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領悟話裡話

巔峰青雲路·登封造極·26,581·2026/5/25

左嶽一聽,也不由笑罵起來:“你小子水我呢,我好不容易給你擠出半小時,你帶的客人呢?” 左嶽轉移話題,詢問左開宇。 左開宇嘿嘿一笑:“跑了,可能有事吧。” 大媽張柔趕忙將飯菜端上桌:“小宇,趕緊洗手吃飯,明早還得趕回縣裡吧。” 被這麼一提醒,左開宇點頭道:“是呢,明天週五,還得上班呀。” 隨後,左開宇又問起來:“蓉蓉姐最近怎麼樣?怎麼也不見她給我打個電話?” 左嶽聽罷,斜眼瞥著左開宇,哼了一聲:“嘿,你這臭小子,你就不知道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嗎?” 左開宇嘻嘻笑起來,委屈地回應:“大爸還真偏心,哪有弟弟主動聯絡姐姐的,不管怎麼樣,應當是姐姐來關心弟弟吧。” 左嶽卻白了左開宇一眼,隨後眉頭微皺,沉聲說道:“蓉蓉最近的事情我也不怎麼清楚,不過上次她提到,她打算過段時間去東海市發展。到時候你和她在同一個城市,要多聯絡,姐弟之間相互也有個照應。” 左開宇聽聞左蓉蓉要去東海市發展的訊息,頗感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將這個訊息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早晨五點左開宇便起床,到車站坐車,出發返回東海市。 到東海市後,又找車到東雲縣,一路兜兜轉轉,回到東雲縣的家時已經上午十點,左開宇急急忙忙趕到林業局。 剛進林業局,他便發現局內的氣氛不對勁。 王思瑩瞧著左開宇,上前問:“開宇,你人呢?” 左開宇解釋說:“思瑩姐,昨天有點事,現在才解決。” 王思瑩也不多問,又低聲說道:“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左開宇搖頭。 王思瑩又說:“沈主任,沈南星被帶走了,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一頓,他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昨天沈南星不是跟著他到了省城嗎,怎麼現在王思瑩說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有點懵,哼道:“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思瑩正要說,卻看見陳天來出現,陳天來在門外叫道:“小左,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王思瑩只得說:“叫你呢。” 左開宇只能去往陳天來的辦公室。 到了陳天來的辦公室,陳天來有一股禮賢下士的味道,他親自給左開宇沏茶,請左開宇坐在辦公桌對面。 左開宇實在是不明白陳天來為何如此客氣,他有點受寵若驚,但也能接受。 陳天來開口說:“小左,昨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沈主任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才知道沈南星是昨晚被帶走的,可昨晚沈南星還在省城啊,她怎麼會回到東雲縣? 左開宇一時間想不明白,只得回應說:“剛剛聽王主任說了。” 陳天來點點頭,又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沈主任的哥哥被省紀委帶走的事情吧?” 左開宇懵了。 不是說沈南星的哥哥是市裡的常務副市長嗎,怎麼又被省紀委帶走了。 左開宇不由喝了口茶,苦笑道:“局長,這些事兒我怎麼知道啊,我就一個小辦事員。” 陳天來盯著左開宇,他明白,有些事兒左開宇就算知道也得裝作不知道,畢竟他身份擺在那裡呢。 陳天來也不追問,只是說道:“小左,是這樣的,你在局裡已經兩年,工作勤懇,辦事也利索,我想給你加點擔子,你覺得呢?” 昨晚聽到沈南星被市裡的人帶走,陳天來便有了危機感。 他猜測應該是左開宇沒有幫助沈南星,所以沈南星才會被帶走,因此他決定要趕緊與左開宇拉近關係,若是日後遇事再給左開宇好處,左開宇肯定不會搭理他。 因此他決定馬上給左開宇提一級,在他能力範圍內,將左開宇往上提。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太直接,他覺得還是先問問左開宇的意思。 左開宇不由抬眼看著陳天來,他自然明白陳天來是要給他升職,可為什麼呢? “局長,擔子重一點是沒問題,可我畢竟太年輕……很多事我怕做不好。” 左開宇不知道陳天來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因此也就半推半就,看看陳天來到底是何意。 陳天來卻聽出另一番意思來。 “擔子重一點沒關係”他的理解是左開宇同意升職。 下一句的轉折“畢竟太年輕,怕事兒做不好”他認為左開宇是不想掛實職,避免出風頭。 一番分析後,陳天來暗暗稱奇,這小子不愧是官二代,說起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若是笨一點,還真的領悟到其中的意思。 這就是世家啊。 陳天來慶幸自己還算聰明,能夠領悟左開宇的意思。 他當即表示:“小左,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左開宇雙眼一翻,暗想著,自己說什麼了,自己還在試探陳天來呢,怎麼陳天來就說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自己是什麼意思啊? 左開宇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個什麼意思,這陳天來怎麼就明白了呢? 左開宇輕咳一聲:“啊,局長,怎麼個安排法啊?” 陳天來一笑:“我向縣裡申請,給我配一個專職助理,畢竟咱們縣是林業大縣,幾個副局長根本不夠,而且他們什麼水平,半吊子,不像小左你。” “小左你可是高材生,水平比他們高,森林防火以及保護林業這些方面肯定強過我們。” “你掛專職助理,對我們林業局來說不僅能提升辦事效率,更是知人善任,符合縣委縣政府傳達的幹部年輕化指示。” 左開宇徹底懵圈。 陳天來竟然讓他掛專職助理這個職位? 這可是副科級的職位啊,一般的局根本不設,如今陳天來為了他竟然主動向縣裡申請給他這個職位。 左開宇一時間有點激動。 這幾天是走狗屎運了? 先是遇到宿醉的沈南星,被沈南星非禮了,又和王思瑩躺了一整晚,現在竟然還提升了級別。 左開宇暗想著,莫非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看著陳天來:“局長,你莫不是在戲耍我?” 陳天來一聽,忙道:“怎麼會呢,你看,這是我給縣裡寫的申請,只要你點頭,我馬上送到我表哥……何縣長手裡。” 左開宇嘗試著點點頭。 陳天來大喜,立刻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直出辦公室,向縣政府跑去。 左開宇徹底愣在椅子上。 自己……真要升了? 當左開宇迷迷糊糊走出局長辦公室,回到局辦時,王思瑩看著左開宇,上前問道:“開宇,你怎麼了,別嚇姐啊?” ------------ 第一卷 正文_第15章 搶缺兒 左開宇盯著王思瑩,神情嚴肅:“我……。” 王思瑩一愣:“你怎麼?”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我應該要離開這個辦公室了。” 王思瑩臉色一變,問道:“陳天來那混蛋要把你趕出林業局?” 左開宇瞧著焦急的王思瑩,不由哼道:“思瑩姐,你有些著急啊。” 王思瑩說:“能不急嗎,你被他針對還不是因為我,我對不起你。” 說著,王思瑩很是愧疚地盯著左開宇,眼中飽含淚水,她咬著紅唇,冷聲道:“你別擔心,我去找他!” 王思瑩狠下心來,她定要找陳天來問個清楚。 左開宇忙笑道:“思瑩姐,沒事,我只是離開這裡而已。” 王思瑩一頓,她聽出來左開宇是話裡有話。 “開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王思瑩有點急,嬌聲問道,此刻的她哪裡是什麼少婦,猶如小姑娘動情一般瞧著左開宇。 “呃……應該要給陳局長當助理。”左開宇告訴王思瑩。 “當助理?”王思瑩愣住。 片刻後,她一把抱住左開宇。 “你個臭弟弟,你盡嚇唬你姐姐。” “助理啊,局長助理!” 王思瑩抱著左開宇,她很是高興,完全忘記這是什麼場合,她又是什麼身份。 左開宇嗅著王思瑩的髮香,身前有柔軟入懷,他不由一個敬禮,硬生生地凸顯出去。 那一刻,王思瑩似有察覺,想起堅硬的釘子來,要往牆上釘。 她趕忙放開左開宇,臉色微微泛紅,輕打左開宇的胸口:“臭弟弟!” 隨後,她又問:“真的嗎?” “局長助理啊,這職位可不是給一般人的,陳天來真讓你做助理?” 王思瑩有點不可思議,明明陳天來是極為針對左開宇的,怎麼會突然提左開宇做助理呢。 她可知道,這個助理可是副科級啊。 左開宇現在就是一個科員,最低階的股級都不算,而今卻要被提到副科級,簡直是一步登天嘛。 因此她有些懷疑。 左開宇擺手一笑:“誰知道呢,反正陳天來是這麼說的,至於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王思瑩想了下,哼道:“開宇,陳天來態度突然轉變很奇怪,還是得多提防他,這老混蛋壞心眼多呢,指不定是要利用你。” 左開宇聽罷,反問道:“思瑩姐,你覺得我有被他利用的價值嗎?” 王思瑩倒是愣住,是啊,左開宇有被利用的價值嗎? 一個辦公室的小科員而已,能怎麼被利用? 而且,就算利用一個小科員,用得著許諾出一個副科級的職務? 兩人想不明白,左開宇決定走一步看一步,若是陳天來使壞,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天來這一去,直到下午都未曾回來。 快要下班時,王思瑩笑道:“今晚到我家吃飯?” 左開宇一聽,忙搖頭:“不去,姐夫還以為我是賊呢。” 王思瑩不由臉色泛紅,笑罵一句:“你能偷什麼,小小年紀!” 正說著,突然,有人直接闖進來,大聲嚷嚷叫著:“誰他媽是左開宇,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 局內人不多,幾個辦公室只剩下幾個人,但都被這叫喊聲給引出來,齊刷刷地看著來人。 來人二十八九的年紀,身型消瘦,鼻子宛若鷹鉤,面相略顯兇狠,在局內大喊大叫。 王思瑩不由起身,走出辦公室,哼道:“你誰啊,不知道這裡是林業局嗎,這裡是政府單位,你要幹什麼?” 那男人瞧著王思瑩,挑眉冷笑:“喲,林業局這麼個破局還有這麼標緻的娘們啊,不會是陳天來那老混蛋的小三吧。” 男人說話很刻薄,絲毫不給情面,當面羞辱王思瑩。 王思瑩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有人敢闖到局裡來鬧事,而且還直呼陳天來是老混蛋。 她心中已然有大概的猜測,這人是有來頭的。 左開宇自然不能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他趕忙走到王思瑩身前,盯著男人:“我就是左開宇,你有事嗎?” 聽到是左開宇,男人再次發怒,直指左開宇罵起來:“你他媽是陳天來的私生子吧!” 左開宇有點犯懵。 這人嘴怎麼這麼臭呢。 “你什麼意思,有事好好說,別血口噴人!”左開宇面色也是一沉,這瘋狗咬上門來,他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男人直接說道:“陳天來是不是要給你提副科?” 左開宇沒想到是為這事而來。 不過這事兒還八字沒一撇呢,他搖頭:“好像有這回事,但我不清楚,你要問去問陳局長,別問我。” 男人一聲譏笑:“喲,承認了,你還說你不是陳天來的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他敢得罪老子的老子,搶老子的缺兒?” 左開宇更加疑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左開宇的確不知情,因為其中內情極為複雜。 這男人名叫範雨,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範雨是在縣下的一個鎮子工作,已經三年,早就想調入縣裡,可縣裡沒有空缺,有空缺也被其他縣領導給拿走,今年終於輪到範雨。 沒錯,有一個副科級的空缺,縣裡讓各單位上報,範傑透過關係,讓人報了範雨,本來這事兒板上釘釘,可沒想到,今日突然殺出一個陳天來。 陳天來找到何長林,一番陳述,竟然說動何長林,何長林便支援陳天來,把這個副科級的缺給林業局。 此事傳到範傑耳中,範傑很是氣憤,怎奈何長林是常務副縣長,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此事告訴範雨,讓範雨繼續留在鎮裡工作。 得到訊息的範雨二話不說,滿腔怒火地直接從鎮子趕來縣裡,衝進林業局找左開宇算賬。 他自然是要瞧瞧左開宇是何方神聖,竟敢搶他的缺兒。 他已經等了三年,他不想再等下去。 左開宇也算聽明白了範雨的來意,但是這事兒他毫無主動權,是陳天來安排的,如今有人找上門,左開宇自然是讓他去找陳天來。 可範雨怒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告訴你野爹,我的缺最好別搶,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第一卷 正文_第16章 正當防衛 王思瑩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覺得範雨簡直是蠻橫,毫不講理。 什麼叫搶啊? 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怎麼叫搶? 她自然替左開宇發聲:“你誰啊,什麼搶,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你胡言亂語什麼,趕緊滾出去!” 王思瑩很生氣,直接指著門口,讓範雨滾蛋。 範雨一聽,勃然大怒,敢讓他滾蛋,簡直是找死。 他直接上前,一把推向王思瑩:“臭婊子,你讓誰滾啊,仗著是陳天來的情婦了不起?” 這一推,直接把王思瑩的後背重重磕在門框上,王思瑩一聲痛叫“啊”,痛得她流淚直流。 左開宇見狀,這混蛋竟敢動手? 他毫不猶豫,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範雨的臉上,怒聲道:“你他麼敢動手,啊!” 說完,又是一巴掌。 啪! 一聲驚響,整個局內鴉雀無聲。 早有人認出範雨來,高聲叫喊左開宇:“左開宇,你別動手,他是範雨啊,範縣長的兒子!” 範雨被左開宇的兩巴掌打了個踉蹌,神智都給打得犯懵。 他使勁甩了甩頭,而後才恢復過來,怒聲開罵:“好你個雜碎,敢甩老子耳巴子,你他麼給我等著,老子廢了你,非廢了你不可。” 範雨還是識趣,他知道他身形瘦弱,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便馬上捂著臉離開林業局,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搬救兵了。 這時候,局內的其他人趕忙散去,都不敢上前與左開宇說話。 他們知道,左開宇闖大禍了。 那可是範雨啊,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然而,左開宇現在沒時間去關心他到底打了誰,他趕忙轉身扶著王思瑩,問:“思瑩姐,你沒事吧?” 王思瑩忍著痛,她也沒想到剛剛那人竟然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她忙說道:“開宇,我沒事,倒是你,你衝動了,你不應該動手的,他是範縣長的兒子啊。” 左開宇聽罷,回答說:“思瑩姐,打已經打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 “打不了開除公職,我回省城跟我大爸去!” 說完,他又問王思瑩:“倒是你,你後背撞了門框,沒事吧?” 王思瑩咬著牙,有些痛苦地答道:“有些吃痛,不知道撞什麼地方了,不敢挺直背脊。” 左開宇便道:“應該是淤血上衝,我幫你疏導一下。” 王思瑩一頓:“你會這個?” 左開宇一笑:“我可是左氏正骨手的傳人。” 王思瑩聽到這話,很是驚訝,吃吃地說道:“什,什麼,左氏正骨手,省城那個?” 王思瑩有朋友在省城,給她提起過左氏正骨手。 如今,左開宇自稱左氏正骨手的傳人,她自然很驚訝。 左開宇點頭,笑著回答:“沒錯。” 王思瑩也不由笑起來:“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絕活呢。” 左開宇而後說:“思瑩姐,這地方不適合給你做,我看……去你家……也不行,到我家吧,這樣方便點。” 王思瑩是背部受傷,瘀血聚集在背部,要疏通瘀血,怎麼也得脫掉衣服,這可是辦公室,實在是不雅。 王思瑩自然明白,她點點頭:“是呢,我家確實不方便。” “只是,只是你家方便嗎?” 左開宇以為王思瑩是在拒絕,便說:“那外面找個賓館吧。” 王思瑩忙搖頭:“不,賓館多髒呀,還是你家方便。” 已經到下班時間,左開宇便扶著王思瑩離開辦公室,出了縣政府,準備回家給王思瑩疏通瘀血。 可沒想到,剛剛走出縣政府,範雨便帶著幾個民警上前來,攔住左開宇與王思瑩的去路。 這幾個民警是街道派出所的,範雨表明身份後,派出所的幾個民警很是憤怒,竟敢有人公然毆打他們局長的公子,簡直是找死。 幾個民警直接表示要替範雨找回場子,範雨也就帶路,殺回縣政府來,正巧遇上左開宇與王思瑩。 “哥幾個,就是那混蛋,趕緊銬上他!” 幾個民警點頭,毫不猶豫,直接上前,怒聲道:“小子,你犯大事了,跟我們走一趟!” 左開宇瞧了一眼,來者是民警,他自然不好反抗。 王思瑩也知道,警察來了,這一回左開宇必然要吃苦頭。 左開宇看著王思瑩,說:“思瑩姐,恐怕你得先回家了。” 王思瑩卻馬上說道:“警察同志,我也要報警,是他先出手毆打我的,我背部受了傷!” 民警冷笑一聲,根本不搭理王思瑩,直接說道:“你要報警去派出所,現在我們正執行公務呢!” 說著,就強行把左開宇給銬上。 左開宇一笑:“思瑩姐,你受了傷,趕緊回家,我沒事的。” 王思瑩咬著牙,她知道,現在這事兒不找陳天來是解決不了的,她便告訴左開宇道:“開宇,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說完,她忍著痛,狠狠盯了範雨一眼,轉身便走。 