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十六度五的酒
黃毛付子軒逃離茶樓後,他趕忙打了電話,讓人立刻去查左開宇。
付家關係遍佈整個東雲縣,不多時,付子軒就得到所有資訊。
左開宇,林業局的小科員。
沈南星,政府辦的副主任,馬上升任主任,是東海常務副市長的妹妹。
弄明白兩人的資訊後,付子軒很是憤怒。
“媽的!”
“就他媽林業局的一個小科員竟然敢打老子。”
“林業局長是哪個混蛋?”
付子軒沒想到左開宇會是政府人員,他還以為左開宇進過局子,肯定是社會人。
至於沈南星,他在知道沈南星的哥哥是東海常務副市長後,他沒有再打沈南星的主意。
“小子!”
“老子不管你是什麼人,在這東雲縣,敢招惹我,我不玩死你,我就不姓付。”
當晚,付子軒便約了幾個狐朋狗友到縣裡最大的KTV皇朝一號裡面嗨皮。
嗨皮是其次,主要目的還是商量如何玩弄左開宇。
與此同時,範雨也在皇朝一號。
他憋著一肚子悶氣,越想越恨左開宇,便到ktv裡唱歌喝酒。
他身旁坐著一個漂亮美女,美女將酒杯端著,便要喂範雨喝酒。
“範少,來,喝酒。”
美女是皇朝一號的頭牌,名叫青青。
本來青青今天已經被人預定,但是範雨來了,皇朝一號的老闆自然要讓青青去陪範雨。
看著青青那嬌媚而又性感的身材,範雨一把緊緊捏住青青的手。
“你他麼就這麼喂老子喝酒?”
範雨冷眼看著青青。
青青被嚇了一跳,卻趕忙陪笑起來:“範少,你也不常來這裡嘛,我的確不知道該如何餵你酒喝。”
“範少,你教教我,教會我了,我一定牢牢記住,下次可不敢再怠慢範少你了。”
青青知道,老闆特意讓她好生伺候的人是她招惹不起的,她得謹慎對待,否則出了問題,她可擔待不起。
聽到青青如此說,範雨倒也不再生氣。
他很少到縣裡的皇朝一號來,並非他不喜歡這樣的娛樂場所,而是他看不起。
他一般都是到東海市裡面玩,這是他第二次到皇朝一號。
見到青青後,他沒想到縣裡皇朝一號裡面竟然也有青青這樣的絕色。
青青喂他喝酒,他自然不想如此無趣的喝幾杯酒。
他要釋放天性的玩耍,把今天遭遇的不快全部拋之腦後。
他隨後伸出手去,在青青那黑絲大腿上緩慢遊走,不斷向上攀爬。
青青一聲沉吟,臉色緋紅,忙說:“範少你太會玩了,我玩不起。”
說話時,青青是一副欲迎還拒的表情,勾得範雨神魂顛倒。
範雨再用力幾分,而後輕笑:“餵我酒,得有溫度的酒我才喝。”
青青一聽,忙說:“好呀,這個容易,我馬上讓服務員把酒溫熱。”
然而,範雨搖頭:“沒意思,我要三十六度五的酒。”
青青有些詫異,為什麼偏要酒三十六度五呢?
“範少,你可真有趣呢,為何要這個溫度的酒?”青青笑吟吟的問道。
範雨低笑一聲:“怎麼,不明白?”
青青陪酒所經歷的場合都是直來直往,她可不懂酒的溫度三十六度五有何說法。
範雨搖了搖,低嘆一聲:“小縣城就是小縣城,跟不上大城市的節奏啊。”
說完,他便向青青解釋三十六度五酒是什麼。
“你的口腔溫度就是三十六度五,明白嗎?”範雨盯著青青那性感而妖媚的紅唇。
那張小嘴在範雨眼裡宛若一顆小櫻桃,他早就想咬上一口。
但是,直接咬多沒意思。
他要玩出花樣來。
青青已然明白過來,她笑呵呵的說:“範少果真風趣,可……可我從來沒這麼餵過酒啊。”
青青眼巴巴看著範雨,嬌滴滴的叫起來。
範雨哼道:“現在給我喂!”
青青只得點頭,道:“那好,範少想怎麼玩都行,青青今晚只聽範少你的。”
範雨哈哈一笑,神情頗為陰邪:“老子玩的法子多著呢,今晚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青青吃吃笑著:“那就看範少的本事了。”
說完,青青喝了一口就,包在嘴裡,而後迎迎起身,坐在範雨的大腿上。
範雨仰頭,微微張開嘴來。
青青緩緩將嘴對準範雨的嘴,便要嘴對嘴的喂範雨喝酒。
可突然,包廂房門被推開。
是皇朝一號的老闆。
老闆直接叫道:“青青,趕緊過來!”
正給範雨喂酒的青青被這叫喊聲給驚嚇一跳,不由嘴唇一張,嘴裡的酒直接噴了範雨一腳。
範雨正閉眼等著三十六度五的瓊漿入他嘴裡,卻沒想到突然被三十六度五的瓊漿給澆了個滿頭彩。
他氣得怒吼起來:“蠢貨!”
