與其留在現場看熱鬧,不如先走一步,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邊是縣政府的人,另一邊是頂頭上司,他知道誰都得罪不起。
沈南星也是個明白人,她知道韓副局長的為難,所以也不強留,任憑他離去。
隨後,沈南星走到拘留室裡,看見了左開宇。
“開宇!”
沈南星看著滿臉憔悴的左開宇,她心頭不由一疼。
這還是那個不顧一切帶她去見省紀委左書記的左開宇嗎?
左開宇知道是沈南星,卻怎麼也想不明白沈南星怎麼會出現,而且還到公安局來救他。
“沈主任,你回來了?”左開宇瞧著沈南星。
“嗯,回來了,沒事了,謝謝你!”沈南星很感激左開宇。
左開宇只以為沈南星感謝的是那天送她到省城,因此只是一笑:“舉手之勞。”
沈南星卻說:“沒有你,我可能……算了,不說這些,我知道你的苦衷,你放心,我救你出去。”
沈南星明白,左開宇在隱瞞身份,所以她表示,她以她的方式救左開宇,決不暴露左開宇的身份,讓左開宇放心。
左開宇自然理解不到這一層,他只知道沈南星要救他。
“對方是範縣長。”左開宇提醒道。
“不怕。”沈南星肯定地答道,“你先等等,範縣長到了!”
說完,沈南星離開拘留室,去見範傑。
範傑得知沈南星在公安局被非禮,他直接給嚇了一跳。
昨晚,他這個副縣長自然也得到了訊息,沈知鴻官復原職,代徐子川主持市政府工作。
今早,沈南星就在公安局被非禮,這叫什麼事兒?
到底是哪個流氓色膽包天,竟敢在公安局非禮沈南星。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該如何處置那個流氓才能讓沈南星滿意,如今到了公安局,他瞧見沈南星,大步上前:“沈主任!”
他這個副縣長自覺比沈南星這個政府辦主任矮一頭。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然說道:“範縣長來得好快。”
範傑一笑:“沈主任到我公安局視察應該提前告知一聲,我這邊好做準備嘛,如今竟然有流氓在公安局非禮沈主任,是我工作沒有做到位,我道歉,鄭重地向沈主任道歉。”
範傑還不知道具體事情,因此他表現得極為誠懇。
沈南星嘴角只是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來,並不答話。
瞧著沈南星的模樣,範傑一頓,這是何意?
他忙問道:“那流氓呢,抓起來沒有?”
此刻,範雨已然明白他闖了大禍,那漂亮女人是政府辦的主任沈南星,他竟然非禮政府辦主任沈南星,這若是傳出去,他指不定要被開除公職啊。
偌大的局內,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範傑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喝道:“都啞巴了,非禮沈主任的流氓呢,抓起來沒有,必須給沈主任一個交代!”
局內的警察都退後幾步,這事兒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炸,直接就能給他們炸個粉身碎骨,所以他們不敢去觸碰這個炸彈。
依舊沒有人回答範傑,範傑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那流氓還沒有抓著呢。”
範傑一頓:“逃了?”
沈南星搖頭:“沒有,就在局裡,應該藏在哪張桌子下面呢。”
範傑一聽,再次吩咐起來:“都給我動起來,找出那流氓來!”
警察們不為所動。
沈南星撇嘴,哼道:“範縣長,你要不親自動手?”
範傑一頓,讓自己這個副縣長親自動手抓流氓?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同意了,誰讓沈南星身份非同一般,她又是在自己地盤上被非禮,他是得表示一下。
見範傑答應了,沈南星也就指了指牆角的那張桌子,說:“範縣長,似乎就藏在那張桌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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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1章 強勢逼退
範傑瞧著那張桌子,他點點頭。
“好,我這就把那流氓給揪出來。”
範傑大步走過去,果真看到有人躲藏在桌子下瑟瑟發抖。
他冷冷一笑:“真是個蠢貨,公安局也是你能藏得住的地方?”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伸進桌下,拽住衣角,狠狠地把人給拽出來。
範雨被強行拽出來,他臉色慘白的看著範傑。
自己兒子?