左開宇被帶上警車,不多時,就送到附近的街道派出所。 進入派出所後,左開宇直接被送進留置室。 民警開始對左開宇進行審問:“為什麼打人!” 左開宇哼道:“我是正當防衛。” 民警一聽,樂呵起來:“喲,還正當防衛,你知道你打的誰嗎?” 左開宇答道:“知道。” 民警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大膽:“知道你還敢打?” 左開宇卻說:“他是蓄意謀害我的人,我怎麼不敢打,難不成等他打死我?” 民警氣得差點吐血,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是個巧舌如簧的人。 “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留置室外,範雨吼叫起來:“我來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竟敢甩我巴掌,我今天非得甩回去!” 說完,範雨走進來,朝著左開宇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但是,左開宇雙手一橫,直接擋住範雨,轉而雙手交叉,直接用銬著他的手銬將範雨的手鎖起來。 範雨驚叫連連,怒罵起來:“混蛋,這裡是派出所,你敢在派出所裡動手?” 說完,開始大聲呼救:“來人,來人,快來幫我,幫幫我!” ------------ 第一卷 正文_第17章 請拿出規矩來 左開宇被帶走後,王思瑩給陳天來打了電話。 陳天來接到電話後,嚇得臉色蒼白。 他被嚇並非是因為範縣長的兒子範雨捱了巴掌,而是範雨竟敢將左開宇抓進派出所。 陳天來急匆匆趕到派出所,正好遇見幾個民警上前緊緊困住左開宇,救出範雨。 範雨咬牙切齒,掄起巴掌來,怒聲道:“你媽的,老子看你還怎麼反抗。” 左開宇雙手被幾個民警死死束縛著,臉被推到範雨面前,範雨只要一巴掌甩下來,左開宇必然躲不掉。 然而,就在範雨要甩巴掌的時候,陳天來毫不猶豫,衝進去一腳將毫無防備的範雨給踹飛。 範雨重重地撞在牆上,轉身過來怒視著陳天來,大罵道:“我特麼艹了你全家陳天來,你找死嗎!” 範雨握緊拳頭,就要給陳天來一拳。 陳天來怒聲道:“你小子找死嗎,敢打……” 陳天來不敢說出左開宇的身份,因為左開宇面臨這情況都沒主動說出他的身份,他自然不敢替左開宇做主,表明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話音一轉:“你敢打我林業局的人,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轉身看著幾個民警:“你們也瘋了嗎,竟敢亂抓人,還想不想幹了?” 幾個民警瞧著陳天來,知道陳天來的身份,是林業局的局長。 可他們卻很清楚,他們是公安局的人,不歸林業局管呢,這陳天來在他們派出所算什麼東西,還敢毆打局長的兒子,簡直是知法犯法。 派出所的王所長站出來,瞪著陳天來,冷聲道:“陳局長,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的林業局,你敢在派出所鬧事,作為政府人員,你這是知法犯法。” 陳天來一聽,冷冷一笑:“哦,是我這個林業局長面子不夠大,是嗎?” “好,我給何縣長打電話,看看他的面子夠不夠打。” 說著,陳天來便要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可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陳局長,這點小事就不用上報何縣長了吧。” 來者身穿警服,肩上兩槓三星,副處級的幹部,正是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範傑。 陳天來放下電話,盯著範傑,倒也擠出一個笑容來:“範縣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只能上報何縣長。” 範傑眉頭濃密,如今緊縮成一團,他冷眼看著陳天來,答道:“是嗎?” 隨後,他盯著被拷上的左開宇,又看著自己兒子範雨。 “範雨,怎麼回事?” 範雨知道,他爸是來給他撐腰的,他趕忙添油加醋起來,說道:“爸,我到林業局找陳局長問事兒,這小子二話不說給我兩巴掌,我來報警抓了他,可陳局長跑來阻止,還給我一腳。” 他把事情簡述一遍,簡述的一切過錯都是左開宇的。 範傑聽得眉頭一挑,看著陳天來:“陳局長,你局裡的人毆打他人,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陳天來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範縣長,你別隻聽一面之詞啊。” 範傑便看著左開宇,問道:“你說,為何毆打範雨。” 左開宇便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範傑不由盯了一眼範雨,但隨之便看向了陳天來。 “陳局長,這事兒可怪不得犬子啊,按照縣裡的規矩,今年這個缺兒怎麼也該屬於我們公安局吧。” “你林業局突然橫插一腳,就算不是我兒子,其他人也一樣會不滿的。” “我知道,何副縣長是你表哥,但你也要明白,縣委縣政府還有縣長與書記呢!” 這是範傑的反擊。 不僅是對陳天來的反擊,更是對何長林的反擊。 顯然,這個副科級的缺兒他範傑已然表明,他是不會輕易讓出來,若是陳天來與何長林一意孤行,那就把這事兒鬧大,鬧到縣長與縣委書記那邊去。 陳天來咬著牙,沒想到範傑竟然要與他撕破臉,完全不給他表哥何長林面子。 其實這件事兒只要陳天來透露左開宇的身份,再借給範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但是陳天來為難啊,其一他想獨自掌握左開宇的身份資訊,藉此而捷足先登攀上關係,其二便是左開宇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他又怎麼敢替左開宇言明呢? 因而如今,陳天來頗為被動。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因陳天來想討好左開宇而起,他心中有譜,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左開宇定然不會看重他。 陳天來便看著範傑,冷聲問道:“範縣長,你說這個缺兒是你們公安局的,這是書記給你承諾的,還是縣長給你承諾的?” “就算是書記或者縣長給你承諾了,我也得告訴你,這個缺不是個人的,是政府的。” “我為何要執意將這個缺納入我們林業局,因為我們林業局今年任務重,事情多,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上報都是按照規章制度來行事,寫明瞭理由,更立下了軍令狀,你公安局憑什麼就因為所謂的什麼縣裡的規矩就說這個缺是你們的?” “你把這個規矩拿出來我看看,如果有明文規定,我馬上讓出來,不與你們爭,你拿得出來嗎?” 陳天來還是老狐狸,面對範傑的威逼,他毫不退讓,直接以明面上的規矩來反駁範傑。 這一反駁果真讓範傑啞口無言。 畢竟他所說的規矩都是不能言明的規矩,如今陳天來卻要讓他擺出來,他拿什麼擺出來? 面對陳天來的反擊,範傑氣得是嘴角一陣抽搐。 他轉眼看著左開宇,怒聲道:“其他事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這小子毆打我兒子我還是能管的。” 說完,他直接吩咐:“把他帶到局裡去審問,然後走法律程式!” 陳天來一頓,他急了,沒想範傑要破罐子破摔。 “範縣長,你……我馬上給何縣長打電話。”陳天來只能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範傑冷笑一聲:“你給書記打都沒用,我告訴你,我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就是證據,誰都救不了他!” 說完,範傑直接離去,根本不理會身後的陳天來。 ------------ 第一卷 正文_第18章 兩極反轉 左開宇又被帶到縣公安局,關進了拘留室。 有警察負責審問他,左開宇沒辦法,他只能一一交代,再次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出來。 審問警察倒是如實記錄,而後讓他簽名。 當夜,左開宇便在拘留室過夜。 也正是這一夜,東海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省紀委帶走的常務副市長沈知鴻回到了東海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東海市。 東海市長李雲澤被帶走進行調查,同時,帶來了省委的任命書。 任命市委書記徐子川暫代市長職務,黨政一手抓。 至於沈知鴻職務不變,繼續出任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 在徐子川的委託下,沈知鴻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而明眼人都知道,不久的將來,東海的市長必然是沈知鴻。 沈南星再見沈知鴻。 沈南星哭了,哭得很傷心。 “哥!” “哭什麼,你哥我不是回來了。” “我,我高興啊。” “對了,你真見到了紀委左書記?” 沈南星點頭,將事情告訴了沈知鴻。 沈知鴻一陣驚訝,哼道:“果真,左書記的侄子竟然在東雲縣的林業局當小科員?” 沈南星點點頭:“千真萬確!” “如果沒有他帶我進省委大院,我不可能把那隨身碟送到左書記手中。” 沈知鴻深吸一口氣:“我清清白白,這是不容置疑的。” “但如果沒有小左同志的幫忙,我就算清白又如何?” 沈南星點頭,認同沈知鴻的話。 沈知鴻隨後說道:“我能當面感謝他嗎?” 沈南星挑了挑眉,哼道:“我得問問他,他很低調的,如果不是徐書記點明他的身份,我都不知道他會是左書記的侄子。” 沈知鴻點點頭,便道:“那你就私下詢問他一下,我理應表達我的謝意。” 沈南星點點頭,而後道:“我明早便趕回去。” 沈知鴻表示同意。 第二日。 東雲縣政府,陳天來在何長林辦公室裡,再次表示必須救左開宇。 何長林冷聲道:“陳天來,你有沒有腦子?” “你搶了範傑他兒子的缺,現在你的人還打了他兒子,你讓我怎麼救?” “你怎麼會把這個缺給那麼一個沒腦子的人,公職人員能打架嗎?” 陳天來咬著牙,哼道:“表哥,這事兒其實是錯在我。” “你得幫我,真要幫我啊。” “左開宇是無辜的,如果不救他出來,我心難安。” 何長林一聽,倒是覺得好笑。 陳天來這老油子會心難安? 在他林業局裡,他為了局長這個位置暗中使過多少壞,多少人被他踢出林業局,現在講心難安,鬼信呢。 何長林瞧著陳天來,問道:“聽傳言說那左開宇是你的私生子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嚇得面色慘白。 這話能亂說嗎? 傳到紀委左書記耳中,還有自己混的嗎? 他忙道:“表哥,飯你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怎麼可能啊,我這模樣能有左開宇那麼俊朗的私生子,笑話嘛。” 陳天來不斷擺手,否認這個傳聞。 何長林倒也認同,陳天來其貌不揚,是生不出一個俊朗的兒子。 但他就納悶了,既然什麼關係也沒有,為何偏要幫左開宇呢? 他又問:“那你說說,為何非要救他?” 陳天來自然不願意說,也不敢說出其中緣由來,便道:“表哥,你信我,這人你得救,必須救。” 何長林冷笑一聲,他知道,這是陳天來的秘密。 陳天來現在是長本事了,有秘密都開始隱藏了,竟然一點風都不給他透露。 何長林直接起身,道:“救不了。” “你要救那是你的事兒,與我無關!” 何長林自然不滿陳天來對他的隱瞞,他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將陳天來晾在沙發上。 陳天來急了。 如果何長林都不願意幫忙,他真的沒有辦法救左開宇了。 他咬著牙,暗想著,莫非真要把左開宇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他急忙起身,叫道:“何縣長,何縣長,你等等我,我說,我說啊。” 剛剛走出辦公室,竟然看到一個熟人。 沈南星! 沈南星迴來了? 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她哥哥不是正被省紀委調查嗎? “陳局長。” 沈南星瞧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沈……主任。” 陳天來有點驚訝,說起話來自然有點吞吐。 沈南星倒是一笑,微微搖頭:“我又不是鬼,陳局長怎麼見到我滿臉害怕呢?” 陳天來又搖頭。 沈南星便又說:“對了,今天你們林業局誰值班,左開宇是在休息還是在局裡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找左開宇? 他拿不準沈南星現在是什麼情況,因此沒有急著告訴沈南星左開宇已經被抓到了縣公安局。 他便問道:“沈主任找小左同志有事?” 沈南星正要回答,卻看見何長林轉來,便說道:“我先去見羅縣長。” 何長林瞧著沈南星,他很是客氣,笑了笑:“小沈,恭喜啊。” 沈南星忙道:“託何縣長的福。” 何長林忙擺手:“我慚愧啊,慚愧。” 沈南星又道:“何縣長,我先去見羅縣長,待會再找你彙報工作。” 何長林一笑,說道:“我這邊不急,你先去見羅縣長吧。” 沈南星點點頭,隨後往羅縣長的辦公室而去。 在沈南星走後,何長林走到陳天來身前,哼道:“你有話要說?” 的確,陳天來剛才是有話要說,他想告訴何長林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但是現在,他看到沈南星,又聽到何長林恭喜沈南星的話,他自然要先問個明白。 “表哥,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難不成沒事兒?” 何長林倒也不隱瞞,畢竟這事兒昨晚已經傳下來,陳天來遲早都會知道。 他也就輕哼一聲,點了一根菸,說:“昨晚的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她哥哥沈知鴻已經回東海市了,繼續任常務副市長。” 陳天來點點頭,難怪。 何長林卻又說:“市長李雲澤被省紀委雙規了!” 這個訊息讓陳天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何長林低聲道:“聽說是李雲澤陷害的沈知鴻,如今李雲澤被雙規,沈知鴻算是撥雲見日,他要再上一步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陳天來大喜。 他哈哈一笑:“這事情……反轉太大了吧,神仙打架啊。” 何長林卻問道:“你不是有事給我說嗎?” 陳天來嘿嘿一笑:“沒事兒,我就問問表哥吃早餐沒,沒吃就一起去吃個早餐?” 何長林一頓,眉頭一沉,冷聲道:“滾!” ------------ 第一卷 正文_第19章 闖局 陳天來得到沈知鴻安全歸來,且要出任東海市長後,他很是驚喜。 他已經猜到,事情突然有這樣的轉變肯定是有左開宇的幫忙。 否則沈南星剛剛不會見面就問左開宇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左開宇不用他救了。 只需要把左開宇被抓的事兒告訴沈南星,沈南星就會去救左開宇。 而且,他若是配合著沈南星救左開宇,那不就是一邊搭上左開宇,另一邊又能上到未來市長的船? 陳天來只感覺自己走了大運。 “副縣長,常委……” “抓住這次機會,再進一兩步不是問題!” 陳天來在縣長辦公室外等著沈南星出來,他要把左開宇被抓的訊息告訴沈南星。 大約十分鐘後,沈南星從縣長辦公室出來,羅縣長親自送沈南星出來。 陳天來暗暗驚歎,當真是不同往日啊,縣長都要親自送沈南星出來,這沈南星現在當真是東雲縣炙手可熱的人物啊。 沈南星出了門,自然看到等在不遠處的陳天來。 她微微挑眉,而後笑著上前:“陳局長來見羅縣長?” 陳天來搖頭,低聲說:“沈主任,恭喜恭喜。” 沈南星一聽,不信陳天來等在這裡只為說恭喜兩個字,她感覺有事。 “陳局長,有事嗎?”沈南星問。 “這個……”陳天來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還有事呢,若是不說,我先走了。”沈南星有些反感陳天來這樣的說話方式。 “沈主任,你剛剛問左開宇,是嗎?”陳天來反問一句。 “哦?陳局長要說左開宇的事情。”沈南星疑惑地看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而後一聲輕嘆。 他哎呀幾聲,才說:“小左同志倒黴啊,一點小事與範雨發生爭執,範雨先動手,最終小左同志被關進局子裡。” “小左同志是我局裡的人,我怎麼也得保下他啊,可我……哎,範雨的爹是範副縣長呢,我勢單力薄啊。” “剛剛沈主任詢問小左同志,我想著這事兒怎麼也得告訴沈主任一聲。” 沈南星聽到這裡,神情陡然轉冷。 她語氣冰冷:“情況屬實?” 陳天來點頭確認:“屬實,我局裡的王主任可以作證,她也是受害者!” 沈南星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進了局子。 這算什麼事? 她沉思片刻,決定直接去縣公安局。 此刻,左開宇還在拘留室的椅子上打瞌睡,在椅子上睡了一夜,他渾身痠痛。 聽民警的意思範雨已經找了律師,準備將他起訴到法院。 左開宇倒也不怕,畢竟範雨是率先動手的人,官司實在是輸了,那就離開體制內,回省城跟著大爸做推拿,將左氏正骨手發揚光大。 範雨早早來到局裡,瞧著左開宇:“小子,給你一個機會,寫下你的罪證,跪下來給我道歉,然後讓陳天來讓出那個缺,這件事一筆勾銷。” 這是昨晚範雨與範傑商量後決定的解決方案。 將左開宇起訴其實是嚇唬左開宇的,他們只想讓左開宇寫下罪狀,並承諾不爭那個缺,如此便行。 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 左開宇一聽,這特麼比開除他公職還難受啊。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把柄給範雨,到時候範雨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而且還要下跪道歉,左開宇冷冷一笑。 “老子左開宇!” “跪下給你道歉?” “就憑你是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左開宇情願被開除公職也不接受範雨這個條件。 範雨一聽,冷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否則,你連你的職位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局外鬧起來了。 幾個警察攔住沈南星,喝了一聲:“幹什麼的,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沈南星冷聲道:“我要見左開宇!” 幾個警察一聽,覺得這漂亮娘們還真有性子,說要見誰就見誰,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姑娘,你誰啊,你要見左開宇我們就得讓你見?”幾個警察冷冷一笑,用玩味的目光瞧著沈南星。 這時候,範雨出現。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他是見過沈南星的照片,畢竟沈南星是政府辦的副主任,可他常年在鎮子裡工作,所以真正看見沈南星本人時,他只覺得有點熟悉。 “喲,你要見左開宇,你誰啊?”範雨倒也先問了身份。 沈南星瞧著範雨,知道這就是副縣長範傑的兒子,兩父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南星自然沒有表明身份,而是哼道:“我是左開宇的女朋友,聽說他出了事,被關進了這裡,我來看看他,不行嗎?” 聽到是左開宇的女朋友,範雨一陣羨慕嫉妒恨。 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女朋友,沒有天理嘛。 他可是副縣長的兒子,找個女人也就一般般,左開宇算什麼東西,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範雨想著這女人既然是左開宇的女朋友,那敢情好啊,昨天被左開宇打了巴掌,那今天就讓他女朋友來償還。 他心中已然生出邪惡的念頭來,不由嘿嘿一笑:“原來是左開宇的女朋友啊。” “怎麼,想救他?” 沈南星點點頭:“對。” 範雨也點頭一笑:“容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無條件放了你男朋友,如何?” 沈南星心頭一動,她看出範雨那點小心思了,便問:“哦,什麼條件?” 範雨靠近沈南星:“美人兒,你說呢?” 沈南星卻輕蔑地一哼:“我說,我能說什麼,我覺得你沒那個膽子!” 此話一出,範雨瞪大眼來,自己沒膽子? 這不等於說他不行嗎? 而且還是一個美女嘲諷他不行,簡直是不能忍啊。 範雨直接伸手,抓住沈南星的下巴,冷聲喝道:“你說老子不行?” 沈南星並不反抗,依舊一臉的不屑與輕蔑:“哦,就這嗎?” 範雨氣得臉色蒼白,被女人挑釁,他是頭一次遇到,他喝道:“我就讓你瞧瞧什麼叫行。” 說著,他直接上嘴,便要一口親在沈南星唇上。 然而,沈南星早就防備著,在他親下來時,沈南星一個轉身,同時腳下用力,一腳踢向範雨的襠部。 啊! 一聲悽慘的嚎叫,範雨疼得在地上打滾。 ------------ 第一卷 正文_第20章 流氓呢? 這一腳是二十餘年的功力。 沈南星毫不留情,她現在是誰,東海市常務副市長的妹妹,東雲縣政府的主任,沒錯,是主任了! 她堂堂正科級的幹部竟然被一個混蛋在公安局非禮,這豈能忍? 隨後,沈南星優雅的從小坤包裡取出溼巾來,擦了擦自己的臉,而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哀嚎的範雨。 警察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還以為有好戲看,範雨要走桃花運了,卻沒想到走的是黴運。 “你……” “你找死啊。”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你敢打範少!” 沈南星瞧著牆角的攝像頭,剛剛的影像已經被記錄在案,她淡淡一笑,而後又拿出手機來。 “喂,範縣長嗎,我是沈南星。” “我在你們公安局呢。” “小事兒,被一個流氓非禮了。” “哦,你馬上到嗎,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沈南星結束通話電話。 一旁的警察們痴了。 剛剛的電話他們就算是傻子都聽得出來是打給他們局長的。 在地上哀嚎的範雨開始叫喊起來:“把她抓起來,抓起來,關進去!” 然而,沒有警察敢動手。 不多時,公安局的副局長被驚動,他從樓上下來,看到沈南星,不由渾身一震。 他是認識沈南星的,不知道沈南星怎麼突然出現在公安局,便趕忙上前:“沈主任,你怎麼來了?” 沈南星瞧著副局長,指著地上的範雨:“這人是個流氓,剛剛公然非禮我,我稍稍出手製裁了他,你們把他抓起來吧。” 副局長一頓,那不是局長的兒子範雨嗎? 副局長面色一變,這叫什麼事兒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韓叔,韓叔,把那女人抓起來啊,她打我,打我。”範雨看見韓副局長,他以為救兵到了,讓韓副局長動手抓沈南星。 韓副局長暗罵起來,這範雨簡直是草包,不知道這是沈南星嗎,還抓,抓個屁。 這事兒他可不想捲進去,他忙轉過頭去,當不認識範雨,而後道:“沈主任,是這樣,我……我肚子疼,我要上個廁所,我打電話給我們局長,讓他來解決這事兒。” 說著,他便掏出電話來,就要打給範傑。 沈南星哼道:“不用了,你們範局長馬上就到。” 韓副局長一聽,嘿嘿一笑:“那我去上廁所了,對不住,對不住了。” 說完,韓副局長直接溜走。 他可是官場老油子,知道這事兒他根本處理不好,與其留在現場看熱鬧,不如先走一步,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邊是縣政府的人,另一邊是頂頭上司,他知道誰都得罪不起。 沈南星也是個明白人,她知道韓副局長的為難,所以也不強留,任憑他離去。 隨後,沈南星走到拘留室裡,看見了左開宇。 “開宇!” 沈南星看著滿臉憔悴的左開宇,她心頭不由一疼。 這還是那個不顧一切帶她去見省紀委左書記的左開宇嗎? 左開宇知道是沈南星,卻怎麼也想不明白沈南星怎麼會出現,而且還到公安局來救他。 “沈主任,你回來了?”左開宇瞧著沈南星。 “嗯,回來了,沒事了,謝謝你!”沈南星很感激左開宇。 左開宇只以為沈南星感謝的是那天送她到省城,因此只是一笑:“舉手之勞。” 沈南星卻說:“沒有你,我可能……算了,不說這些,我知道你的苦衷,你放心,我救你出去。” 沈南星明白,左開宇在隱瞞身份,所以她表示,她以她的方式救左開宇,決不暴露左開宇的身份,讓左開宇放心。 左開宇自然理解不到這一層,他只知道沈南星要救他。 “對方是範縣長。”左開宇提醒道。 “不怕。”沈南星肯定地答道,“你先等等,範縣長到了!” 說完,沈南星離開拘留室,去見範傑。 範傑得知沈南星在公安局被非禮,他直接給嚇了一跳。 昨晚,他這個副縣長自然也得到了訊息,沈知鴻官復原職,代徐子川主持市政府工作。 今早,沈南星就在公安局被非禮,這叫什麼事兒? 到底是哪個流氓色膽包天,竟敢在公安局非禮沈南星。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該如何處置那個流氓才能讓沈南星滿意,如今到了公安局,他瞧見沈南星,大步上前:“沈主任!” 他這個副縣長自覺比沈南星這個政府辦主任矮一頭。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然說道:“範縣長來得好快。” 範傑一笑:“沈主任到我公安局視察應該提前告知一聲,我這邊好做準備嘛,如今竟然有流氓在公安局非禮沈主任,是我工作沒有做到位,我道歉,鄭重地向沈主任道歉。” 範傑還不知道具體事情,因此他表現得極為誠懇。 沈南星嘴角只是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來,並不答話。 瞧著沈南星的模樣,範傑一頓,這是何意? 他忙問道:“那流氓呢,抓起來沒有?” 此刻,範雨已然明白他闖了大禍,那漂亮女人是政府辦的主任沈南星,他竟然非禮政府辦主任沈南星,這若是傳出去,他指不定要被開除公職啊。 偌大的局內,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範傑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喝道:“都啞巴了,非禮沈主任的流氓呢,抓起來沒有,必須給沈主任一個交代!” 局內的警察都退後幾步,這事兒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炸,直接就能給他們炸個粉身碎骨,所以他們不敢去觸碰這個炸彈。 依舊沒有人回答範傑,範傑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那流氓還沒有抓著呢。” 範傑一頓:“逃了?” 沈南星搖頭:“沒有,就在局裡,應該藏在哪張桌子下面呢。” 範傑一聽,再次吩咐起來:“都給我動起來,找出那流氓來!” 警察們不為所動。 沈南星撇嘴,哼道:“範縣長,你要不親自動手?” 範傑一頓,讓自己這個副縣長親自動手抓流氓?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同意了,誰讓沈南星身份非同一般,她又是在自己地盤上被非禮,他是得表示一下。 見範傑答應了,沈南星也就指了指牆角的那張桌子,說:“範縣長,似乎就藏在那張桌子下。” ------------ 第一卷 正文_第21章 強勢逼退 範傑瞧著那張桌子,他點點頭。 “好,我這就把那流氓給揪出來。” 範傑大步走過去,果真看到有人躲藏在桌子下瑟瑟發抖。 他冷冷一笑:“真是個蠢貨,公安局也是你能藏得住的地方?”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伸進桌下,拽住衣角,狠狠地把人給拽出來。 範雨被強行拽出來,他臉色慘白的看著範傑。 自己兒子? 範雨! 範傑看到是範雨,那一刻,他大腦直接宕機,他整個人犯了暈,差點沒有一頭栽在地上。 “爸。” 範雨怯弱地看著範傑,不由低聲叫道。 範傑氣得渾身發抖,他萬沒想到,他匆匆忙忙地趕來抓的流氓竟然會是他的兒子。 而且,他兒子非禮的人還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 他曾經看過新聞,有坑爹的兒子,如今才知道,他就是那個爹。 “你……你個混賬東西!” 範傑此刻很想不認這個兒子,可沒辦法,這個兒子他得認,必須認,否則怎麼跟沈南星交代? 沈南星卻滿臉戲謔地看著這對父子,神情極為玩味,她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要怎麼給她交代。 範傑大罵一聲後,不由偷看沈南星一眼,想知道沈南星是什麼態度,發現沈南星神情淡漠,只是冷盯著他們,範傑就知道,不下狠手,沈南星是不會放過他們父子的。 隨後,範傑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範雨的臉上。 “你個畜生,盡給我惹事。” “你是沒有長眼嗎,連沈主任都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範傑又提起一巴掌來,嚇得範雨趕忙退後幾步,躲藏在角落中去。 此刻,範傑才感覺自己身邊沒人是多麼的無助。 沈南星看著這對父子,冷聲道:“範縣長,你覺得這件事能會這麼輕鬆就過去嗎?” “無論你罵得再狠,你打得再狠,這件事,我必須告知縣紀委。” 此話一出,範雨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告知縣紀委? 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啊。 範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他趕忙道:“沈主任,你大人有大量,你說吧,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只要你開口,我能辦到,我絕無二話。” 沈南星低眉一笑:“聽範縣長的意思是要與我做交易?” 範傑一頓,忙搖頭:“不敢。” 範傑也是個老油條,自然知道沈南星現在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他是沒有資格與沈南星談條件的。 如今,他只能滿足沈南星的一切要求,再祈禱沈南星能夠放下這件事,不上報縣紀委。 範雨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是驕縱了些,是寵溺了許多,如今撞到鐵板上,他自知只能他來承擔。 沈南星聽到這話,她也知道範傑算是明悟了。 她也不客氣,指了指拘留室中的左開宇:“不知道左開宇犯了什麼罪啊,要把他扣押在拘留室一天一夜?” 範傑愕然。 沈南星是為左開宇來的? 這一刻,範傑不淡定了。 這左開宇是什麼來頭,陳天來為了他竟然敢跟他搶副科的缺,他不賣陳天來的賬,又拿著左開宇的把柄將其帶到公安局。 可沒想到,這事兒才剛剛開始,今早才從市裡趕回來的沈南星直接就到了公安局,且是為左開宇而來。 這姓左的到底是什麼來歷? 範傑一時間拿捏不定,他不由問道:“沈主任與他認識?” 沈南星一聽,反問道:“怎麼,只能認識我才能問他?” 範傑深吸一口氣,而後笑道:“自然不是,其實他……他只是犯了點小事,已經調查清楚,我已經準備放人的。” 範傑不敢再多問,如果這點事情都看不出端倪,他這個副縣長就白當了。 沈南星嘴角勾起,進而問:“這麼說,這是你們公安局的失職嘍,一點小事,你們便將一個公職人員給拘留一整天?” 範傑眉頭一緊。 他本以為沈南星會順勢讓他放人,卻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反將一軍,反口就是公安局的失職。 範傑面色鐵青,但他卻不敢發作,只是悻悻一笑,解釋道:“沈主任,這事其實算不得失職,而是……是誤會。” 範傑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不是什麼鍋他都得背。 況且,左開宇確實打了他兒子巴掌,這是不可否認的。 因而,他希望在他退讓多步的情況下沈南星也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沈南星根本不給範傑這個臺階下。 左開宇是她,更是她哥哥的恩人,救命恩人! 如今被範傑如此折磨,她不為左開宇出口氣她都無顏面對左開宇。 因此這事兒,她不會留情! “誤會?”沈南星一聲冷笑,她轉而發難,又將範傑一軍,“範縣長,這麼說,你兒子剛剛非禮我也是誤會?” 範傑一愣,不明白沈南星想說什麼。 “啊?”範傑不解的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便道:“事情過了,你說是誤會,就用誤會兩個字來掩蓋所有錯誤?”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明天,不,下午時分,你就會說你兒子非禮我也是誤會。” “因為事情過去了,你是公安局局長,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誰跟質疑你,是吧?” 沈南星有點無理,但就是這種無理讓範傑臉色蒼白。 他不能說沈南星說得沒有道理,也不能說沈南星太偏激,因為他知道,現在不管他怎麼解釋,沈南星都會想方設法的為難他。 沈南星這是在替左開宇出氣啊! 這一點,範傑很清楚,可他不知道沈南星到底要讓他妥協到什麼地步才滿意。 他妥協得太徹底,他接受不了,妥協得不徹底,沈南星又不接受。 範傑如今進退兩難,他咬著牙,再次狠狠瞪了範雨一眼,恨這個混賬竟然給他惹下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範傑只得再退一步,低聲道:“沈主任,我知道你的意思,更明白你想幹什麼。” “這件事,的確是我這個逆子膽大包天,他冒犯了你,我讓他給你道歉。” “至於其他事,你只要開口,我範傑二話不說,能辦必然辦到,而且是辦好。” 範傑沒有辦法,只有讓沈南星開口吩咐,他選擇聽從,這已然是他最大的讓步,只希望沈南星能到此為止。 ------------ 第一卷 正文_第22章 事暫了 沈南星聽到範傑的話後,她心中已經明白,範傑已經做出最大讓步,只要她開口,範傑是有求必應。 但是,沈南星自有她的打算。 這件事如果就這麼算了,她能接受,可她知道,於左開宇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左開宇是誰,省紀委左書記的侄子,如今卻被縣裡公安局長的兒子給關押起來,這件事能這麼簡單地翻過去? 不行! 絕對不行。 沈南星瞧著範傑,她思忖一下,開口說:“範縣長,你既然讓我開口吩咐,那好,我也不客氣,畢竟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件事很簡單,你們需要向左開宇同志道歉,因為他是無辜的,是無罪的。” “不僅是私下的道歉,還得公開道歉!” 沈南星語氣很堅定,不容任何反駁。 範傑聽完,眉頭一皺。 範雨卻不幹了,他是苦主,硬生生的捱了左開宇兩巴掌,而且又被左開宇弄得顏面盡失,如今他還沒有找回場子,卻要反過來給左開宇道歉,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範雨囔囔起來:“什麼,我還要給他道歉?” “沒有這樣的道理,沒有!” 範雨搖頭,直接拒絕沈南星的吩咐。 他萬不可能給左開宇道歉。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哼一聲:“範縣長,這也是你的意思?” 範傑等的就是沈南星的吩咐,哪怕沈南星的吩咐過分一些,只要能化解這次的恩怨,那就萬事大吉。 可還沒等他答應,範雨竟然直接拒絕,這氣得他臉色發白,暗暗罵起自己來,暗罵自己怎麼能有這麼一個無知無腦的兒子。 他極力地在化解這件事,可他這兒子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打水漂。 範傑轉身瞪著範雨,喝道:“讓你道歉,明白嗎!” 範雨還想說什麼,範傑卻已經把巴掌準備好。 