青青趕忙起身,連聲對不起,就找紙巾給範雨擦臉。
可那老闆趕忙說道:“青青,叫你呢,你跟我出來。”
範雨才想起來,是有人闖入了他的包廂,所以青青才把酒吐到他的臉上。
他勃然大怒,剛剛緩和的心情又變得暴躁起來。
“你他媽找死啊。”範雨指著老闆大罵起來。
老闆忙上前道歉,說道:“範少,實在是對不起,對不起,青青可能有點事,我找其他人來陪範少你繼續喝酒。”
“當然,範少今天的消費全免單。”
老闆滿臉笑意,道歉的同時也告知範雨原因。
範雨本就是混娛樂場所的老客,老闆這番話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是來了比他更重要的人,這是讓青青去陪那位比他更重要的人呢。
範雨就納悶了,這皇家一號在東雲縣可是需要公安局罩著的,他是公安局長的兒子,他都不算最重要的客人?
範雨冷冷一笑:“媽的,老子不是給不起錢。”
“這女人在陪老子呢,現在讓她走,怎麼,瞧不起老子?”
“還是說你們這個場子根本不把公安局放在眼裡?”
範雨是打著公安局的名頭行走的,他現在自然要用公安局的招牌來撐場面。
老闆一聽,忙解釋起來:“範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我們這裡的vip,不僅是vip,還是至尊vip啊。”
“只是……只是……”
老闆沒辦法,只能如實告知範雨:“是付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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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6章 有共同敵人?!
付少?
範雨陡然愣住!
付少他自然知道是誰,付家的那位大少爺嘛,在東雲縣可是一霸,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話雖如此,可他並不怕付子軒,他畢竟也是有背景的,他爸範傑也算是東雲縣的一位人物。
因此,他冷聲回應皇朝一號的老闆:“你去告訴付少,青青今晚陪我!”
“如果他不同意,就讓他來見我!”
範雨很來勁,在女人面前,他可不能丟了面子。
況且,今日受盡羞辱,他總得要耀武揚威一盤,如今正是時候。
左開宇有沈南星撐腰,他爹不敢招惹,但是這付家,即便是東雲縣的大家族,可怎麼也得給他爸這個公安局長一些面子。
所以,他不怕付少。
皇朝一號的老闆卻怕,但範雨他也怕,見範雨如此,他只能轉身退出去請示付子軒。
付子軒正與幾人商量著,見皇朝一號的老闆一個人進來,不由直接掄起酒瓶子:“你他麼幹什麼,人呢,人呢?”
說完,直接砸過去!
若非老闆躲得快,他已經被砸中,肯定頭頂一個大包。
付子軒很生氣,他本來心情就不好,這老闆辦事又拖拉,連帶個女人都要說第二次,他能不動怒嗎?
老闆很是害怕付子軒,他嚇得渾身顫抖,趕忙說:“付少,青青被留著不讓走。”
付子軒一聽,那青青可是他的專屬女人,只要他到皇朝一號,青青必然陪他。
如今,卻被人強留住,他更加憤怒。
“他媽的,看來老子今天不動刀子是不行了!”
付子軒直接從沙發後面拿出一把刀來,他要發洩,盡情的發洩。
打不贏左開宇,他還不信打不贏其他人。
既然有倒黴鬼要觸他的黴頭,他也就不會客氣。
說完,他便橫刀而動,正要吆喝幾聲,那老闆急了。
如果付子軒真的砍傷砍死了範雨,那他必然要背鍋。
所以,他忙道:“付少,付少,不可啊,那人是範縣長的兒子。”
付子軒一愣,冷聲道:“哪個範縣長?”
老闆忙說:“縣公安局長啊,範傑!”
聽到範傑的名字,付子軒才冷靜下來,而後罵罵咧咧叫起來:“他孃的,老子以為是誰,原來是那廢物。”
他稱範雨為廢物是有理由的,因為整個東雲縣,只有範雨這個官二代混得最差。
付子軒微微思索一下,而後一笑:“既然是個廢物,就隨他吧,就讓青青陪他,老子不差這個女人。”
說完,付子軒又說:“完事後把青青開除,廢物玩過的女人老子不玩。”
老闆見付子軒不再動怒,他也才安心下來,趕忙點頭答應。
隨後,老闆離去。
一個小時後,青青衝進了付子軒的包廂,跪在付子軒面前:“付少,我求求你,別開除我,我……”
付子軒冷冷一笑:“廢物玩過的賤人我不會要。”
“對了,那廢物怎麼樣,不會真的是個廢物吧?”
青青忙說:“是個廢物,付少說他是廢物,他肯定是廢物,而且他……他也親口承認自己是廢物。”
付子軒一頓,這還有人自己承認自己是廢物的?
他來了興趣:“哦,是嗎,說說看,他怎麼承認自己是廢物的?”
青青便說:“他喝醉了,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叫什麼……對,左開宇,他一直叫左開宇的名字,說要報仇。”
“他還說,他堂堂副縣長的兒子,竟然連左開宇那樣一個小科員都收拾不了,他真的是廢物。”
青青將範雨剛剛講的醉話告訴付子軒。
付子軒聽完後,嘴角一陣抽搐!
左開宇,又是左開宇!
他不由瞪著青青,收拾不了左開宇就是廢物,範雨是廢物,他也一樣,也算是廢物了。
付子軒握緊拳頭,正要狠砸桌面,突然之間,他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來。
範雨也與左開宇有仇?