範雨!
範傑看到是範雨,那一刻,他大腦直接宕機,他整個人犯了暈,差點沒有一頭栽在地上。
“爸。”
範雨怯弱地看著範傑,不由低聲叫道。
範傑氣得渾身發抖,他萬沒想到,他匆匆忙忙地趕來抓的流氓竟然會是他的兒子。
而且,他兒子非禮的人還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
他曾經看過新聞,有坑爹的兒子,如今才知道,他就是那個爹。
“你……你個混賬東西!”
範傑此刻很想不認這個兒子,可沒辦法,這個兒子他得認,必須認,否則怎麼跟沈南星交代?
沈南星卻滿臉戲謔地看著這對父子,神情極為玩味,她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要怎麼給她交代。
範傑大罵一聲後,不由偷看沈南星一眼,想知道沈南星是什麼態度,發現沈南星神情淡漠,只是冷盯著他們,範傑就知道,不下狠手,沈南星是不會放過他們父子的。
隨後,範傑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範雨的臉上。
“你個畜生,盡給我惹事。”
“你是沒有長眼嗎,連沈主任都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範傑又提起一巴掌來,嚇得範雨趕忙退後幾步,躲藏在角落中去。
此刻,範傑才感覺自己身邊沒人是多麼的無助。
沈南星看著這對父子,冷聲道:“範縣長,你覺得這件事能會這麼輕鬆就過去嗎?”
“無論你罵得再狠,你打得再狠,這件事,我必須告知縣紀委。”
此話一出,範雨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告知縣紀委?
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啊。
範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他趕忙道:“沈主任,你大人有大量,你說吧,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只要你開口,我能辦到,我絕無二話。”
沈南星低眉一笑:“聽範縣長的意思是要與我做交易?”
範傑一頓,忙搖頭:“不敢。”
範傑也是個老油條,自然知道沈南星現在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他是沒有資格與沈南星談條件的。
如今,他只能滿足沈南星的一切要求,再祈禱沈南星能夠放下這件事,不上報縣紀委。
範雨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是驕縱了些,是寵溺了許多,如今撞到鐵板上,他自知只能他來承擔。
沈南星聽到這話,她也知道範傑算是明悟了。
她也不客氣,指了指拘留室中的左開宇:“不知道左開宇犯了什麼罪啊,要把他扣押在拘留室一天一夜?”
範傑愕然。
沈南星是為左開宇來的?
這一刻,範傑不淡定了。
這左開宇是什麼來頭,陳天來為了他竟然敢跟他搶副科的缺,他不賣陳天來的賬,又拿著左開宇的把柄將其帶到公安局。
可沒想到,這事兒才剛剛開始,今早才從市裡趕回來的沈南星直接就到了公安局,且是為左開宇而來。
這姓左的到底是什麼來歷?
範傑一時間拿捏不定,他不由問道:“沈主任與他認識?”
沈南星一聽,反問道:“怎麼,只能認識我才能問他?”
範傑深吸一口氣,而後笑道:“自然不是,其實他……他只是犯了點小事,已經調查清楚,我已經準備放人的。”
範傑不敢再多問,如果這點事情都看不出端倪,他這個副縣長就白當了。
沈南星嘴角勾起,進而問:“這麼說,這是你們公安局的失職嘍,一點小事,你們便將一個公職人員給拘留一整天?”
範傑眉頭一緊。
他本以為沈南星會順勢讓他放人,卻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反將一軍,反口就是公安局的失職。
範傑面色鐵青,但他卻不敢發作,只是悻悻一笑,解釋道:“沈主任,這事其實算不得失職,而是……是誤會。”
範傑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不是什麼鍋他都得背。
況且,左開宇確實打了他兒子巴掌,這是不可否認的。
因而,他希望在他退讓多步的情況下沈南星也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沈南星根本不給範傑這個臺階下。
左開宇是她,更是她哥哥的恩人,救命恩人!