看到這一幕,範雨嚇得趕忙捂住自己的臉頰,這兩日他已經被打怕了,現在臉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再被打一巴掌,他指不定會被打耳聾。 所以,他趕忙點頭:“我,我道歉,道歉!” 範傑這才滿意,而後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示意範雨:“那去吧。” 範雨咬著牙,極不情願,但只能走向拘留室,進入拘留室後,看著左開宇,他艱難的開口:“左開宇,對不起!” 左開宇知道外面沈南星與範傑在交鋒,他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如此強勢,一個副科級的副主任竟然能讓副處級的副縣長妥協,這沈南星的能量很大啊。 左開宇當然不知道此刻的沈南星不再是一個副科級,而是正科級的政府辦主任,且加之有一位極有可能成為東海市長的哥哥。 如此身份,一個副縣長膽敢不給面子! 左開宇一笑,看著極為憤怒卻又不敢言語一句的範雨,他反問範雨:“哦,這不是範少嗎,你給我道什麼歉?” 範雨一聽,他怒視左開宇。 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有此一問。 他只得答道:“你打了我兩巴掌,我給你道歉,這個理由如何?” 左開宇淡淡一笑:“那不是委屈你了?” 範雨哼道:“不委屈。” 左開宇也點點頭:“也是,你既然不委屈那你是得給我道個歉,到你兩巴掌可把我手打痛了。” 這話一出,氣得範雨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左開宇償還今天他所遭受的委屈與羞辱。 範雨冷聲詢問:“你還有吩咐嗎?” 左開宇搖頭:“我從不吩咐蠢貨。” 範雨被罵成蠢貨,他臉色鐵青,氣得直攥緊雙拳,恨不得一拳砸死左開宇。 這可以說是他此生從未遭遇過的奇恥大辱。 但此刻,這些恥辱,他得全部嚥進肚子裡。 範傑看到這情況,他生怕範雨忍不住,再發起瘋來,因此他趕忙笑臉而上:“小左同志,這件事確實是犬子的不對,我們道歉。” “關於你被拘留在局裡的事情,我會馬上做出決定,一定給小左同志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範傑總攬下來,不打算讓他兒子受辱,他兒子受辱,又何嘗不是他受辱呢? 左開宇倒也明白,這范家父子如此卑躬屈膝,如此低聲下氣的道歉源於沈南星,所以他知道分寸。 他見好就收,這可是一個副縣長親自給他道歉呢。 整個東雲縣何其之大,副處級幹部也就幾十人呢。 因此,左開宇沒有再為難兩人,只是哼道:“那就希望範縣長能給我一個滿意的。” 這是藉著沈南星的勢,左開宇才敢如此說話。 可左開宇卻不知道,沈南星之所以敢如此無視範傑完全是因為他的“假身份”。 而範傑也不知道,沈南星不輕易化解這件事並非是仗著沈知鴻的關係,而是因為左開宇的“假身份”。 三方皆是互不知情,但三方卻完美的誤會在一起。 在沈南星與左開宇離去後,範傑的另一面終於顯露出來。 他怒而大罵:“臭女人!” 範雨點頭,連忙上前附和一句:“爸,你說得沒錯,的確是臭女人,賤女人,媽的,這個仇老子……” 範傑陡然瞧著範雨,他再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毫無預兆的打在範雨臉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在發怒。 之前打範雨,他是出於無奈,要給沈南星一個臺階下。 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想打範雨這個坑爹貨。 範雨被打懵了。 他大叫起來:“爸,你幹什麼,人都走了啊。” 範傑怒聲呵斥:“你個蠢貨。” “老子為了你,竟然給一個連副科級都沒有的小混蛋道歉!” “老子的臉讓你丟盡了!” “這幾天,你給我待在縣裡,別再去鎮子裡。” 範傑雖然打了範雨,但他還是要為範雨謀出路。 既然副科級的缺沒有,那就在縣裡弄一個其他職務幹,也比去鎮子裡好。 範傑算是明白了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如果範雨在縣裡工作,這個副科的缺他早就拿下來了。 範雨冷著臉,愈發的痛恨左開宇與沈南星。 而其中,他更恨左開宇。 他暗自發誓,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不報,他就不是範雨,他在東雲縣就白活了。 這裡,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而左開宇呢? 一個外來人! 明面上,他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但暗地裡,他不信左開宇還能安然無恙! ------------ 第一卷 正文_第23章 黃毛的挑釁 沈南星與左開宇離開公安局後,兩人皆是沉默著。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直到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個小茶樓。 沈南星停下來,詢問左開宇:“到茶樓裡坐一坐?” 左開宇點頭:“當然。” 進入茶樓後,服務員上前來:“兩位,喝點什麼?” 沈南星答道:“一杯鐵觀音。” 左開宇卻說:“來一碗牛肉麵。” 服務員與沈南星皆是側目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哼道:“在局子裡面,我最想吃的就是牛肉麵,如今出來,肯定第一時間得吃上一碗。” 沈南星哭笑不得,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幽默。 茶樓裡倒也有餐食,不過都很簡便,服務員也就點頭,便去準備茶水與牛肉麵。 沈南星則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想起那天省城的事情,詢問起來:“那晚怎麼獨自返回縣裡了?” 沈南星稍微思索一下,笑了笑:“我得回來,若是不回來,不就落一個畏罪潛逃的口舌?” 她最終並未如實告訴左開宇,這一切都是左歸雲的吩咐。 左開宇也點頭一笑:“也是,你如今好好的。” 沈南星倒也一笑。 她問起來:“你與範傑之間有何恩怨?” 她是想知道陳天來為何突然要給左開宇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她可瞭解過,在這之前,陳天來從未待見過左開宇。 而今向左開宇獻殷勤,陳天來必然有他的理由。 左開宇想了許久,最終想起那天與陳天來在辦公室的對話。 他對沈南星說:“應該是因為我大爸。” 左開宇又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他大爸就是一個給人推拿正骨的,陳天來會因為他大爸而給他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隨後,左開宇又搖頭:“可能也不是,或許是因為……你吧,你找過我的,肯定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了。” 左開宇嗦了一口牛肉麵,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沈南星思索片刻,覺得陳天來這個人大有問題。 她哼道:“莫非陳天來是故意的?” 但她又搖頭。 她想了想,若是陳天來知道左開宇的身份,他必然不敢如此做事。 就是為了弄一個副科級的職位來討好左開宇? 她最終還是對左開宇道:“要不,你離開林業局?” 左開宇喝了一口湯,疑惑起來:“啊,離開,去哪裡?” 沈南星笑了笑:“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左開宇瞪大眼來。 這沈南星對自己這麼好?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說:“不,我還是留在林業局,都兩年了,沒必要換地方。” 左開宇之所以不想離開是因為他覺得林業局真的不錯,沒有勾心鬥角,整天寫些檔案,喝喝茶也挺滋潤。 更重要的是,王思瑩還在林業局呢,那是他的紅顏知己。 而且,王思瑩受了傷,她還等著自己去給她疏通背部的瘀血呢。 左開宇想起這一遭來,他趕忙起身,哼道:“糟糕,忘了這事兒了。” 沈南星詫異的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喝了一口茶,忙說道:“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一步,沈主任你如果有事,就到林業局找我。” 雖然有點怠慢沈南星,但是王思瑩是為他受了傷,所以左開宇不得不去看望王思瑩。 沈南星不知道左開宇有什麼事,但她見左開宇很急,她也只能點頭。 左開宇起身,便要離開茶樓。 可突然,背後響起聲音來:“還真沒想到,一個局子裡出來的人竟然能泡這麼漂亮的妞兒,兄弟,哪裡混的啊?” 左開宇一頓,轉身回頭一瞧,看見一個黃毛盯著他。 黃毛雙眼瞧向了沈南星。 沈南星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她不由起身,冷聲道:“嘴真臭!” 隨後,對左開宇說:“開宇,你有事情你先去吧,這裡交給我。” 左開宇點點頭。 那黃毛一聽,不由哈哈一笑:“我以為進過局子的都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懦夫啊,要女人出面來擋事兒?” 左開宇一聽,覺得也是,這傻逼黃毛已經跳臉來挑釁了,自己現在能一走了之? 既然這混蛋不讓自己走,那行,那就不走。 左開宇停下來,看著沈南星,說道:“沈主任,這黃毛已經跳臉輸出我,我若是走了,豈不是真懦夫?” 沈南星瞧著左開宇,問:“那你要幹什麼?” 左開宇笑了笑:“在沈主任面前,我得證明我不是懦夫!” 沈南星倒也開心的一笑,她其實心底還真希望左開宇留下來。 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後,沈南星對左開宇有了更深的瞭解,心中不知不覺間總是浮現左開宇的模樣。 如今,左開宇要為了她而留下,她挺開心的。 那黃毛聽到左開宇的話後,不由哈哈一笑:“呀,要留下來了?” “行啊,留下來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懦夫!” 黃毛滿臉的不屑與戲謔,根本不把左開宇當一回事。 他是誰? 整個東雲縣,還沒有他不敢招惹的人。 左開宇很直接,上前一步,直接掄起拳頭來,毫不猶豫,一拳砸在黃毛的臉上。 黃毛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正想看看左開宇怎麼個證明法,沒想到左開宇上來就是一拳,而且還如此的迅速與狠辣。 他從小就是在打架鬥毆中長大的,什麼架沒有打過? 如今左開宇只用一拳便讓他毫無反應時間,他不由心頭一寒。 左開宇一拳下去,接著又是另一拳,絲毫不留情面,打得黃毛連聲叫停。 “你他麼的找死?” “住手!”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黃毛連聲幾句,想要叫停左開宇,可左開宇不留情面,絲毫不留情面。 兩拳下去,左開宇準備了第三拳:“小黃毛,我是懦夫嗎?” 黃毛怒聲道:“老子,老子跟你沒完,老子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敢打老子,媽的。” 黃毛挑起了爭端,現在被打,卻又放不下。 左開宇根本不懼,他連副縣長的兒子都敢甩兩巴掌,這小黃毛,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候,茶樓裡出來五六個人,齊刷刷的將左開宇與沈南星圍起來。 黃毛趕忙退到那群人中,大吼一聲:“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廢了他,今晚我們玩他的女人!” ------------ 第一卷 正文_第24章 付家 六個人圍著左開宇與沈南星。 沈南星低聲詢問左開宇:“要報警嗎?” 左開宇正要答話,卻被黃毛搶了先。 黃毛聽到了沈南星的詢問,他不由冷眼一哼:“美女,我可聽見了,你是想要報警?” “報警,我告訴你,你報警沒用的。” “知道這個茶樓是誰的嗎,是我付家的,付家,東雲縣的付家,聽過嗎?” 黃毛自報家門,表示他是東雲縣付家的人。 付家。 這在東雲縣是一個大姓,縣裡的十一位常委之中就有四個人姓付,足以說明付家在東雲縣有多大的能量。 而在東雲縣裡,最出名的付姓人家並非縣委常委中的那四位姓付的,而是東雲縣的首富付衛年。 付衛年,他是靠著做遊戲廳發家致富,如今在東雲縣,他的業務早就不再是遊戲廳,而是涉足了娛樂、地產以及餐飲這三大產業。 他的兒子付成功在東雲縣更是一號人物,手底下有一個保安隊,在縣裡是擁有赫赫兇名的。 而眼前這位黃毛名叫付子軒,他是付成功的兒子。 所以,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左開宇,因為他認為在東雲縣這地盤上,沒人敢與他作對。 可他沒想到,左開宇不僅與他作對了,更打了他。 從小到大,只有他打人的份兒,這是他第一次被別人打。 六人死死圍困著左開宇,即便沈南星表示要報警,付子軒依然無懼。 因為在東雲縣,他敢肯定,沒有警察敢動他。 所以,報警只能嚇唬那些小混混,他這樣有背景的人聽到報警反而很期待,因為報警後,警察到了是向著他的,那時候,他會更加的得意與驕傲。 左開宇瞧了圍困他們的六人一眼,輕笑一聲:“沈主任,報什麼警啊。” “警察趕來這裡需要多久,十分鐘吧?” “十分鐘的時間足夠我把他們打倒兩次,何必再浪費警力呢。” “況且你也聽到了,報警沒用,既然報警沒用,那我們就來點有用的手段。” “比如,用拳頭讓他們跪地求饒。” 左開宇在他大爸的訓練下自然是身強體壯,他當初大學時,與同學在酒吧喝酒,遇上鬧事的混混,他一個人單挑了十三個人。 最終,左開宇住了十天院。 而那十三人,三個進了重症監護室,剩下的十個見到左開宇直接癱軟在地。 如此戰績,讓左開宇家裡賠了個傾家蕩產,所以左開宇不得不離開家裡,跟著他大爸到外省來。 而今才多少混混,六個而已,不夠左開宇動用兩隻手的。 話音一落,左開宇直接動手,橫拳直接衝出,如同猛龍從海面上探出頭來,而後迅速衝向虛空之中! 六人見狀,趕忙出手,想要與左開宇硬碰硬,然而,下一刻,左開宇的拳頭直接砸得他們連連後退,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硬的拳頭。 左開宇冷笑一聲:“一群無知的蠢貨。” “知道我這是什麼拳頭嗎,這是一雙砸斷過大樹的拳頭。” 左開宇練拳砸樹,那棵樹被他用三年時間砸斷,如此功力,豈是這些小混混能相比的? 幾拳下去,六個小混混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求饒起來,不敢再與左開宇對拳。 左開宇也留了情,畢竟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所以淡然一笑:“既然知道求饒,那滾吧,我不計較。” 左開宇只想教訓一下這幾個混混,讓他們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招惹的。 那黃毛付子軒咬牙切齒的看著左開宇,他實在是沒想到左開宇如此之硬。 硬得他現在哪怕報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他本想出言威脅左開宇,讓左開宇等著,但他最終不敢開口,只得轉身離去。 他逃跑的速度極快,在那六個小混混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逃出茶樓,消失在大街上。 左開宇搖頭一笑:“還付家,付家也就這樣嘛,不過如此。” 左開宇對付家是有所耳聞,但從未真正瞭解過,只知道付家在東雲縣是隻手遮天的家族。 曾經是小科員的他哪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層次啊,如今與沈南星才認識多久,竟然就招惹上了付家,左開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這畢竟是付家人的挑釁,左開宇也不懼怕。 沈南星自然也知道付家,她看著逃走的黃毛,推測說道:“那黃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左開宇點頭回應:“對,我知道。” 沈南星一聽,不由瞧著左開宇,她驚訝的哼道:“你莫非想動付家?” 沈南星自然是從左開宇是左歸雲侄子這個身份進行推測的,她猜測左開宇莫非是受了左歸雲的授意,所以才與自報家門的黃毛髮難。 但左開宇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他只是說:“動啊,自然要動。” “付家人敢動我,我就敢動他付家的人。” 這話是沒有毛病的,左開宇的意思是別人都跳臉輸出自己是懦夫了,若是再不動手,那不是被羞辱嗎,他左開宇是寧願丟了官也要找回自己面子的人,所以黃毛的挑釁他忍不了。 沈南星卻認為左開宇是在肯定她剛剛的詢問。 此刻,沈南星心頭一驚。 她而後細細一想,才明白左開宇這兩年來在東雲縣到底幹了些什麼。 原來左開宇在東雲縣隱藏身份是來收集付家犯罪證據的,省裡已經注意到付家了啊。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她隱隱有感覺,東雲縣將不再平靜。 她問道:“那,那你需要我幫忙嗎?” 左開宇一笑:“你一個弱女子能幫什麼忙。” 左開宇搖頭,表示沈南星終究是個女人,打架肯定不是男人的對手,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但是沈南星一聽,卻認為左開宇是話裡有話,是在說她背景很一般,不適合插手這件事。 沈南星又從中悟出了一個資訊,莫非東雲縣付家背後的靠山比之她哥哥都要厲害,所以左開宇才用“弱女子”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想到這裡,沈南星只得點頭道:“那……那我總得做點什麼吧?” 沈南星還是想幫忙的。 左開宇想了想,笑道:“簡單,付家畢竟是東雲縣的土霸王,暗地裡我是不怕的,可明面上,他們若是動我,我還真沒有還手的餘地。”