那好啊,先讓這個廢物替自己打頭陣,等這兩人鬥個你死我活,他再出手來收拾左開宇。
付子軒大喜。
而後,他盯著青青,暗想著這個賤人也算是給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他也答應下來:“好了,不開除你,你去掃廁所吧。”
青青一聽,更加著急。
這與開除她相比,她寧願被開除也不去掃廁所。
一旁的老闆擔心青青的糾纏再次激怒付子軒,他忙拽走青青,低聲道:“你先打掃廁所,等付少心情好了,我替你求情,你再回來。”
青青沒有辦法,也只能點頭答應。
另一邊,付子軒讓老闆送酒到範雨的包廂,他要去見範雨。
範雨醉醺醺的,瞧著付子軒,問:“你,你誰啊?”
付子軒哈哈一笑:“範少,我啊,付子軒,不認識?”
範雨自然認識付子軒,兩人見過面,但是範雨假意不認識,便是在宣示他身份高於付子軒。
這點小心思付子軒豈會不知道,但付子軒不計較,因為他有大算計等著範雨,先讓範雨得意得意。
範雨見付子軒自報家門,他頗為高興,這付家少爺也不過如此,在他這個公安局長的兒子面前,他是得低頭的。
範雨斜眼瞧著付子軒,哼道:“喲,原來是付黃毛啊,我知道你,東雲縣唯一的黃毛。”
付子軒咬牙切齒的盯著範雨,但依舊沒有發作,而是哈哈一笑,點頭應答起來:“是我,是我。”
範雨也點頭,自視甚高的輕哼一聲:“怎麼,付黃毛你找我有事,因為我搶了你的女人?”
範雨還以為付子軒是因為他強佔了青青而來找他算賬了。
付子軒連忙搖頭:“不是,一個女人而已,範少喜歡就拿去用。”
“這樣,我讓人把那女人送到範少家裡伺候範少,如何?”
範雨一聽,瞪大眼來,暗想還有這好事?
他可知道,這皇家一號裡面的姑娘出去一趟都是以千為單位的。
他雖然是副縣長的兒子,但畢竟錢不多,因此聽到付子軒要把女人送到他家裡去陪他,他心頭自然有些癢癢。
但他還是一笑:“算了吧,手頭拮据,讓她陪你吧。”
範雨極不情願地拒絕起來,他在等,等付子軒告訴他不收費,只要說不收錢,他定會接受付子軒的美意。
果不其然,付子軒一笑:“範少,哪能收你的錢啊,不要錢的,你想留她住多久就多久!”
付子軒可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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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7章 還是開房吧
範雨大喜。
他哈哈一笑:“付少,你這麼客氣,我……我怎麼好意思呢。”
付子軒卻滿臉的豁達,哼了一聲:“範少言重,小事情。”
隨後,他話音一轉,詢問起來:“聽說範少近日心情不好?”
範雨此刻已經把付子軒當成朋友,不由低嘆一口氣:“不是近日,是今天!”
付子軒追問:“哦,怎麼回事?這東雲縣還有敢惹範少生氣的人。”
範雨冷聲道:“怎麼沒有,若是其他人,這口氣我也就忍了,可他媽偏偏這個人毫無背景!”
“他叫左開宇,不知道怎麼搭上了沈南星,哎……這事兒挺複雜。”
範雨與付子軒坐下來,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範雨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付子軒。
付子軒聽完,心中也有了數。
這與他所瞭解的資訊相差不大,左開宇背後是沈南星,而沈南星則有她哥哥沈知鴻。
“原來如此,一個林業局的小科員而已。”
“沒有沈南星,恐怕他什麼都不是吧。”
範雨點頭,應道:“沒錯,就靠著沈南星給老子作對!”
付子軒搖了搖頭:“若是其他人,這點小事,我也就替範少你報了仇。”
“可沒辦法,有沈南星啊。”
付子軒一副極力為範雨思考的模樣,看得範雨很是感動。
範雨忙說:“付少,沈南星是明面上的,我是想暗著來!”
付子軒一聽,這範雨與他所想正好相反。
他在茶樓裡被左開宇打怕了,他想私下既然拿不下左開宇,那就明面上來。
可如今這事兒他自然不會告訴範雨,他也就假意同意道:“範少說得是,暗地裡下手,那小子必然沒有防備,大仇可報。”
範雨聽到付子軒同意他的想法,他也就連忙請求幫助:“付少,你可是東雲縣的扛把子啊,這事兒你幫幫我?”
付子軒一聽,直接點頭。
“範少吩咐,自然沒有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
“範少,我可以幫你,但是我的身份太過敏感,你明白吧。”
範雨聽到這話,他稍稍沉默一下,覺得也是。
付子軒是何人,付家人啊,他能答應幫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再讓他出面確實為難他了。
畢竟此事一旦發生意外,那就是把付家推到沈南星的對立面,到時候沈南星找她哥哥沈知鴻,付家是有麻煩的。
這一點範雨想得明白,畢竟這是他的事情,讓別人替他出頭倒顯得他怕了左開宇。
他立馬回應付子軒,說:“付少,不用你親自出面,你只需要提供幾個人就行。”
付子軒直接點頭:“沒問題!”