如今被範傑如此折磨,她不為左開宇出口氣她都無顏面對左開宇。
因此這事兒,她不會留情!
“誤會?”沈南星一聲冷笑,她轉而發難,又將範傑一軍,“範縣長,這麼說,你兒子剛剛非禮我也是誤會?”
範傑一愣,不明白沈南星想說什麼。
“啊?”範傑不解的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便道:“事情過了,你說是誤會,就用誤會兩個字來掩蓋所有錯誤?”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明天,不,下午時分,你就會說你兒子非禮我也是誤會。”
“因為事情過去了,你是公安局局長,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誰跟質疑你,是吧?”
沈南星有點無理,但就是這種無理讓範傑臉色蒼白。
他不能說沈南星說得沒有道理,也不能說沈南星太偏激,因為他知道,現在不管他怎麼解釋,沈南星都會想方設法的為難他。
沈南星這是在替左開宇出氣啊!
這一點,範傑很清楚,可他不知道沈南星到底要讓他妥協到什麼地步才滿意。
他妥協得太徹底,他接受不了,妥協得不徹底,沈南星又不接受。
範傑如今進退兩難,他咬著牙,再次狠狠瞪了範雨一眼,恨這個混賬竟然給他惹下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範傑只得再退一步,低聲道:“沈主任,我知道你的意思,更明白你想幹什麼。”
“這件事,的確是我這個逆子膽大包天,他冒犯了你,我讓他給你道歉。”
“至於其他事,你只要開口,我範傑二話不說,能辦必然辦到,而且是辦好。”
範傑沒有辦法,只有讓沈南星開口吩咐,他選擇聽從,這已然是他最大的讓步,只希望沈南星能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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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2章 事暫了
沈南星聽到範傑的話後,她心中已經明白,範傑已經做出最大讓步,只要她開口,範傑是有求必應。
但是,沈南星自有她的打算。
這件事如果就這麼算了,她能接受,可她知道,於左開宇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左開宇是誰,省紀委左書記的侄子,如今卻被縣裡公安局長的兒子給關押起來,這件事能這麼簡單地翻過去?
不行!
絕對不行。
沈南星瞧著範傑,她思忖一下,開口說:“範縣長,你既然讓我開口吩咐,那好,我也不客氣,畢竟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件事很簡單,你們需要向左開宇同志道歉,因為他是無辜的,是無罪的。”
“不僅是私下的道歉,還得公開道歉!”
沈南星語氣很堅定,不容任何反駁。
範傑聽完,眉頭一皺。
範雨卻不幹了,他是苦主,硬生生的捱了左開宇兩巴掌,而且又被左開宇弄得顏面盡失,如今他還沒有找回場子,卻要反過來給左開宇道歉,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範雨囔囔起來:“什麼,我還要給他道歉?”
“沒有這樣的道理,沒有!”
範雨搖頭,直接拒絕沈南星的吩咐。
他萬不可能給左開宇道歉。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哼一聲:“範縣長,這也是你的意思?”
範傑等的就是沈南星的吩咐,哪怕沈南星的吩咐過分一些,只要能化解這次的恩怨,那就萬事大吉。
可還沒等他答應,範雨竟然直接拒絕,這氣得他臉色發白,暗暗罵起自己來,暗罵自己怎麼能有這麼一個無知無腦的兒子。
他極力地在化解這件事,可他這兒子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打水漂。
範傑轉身瞪著範雨,喝道:“讓你道歉,明白嗎!”
範雨還想說什麼,範傑卻已經把巴掌準備好。
看到這一幕,範雨嚇得趕忙捂住自己的臉頰,這兩日他已經被打怕了,現在臉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再被打一巴掌,他指不定會被打耳聾。
所以,他趕忙點頭:“我,我道歉,道歉!”
範傑這才滿意,而後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示意範雨:“那去吧。”
範雨咬著牙,極不情願,但只能走向拘留室,進入拘留室後,看著左開宇,他艱難的開口:“左開宇,對不起!”