左嶽一聽,也不由笑罵起來:“你小子水我呢,我好不容易給你擠出半小時,你帶的客人呢?”

左嶽轉移話題,詢問左開宇。

左開宇嘿嘿一笑:“跑了,可能有事吧。”

大媽張柔趕忙將飯菜端上桌:“小宇,趕緊洗手吃飯,明早還得趕回縣裡吧。”

被這麼一提醒,左開宇點頭道:“是呢,明天週五,還得上班呀。”

隨後,左開宇又問起來:“蓉蓉姐最近怎麼樣?怎麼也不見她給我打個電話?”

左嶽聽罷,斜眼瞥著左開宇,哼了一聲:“嘿,你這臭小子,你就不知道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嗎?”

左開宇嘻嘻笑起來,委屈地回應:“大爸還真偏心,哪有弟弟主動聯絡姐姐的,不管怎麼樣,應當是姐姐來關心弟弟吧。”

左嶽卻白了左開宇一眼,隨後眉頭微皺,沉聲說道:“蓉蓉最近的事情我也不怎麼清楚,不過上次她提到,她打算過段時間去東海市發展。到時候你和她在同一個城市,要多聯絡,姐弟之間相互也有個照應。”

左開宇聽聞左蓉蓉要去東海市發展的訊息,頗感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將這個訊息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早晨五點左開宇便起床,到車站坐車,出發返回東海市。

到東海市後,又找車到東雲縣,一路兜兜轉轉,回到東雲縣的家時已經上午十點,左開宇急急忙忙趕到林業局。

剛進林業局,他便發現局內的氣氛不對勁。

王思瑩瞧著左開宇,上前問:“開宇,你人呢?”

左開宇解釋說:“思瑩姐,昨天有點事,現在才解決。”

王思瑩也不多問,又低聲說道:“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左開宇搖頭。

王思瑩又說:“沈主任,沈南星被帶走了,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一頓,他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昨天沈南星不是跟著他到了省城嗎,怎麼現在王思瑩說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有點懵,哼道:“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思瑩正要說,卻看見陳天來出現,陳天來在門外叫道:“小左,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王思瑩只得說:“叫你呢。”

左開宇只能去往陳天來的辦公室。

到了陳天來的辦公室,陳天來有一股禮賢下士的味道,他親自給左開宇沏茶,請左開宇坐在辦公桌對面。

左開宇實在是不明白陳天來為何如此客氣,他有點受寵若驚,但也能接受。

陳天來開口說:“小左,昨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沈主任被市裡的人帶走了。”

左開宇才知道沈南星是昨晚被帶走的,可昨晚沈南星還在省城啊,她怎麼會回到東雲縣?

左開宇一時間想不明白,只得回應說:“剛剛聽王主任說了。”

陳天來點點頭,又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沈主任的哥哥被省紀委帶走的事情吧?”

左開宇懵了。

不是說沈南星的哥哥是市裡的常務副市長嗎,怎麼又被省紀委帶走了。

左開宇不由喝了口茶,苦笑道:“局長,這些事兒我怎麼知道啊,我就一個小辦事員。”

陳天來盯著左開宇,他明白,有些事兒左開宇就算知道也得裝作不知道,畢竟他身份擺在那裡呢。

陳天來也不追問,只是說道:“小左,是這樣的,你在局裡已經兩年,工作勤懇,辦事也利索,我想給你加點擔子,你覺得呢?”

昨晚聽到沈南星被市裡的人帶走,陳天來便有了危機感。

他猜測應該是左開宇沒有幫助沈南星,所以沈南星才會被帶走,因此他決定要趕緊與左開宇拉近關係,若是日後遇事再給左開宇好處,左開宇肯定不會搭理他。

因此他決定馬上給左開宇提一級,在他能力範圍內,將左開宇往上提。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太直接,他覺得還是先問問左開宇的意思。

左開宇不由抬眼看著陳天來,他自然明白陳天來是要給他升職,可為什麼呢?

“局長,擔子重一點是沒問題,可我畢竟太年輕……很多事我怕做不好。”

左開宇不知道陳天來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因此也就半推半就,看看陳天來到底是何意。

陳天來卻聽出另一番意思來。

“擔子重一點沒關係”他的理解是左開宇同意升職。

下一句的轉折“畢竟太年輕,怕事兒做不好”他認為左開宇是不想掛實職,避免出風頭。

一番分析後,陳天來暗暗稱奇,這小子不愧是官二代,說起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若是笨一點,還真的領悟到其中的意思。

這就是世家啊。

陳天來慶幸自己還算聰明,能夠領悟左開宇的意思。

他當即表示:“小左,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左開宇雙眼一翻,暗想著,自己說什麼了,自己還在試探陳天來呢,怎麼陳天來就說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自己是什麼意思啊?

左開宇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個什麼意思,這陳天來怎麼就明白了呢?

左開宇輕咳一聲:“啊,局長,怎麼個安排法啊?”

陳天來一笑:“我向縣裡申請,給我配一個專職助理,畢竟咱們縣是林業大縣,幾個副局長根本不夠,而且他們什麼水平,半吊子,不像小左你。”

“小左你可是高材生,水平比他們高,森林防火以及保護林業這些方面肯定強過我們。”

“你掛專職助理,對我們林業局來說不僅能提升辦事效率,更是知人善任,符合縣委縣政府傳達的幹部年輕化指示。”

左開宇徹底懵圈。

陳天來竟然讓他掛專職助理這個職位?

這可是副科級的職位啊,一般的局根本不設,如今陳天來為了他竟然主動向縣裡申請給他這個職位。

左開宇一時間有點激動。

這幾天是走狗屎運了?

先是遇到宿醉的沈南星,被沈南星非禮了,又和王思瑩躺了一整晚,現在竟然還提升了級別。

左開宇暗想著,莫非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看著陳天來:“局長,你莫不是在戲耍我?”

陳天來一聽,忙道:“怎麼會呢,你看,這是我給縣裡寫的申請,只要你點頭,我馬上送到我表哥……何縣長手裡。”

左開宇嘗試著點點頭。

陳天來大喜,立刻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直出辦公室,向縣政府跑去。

左開宇徹底愣在椅子上。

自己……真要升了?

當左開宇迷迷糊糊走出局長辦公室,回到局辦時,王思瑩看著左開宇,上前問道:“開宇,你怎麼了,別嚇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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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5章 搶缺兒

左開宇盯著王思瑩,神情嚴肅:“我……。”

王思瑩一愣:“你怎麼?”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我應該要離開這個辦公室了。”

王思瑩臉色一變,問道:“陳天來那混蛋要把你趕出林業局?”

左開宇瞧著焦急的王思瑩,不由哼道:“思瑩姐,你有些著急啊。”

王思瑩說:“能不急嗎,你被他針對還不是因為我,我對不起你。”

說著,王思瑩很是愧疚地盯著左開宇,眼中飽含淚水,她咬著紅唇,冷聲道:“你別擔心,我去找他!”

王思瑩狠下心來,她定要找陳天來問個清楚。

左開宇忙笑道:“思瑩姐,沒事,我只是離開這裡而已。”

王思瑩一頓,她聽出來左開宇是話裡有話。

“開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王思瑩有點急,嬌聲問道,此刻的她哪裡是什麼少婦,猶如小姑娘動情一般瞧著左開宇。

“呃……應該要給陳局長當助理。”左開宇告訴王思瑩。

“當助理?”王思瑩愣住。

片刻後,她一把抱住左開宇。

“你個臭弟弟,你盡嚇唬你姐姐。”

“助理啊,局長助理!”

王思瑩抱著左開宇,她很是高興,完全忘記這是什麼場合,她又是什麼身份。

左開宇嗅著王思瑩的髮香,身前有柔軟入懷,他不由一個敬禮,硬生生地凸顯出去。

那一刻,王思瑩似有察覺,想起堅硬的釘子來,要往牆上釘。

她趕忙放開左開宇,臉色微微泛紅,輕打左開宇的胸口:“臭弟弟!”

隨後,她又問:“真的嗎?”

“局長助理啊,這職位可不是給一般人的,陳天來真讓你做助理?”

王思瑩有點不可思議,明明陳天來是極為針對左開宇的,怎麼會突然提左開宇做助理呢。

她可知道,這個助理可是副科級啊。

左開宇現在就是一個科員,最低階的股級都不算,而今卻要被提到副科級,簡直是一步登天嘛。

因此她有些懷疑。

左開宇擺手一笑:“誰知道呢,反正陳天來是這麼說的,至於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王思瑩想了下,哼道:“開宇,陳天來態度突然轉變很奇怪,還是得多提防他,這老混蛋壞心眼多呢,指不定是要利用你。”

左開宇聽罷,反問道:“思瑩姐,你覺得我有被他利用的價值嗎?”

王思瑩倒是愣住,是啊,左開宇有被利用的價值嗎?

一個辦公室的小科員而已,能怎麼被利用?

而且,就算利用一個小科員,用得著許諾出一個副科級的職務?

兩人想不明白,左開宇決定走一步看一步,若是陳天來使壞,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天來這一去,直到下午都未曾回來。

快要下班時,王思瑩笑道:“今晚到我家吃飯?”

左開宇一聽,忙搖頭:“不去,姐夫還以為我是賊呢。”

王思瑩不由臉色泛紅,笑罵一句:“你能偷什麼,小小年紀!”

正說著,突然,有人直接闖進來,大聲嚷嚷叫著:“誰他媽是左開宇,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

局內人不多,幾個辦公室只剩下幾個人,但都被這叫喊聲給引出來,齊刷刷地看著來人。

來人二十八九的年紀,身型消瘦,鼻子宛若鷹鉤,面相略顯兇狠,在局內大喊大叫。

王思瑩不由起身,走出辦公室,哼道:“你誰啊,不知道這裡是林業局嗎,這裡是政府單位,你要幹什麼?”

那男人瞧著王思瑩,挑眉冷笑:“喲,林業局這麼個破局還有這麼標緻的娘們啊,不會是陳天來那老混蛋的小三吧。”

男人說話很刻薄,絲毫不給情面,當面羞辱王思瑩。

王思瑩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有人敢闖到局裡來鬧事,而且還直呼陳天來是老混蛋。

她心中已然有大概的猜測,這人是有來頭的。

左開宇自然不能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他趕忙走到王思瑩身前,盯著男人:“我就是左開宇,你有事嗎?”

聽到是左開宇,男人再次發怒,直指左開宇罵起來:“你他媽是陳天來的私生子吧!”

左開宇有點犯懵。

這人嘴怎麼這麼臭呢。

“你什麼意思,有事好好說,別血口噴人!”左開宇面色也是一沉,這瘋狗咬上門來,他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男人直接說道:“陳天來是不是要給你提副科?”

左開宇沒想到是為這事而來。

不過這事兒還八字沒一撇呢,他搖頭:“好像有這回事,但我不清楚,你要問去問陳局長,別問我。”

男人一聲譏笑:“喲,承認了,你還說你不是陳天來的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他敢得罪老子的老子,搶老子的缺兒?”

左開宇更加疑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左開宇的確不知情,因為其中內情極為複雜。

這男人名叫範雨,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範雨是在縣下的一個鎮子工作,已經三年,早就想調入縣裡,可縣裡沒有空缺,有空缺也被其他縣領導給拿走,今年終於輪到範雨。

沒錯,有一個副科級的空缺,縣裡讓各單位上報,範傑透過關係,讓人報了範雨,本來這事兒板上釘釘,可沒想到,今日突然殺出一個陳天來。

陳天來找到何長林,一番陳述,竟然說動何長林,何長林便支援陳天來,把這個副科級的缺給林業局。

此事傳到範傑耳中,範傑很是氣憤,怎奈何長林是常務副縣長,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此事告訴範雨,讓範雨繼續留在鎮裡工作。

得到訊息的範雨二話不說,滿腔怒火地直接從鎮子趕來縣裡,衝進林業局找左開宇算賬。

他自然是要瞧瞧左開宇是何方神聖,竟敢搶他的缺兒。

他已經等了三年,他不想再等下去。

左開宇也算聽明白了範雨的來意,但是這事兒他毫無主動權,是陳天來安排的,如今有人找上門,左開宇自然是讓他去找陳天來。

可範雨怒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告訴你野爹,我的缺最好別搶,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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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6章 正當防衛

王思瑩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覺得範雨簡直是蠻橫,毫不講理。

什麼叫搶啊?

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怎麼叫搶?

她自然替左開宇發聲:“你誰啊,什麼搶,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你胡言亂語什麼,趕緊滾出去!”

王思瑩很生氣,直接指著門口,讓範雨滾蛋。

範雨一聽,勃然大怒,敢讓他滾蛋,簡直是找死。

他直接上前,一把推向王思瑩:“臭婊子,你讓誰滾啊,仗著是陳天來的情婦了不起?”

這一推,直接把王思瑩的後背重重磕在門框上,王思瑩一聲痛叫“啊”,痛得她流淚直流。

左開宇見狀,這混蛋竟敢動手?

他毫不猶豫,直接上前,一巴掌拍在範雨的臉上,怒聲道:“你他麼敢動手,啊!”

說完,又是一巴掌。

啪!

一聲驚響,整個局內鴉雀無聲。

早有人認出範雨來,高聲叫喊左開宇:“左開宇,你別動手,他是範雨啊,範縣長的兒子!”

範雨被左開宇的兩巴掌打了個踉蹌,神智都給打得犯懵。

他使勁甩了甩頭,而後才恢復過來,怒聲開罵:“好你個雜碎,敢甩老子耳巴子,你他麼給我等著,老子廢了你,非廢了你不可。”

範雨還是識趣,他知道他身形瘦弱,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便馬上捂著臉離開林業局,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搬救兵了。

這時候,局內的其他人趕忙散去,都不敢上前與左開宇說話。

他們知道,左開宇闖大禍了。

那可是範雨啊,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然而,左開宇現在沒時間去關心他到底打了誰,他趕忙轉身扶著王思瑩,問:“思瑩姐,你沒事吧?”

王思瑩忍著痛,她也沒想到剛剛那人竟然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範傑的兒子。

她忙說道:“開宇,我沒事,倒是你,你衝動了,你不應該動手的,他是範縣長的兒子啊。”

左開宇聽罷,回答說:“思瑩姐,打已經打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

“打不了開除公職,我回省城跟我大爸去!”

說完,他又問王思瑩:“倒是你,你後背撞了門框,沒事吧?”

王思瑩咬著牙,有些痛苦地答道:“有些吃痛,不知道撞什麼地方了,不敢挺直背脊。”

左開宇便道:“應該是淤血上衝,我幫你疏導一下。”

王思瑩一頓:“你會這個?”

左開宇一笑:“我可是左氏正骨手的傳人。”

王思瑩聽到這話,很是驚訝,吃吃地說道:“什,什麼,左氏正骨手,省城那個?”

王思瑩有朋友在省城,給她提起過左氏正骨手。

如今,左開宇自稱左氏正骨手的傳人,她自然很驚訝。

左開宇點頭,笑著回答:“沒錯。”

王思瑩也不由笑起來:“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絕活呢。”

左開宇而後說:“思瑩姐,這地方不適合給你做,我看……去你家……也不行,到我家吧,這樣方便點。”

王思瑩是背部受傷,瘀血聚集在背部,要疏通瘀血,怎麼也得脫掉衣服,這可是辦公室,實在是不雅。

王思瑩自然明白,她點點頭:“是呢,我家確實不方便。”

“只是,只是你家方便嗎?”

左開宇以為王思瑩是在拒絕,便說:“那外面找個賓館吧。”

王思瑩忙搖頭:“不,賓館多髒呀,還是你家方便。”

已經到下班時間,左開宇便扶著王思瑩離開辦公室,出了縣政府,準備回家給王思瑩疏通瘀血。

可沒想到,剛剛走出縣政府,範雨便帶著幾個民警上前來,攔住左開宇與王思瑩的去路。

這幾個民警是街道派出所的,範雨表明身份後,派出所的幾個民警很是憤怒,竟敢有人公然毆打他們局長的公子,簡直是找死。

幾個民警直接表示要替範雨找回場子,範雨也就帶路,殺回縣政府來,正巧遇上左開宇與王思瑩。

“哥幾個,就是那混蛋,趕緊銬上他!”

幾個民警點頭,毫不猶豫,直接上前,怒聲道:“小子,你犯大事了,跟我們走一趟!”

左開宇瞧了一眼,來者是民警,他自然不好反抗。

王思瑩也知道,警察來了,這一回左開宇必然要吃苦頭。

左開宇看著王思瑩,說:“思瑩姐,恐怕你得先回家了。”

王思瑩卻馬上說道:“警察同志,我也要報警,是他先出手毆打我的,我背部受了傷!”