付子軒暗自大喜,這範雨還真是好誆騙,有這樣一個蠢貨打頭陣,廢掉了左開宇他血賺,沒有廢掉左開宇,也有人替他打頭陣。
一切算計都在付子軒的掌握中,他叫來青青繼續陪範雨喝酒,隨後就去給範雨安排人手。
……
左開宇與沈南星離開茶樓後各自分別,沈南星沒有提起她哥哥的事情。
她覺得左開宇會拒絕,與其被拒絕,不如先不說,等有合適的機會再說更好。
左開宇給王思瑩打了電話,王思瑩聽到左開宇沒事了,她很是高興。
不過,當天王思瑩並未出來與左開宇見面,因為她有些事情要辦,左開宇也沒有多問,讓王思瑩多注意背後的傷。
王思瑩卻打趣左開宇沒正經,剛從局子出來就想著她的背部。
左開宇連聲大叫冤枉,表示絕無他意,他只是關心王思瑩的傷勢而已。
左開宇回了家,洗了澡,倒在床上便就睡著了。
第二日,左開宇接到了王思瑩的電話。
左開宇見到王思瑩,王思瑩上前,詢問道:“臭弟弟,你沒被怎麼樣吧?”
左開宇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沒事兒,我命硬!”
王思瑩也就點頭,哼道:“我可擔心了你一整夜,不知道該怎麼辦呀,陳局長告訴我說你沒事,我才放心。”
左開宇知道,是陳天來告訴沈南星他被拘留在公安局。
這事兒已經過去,左開宇不想再糾結下去,陳天來態度既然好,那就好,總比不好好。
所以,左開宇轉移話題,詢問王思瑩:“思瑩姐,你後背傷勢怎麼樣?”
王思瑩嬌哼一聲:“痛。”
左開宇忙道:“你沒去醫院看一下嗎?”
王思瑩一聽,不由急了,回答說道:“你,你……”
“又不是別的地方,是後背耶,能給別人看嗎?”
“況且,你不是說你會什麼活血化瘀的法子嗎,我信你啊。”
左開宇沒想到王思瑩忍著疼痛等他,他很是愧疚。
“思瑩姐,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受了傷,痛了這麼久。”
左開宇是很愧疚,畢竟王思瑩是因為他受了傷。
王思瑩擺手一笑,這一笑間滿是風情,她挑眉瞧著左開宇:“臭弟弟,算你有良心,還知道關心姐姐,你趕忙給姐姐化一化,很痛的,這兩晚都是躺著睡的。”
左開宇點點頭,而後道:“去我家吧。”
王思瑩搖頭:“不行。”
她低聲告訴左開宇:“你和縣公安局的範縣長有矛盾,他是公安系統的,可能會找你把柄。”
“你帶我回去,不是給他抓把柄嗎,我們雖然清白,可畢竟此事難以解釋,解釋出去誰又信?”
王思瑩不愧是女人,她心思縝密,知道左開宇目前處境不好,因此想得周到。
左開宇便問:“那……難不成去開房?”
王思瑩點頭,低聲道:“開房,我去開房,你等我資訊,我告訴你房間號,你直接來就行。”
左開宇聽王思瑩這麼安排,他想想覺得我算妥當,便就點頭答應:“那行,也只能這樣。”
王思瑩去開房,左開宇在大街上等著。
在左開宇等著的同時,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沒錯,是付子軒的人。
不過,現在這些人為範雨服務,他們聽範雨的調遣。
範雨隨後得到訊息,左開宇在一家酒店門口等著,不知道在等什麼。
不多時,範雨又得到訊息,左開宇進了那家酒店,直接進去的,並未到前臺開房。
範雨聽到這個訊息,立馬動身,趕往那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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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8章 背部傷
左開宇來到王思瑩給他的房間808號,推門而入。
進入房裡,左開宇瞪大眼來,王思瑩竟然已經脫掉了衣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睡袍。
那雪白的肌膚在白熾燈光下顯得更加白嫩。
看著長髮披肩的王思瑩,左開宇不由吞嚥了口唾沫。
“思瑩姐,你這也太快了吧。”左開宇撓頭一笑。
王思瑩轉身看著左開宇,肌膚倒映著月光,熠熠生輝。
“不喜歡?”王思瑩直勾勾盯著左開宇,吐出一口熱氣來,嬌媚一笑,猶如勾魂的狐仙一般。
左開宇趕忙深呼吸,一口氣吸入肺裡,冷靜下來後,忙說:“思瑩姐,你躺下吧,我給你揉揉。”
王思瑩卻並不聽左開宇的話,而是繼續詢問:“你到底喜歡不喜歡啊?”
左開宇忙說:“思瑩姐,你先躺下,我給你揉揉背。”
王思瑩頗為無奈,搖頭輕笑一聲:“你啊你,說你是臭弟弟你還不信。”
王思瑩不再為難左開宇。
她微微轉首,輕吟一笑:“來吧,施展你的絕技,讓姐姐見識一下,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說完,王思瑩躺上了床,她背部朝上,那絕美的後背弧度完美呈現在左開宇眼前。
只不過,雪白的背部有一道烏青色的傷痕,那傷痕約莫手臂粗細,很是可怕。
左開宇瞧了一眼,被這道傷痕給驚嚇住,沒想到王思瑩傷勢如此重。
他暗暗驚歎,這兩天王思瑩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她就等著自己來給她治傷嗎?