左開宇知道外面沈南星與範傑在交鋒,他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如此強勢,一個副科級的副主任竟然能讓副處級的副縣長妥協,這沈南星的能量很大啊。
左開宇當然不知道此刻的沈南星不再是一個副科級,而是正科級的政府辦主任,且加之有一位極有可能成為東海市長的哥哥。
如此身份,一個副縣長膽敢不給面子!
左開宇一笑,看著極為憤怒卻又不敢言語一句的範雨,他反問範雨:“哦,這不是範少嗎,你給我道什麼歉?”
範雨一聽,他怒視左開宇。
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有此一問。
他只得答道:“你打了我兩巴掌,我給你道歉,這個理由如何?”
左開宇淡淡一笑:“那不是委屈你了?”
範雨哼道:“不委屈。”
左開宇也點點頭:“也是,你既然不委屈那你是得給我道個歉,到你兩巴掌可把我手打痛了。”
這話一出,氣得範雨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左開宇償還今天他所遭受的委屈與羞辱。
範雨冷聲詢問:“你還有吩咐嗎?”
左開宇搖頭:“我從不吩咐蠢貨。”
範雨被罵成蠢貨,他臉色鐵青,氣得直攥緊雙拳,恨不得一拳砸死左開宇。
這可以說是他此生從未遭遇過的奇恥大辱。
但此刻,這些恥辱,他得全部嚥進肚子裡。
範傑看到這情況,他生怕範雨忍不住,再發起瘋來,因此他趕忙笑臉而上:“小左同志,這件事確實是犬子的不對,我們道歉。”
“關於你被拘留在局裡的事情,我會馬上做出決定,一定給小左同志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範傑總攬下來,不打算讓他兒子受辱,他兒子受辱,又何嘗不是他受辱呢?
左開宇倒也明白,這范家父子如此卑躬屈膝,如此低聲下氣的道歉源於沈南星,所以他知道分寸。
他見好就收,這可是一個副縣長親自給他道歉呢。
整個東雲縣何其之大,副處級幹部也就幾十人呢。
因此,左開宇沒有再為難兩人,只是哼道:“那就希望範縣長能給我一個滿意的。”
這是藉著沈南星的勢,左開宇才敢如此說話。
可左開宇卻不知道,沈南星之所以敢如此無視範傑完全是因為他的“假身份”。
而範傑也不知道,沈南星不輕易化解這件事並非是仗著沈知鴻的關係,而是因為左開宇的“假身份”。
三方皆是互不知情,但三方卻完美的誤會在一起。
在沈南星與左開宇離去後,範傑的另一面終於顯露出來。
他怒而大罵:“臭女人!”
範雨點頭,連忙上前附和一句:“爸,你說得沒錯,的確是臭女人,賤女人,媽的,這個仇老子……”
範傑陡然瞧著範雨,他再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毫無預兆的打在範雨臉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在發怒。
之前打範雨,他是出於無奈,要給沈南星一個臺階下。
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想打範雨這個坑爹貨。
範雨被打懵了。
他大叫起來:“爸,你幹什麼,人都走了啊。”
範傑怒聲呵斥:“你個蠢貨。”
“老子為了你,竟然給一個連副科級都沒有的小混蛋道歉!”
“老子的臉讓你丟盡了!”
“這幾天,你給我待在縣裡,別再去鎮子裡。”
範傑雖然打了範雨,但他還是要為範雨謀出路。
既然副科級的缺沒有,那就在縣裡弄一個其他職務幹,也比去鎮子裡好。
範傑算是明白了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如果範雨在縣裡工作,這個副科的缺他早就拿下來了。
範雨冷著臉,愈發的痛恨左開宇與沈南星。
而其中,他更恨左開宇。
他暗自發誓,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不報,他就不是範雨,他在東雲縣就白活了。
這裡,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而左開宇呢?
一個外來人!
明面上,他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但暗地裡,他不信左開宇還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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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3章 黃毛的挑釁
沈南星與左開宇離開公安局後,兩人皆是沉默著。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直到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個小茶樓。
沈南星停下來,詢問左開宇:“到茶樓裡坐一坐?”