民警冷笑一聲,根本不搭理王思瑩,直接說道:“你要報警去派出所,現在我們正執行公務呢!”

說著,就強行把左開宇給銬上。

左開宇一笑:“思瑩姐,你受了傷,趕緊回家,我沒事的。”

王思瑩咬著牙,她知道,現在這事兒不找陳天來是解決不了的,她便告訴左開宇道:“開宇,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說完,她忍著痛,狠狠盯了範雨一眼,轉身便走。

左開宇被帶上警車,不多時,就送到附近的街道派出所。

進入派出所後,左開宇直接被送進留置室。

民警開始對左開宇進行審問:“為什麼打人!”

左開宇哼道:“我是正當防衛。”

民警一聽,樂呵起來:“喲,還正當防衛,你知道你打的誰嗎?”

左開宇答道:“知道。”

民警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大膽:“知道你還敢打?”

左開宇卻說:“他是蓄意謀害我的人,我怎麼不敢打,難不成等他打死我?”

民警氣得差點吐血,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是個巧舌如簧的人。

“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留置室外,範雨吼叫起來:“我來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竟敢甩我巴掌,我今天非得甩回去!”

說完,範雨走進來,朝著左開宇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但是,左開宇雙手一橫,直接擋住範雨,轉而雙手交叉,直接用銬著他的手銬將範雨的手鎖起來。

範雨驚叫連連,怒罵起來:“混蛋,這裡是派出所,你敢在派出所裡動手?”

說完,開始大聲呼救:“來人,來人,快來幫我,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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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7章 請拿出規矩來

左開宇被帶走後,王思瑩給陳天來打了電話。

陳天來接到電話後,嚇得臉色蒼白。

他被嚇並非是因為範縣長的兒子範雨捱了巴掌,而是範雨竟敢將左開宇抓進派出所。

陳天來急匆匆趕到派出所,正好遇見幾個民警上前緊緊困住左開宇,救出範雨。

範雨咬牙切齒,掄起巴掌來,怒聲道:“你媽的,老子看你還怎麼反抗。”

左開宇雙手被幾個民警死死束縛著,臉被推到範雨面前,範雨只要一巴掌甩下來,左開宇必然躲不掉。

然而,就在範雨要甩巴掌的時候,陳天來毫不猶豫,衝進去一腳將毫無防備的範雨給踹飛。

範雨重重地撞在牆上,轉身過來怒視著陳天來,大罵道:“我特麼艹了你全家陳天來,你找死嗎!”

範雨握緊拳頭,就要給陳天來一拳。

陳天來怒聲道:“你小子找死嗎,敢打……”

陳天來不敢說出左開宇的身份,因為左開宇面臨這情況都沒主動說出他的身份,他自然不敢替左開宇做主,表明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話音一轉:“你敢打我林業局的人,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轉身看著幾個民警:“你們也瘋了嗎,竟敢亂抓人,還想不想幹了?”

幾個民警瞧著陳天來,知道陳天來的身份,是林業局的局長。

可他們卻很清楚,他們是公安局的人,不歸林業局管呢,這陳天來在他們派出所算什麼東西,還敢毆打局長的兒子,簡直是知法犯法。

派出所的王所長站出來,瞪著陳天來,冷聲道:“陳局長,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的林業局,你敢在派出所鬧事,作為政府人員,你這是知法犯法。”

陳天來一聽,冷冷一笑:“哦,是我這個林業局長面子不夠大,是嗎?”

“好,我給何縣長打電話,看看他的面子夠不夠打。”

說著,陳天來便要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可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陳局長,這點小事就不用上報何縣長了吧。”

來者身穿警服,肩上兩槓三星,副處級的幹部,正是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範傑。

陳天來放下電話,盯著範傑,倒也擠出一個笑容來:“範縣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只能上報何縣長。”

範傑眉頭濃密,如今緊縮成一團,他冷眼看著陳天來,答道:“是嗎?”

隨後,他盯著被拷上的左開宇,又看著自己兒子範雨。

“範雨,怎麼回事?”

範雨知道,他爸是來給他撐腰的,他趕忙添油加醋起來,說道:“爸,我到林業局找陳局長問事兒,這小子二話不說給我兩巴掌,我來報警抓了他,可陳局長跑來阻止,還給我一腳。”

他把事情簡述一遍,簡述的一切過錯都是左開宇的。

範傑聽得眉頭一挑,看著陳天來:“陳局長,你局裡的人毆打他人,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陳天來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範縣長,你別隻聽一面之詞啊。”

範傑便看著左開宇,問道:“你說,為何毆打範雨。”

左開宇便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範傑不由盯了一眼範雨,但隨之便看向了陳天來。

“陳局長,這事兒可怪不得犬子啊,按照縣裡的規矩,今年這個缺兒怎麼也該屬於我們公安局吧。”

“你林業局突然橫插一腳,就算不是我兒子,其他人也一樣會不滿的。”

“我知道,何副縣長是你表哥,但你也要明白,縣委縣政府還有縣長與書記呢!”

這是範傑的反擊。

不僅是對陳天來的反擊,更是對何長林的反擊。

顯然,這個副科級的缺兒他範傑已然表明,他是不會輕易讓出來,若是陳天來與何長林一意孤行,那就把這事兒鬧大,鬧到縣長與縣委書記那邊去。

陳天來咬著牙,沒想到範傑竟然要與他撕破臉,完全不給他表哥何長林面子。

其實這件事兒只要陳天來透露左開宇的身份,再借給範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但是陳天來為難啊,其一他想獨自掌握左開宇的身份資訊,藉此而捷足先登攀上關係,其二便是左開宇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他又怎麼敢替左開宇言明呢?

因而如今,陳天來頗為被動。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因陳天來想討好左開宇而起,他心中有譜,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左開宇定然不會看重他。

陳天來便看著範傑,冷聲問道:“範縣長,你說這個缺兒是你們公安局的,這是書記給你承諾的,還是縣長給你承諾的?”

“就算是書記或者縣長給你承諾了,我也得告訴你,這個缺不是個人的,是政府的。”

“我為何要執意將這個缺納入我們林業局,因為我們林業局今年任務重,事情多,需要更多的人手。”

“我上報都是按照規章制度來行事,寫明瞭理由,更立下了軍令狀,你公安局憑什麼就因為所謂的什麼縣裡的規矩就說這個缺是你們的?”

“你把這個規矩拿出來我看看,如果有明文規定,我馬上讓出來,不與你們爭,你拿得出來嗎?”

陳天來還是老狐狸,面對範傑的威逼,他毫不退讓,直接以明面上的規矩來反駁範傑。

這一反駁果真讓範傑啞口無言。

畢竟他所說的規矩都是不能言明的規矩,如今陳天來卻要讓他擺出來,他拿什麼擺出來?

面對陳天來的反擊,範傑氣得是嘴角一陣抽搐。

他轉眼看著左開宇,怒聲道:“其他事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這小子毆打我兒子我還是能管的。”

說完,他直接吩咐:“把他帶到局裡去審問,然後走法律程式!”

陳天來一頓,他急了,沒想範傑要破罐子破摔。

“範縣長,你……我馬上給何縣長打電話。”陳天來只能撥通何長林的電話。

範傑冷笑一聲:“你給書記打都沒用,我告訴你,我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就是證據,誰都救不了他!”

說完,範傑直接離去,根本不理會身後的陳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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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8章 兩極反轉

左開宇又被帶到縣公安局,關進了拘留室。

有警察負責審問他,左開宇沒辦法,他只能一一交代,再次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出來。

審問警察倒是如實記錄,而後讓他簽名。

當夜,左開宇便在拘留室過夜。

也正是這一夜,東海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省紀委帶走的常務副市長沈知鴻回到了東海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東海市。

東海市長李雲澤被帶走進行調查,同時,帶來了省委的任命書。

任命市委書記徐子川暫代市長職務,黨政一手抓。

至於沈知鴻職務不變,繼續出任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

在徐子川的委託下,沈知鴻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而明眼人都知道,不久的將來,東海的市長必然是沈知鴻。

沈南星再見沈知鴻。

沈南星哭了,哭得很傷心。

“哥!”

“哭什麼,你哥我不是回來了。”

“我,我高興啊。”

“對了,你真見到了紀委左書記?”

沈南星點頭,將事情告訴了沈知鴻。

沈知鴻一陣驚訝,哼道:“果真,左書記的侄子竟然在東雲縣的林業局當小科員?”

沈南星點點頭:“千真萬確!”

“如果沒有他帶我進省委大院,我不可能把那隨身碟送到左書記手中。”

沈知鴻深吸一口氣:“我清清白白,這是不容置疑的。”

“但如果沒有小左同志的幫忙,我就算清白又如何?”

沈南星點頭,認同沈知鴻的話。

沈知鴻隨後說道:“我能當面感謝他嗎?”

沈南星挑了挑眉,哼道:“我得問問他,他很低調的,如果不是徐書記點明他的身份,我都不知道他會是左書記的侄子。”

沈知鴻點點頭,便道:“那你就私下詢問他一下,我理應表達我的謝意。”

沈南星點點頭,而後道:“我明早便趕回去。”

沈知鴻表示同意。

第二日。

東雲縣政府,陳天來在何長林辦公室裡,再次表示必須救左開宇。

何長林冷聲道:“陳天來,你有沒有腦子?”

“你搶了範傑他兒子的缺,現在你的人還打了他兒子,你讓我怎麼救?”

“你怎麼會把這個缺給那麼一個沒腦子的人,公職人員能打架嗎?”

陳天來咬著牙,哼道:“表哥,這事兒其實是錯在我。”

“你得幫我,真要幫我啊。”

“左開宇是無辜的,如果不救他出來,我心難安。”

何長林一聽,倒是覺得好笑。

陳天來這老油子會心難安?

在他林業局裡,他為了局長這個位置暗中使過多少壞,多少人被他踢出林業局,現在講心難安,鬼信呢。

何長林瞧著陳天來,問道:“聽傳言說那左開宇是你的私生子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嚇得面色慘白。

這話能亂說嗎?

傳到紀委左書記耳中,還有自己混的嗎?

他忙道:“表哥,飯你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怎麼可能啊,我這模樣能有左開宇那麼俊朗的私生子,笑話嘛。”

陳天來不斷擺手,否認這個傳聞。

何長林倒也認同,陳天來其貌不揚,是生不出一個俊朗的兒子。

但他就納悶了,既然什麼關係也沒有,為何偏要幫左開宇呢?

他又問:“那你說說,為何非要救他?”

陳天來自然不願意說,也不敢說出其中緣由來,便道:“表哥,你信我,這人你得救,必須救。”

何長林冷笑一聲,他知道,這是陳天來的秘密。

陳天來現在是長本事了,有秘密都開始隱藏了,竟然一點風都不給他透露。

何長林直接起身,道:“救不了。”

“你要救那是你的事兒,與我無關!”

何長林自然不滿陳天來對他的隱瞞,他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將陳天來晾在沙發上。

陳天來急了。

如果何長林都不願意幫忙,他真的沒有辦法救左開宇了。

他咬著牙,暗想著,莫非真要把左開宇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他急忙起身,叫道:“何縣長,何縣長,你等等我,我說,我說啊。”

剛剛走出辦公室,竟然看到一個熟人。

沈南星!

沈南星迴來了?

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她哥哥不是正被省紀委調查嗎?

“陳局長。”

沈南星瞧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沈……主任。”

陳天來有點驚訝,說起話來自然有點吞吐。

沈南星倒是一笑,微微搖頭:“我又不是鬼,陳局長怎麼見到我滿臉害怕呢?”

陳天來又搖頭。

沈南星便又說:“對了,今天你們林業局誰值班,左開宇是在休息還是在局裡啊。”

陳天來瞪大眼來,找左開宇?

他拿不準沈南星現在是什麼情況,因此沒有急著告訴沈南星左開宇已經被抓到了縣公安局。

他便問道:“沈主任找小左同志有事?”

沈南星正要回答,卻看見何長林轉來,便說道:“我先去見羅縣長。”

何長林瞧著沈南星,他很是客氣,笑了笑:“小沈,恭喜啊。”

沈南星忙道:“託何縣長的福。”

何長林忙擺手:“我慚愧啊,慚愧。”

沈南星又道:“何縣長,我先去見羅縣長,待會再找你彙報工作。”

何長林一笑,說道:“我這邊不急,你先去見羅縣長吧。”

沈南星點點頭,隨後往羅縣長的辦公室而去。

在沈南星走後,何長林走到陳天來身前,哼道:“你有話要說?”

的確,陳天來剛才是有話要說,他想告訴何長林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但是現在,他看到沈南星,又聽到何長林恭喜沈南星的話,他自然要先問個明白。

“表哥,她不是被市裡的人帶走調查了嗎?”

“難不成沒事兒?”

何長林倒也不隱瞞,畢竟這事兒昨晚已經傳下來,陳天來遲早都會知道。

他也就輕哼一聲,點了一根菸,說:“昨晚的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她哥哥沈知鴻已經回東海市了,繼續任常務副市長。”

陳天來點點頭,難怪。

何長林卻又說:“市長李雲澤被省紀委雙規了!”

這個訊息讓陳天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何長林低聲道:“聽說是李雲澤陷害的沈知鴻,如今李雲澤被雙規,沈知鴻算是撥雲見日,他要再上一步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陳天來大喜。

他哈哈一笑:“這事情……反轉太大了吧,神仙打架啊。”

何長林卻問道:“你不是有事給我說嗎?”

陳天來嘿嘿一笑:“沒事兒,我就問問表哥吃早餐沒,沒吃就一起去吃個早餐?”

何長林一頓,眉頭一沉,冷聲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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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19章 闖局

陳天來得到沈知鴻安全歸來,且要出任東海市長後,他很是驚喜。

他已經猜到,事情突然有這樣的轉變肯定是有左開宇的幫忙。

否則沈南星剛剛不會見面就問左開宇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左開宇不用他救了。

只需要把左開宇被抓的事兒告訴沈南星,沈南星就會去救左開宇。

而且,他若是配合著沈南星救左開宇,那不就是一邊搭上左開宇,另一邊又能上到未來市長的船?

陳天來只感覺自己走了大運。

“副縣長,常委……”

“抓住這次機會,再進一兩步不是問題!”

陳天來在縣長辦公室外等著沈南星出來,他要把左開宇被抓的訊息告訴沈南星。

大約十分鐘後,沈南星從縣長辦公室出來,羅縣長親自送沈南星出來。

陳天來暗暗驚歎,當真是不同往日啊,縣長都要親自送沈南星出來,這沈南星現在當真是東雲縣炙手可熱的人物啊。

沈南星出了門,自然看到等在不遠處的陳天來。

她微微挑眉,而後笑著上前:“陳局長來見羅縣長?”

陳天來搖頭,低聲說:“沈主任,恭喜恭喜。”

沈南星一聽,不信陳天來等在這裡只為說恭喜兩個字,她感覺有事。

“陳局長,有事嗎?”沈南星問。

“這個……”陳天來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還有事呢,若是不說,我先走了。”沈南星有些反感陳天來這樣的說話方式。

“沈主任,你剛剛問左開宇,是嗎?”陳天來反問一句。

“哦?陳局長要說左開宇的事情。”沈南星疑惑地看著陳天來。

陳天來忙點頭,而後一聲輕嘆。

他哎呀幾聲,才說:“小左同志倒黴啊,一點小事與範雨發生爭執,範雨先動手,最終小左同志被關進局子裡。”

“小左同志是我局裡的人,我怎麼也得保下他啊,可我……哎,範雨的爹是範副縣長呢,我勢單力薄啊。”

“剛剛沈主任詢問小左同志,我想著這事兒怎麼也得告訴沈主任一聲。”

沈南星聽到這裡,神情陡然轉冷。

她語氣冰冷:“情況屬實?”

陳天來點頭確認:“屬實,我局裡的王主任可以作證,她也是受害者!”

沈南星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進了局子。

這算什麼事?

她沉思片刻,決定直接去縣公安局。

此刻,左開宇還在拘留室的椅子上打瞌睡,在椅子上睡了一夜,他渾身痠痛。

聽民警的意思範雨已經找了律師,準備將他起訴到法院。

左開宇倒也不怕,畢竟範雨是率先動手的人,官司實在是輸了,那就離開體制內,回省城跟著大爸做推拿,將左氏正骨手發揚光大。

範雨早早來到局裡,瞧著左開宇:“小子,給你一個機會,寫下你的罪證,跪下來給我道歉,然後讓陳天來讓出那個缺,這件事一筆勾銷。”

這是昨晚範雨與範傑商量後決定的解決方案。

將左開宇起訴其實是嚇唬左開宇的,他們只想讓左開宇寫下罪狀,並承諾不爭那個缺,如此便行。

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

左開宇一聽,這特麼比開除他公職還難受啊。

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把柄給範雨,到時候範雨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而且還要下跪道歉,左開宇冷冷一笑。

“老子左開宇!”