左開宇心頭一顫,這女人。
他忙用燒水壺燒了一壺水,水熱打溼毛巾,用熱毛巾敷在王思瑩的背部。
熱加劇疼痛,王思瑩陡然一聲顫叫。
左開宇告訴王思瑩:“思瑩姐,你要堅持一下,現在疼一點,待會兒就好了。”
王思瑩聽罷,咬著紅唇,微微點頭:“我忍得住!”
左開宇雙手按在熱敷的毛巾之上,等到毛巾溫度降下來後,他取走毛巾,開始上手,輕輕觸控著王思瑩那絕美的背部。
依舊是疼痛,但比方才緩解許多,王思瑩感受到了左開宇的雙手。
她閉上眼,露出一絲微笑。
左開宇開始緩慢的按摩起來,將聚集在王思瑩背部的瘀血活化開來,然後按照穴位定點瘀血,準備將瘀血全部放出來。
房間內,王思瑩發出一聲聲低沉聲,她是真的很痛。
走廊中,路過的服務員聽到聲音後,皆是靠近房門,偷聽屋內的聲音,越聽,他們越是興奮,連連驚歎起來:“呀,這哥們兒真行啊,竟然不給美女絲毫歇息的機會,再這麼叫下去,田會被耕壞的啊。”
同時,範雨已經趕到酒店外。
範雨詢問起來:“那混蛋進了哪間房?”
跟蹤左開宇的混混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敢跟進去,怕他發現。”
這混混是見識過左開宇厲害的,他害怕發現後被左開宇廢掉,所以看到左開宇進入酒店後便就不敢再跟蹤進去。
範雨頗為無奈,這可怎麼辦?
而且,他還不知道左開宇進酒店去幹什麼。
他思索片刻,想著要不報警,讓警察來查房?
但是他想起左開宇與沈南星的關係,暗想著莫非是左開宇與沈南星在這裡私會。
他忙找人打聽沈南星的下落,最終得到結果,告訴他說沈南星在縣政府,此刻就在縣政府。
得到這個結果後,範雨大喜,只要左開宇不與沈南星牽扯在一起,他就無所畏懼。
而且,他推測,如果左開宇在酒店與別的女人廝混被他逮個正著,不正好讓沈南星知道左開宇是個什麼人麼,或許還能讓沈南星對左開宇失望,讓兩人關係破裂呢。
想到這些,範雨大喜,立刻給附近的派出所長打電話,讓他帶隊到酒店來查房。
這派出所的所長接到電話後並未直接行動,因為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很聰明,他知道前幾日被範雨找過的派出所長被拿下了。
因此,他擔心此番範雨找他也沒好事,指不定要步入前一位派出所長的後塵,因此很謹慎。
派出所長開始上報,層層上報,最終上報到了範傑那裡。
範傑接到電話,很是驚訝,範雨要查房,查什麼房?
範雨接到範傑的電話,隨後一番解釋,範傑聽完後,覺得機會來了,讓範雨別行動,他會派人到酒店。
隨後,範傑聯絡了縣電視臺的記者,讓他們全程跟著警察到酒店查房,務必拍下酒店內發生的任何事情。
範雨也大喜,暗暗驚歎還是他爹厲害,棋高一著,這樣一來,左開宇不僅身敗名裂,更能讓沈南星與他決裂,到時候再對付左開宇,無異於痛打落水狗。
大約二十分鐘後,警察到了,帶著縣電視臺的記者。
此刻,左開宇已經將王思瑩背部的瘀血全部化開,而後疏導,再定點放出瘀血來。
王思瑩疼得差點沒有暈厥過去,但是她咬牙堅持下來。
“弟弟啊,你這手法……”
“真是厲害,姐姐都快痛死了。”
王思瑩渾身大汗,背部都是一顆顆汗珠,左開宇拿來毛巾,輕輕將王思瑩背部的汗珠給擦拭掉。
王思瑩一笑:“你還挺細心呢。”
左開宇便說:“我大爸說了,但凡躺在自己身前的人都是上帝,上帝背部有汗珠,肯定得擦掉,不然上帝會難受,上帝難受,小費就沒了。”
王思瑩一聽,不滿的問道:“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你的上帝?”
左開宇擦拭起來,說:“肯定啊。”
聽到這樣的回答,王思瑩並不滿意。
王思瑩話裡有話,笑著說:“我現在可是你的上帝呢,上帝如果不滿意,是不是可投訴你,給你差評啊?”
左開宇聽到這話,說:“那可不行,我們服務行業就靠著好評吃飯呢,你給了差評,我一天的工資都沒了。”
“思瑩姐,你可千萬不能給差評啊,我這絕活手藝怎麼也得到差評吧。”
王思瑩淡淡一笑,無奈的點點頭:“是,是,你這手藝天下無雙,我怎麼捨得給你差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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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29章 左開宇的憤怒
警察帶著記者闖入酒店,開始查房!
不多時,便查到808號房。
在酒店服務員的帶領下,808號房直接被開啟。
隨後,幾個縣電視臺的記者一擁而上,衝進房間裡面,開始對著屋內的人瘋狂拍攝。
屋內,左開宇正背對王思瑩,王思瑩剛剛穿好衣服,正在整理著裝,便被衝進來的記者咔咔一頓瘋狂拍攝。
“呀!”