左開宇點頭:“當然。”
進入茶樓後,服務員上前來:“兩位,喝點什麼?”
沈南星答道:“一杯鐵觀音。”
左開宇卻說:“來一碗牛肉麵。”
服務員與沈南星皆是側目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哼道:“在局子裡面,我最想吃的就是牛肉麵,如今出來,肯定第一時間得吃上一碗。”
沈南星哭笑不得,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幽默。
茶樓裡倒也有餐食,不過都很簡便,服務員也就點頭,便去準備茶水與牛肉麵。
沈南星則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想起那天省城的事情,詢問起來:“那晚怎麼獨自返回縣裡了?”
沈南星稍微思索一下,笑了笑:“我得回來,若是不回來,不就落一個畏罪潛逃的口舌?”
她最終並未如實告訴左開宇,這一切都是左歸雲的吩咐。
左開宇也點頭一笑:“也是,你如今好好的。”
沈南星倒也一笑。
她問起來:“你與範傑之間有何恩怨?”
她是想知道陳天來為何突然要給左開宇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她可瞭解過,在這之前,陳天來從未待見過左開宇。
而今向左開宇獻殷勤,陳天來必然有他的理由。
左開宇想了許久,最終想起那天與陳天來在辦公室的對話。
他對沈南星說:“應該是因為我大爸。”
左開宇又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他大爸就是一個給人推拿正骨的,陳天來會因為他大爸而給他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隨後,左開宇又搖頭:“可能也不是,或許是因為……你吧,你找過我的,肯定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了。”
左開宇嗦了一口牛肉麵,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沈南星思索片刻,覺得陳天來這個人大有問題。
她哼道:“莫非陳天來是故意的?”
但她又搖頭。
她想了想,若是陳天來知道左開宇的身份,他必然不敢如此做事。
就是為了弄一個副科級的職位來討好左開宇?
她最終還是對左開宇道:“要不,你離開林業局?”
左開宇喝了一口湯,疑惑起來:“啊,離開,去哪裡?”
沈南星笑了笑:“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左開宇瞪大眼來。
這沈南星對自己這麼好?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說:“不,我還是留在林業局,都兩年了,沒必要換地方。”
左開宇之所以不想離開是因為他覺得林業局真的不錯,沒有勾心鬥角,整天寫些檔案,喝喝茶也挺滋潤。
更重要的是,王思瑩還在林業局呢,那是他的紅顏知己。
而且,王思瑩受了傷,她還等著自己去給她疏通背部的瘀血呢。
左開宇想起這一遭來,他趕忙起身,哼道:“糟糕,忘了這事兒了。”
沈南星詫異的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喝了一口茶,忙說道:“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一步,沈主任你如果有事,就到林業局找我。”
雖然有點怠慢沈南星,但是王思瑩是為他受了傷,所以左開宇不得不去看望王思瑩。
沈南星不知道左開宇有什麼事,但她見左開宇很急,她也只能點頭。
左開宇起身,便要離開茶樓。
可突然,背後響起聲音來:“還真沒想到,一個局子裡出來的人竟然能泡這麼漂亮的妞兒,兄弟,哪裡混的啊?”
左開宇一頓,轉身回頭一瞧,看見一個黃毛盯著他。
黃毛雙眼瞧向了沈南星。
沈南星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她不由起身,冷聲道:“嘴真臭!”
隨後,對左開宇說:“開宇,你有事情你先去吧,這裡交給我。”
左開宇點點頭。
那黃毛一聽,不由哈哈一笑:“我以為進過局子的都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懦夫啊,要女人出面來擋事兒?”
左開宇一聽,覺得也是,這傻逼黃毛已經跳臉來挑釁了,自己現在能一走了之?
既然這混蛋不讓自己走,那行,那就不走。
左開宇停下來,看著沈南星,說道:“沈主任,這黃毛已經跳臉輸出我,我若是走了,豈不是真懦夫?”
沈南星瞧著左開宇,問:“那你要幹什麼?”