“跪下給你道歉?”

“就憑你是縣公安局長的兒子?”

左開宇情願被開除公職也不接受範雨這個條件。

範雨一聽,冷聲道:“小子,你最好識趣一點,否則,你連你的職位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局外鬧起來了。

幾個警察攔住沈南星,喝了一聲:“幹什麼的,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沈南星冷聲道:“我要見左開宇!”

幾個警察一聽,覺得這漂亮娘們還真有性子,說要見誰就見誰,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姑娘,你誰啊,你要見左開宇我們就得讓你見?”幾個警察冷冷一笑,用玩味的目光瞧著沈南星。

這時候,範雨出現。

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他是見過沈南星的照片,畢竟沈南星是政府辦的副主任,可他常年在鎮子裡工作,所以真正看見沈南星本人時,他只覺得有點熟悉。

“喲,你要見左開宇,你誰啊?”範雨倒也先問了身份。

沈南星瞧著範雨,知道這就是副縣長範傑的兒子,兩父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南星自然沒有表明身份,而是哼道:“我是左開宇的女朋友,聽說他出了事,被關進了這裡,我來看看他,不行嗎?”

聽到是左開宇的女朋友,範雨一陣羨慕嫉妒恨。

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女朋友,沒有天理嘛。

他可是副縣長的兒子,找個女人也就一般般,左開宇算什麼東西,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範雨想著這女人既然是左開宇的女朋友,那敢情好啊,昨天被左開宇打了巴掌,那今天就讓他女朋友來償還。

他心中已然生出邪惡的念頭來,不由嘿嘿一笑:“原來是左開宇的女朋友啊。”

“怎麼,想救他?”

沈南星點點頭:“對。”

範雨也點頭一笑:“容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無條件放了你男朋友,如何?”

沈南星心頭一動,她看出範雨那點小心思了,便問:“哦,什麼條件?”

範雨靠近沈南星:“美人兒,你說呢?”

沈南星卻輕蔑地一哼:“我說,我能說什麼,我覺得你沒那個膽子!”

此話一出,範雨瞪大眼來,自己沒膽子?

這不等於說他不行嗎?

而且還是一個美女嘲諷他不行,簡直是不能忍啊。

範雨直接伸手,抓住沈南星的下巴,冷聲喝道:“你說老子不行?”

沈南星並不反抗,依舊一臉的不屑與輕蔑:“哦,就這嗎?”

範雨氣得臉色蒼白,被女人挑釁,他是頭一次遇到,他喝道:“我就讓你瞧瞧什麼叫行。”

說著,他直接上嘴,便要一口親在沈南星唇上。

然而,沈南星早就防備著,在他親下來時,沈南星一個轉身,同時腳下用力,一腳踢向範雨的襠部。

啊!

一聲悽慘的嚎叫,範雨疼得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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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0章 流氓呢?

這一腳是二十餘年的功力。

沈南星毫不留情,她現在是誰,東海市常務副市長的妹妹,東雲縣政府的主任,沒錯,是主任了!

她堂堂正科級的幹部竟然被一個混蛋在公安局非禮,這豈能忍?

隨後,沈南星優雅的從小坤包裡取出溼巾來,擦了擦自己的臉,而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哀嚎的範雨。

警察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還以為有好戲看,範雨要走桃花運了,卻沒想到走的是黴運。

“你……”

“你找死啊。”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你敢打範少!”

沈南星瞧著牆角的攝像頭,剛剛的影像已經被記錄在案,她淡淡一笑,而後又拿出手機來。

“喂,範縣長嗎,我是沈南星。”

“我在你們公安局呢。”

“小事兒,被一個流氓非禮了。”

“哦,你馬上到嗎,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沈南星結束通話電話。

一旁的警察們痴了。

剛剛的電話他們就算是傻子都聽得出來是打給他們局長的。

在地上哀嚎的範雨開始叫喊起來:“把她抓起來,抓起來,關進去!”

然而,沒有警察敢動手。

不多時,公安局的副局長被驚動,他從樓上下來,看到沈南星,不由渾身一震。

他是認識沈南星的,不知道沈南星怎麼突然出現在公安局,便趕忙上前:“沈主任,你怎麼來了?”

沈南星瞧著副局長,指著地上的範雨:“這人是個流氓,剛剛公然非禮我,我稍稍出手製裁了他,你們把他抓起來吧。”

副局長一頓,那不是局長的兒子範雨嗎?

副局長面色一變,這叫什麼事兒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韓叔,韓叔,把那女人抓起來啊,她打我,打我。”範雨看見韓副局長,他以為救兵到了,讓韓副局長動手抓沈南星。

韓副局長暗罵起來,這範雨簡直是草包,不知道這是沈南星嗎,還抓,抓個屁。

這事兒他可不想捲進去,他忙轉過頭去,當不認識範雨,而後道:“沈主任,是這樣,我……我肚子疼,我要上個廁所,我打電話給我們局長,讓他來解決這事兒。”

說著,他便掏出電話來,就要打給範傑。

沈南星哼道:“不用了,你們範局長馬上就到。”

韓副局長一聽,嘿嘿一笑:“那我去上廁所了,對不住,對不住了。”

說完,韓副局長直接溜走。

他可是官場老油子,知道這事兒他根本處理不好,與其留在現場看熱鬧,不如先走一步,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邊是縣政府的人,另一邊是頂頭上司,他知道誰都得罪不起。

沈南星也是個明白人,她知道韓副局長的為難,所以也不強留,任憑他離去。

隨後,沈南星走到拘留室裡,看見了左開宇。

“開宇!”

沈南星看著滿臉憔悴的左開宇,她心頭不由一疼。

這還是那個不顧一切帶她去見省紀委左書記的左開宇嗎?

左開宇知道是沈南星,卻怎麼也想不明白沈南星怎麼會出現,而且還到公安局來救他。

“沈主任,你回來了?”左開宇瞧著沈南星。

“嗯,回來了,沒事了,謝謝你!”沈南星很感激左開宇。

左開宇只以為沈南星感謝的是那天送她到省城,因此只是一笑:“舉手之勞。”

沈南星卻說:“沒有你,我可能……算了,不說這些,我知道你的苦衷,你放心,我救你出去。”

沈南星明白,左開宇在隱瞞身份,所以她表示,她以她的方式救左開宇,決不暴露左開宇的身份,讓左開宇放心。

左開宇自然理解不到這一層,他只知道沈南星要救他。

“對方是範縣長。”左開宇提醒道。

“不怕。”沈南星肯定地答道,“你先等等,範縣長到了!”

說完,沈南星離開拘留室,去見範傑。

範傑得知沈南星在公安局被非禮,他直接給嚇了一跳。

昨晚,他這個副縣長自然也得到了訊息,沈知鴻官復原職,代徐子川主持市政府工作。

今早,沈南星就在公安局被非禮,這叫什麼事兒?

到底是哪個流氓色膽包天,竟敢在公安局非禮沈南星。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該如何處置那個流氓才能讓沈南星滿意,如今到了公安局,他瞧見沈南星,大步上前:“沈主任!”

他這個副縣長自覺比沈南星這個政府辦主任矮一頭。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然說道:“範縣長來得好快。”

範傑一笑:“沈主任到我公安局視察應該提前告知一聲,我這邊好做準備嘛,如今竟然有流氓在公安局非禮沈主任,是我工作沒有做到位,我道歉,鄭重地向沈主任道歉。”

範傑還不知道具體事情,因此他表現得極為誠懇。

沈南星嘴角只是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來,並不答話。

瞧著沈南星的模樣,範傑一頓,這是何意?

他忙問道:“那流氓呢,抓起來沒有?”

此刻,範雨已然明白他闖了大禍,那漂亮女人是政府辦的主任沈南星,他竟然非禮政府辦主任沈南星,這若是傳出去,他指不定要被開除公職啊。

偌大的局內,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範傑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喝道:“都啞巴了,非禮沈主任的流氓呢,抓起來沒有,必須給沈主任一個交代!”

局內的警察都退後幾步,這事兒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炸,直接就能給他們炸個粉身碎骨,所以他們不敢去觸碰這個炸彈。

依舊沒有人回答範傑,範傑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那流氓還沒有抓著呢。”

範傑一頓:“逃了?”

沈南星搖頭:“沒有,就在局裡,應該藏在哪張桌子下面呢。”

範傑一聽,再次吩咐起來:“都給我動起來,找出那流氓來!”

警察們不為所動。

沈南星撇嘴,哼道:“範縣長,你要不親自動手?”

範傑一頓,讓自己這個副縣長親自動手抓流氓?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同意了,誰讓沈南星身份非同一般,她又是在自己地盤上被非禮,他是得表示一下。

見範傑答應了,沈南星也就指了指牆角的那張桌子,說:“範縣長,似乎就藏在那張桌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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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1章 強勢逼退

範傑瞧著那張桌子,他點點頭。

“好,我這就把那流氓給揪出來。”

範傑大步走過去,果真看到有人躲藏在桌子下瑟瑟發抖。

他冷冷一笑:“真是個蠢貨,公安局也是你能藏得住的地方?”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伸進桌下,拽住衣角,狠狠地把人給拽出來。

範雨被強行拽出來,他臉色慘白的看著範傑。

自己兒子?

範雨!

範傑看到是範雨,那一刻,他大腦直接宕機,他整個人犯了暈,差點沒有一頭栽在地上。

“爸。”

範雨怯弱地看著範傑,不由低聲叫道。

範傑氣得渾身發抖,他萬沒想到,他匆匆忙忙地趕來抓的流氓竟然會是他的兒子。

而且,他兒子非禮的人還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

他曾經看過新聞,有坑爹的兒子,如今才知道,他就是那個爹。

“你……你個混賬東西!”

範傑此刻很想不認這個兒子,可沒辦法,這個兒子他得認,必須認,否則怎麼跟沈南星交代?

沈南星卻滿臉戲謔地看著這對父子,神情極為玩味,她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要怎麼給她交代。

範傑大罵一聲後,不由偷看沈南星一眼,想知道沈南星是什麼態度,發現沈南星神情淡漠,只是冷盯著他們,範傑就知道,不下狠手,沈南星是不會放過他們父子的。

隨後,範傑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範雨的臉上。

“你個畜生,盡給我惹事。”

“你是沒有長眼嗎,連沈主任都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範傑又提起一巴掌來,嚇得範雨趕忙退後幾步,躲藏在角落中去。

此刻,範傑才感覺自己身邊沒人是多麼的無助。

沈南星看著這對父子,冷聲道:“範縣長,你覺得這件事能會這麼輕鬆就過去嗎?”

“無論你罵得再狠,你打得再狠,這件事,我必須告知縣紀委。”

此話一出,範雨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告知縣紀委?

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啊。

範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他趕忙道:“沈主任,你大人有大量,你說吧,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只要你開口,我能辦到,我絕無二話。”

沈南星低眉一笑:“聽範縣長的意思是要與我做交易?”

範傑一頓,忙搖頭:“不敢。”

範傑也是個老油條,自然知道沈南星現在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他是沒有資格與沈南星談條件的。

如今,他只能滿足沈南星的一切要求,再祈禱沈南星能夠放下這件事,不上報縣紀委。

範雨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是驕縱了些,是寵溺了許多,如今撞到鐵板上,他自知只能他來承擔。

沈南星聽到這話,她也知道範傑算是明悟了。

她也不客氣,指了指拘留室中的左開宇:“不知道左開宇犯了什麼罪啊,要把他扣押在拘留室一天一夜?”

範傑愕然。

沈南星是為左開宇來的?

這一刻,範傑不淡定了。

這左開宇是什麼來頭,陳天來為了他竟然敢跟他搶副科的缺,他不賣陳天來的賬,又拿著左開宇的把柄將其帶到公安局。

可沒想到,這事兒才剛剛開始,今早才從市裡趕回來的沈南星直接就到了公安局,且是為左開宇而來。

這姓左的到底是什麼來歷?

範傑一時間拿捏不定,他不由問道:“沈主任與他認識?”

沈南星一聽,反問道:“怎麼,只能認識我才能問他?”

範傑深吸一口氣,而後笑道:“自然不是,其實他……他只是犯了點小事,已經調查清楚,我已經準備放人的。”

範傑不敢再多問,如果這點事情都看不出端倪,他這個副縣長就白當了。

沈南星嘴角勾起,進而問:“這麼說,這是你們公安局的失職嘍,一點小事,你們便將一個公職人員給拘留一整天?”

範傑眉頭一緊。

他本以為沈南星會順勢讓他放人,卻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反將一軍,反口就是公安局的失職。

範傑面色鐵青,但他卻不敢發作,只是悻悻一笑,解釋道:“沈主任,這事其實算不得失職,而是……是誤會。”

範傑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不是什麼鍋他都得背。

況且,左開宇確實打了他兒子巴掌,這是不可否認的。

因而,他希望在他退讓多步的情況下沈南星也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沈南星根本不給範傑這個臺階下。

左開宇是她,更是她哥哥的恩人,救命恩人!

如今被範傑如此折磨,她不為左開宇出口氣她都無顏面對左開宇。

因此這事兒,她不會留情!

“誤會?”沈南星一聲冷笑,她轉而發難,又將範傑一軍,“範縣長,這麼說,你兒子剛剛非禮我也是誤會?”

範傑一愣,不明白沈南星想說什麼。

“啊?”範傑不解的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便道:“事情過了,你說是誤會,就用誤會兩個字來掩蓋所有錯誤?”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明天,不,下午時分,你就會說你兒子非禮我也是誤會。”

“因為事情過去了,你是公安局局長,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誰跟質疑你,是吧?”

沈南星有點無理,但就是這種無理讓範傑臉色蒼白。

他不能說沈南星說得沒有道理,也不能說沈南星太偏激,因為他知道,現在不管他怎麼解釋,沈南星都會想方設法的為難他。

沈南星這是在替左開宇出氣啊!

這一點,範傑很清楚,可他不知道沈南星到底要讓他妥協到什麼地步才滿意。

他妥協得太徹底,他接受不了,妥協得不徹底,沈南星又不接受。

範傑如今進退兩難,他咬著牙,再次狠狠瞪了範雨一眼,恨這個混賬竟然給他惹下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範傑只得再退一步,低聲道:“沈主任,我知道你的意思,更明白你想幹什麼。”

“這件事,的確是我這個逆子膽大包天,他冒犯了你,我讓他給你道歉。”

“至於其他事,你只要開口,我範傑二話不說,能辦必然辦到,而且是辦好。”

範傑沒有辦法,只有讓沈南星開口吩咐,他選擇聽從,這已然是他最大的讓步,只希望沈南星能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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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2章 事暫了

沈南星聽到範傑的話後,她心中已經明白,範傑已經做出最大讓步,只要她開口,範傑是有求必應。

但是,沈南星自有她的打算。

這件事如果就這麼算了,她能接受,可她知道,於左開宇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左開宇是誰,省紀委左書記的侄子,如今卻被縣裡公安局長的兒子給關押起來,這件事能這麼簡單地翻過去?

不行!

絕對不行。

沈南星瞧著範傑,她思忖一下,開口說:“範縣長,你既然讓我開口吩咐,那好,我也不客氣,畢竟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件事很簡單,你們需要向左開宇同志道歉,因為他是無辜的,是無罪的。”

“不僅是私下的道歉,還得公開道歉!”

沈南星語氣很堅定,不容任何反駁。

範傑聽完,眉頭一皺。

範雨卻不幹了,他是苦主,硬生生的捱了左開宇兩巴掌,而且又被左開宇弄得顏面盡失,如今他還沒有找回場子,卻要反過來給左開宇道歉,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範雨囔囔起來:“什麼,我還要給他道歉?”

“沒有這樣的道理,沒有!”

範雨搖頭,直接拒絕沈南星的吩咐。

他萬不可能給左開宇道歉。

沈南星瞧著範傑,淡哼一聲:“範縣長,這也是你的意思?”

範傑等的就是沈南星的吩咐,哪怕沈南星的吩咐過分一些,只要能化解這次的恩怨,那就萬事大吉。

可還沒等他答應,範雨竟然直接拒絕,這氣得他臉色發白,暗暗罵起自己來,暗罵自己怎麼能有這麼一個無知無腦的兒子。

他極力地在化解這件事,可他這兒子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打水漂。

範傑轉身瞪著範雨,喝道:“讓你道歉,明白嗎!”