王思瑩一聲驚叫。
左開宇轉過身來,盯著衝進來的警察與記者。
一名警察上前,看了左開宇一眼,直接說道:“我懷疑你們在進行不正當交易,請配合調查!”
左開宇眉頭一緊,神情陡變,冷眼看著闖入房間的警察與記者。
他第一直覺便是被人算計了。
很明顯,這大白天的,哪有警察來查房的?
而且,警察查房還特意帶著記者,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這不是算計誰能信?
左開宇面色冷峻,而王思瑩也是神情一變,緊張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記者開始不斷拍照錄影,將左開宇與王思瑩同框拍攝記錄下來。
警察上前來,冷喝一聲:“跟我們走吧,到派出所做個筆錄!”
左開宇咧嘴一笑:“好啊。”
王思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隨後,左開宇與王思瑩被帶進派出所裡面做筆錄。
王思瑩路上低聲詢問左開宇,要不要給陳天來打個電話。
遇到這事兒,王思瑩也是束手無策,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陳天來,因為上次左開宇被帶走她也是打給陳天來的。
左開宇告訴王思瑩,不用打電話。
因為左開宇知道,算計他的人不是範雨就是付子軒。
這兩人一個是有爹當靠山,一個是東雲縣的付家人,陳天來一個林業局長,告訴他也等於白告訴。
左開宇已經暗暗決定,他從派出所出去後,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算計他的人找出來!
即便是被開除體制內,他也要報這個仇!
敢跟他玩陰的,那就要付出代價。
左開宇與王思瑩被分開審問,警察喝問:“你給了那女人多少錢,你們是如何交易的,這是第幾次?”
一連幾問,坐實左開宇與王思瑩在進行不正當交易。
左開宇冷聲應道:“我說了,沒有不正當交易,我和她認識,我們是同事!”
警察記錄下左開宇的答覆,同時稟報給幕後的範雨。
範雨已經看過影片,認出了王思瑩,正是他上次在林業局被他一把推倒的女人。
他冷冷一笑:“媽的,原來是和這個女人。”
他想著,把影片與照片發給沈南星看,沈南星必然不會再搭救左開宇。
他吩咐下去:“把這些照片與影片複製一份送給沈主任,讓她看清楚,她的男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
隨後,複製的影片與照片被送到沈南星手中。
沈南星剛從縣長辦公室出來,她現在是縣政府辦的主任,要負責的事情很多,需要及時與縣長對接。
她看到影片與照片後,心頭不由一顫,不由有些憤怒。
但是她隨後一想,她與左開宇似乎並無任何關係,看到這些影片與照片沒理由生氣的。
她連連搖頭,拋棄不該有的雜念,而後清醒的思考起來。
“這事有問題!”
“不管是左開宇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這件事大有文章。”
沈南星稍稍思索一下,眉頭緊皺起來。
她決定去見一見左開宇。
畢竟,這事兒不光彩,和左開宇開房的女人還是他的上司呢,這若是傳出去,左開宇與那女人必然聲名俱毀。
而且,若是左開宇的名聲毀在東雲縣,省紀委左書記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沒有多想,沈南星立刻動身,去派出所見左開宇。
範雨聽聞沈南星到了派出所,這一次,他學聰明瞭,就是不露面,不再給沈南星拿住他把柄的機會。
他讓派出所的警察隨時彙報情況。
沈南星到達派出所,見到左開宇。
“你來了?”左開宇笑了笑。
“我來了,你……”沈南星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後,又才說,“你似乎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沈南星想說的是左開宇有獨有的癖好。
左開宇聽出來其中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回答說:“我和思瑩姐是清白的,我們開房不是做那事。”
沈南星面色一沉,她不想聽左開宇的解釋,在她看來,這件事不管內情如何,左開宇都是有錯的。
她覺得左開宇不應該如此的輕浮,想要女人也沒必要逮著自己的上司吃,正所謂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她不由開口,有些責怪左開宇:“你真那麼想要?”
左開宇搖了搖頭,他知道,沈南星是不信他的。
既然不信,左開宇也不想多解釋,畢竟解釋了也沒用。
他便說:“你幫我一個忙就行。”
沈南星盯著左開宇,問:“你說,我能辦到我一定辦!”
左開宇告訴沈南星:“這件事是有人在算計我,我在東雲縣這幾年來,只有最近幾天才與人交惡。”
“一個是副縣長的兒子範雨,另一個人是付家的黃毛叫付子軒。”
“我斷定,算計我的人必然是兩人中的一人,你幫我確定一下到底是誰。”
沈南星聽罷,看著左開宇,問:“確定了人後,你想幹什麼?”
左開宇冷聲道:“我到東雲縣兩年了,一向都是低調做人低調做事,從不與人起爭執。”
“可如今看來,我的心慈手軟加劇了他們的肆無忌憚。”
“這群混蛋敢暗地裡算計我,那我也就不再客氣!”
沈南星從左開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殺意。
她心頭不由打了個寒顫,緊緊盯著左開宇。
“你,你想幹什麼?”沈南星急忙詢問起來。
左開宇冷聲答道:“哼,一群雜碎,我能幹什麼?”
“對付他們,無非就是四個字!”