左開宇笑了笑:“在沈主任面前,我得證明我不是懦夫!”
沈南星倒也開心的一笑,她其實心底還真希望左開宇留下來。
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後,沈南星對左開宇有了更深的瞭解,心中不知不覺間總是浮現左開宇的模樣。
如今,左開宇要為了她而留下,她挺開心的。
那黃毛聽到左開宇的話後,不由哈哈一笑:“呀,要留下來了?”
“行啊,留下來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懦夫!”
黃毛滿臉的不屑與戲謔,根本不把左開宇當一回事。
他是誰?
整個東雲縣,還沒有他不敢招惹的人。
左開宇很直接,上前一步,直接掄起拳頭來,毫不猶豫,一拳砸在黃毛的臉上。
黃毛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正想看看左開宇怎麼個證明法,沒想到左開宇上來就是一拳,而且還如此的迅速與狠辣。
他從小就是在打架鬥毆中長大的,什麼架沒有打過?
如今左開宇只用一拳便讓他毫無反應時間,他不由心頭一寒。
左開宇一拳下去,接著又是另一拳,絲毫不留情面,打得黃毛連聲叫停。
“你他麼的找死?”
“住手!”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黃毛連聲幾句,想要叫停左開宇,可左開宇不留情面,絲毫不留情面。
兩拳下去,左開宇準備了第三拳:“小黃毛,我是懦夫嗎?”
黃毛怒聲道:“老子,老子跟你沒完,老子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敢打老子,媽的。”
黃毛挑起了爭端,現在被打,卻又放不下。
左開宇根本不懼,他連副縣長的兒子都敢甩兩巴掌,這小黃毛,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候,茶樓裡出來五六個人,齊刷刷的將左開宇與沈南星圍起來。
黃毛趕忙退到那群人中,大吼一聲:“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廢了他,今晚我們玩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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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4章 付家
六個人圍著左開宇與沈南星。
沈南星低聲詢問左開宇:“要報警嗎?”
左開宇正要答話,卻被黃毛搶了先。
黃毛聽到了沈南星的詢問,他不由冷眼一哼:“美女,我可聽見了,你是想要報警?”
“報警,我告訴你,你報警沒用的。”
“知道這個茶樓是誰的嗎,是我付家的,付家,東雲縣的付家,聽過嗎?”
黃毛自報家門,表示他是東雲縣付家的人。
付家。
這在東雲縣是一個大姓,縣裡的十一位常委之中就有四個人姓付,足以說明付家在東雲縣有多大的能量。
而在東雲縣裡,最出名的付姓人家並非縣委常委中的那四位姓付的,而是東雲縣的首富付衛年。
付衛年,他是靠著做遊戲廳發家致富,如今在東雲縣,他的業務早就不再是遊戲廳,而是涉足了娛樂、地產以及餐飲這三大產業。
他的兒子付成功在東雲縣更是一號人物,手底下有一個保安隊,在縣裡是擁有赫赫兇名的。
而眼前這位黃毛名叫付子軒,他是付成功的兒子。
所以,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左開宇,因為他認為在東雲縣這地盤上,沒人敢與他作對。
可他沒想到,左開宇不僅與他作對了,更打了他。
從小到大,只有他打人的份兒,這是他第一次被別人打。
六人死死圍困著左開宇,即便沈南星表示要報警,付子軒依然無懼。
因為在東雲縣,他敢肯定,沒有警察敢動他。
所以,報警只能嚇唬那些小混混,他這樣有背景的人聽到報警反而很期待,因為報警後,警察到了是向著他的,那時候,他會更加的得意與驕傲。
左開宇瞧了圍困他們的六人一眼,輕笑一聲:“沈主任,報什麼警啊。”
“警察趕來這裡需要多久,十分鐘吧?”