範雨還想說什麼,範傑卻已經把巴掌準備好。

看到這一幕,範雨嚇得趕忙捂住自己的臉頰,這兩日他已經被打怕了,現在臉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再被打一巴掌,他指不定會被打耳聾。

所以,他趕忙點頭:“我,我道歉,道歉!”

範傑這才滿意,而後看著沈南星。

沈南星示意範雨:“那去吧。”

範雨咬著牙,極不情願,但只能走向拘留室,進入拘留室後,看著左開宇,他艱難的開口:“左開宇,對不起!”

左開宇知道外面沈南星與範傑在交鋒,他沒想到沈南星竟然如此強勢,一個副科級的副主任竟然能讓副處級的副縣長妥協,這沈南星的能量很大啊。

左開宇當然不知道此刻的沈南星不再是一個副科級,而是正科級的政府辦主任,且加之有一位極有可能成為東海市長的哥哥。

如此身份,一個副縣長膽敢不給面子!

左開宇一笑,看著極為憤怒卻又不敢言語一句的範雨,他反問範雨:“哦,這不是範少嗎,你給我道什麼歉?”

範雨一聽,他怒視左開宇。

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有此一問。

他只得答道:“你打了我兩巴掌,我給你道歉,這個理由如何?”

左開宇淡淡一笑:“那不是委屈你了?”

範雨哼道:“不委屈。”

左開宇也點點頭:“也是,你既然不委屈那你是得給我道個歉,到你兩巴掌可把我手打痛了。”

這話一出,氣得範雨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左開宇償還今天他所遭受的委屈與羞辱。

範雨冷聲詢問:“你還有吩咐嗎?”

左開宇搖頭:“我從不吩咐蠢貨。”

範雨被罵成蠢貨,他臉色鐵青,氣得直攥緊雙拳,恨不得一拳砸死左開宇。

這可以說是他此生從未遭遇過的奇恥大辱。

但此刻,這些恥辱,他得全部嚥進肚子裡。

範傑看到這情況,他生怕範雨忍不住,再發起瘋來,因此他趕忙笑臉而上:“小左同志,這件事確實是犬子的不對,我們道歉。”

“關於你被拘留在局裡的事情,我會馬上做出決定,一定給小左同志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範傑總攬下來,不打算讓他兒子受辱,他兒子受辱,又何嘗不是他受辱呢?

左開宇倒也明白,這范家父子如此卑躬屈膝,如此低聲下氣的道歉源於沈南星,所以他知道分寸。

他見好就收,這可是一個副縣長親自給他道歉呢。

整個東雲縣何其之大,副處級幹部也就幾十人呢。

因此,左開宇沒有再為難兩人,只是哼道:“那就希望範縣長能給我一個滿意的。”

這是藉著沈南星的勢,左開宇才敢如此說話。

可左開宇卻不知道,沈南星之所以敢如此無視範傑完全是因為他的“假身份”。

而範傑也不知道,沈南星不輕易化解這件事並非是仗著沈知鴻的關係,而是因為左開宇的“假身份”。

三方皆是互不知情,但三方卻完美的誤會在一起。

在沈南星與左開宇離去後,範傑的另一面終於顯露出來。

他怒而大罵:“臭女人!”

範雨點頭,連忙上前附和一句:“爸,你說得沒錯,的確是臭女人,賤女人,媽的,這個仇老子……”

範傑陡然瞧著範雨,他再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毫無預兆的打在範雨臉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在發怒。

之前打範雨,他是出於無奈,要給沈南星一個臺階下。

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想打範雨這個坑爹貨。

範雨被打懵了。

他大叫起來:“爸,你幹什麼,人都走了啊。”

範傑怒聲呵斥:“你個蠢貨。”

“老子為了你,竟然給一個連副科級都沒有的小混蛋道歉!”

“老子的臉讓你丟盡了!”

“這幾天,你給我待在縣裡,別再去鎮子裡。”

範傑雖然打了範雨,但他還是要為範雨謀出路。

既然副科級的缺沒有,那就在縣裡弄一個其他職務幹,也比去鎮子裡好。

範傑算是明白了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如果範雨在縣裡工作,這個副科的缺他早就拿下來了。

範雨冷著臉,愈發的痛恨左開宇與沈南星。

而其中,他更恨左開宇。

他暗自發誓,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不報,他就不是範雨,他在東雲縣就白活了。

這裡,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而左開宇呢?

一個外來人!

明面上,他不是左開宇的對手,但暗地裡,他不信左開宇還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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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3章 黃毛的挑釁

沈南星與左開宇離開公安局後,兩人皆是沉默著。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直到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個小茶樓。

沈南星停下來,詢問左開宇:“到茶樓裡坐一坐?”

左開宇點頭:“當然。”

進入茶樓後,服務員上前來:“兩位,喝點什麼?”

沈南星答道:“一杯鐵觀音。”

左開宇卻說:“來一碗牛肉麵。”

服務員與沈南星皆是側目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哼道:“在局子裡面,我最想吃的就是牛肉麵,如今出來,肯定第一時間得吃上一碗。”

沈南星哭笑不得,沒想到左開宇如此幽默。

茶樓裡倒也有餐食,不過都很簡便,服務員也就點頭,便去準備茶水與牛肉麵。

沈南星則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想起那天省城的事情,詢問起來:“那晚怎麼獨自返回縣裡了?”

沈南星稍微思索一下,笑了笑:“我得回來,若是不回來,不就落一個畏罪潛逃的口舌?”

她最終並未如實告訴左開宇,這一切都是左歸雲的吩咐。

左開宇也點頭一笑:“也是,你如今好好的。”

沈南星倒也一笑。

她問起來:“你與範傑之間有何恩怨?”

她是想知道陳天來為何突然要給左開宇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她可瞭解過,在這之前,陳天來從未待見過左開宇。

而今向左開宇獻殷勤,陳天來必然有他的理由。

左開宇想了許久,最終想起那天與陳天來在辦公室的對話。

他對沈南星說:“應該是因為我大爸。”

左開宇又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他大爸就是一個給人推拿正骨的,陳天來會因為他大爸而給他一個副科級的職位?

隨後,左開宇又搖頭:“可能也不是,或許是因為……你吧,你找過我的,肯定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了。”

左開宇嗦了一口牛肉麵,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沈南星思索片刻,覺得陳天來這個人大有問題。

她哼道:“莫非陳天來是故意的?”

但她又搖頭。

她想了想,若是陳天來知道左開宇的身份,他必然不敢如此做事。

就是為了弄一個副科級的職位來討好左開宇?

她最終還是對左開宇道:“要不,你離開林業局?”

左開宇喝了一口湯,疑惑起來:“啊,離開,去哪裡?”

沈南星笑了笑:“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左開宇瞪大眼來。

這沈南星對自己這麼好?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說:“不,我還是留在林業局,都兩年了,沒必要換地方。”

左開宇之所以不想離開是因為他覺得林業局真的不錯,沒有勾心鬥角,整天寫些檔案,喝喝茶也挺滋潤。

更重要的是,王思瑩還在林業局呢,那是他的紅顏知己。

而且,王思瑩受了傷,她還等著自己去給她疏通背部的瘀血呢。

左開宇想起這一遭來,他趕忙起身,哼道:“糟糕,忘了這事兒了。”

沈南星詫異的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喝了一口茶,忙說道:“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一步,沈主任你如果有事,就到林業局找我。”

雖然有點怠慢沈南星,但是王思瑩是為他受了傷,所以左開宇不得不去看望王思瑩。

沈南星不知道左開宇有什麼事,但她見左開宇很急,她也只能點頭。

左開宇起身,便要離開茶樓。

可突然,背後響起聲音來:“還真沒想到,一個局子裡出來的人竟然能泡這麼漂亮的妞兒,兄弟,哪裡混的啊?”

左開宇一頓,轉身回頭一瞧,看見一個黃毛盯著他。

黃毛雙眼瞧向了沈南星。

沈南星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她不由起身,冷聲道:“嘴真臭!”

隨後,對左開宇說:“開宇,你有事情你先去吧,這裡交給我。”

左開宇點點頭。

那黃毛一聽,不由哈哈一笑:“我以為進過局子的都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懦夫啊,要女人出面來擋事兒?”

左開宇一聽,覺得也是,這傻逼黃毛已經跳臉來挑釁了,自己現在能一走了之?

既然這混蛋不讓自己走,那行,那就不走。

左開宇停下來,看著沈南星,說道:“沈主任,這黃毛已經跳臉輸出我,我若是走了,豈不是真懦夫?”

沈南星瞧著左開宇,問:“那你要幹什麼?”

左開宇笑了笑:“在沈主任面前,我得證明我不是懦夫!”

沈南星倒也開心的一笑,她其實心底還真希望左開宇留下來。

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後,沈南星對左開宇有了更深的瞭解,心中不知不覺間總是浮現左開宇的模樣。

如今,左開宇要為了她而留下,她挺開心的。

那黃毛聽到左開宇的話後,不由哈哈一笑:“呀,要留下來了?”

“行啊,留下來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懦夫!”

黃毛滿臉的不屑與戲謔,根本不把左開宇當一回事。

他是誰?

整個東雲縣,還沒有他不敢招惹的人。

左開宇很直接,上前一步,直接掄起拳頭來,毫不猶豫,一拳砸在黃毛的臉上。

黃毛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正想看看左開宇怎麼個證明法,沒想到左開宇上來就是一拳,而且還如此的迅速與狠辣。

他從小就是在打架鬥毆中長大的,什麼架沒有打過?

如今左開宇只用一拳便讓他毫無反應時間,他不由心頭一寒。

左開宇一拳下去,接著又是另一拳,絲毫不留情面,打得黃毛連聲叫停。

“你他麼的找死?”

“住手!”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黃毛連聲幾句,想要叫停左開宇,可左開宇不留情面,絲毫不留情面。

兩拳下去,左開宇準備了第三拳:“小黃毛,我是懦夫嗎?”

黃毛怒聲道:“老子,老子跟你沒完,老子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敢打老子,媽的。”

黃毛挑起了爭端,現在被打,卻又放不下。

左開宇根本不懼,他連副縣長的兒子都敢甩兩巴掌,這小黃毛,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候,茶樓裡出來五六個人,齊刷刷的將左開宇與沈南星圍起來。

黃毛趕忙退到那群人中,大吼一聲:“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廢了他,今晚我們玩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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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4章 付家

六個人圍著左開宇與沈南星。

沈南星低聲詢問左開宇:“要報警嗎?”

左開宇正要答話,卻被黃毛搶了先。

黃毛聽到了沈南星的詢問,他不由冷眼一哼:“美女,我可聽見了,你是想要報警?”

“報警,我告訴你,你報警沒用的。”

“知道這個茶樓是誰的嗎,是我付家的,付家,東雲縣的付家,聽過嗎?”

黃毛自報家門,表示他是東雲縣付家的人。

付家。

這在東雲縣是一個大姓,縣裡的十一位常委之中就有四個人姓付,足以說明付家在東雲縣有多大的能量。

而在東雲縣裡,最出名的付姓人家並非縣委常委中的那四位姓付的,而是東雲縣的首富付衛年。

付衛年,他是靠著做遊戲廳發家致富,如今在東雲縣,他的業務早就不再是遊戲廳,而是涉足了娛樂、地產以及餐飲這三大產業。

他的兒子付成功在東雲縣更是一號人物,手底下有一個保安隊,在縣裡是擁有赫赫兇名的。

而眼前這位黃毛名叫付子軒,他是付成功的兒子。

所以,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左開宇,因為他認為在東雲縣這地盤上,沒人敢與他作對。

可他沒想到,左開宇不僅與他作對了,更打了他。

從小到大,只有他打人的份兒,這是他第一次被別人打。

六人死死圍困著左開宇,即便沈南星表示要報警,付子軒依然無懼。

因為在東雲縣,他敢肯定,沒有警察敢動他。

所以,報警只能嚇唬那些小混混,他這樣有背景的人聽到報警反而很期待,因為報警後,警察到了是向著他的,那時候,他會更加的得意與驕傲。

左開宇瞧了圍困他們的六人一眼,輕笑一聲:“沈主任,報什麼警啊。”

“警察趕來這裡需要多久,十分鐘吧?”

“十分鐘的時間足夠我把他們打倒兩次,何必再浪費警力呢。”

“況且你也聽到了,報警沒用,既然報警沒用,那我們就來點有用的手段。”

“比如,用拳頭讓他們跪地求饒。”

左開宇在他大爸的訓練下自然是身強體壯,他當初大學時,與同學在酒吧喝酒,遇上鬧事的混混,他一個人單挑了十三個人。

最終,左開宇住了十天院。

而那十三人,三個進了重症監護室,剩下的十個見到左開宇直接癱軟在地。

如此戰績,讓左開宇家裡賠了個傾家蕩產,所以左開宇不得不離開家裡,跟著他大爸到外省來。

而今才多少混混,六個而已,不夠左開宇動用兩隻手的。

話音一落,左開宇直接動手,橫拳直接衝出,如同猛龍從海面上探出頭來,而後迅速衝向虛空之中!

六人見狀,趕忙出手,想要與左開宇硬碰硬,然而,下一刻,左開宇的拳頭直接砸得他們連連後退,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硬的拳頭。

左開宇冷笑一聲:“一群無知的蠢貨。”

“知道我這是什麼拳頭嗎,這是一雙砸斷過大樹的拳頭。”

左開宇練拳砸樹,那棵樹被他用三年時間砸斷,如此功力,豈是這些小混混能相比的?

幾拳下去,六個小混混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求饒起來,不敢再與左開宇對拳。

左開宇也留了情,畢竟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所以淡然一笑:“既然知道求饒,那滾吧,我不計較。”

左開宇只想教訓一下這幾個混混,讓他們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招惹的。

那黃毛付子軒咬牙切齒的看著左開宇,他實在是沒想到左開宇如此之硬。

硬得他現在哪怕報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他本想出言威脅左開宇,讓左開宇等著,但他最終不敢開口,只得轉身離去。

他逃跑的速度極快,在那六個小混混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逃出茶樓,消失在大街上。

左開宇搖頭一笑:“還付家,付家也就這樣嘛,不過如此。”

左開宇對付家是有所耳聞,但從未真正瞭解過,只知道付家在東雲縣是隻手遮天的家族。

曾經是小科員的他哪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層次啊,如今與沈南星才認識多久,竟然就招惹上了付家,左開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這畢竟是付家人的挑釁,左開宇也不懼怕。

沈南星自然也知道付家,她看著逃走的黃毛,推測說道:“那黃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左開宇點頭回應:“對,我知道。”

沈南星一聽,不由瞧著左開宇,她驚訝的哼道:“你莫非想動付家?”

沈南星自然是從左開宇是左歸雲侄子這個身份進行推測的,她猜測左開宇莫非是受了左歸雲的授意,所以才與自報家門的黃毛髮難。

但左開宇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他只是說:“動啊,自然要動。”

“付家人敢動我,我就敢動他付家的人。”

這話是沒有毛病的,左開宇的意思是別人都跳臉輸出自己是懦夫了,若是再不動手,那不是被羞辱嗎,他左開宇是寧願丟了官也要找回自己面子的人,所以黃毛的挑釁他忍不了。

沈南星卻認為左開宇是在肯定她剛剛的詢問。

此刻,沈南星心頭一驚。

她而後細細一想,才明白左開宇這兩年來在東雲縣到底幹了些什麼。

原來左開宇在東雲縣隱藏身份是來收集付家犯罪證據的,省裡已經注意到付家了啊。

沈南星深吸一口氣,她隱隱有感覺,東雲縣將不再平靜。

她問道:“那,那你需要我幫忙嗎?”

左開宇一笑:“你一個弱女子能幫什麼忙。”

左開宇搖頭,表示沈南星終究是個女人,打架肯定不是男人的對手,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但是沈南星一聽,卻認為左開宇是話裡有話,是在說她背景很一般,不適合插手這件事。

沈南星又從中悟出了一個資訊,莫非東雲縣付家背後的靠山比之她哥哥都要厲害,所以左開宇才用“弱女子”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想到這裡,沈南星只得點頭道:“那……那我總得做點什麼吧?”

沈南星還是想幫忙的。

左開宇想了想,笑道:“簡單,付家畢竟是東雲縣的土霸王,暗地裡我是不怕的,可明面上,他們若是動我,我還真沒有還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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