沈南星心頭一個咯噔,她隱約感覺左開宇這一次要來大的。
“哪四個字?”
左開宇直言答道:“大開殺戒!”
聽到這四個字從左開宇嘴裡說出來,沈南星面色陡變,她看得出來,左開宇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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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0章 大開殺戒?
聽到大開殺戒四個字後,沈南星腦海裡第一個想法就是左開宇要攤牌了!
他要表明他的真實身份了。
只有他表明他的真實身份,他才能做到大開殺戒這個承諾。
沈南星見左開宇意已決,她知道,勸說也沒用,只能點頭,回答說:“我一定幫你查清楚!”
說完,沈南星轉身就走,不由暗罵一句:“臭男人,臭男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臭的!”
這一刻,沈南星對左開宇的印象大打折扣,她有一種愛之深,恨之切的感覺。
左開宇沒想到沈南星走這麼快,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幫他聯絡一個120,他已經做好進醫院的準備。
左開宇只能獨自搖頭,輕嘆一聲,想著到時候自己打120。
沈南星沒有馬上離開派出所,她直接以縣政府辦主任的身份詢問派出所的所長,這所長不敢馬虎大意,告訴了沈南星,是範傑的吩咐。
沈南星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一皺。
範傑!
既然是範傑,那也就是範雨,是他們范家父子。
沈南星搖了搖頭,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這是你們自己作孽,自己作孽啊,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沈南星走出派出所,直接離開。
在沈南星離去後,範雨馬上追問派出所所長。
派出所所長如實回答。
得到回答的範雨大喜,他認為沈南星已經看清楚左開宇的真面目,所以才說自作孽,不可活。
他連忙將此事稟報他爹範傑,範傑聽罷,也是很高興。
他當即決定,要把這件事登報,讓整個縣的人都知道林業局有個小科員與上司在酒店進行苟合之事。
只要這件事傳遍整個東雲縣,縣委縣政府必然向林業局施壓,到時候別說林業局沒有左開宇的容身之地,他甚至可能在東雲縣都待不下去。
一切準備就緒,縣報那邊範傑有關係,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輕輕鬆鬆搞定!
範傑將事情告訴範雨,務必把左開宇留在派出所一晚上,因為明天過後,左開宇就會變臭,變成一隻臭老鼠。
收拾一隻臭老鼠那還不簡單?
範傑想起那天的事情他就是一陣憤怒,他可是副縣長啊,堂堂的副處級幹部,竟然低聲下氣的給一個小科員道歉!
這件事,他必須要有一個結局。
否則,這將成為他心頭永遠不能磨平的疙瘩。
範雨接到通知後,他大喜過望。
他沒想到復仇的機會來得這麼快,轉眼之間,那個狠狠羞辱他的人馬上將被他踩在腳底下摩擦。
“左開宇!”
“哈哈,左開宇,你也有今天,這個仇,我範雨馬上就要報了。”
範雨異常欣喜,馬上趕回家裡,看見青青,直接上手。
昨晚,青青被範雨折騰了個夠,各種花樣都被範雨玩出來,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終,範雨累了,她也昏睡過去,這一覺醒來,她打算趁著範雨不在家偷偷溜走。
可沒想到,她剛剛起床,範雨就回了家,她又被撲倒在床上。
“範少,範少……”
青青大叫起來。
範雨一聽,一巴掌拍在青青的臀部,冷聲道:“叫什麼,這他麼才一晚上吧,就不會叫了?”
青青疼得厲害,知道逃不出範雨的魔爪,便馬上改口求饒:“我,我錯了。”
範雨一笑,他很滿足,這是他極為享受的感覺,這種征服感,居高臨下的征服感。
……
沈南星迴到縣政府後,羅縣長的秘書過來詢問情況。
沈南星本不想多說,但她細想一下,她可是縣政府的主任,主要服務物件就是縣長與縣政府。
而此次事情也關乎著整個縣政府呢。
左開宇要大開殺戒,表示他要將范家父子連根拔起,這連根拔起的根到底在什麼地方?
若是牽扯太廣又該如何?
這是沈南星她這個縣政府辦主任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因此,沈南星決定將此事告訴羅縣長。
羅縣長與沈南星相見。
“小沈,你有事情嗎?”羅縣長名叫羅林,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已經謝頂,私下裡別人叫他羅禿子。
這羅縣長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知道沈南星的哥哥沈知鴻重新任職東海常務副市長後,他立馬就讓沈南星當了主任,速度之快,堪比曹操。
如今瞧著沈南星,他還滿是謹慎,不敢得罪沈南星。
他只希望能夠平平安安的結束任期,而後退休去養老。
沈南星盯了羅林一眼,沒有猶豫,只是稍稍調整語氣,對羅林說道:“羅縣長,有大事發生。”
羅林聽到彙報,詢問起來:“哦,什麼大事發生啊,竟然還能嚇到小沈你。”
沈南星輕嘆一聲,很是嚴肅,告訴羅林說:“羅縣長,範副縣長惹上了大麻煩。”
羅林一愣。
範副縣長不就是範傑嗎,他可是縣公安局的局長,能惹出什麼大麻煩?
他疑惑的盯著沈南星:“小沈啊,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沈南星自然不可能把一切都告訴羅林,她打算挑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告訴羅林。
“羅縣長,你可知道此番我哥哥是如何脫困的?”