“十分鐘的時間足夠我把他們打倒兩次,何必再浪費警力呢。”
“況且你也聽到了,報警沒用,既然報警沒用,那我們就來點有用的手段。”
“比如,用拳頭讓他們跪地求饒。”
左開宇在他大爸的訓練下自然是身強體壯,他當初大學時,與同學在酒吧喝酒,遇上鬧事的混混,他一個人單挑了十三個人。
最終,左開宇住了十天院。
而那十三人,三個進了重症監護室,剩下的十個見到左開宇直接癱軟在地。
如此戰績,讓左開宇家裡賠了個傾家蕩產,所以左開宇不得不離開家裡,跟著他大爸到外省來。
而今才多少混混,六個而已,不夠左開宇動用兩隻手的。
話音一落,左開宇直接動手,橫拳直接衝出,如同猛龍從海面上探出頭來,而後迅速衝向虛空之中!
六人見狀,趕忙出手,想要與左開宇硬碰硬,然而,下一刻,左開宇的拳頭直接砸得他們連連後退,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硬的拳頭。
左開宇冷笑一聲:“一群無知的蠢貨。”
“知道我這是什麼拳頭嗎,這是一雙砸斷過大樹的拳頭。”
左開宇練拳砸樹,那棵樹被他用三年時間砸斷,如此功力,豈是這些小混混能相比的?
幾拳下去,六個小混混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求饒起來,不敢再與左開宇對拳。
左開宇也留了情,畢竟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所以淡然一笑:“既然知道求饒,那滾吧,我不計較。”
左開宇只想教訓一下這幾個混混,讓他們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招惹的。
那黃毛付子軒咬牙切齒的看著左開宇,他實在是沒想到左開宇如此之硬。
硬得他現在哪怕報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他本想出言威脅左開宇,讓左開宇等著,但他最終不敢開口,只得轉身離去。
他逃跑的速度極快,在那六個小混混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逃出茶樓,消失在大街上。
左開宇搖頭一笑:“還付家,付家也就這樣嘛,不過如此。”
左開宇對付家是有所耳聞,但從未真正瞭解過,只知道付家在東雲縣是隻手遮天的家族。
曾經是小科員的他哪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層次啊,如今與沈南星才認識多久,竟然就招惹上了付家,左開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這畢竟是付家人的挑釁,左開宇也不懼怕。
沈南星自然也知道付家,她看著逃走的黃毛,推測說道:“那黃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左開宇點頭回應:“對,我知道。”
沈南星一聽,不由瞧著左開宇,她驚訝的哼道:“你莫非想動付家?”
沈南星自然是從左開宇是左歸雲侄子這個身份進行推測的,她猜測左開宇莫非是受了左歸雲的授意,所以才與自報家門的黃毛髮難。
但左開宇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他只是說:“動啊,自然要動。”
“付家人敢動我,我就敢動他付家的人。”
這話是沒有毛病的,左開宇的意思是別人都跳臉輸出自己是懦夫了,若是再不動手,那不是被羞辱嗎,他左開宇是寧願丟了官也要找回自己面子的人,所以黃毛的挑釁他忍不了。
沈南星卻認為左開宇是在肯定她剛剛的詢問。
此刻,沈南星心頭一驚。
她而後細細一想,才明白左開宇這兩年來在東雲縣到底幹了些什麼。
原來左開宇在東雲縣隱藏身份是來收集付家犯罪證據的,省裡已經注意到付家了啊。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她隱隱有感覺,東雲縣將不再平靜。
她問道:“那,那你需要我幫忙嗎?”
左開宇一笑:“你一個弱女子能幫什麼忙。”
左開宇搖頭,表示沈南星終究是個女人,打架肯定不是男人的對手,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但是沈南星一聽,卻認為左開宇是話裡有話,是在說她背景很一般,不適合插手這件事。
沈南星又從中悟出了一個資訊,莫非東雲縣付家背後的靠山比之她哥哥都要厲害,所以左開宇才用“弱女子”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想到這裡,沈南星只得點頭道:“那……那我總得做點什麼吧?”
沈南星還是想幫忙的。
左開宇想了想,笑道:“簡單,付家畢竟是東雲縣的土霸王,暗地裡我是不怕的,可明面上,他們若是動我,我還真沒有還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