沈南星反問羅林。
羅林一頓,這事兒他也納悶,他可知道,前市長李雲澤的秘書都親自到他辦公室要人了,可最後,沈南星安然無恙的回來,而且她哥哥沈知鴻也安全歸來,反倒是前市長被雙規了。
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羅林自然清楚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這件事他能問嗎?不能!
如今沈南星主動提起這事兒,羅林心頭一震,他暗想著,沈南星要把這事告訴自己?
她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目的何在?
他明白,他是不會無緣無故的知道別人的隱秘。
羅林便詢問沈南星:“小沈啊,你有話就直說。”
沈南星知道,她的話恰到好處點醒了羅林,她也就不再客氣:“羅縣長,你現在追求的是什麼,應該是平穩交接掉當前這個位置吧。”
羅林點頭:“沒錯,平穩,穩定大於一切!”
這是羅林這兩年來主政東雲縣的方針。
沈南星卻深吸一口氣:“可偏偏,有人不讓你平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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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1章 縣長之怒
一縣之長需要平穩。
這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後幾年,他想安穩退下去,退得安穩,他退休生活也才安穩。
因此,聽到沈南星所說,他不由面色一寒。
是範傑要搞鬼?
可羅林細想片刻,他與範傑之間並未交惡,這範傑也是知道他的執政方針,範傑為何要違揹他的意志?
他盯著沈南星:“小沈,你說得再仔細些呢,誰不讓東雲縣安穩?”
沈南星一笑:“羅縣長,有些事我不能說得太明白。”
羅林一愣。
沈南星又道:“羅縣長想要安穩,可這安穩也得用心,我知道羅縣長是個仔細的人!”
這番話說得是模稜兩可,而且是下屬對上司說,按照正常情況,這叫犯上,是會斷掉前途的。
但是此刻,羅林毫不覺得這是沈南星在犯上,他有所領悟,卻也知道沈南星不會說太明白,便決定親自去查。
在沈南星離開後,羅林吩咐秘書,立刻去秘密調查範傑最近的工作。
秘書開始調查範傑,將範傑這幾日吃的什麼,幹了什麼,見了誰,打了幾個電話全部調查清楚,羅列出一份清單交到了羅林辦公桌上。
羅林仔細看完這份清單後,他納悶了,因為清單上的所有事情都很正常。
沒有一件是出格的事情。
非要說出格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一位副縣長,兼任公安局長,他怎麼會親自讓報社報道一件風化之事呢?
羅林稍稍沉思片刻,還是讓秘書去了解一下這件事。
秘書跑斷腿,終於帶回了訊息。
“老闆,是這樣,派出所今天到酒店查房,遇到了林業局兩個人在酒店裡面行苟合之事。”
“範縣長親自抓了這件事,讓報社登報,明日發出去。”
羅林聽完後,眉頭一皺。
林業局的人?
林業局長是誰,對,常務副縣長何長林的表弟,叫……陳天來!
陳天來幹什麼吃的,自己局裡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恥辱,他還能當這個局長嗎,不能當就讓別人來。
羅林吩咐:“打電話,給陳天來打電話,問他這個局長還能不能幹,不能幹就別幹了!”
羅林很憤怒,他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被派出所的警察查到,而且馬上就要見報了。
一旦見報,林業局還有臉嗎,政府還有臉嗎?
羅林明白了,沈南星所指的就是這件事,這件事的確可以影響政府的臉面,他必須親自處理這件事。
羅林的秘書去給陳天來打電話,陳天來接到電話後,被秘書的詢問嚇得雙腿發軟。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縣長會讓秘書打來這麼一個電話。
那一刻,陳天來內心極度惶恐!
與此同時,羅林親自給範傑打了電話。
“老範啊,你做得不錯!”
“這件事不僅要見報,還要拿出政府的態度來,必須嚴懲!”
範傑還在懵逼狀態,他完全不知道羅林為何突然打來這麼一個電話。
面對羅林的誇獎,範傑只能打哈哈,回應起來:“羅縣長,這都是我分內的事情,我應該做的。”
羅林哼道:“不,老範,你這是神來之筆,很不錯,很好。”
羅林毫不吝嗇的對範傑進行誇獎。
範傑被猛誇一頓,但他依舊不知道羅林為何誇他。
他依舊應承著:“縣長,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羅林隨後便問:“對了,老範,你是如何發現的?”
範傑根本不知道羅林問的什麼事情,可他不能明問,只得敷衍的答道:“這事兒我早就注意到了,如今不過是順勢而為。”
羅林聽罷,笑了笑:“好一個順勢而為,如果人人都能像老範這般仔細,認真,那我想我們東雲縣也不至於是全市的倒數。”
範傑忙道:“縣長您過獎了。”
羅林便說:“老範啊,這事兒我為你記下一功,等候我的處理結果,然後明天一起上報!”
聽到這裡,範傑隱約明白了,羅林所指的事情應該是左開宇的事。
他倒是很詫異,左開宇的事情縣長怎麼會知道?
難不成是沈南星告訴縣長的?
他思來想去,覺得也只有這個可能。
他想起範雨告訴他沈南星在離開派出所時所說的話,叫自作孽不可活,顯然就是對左開宇說的,說左開宇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沈南星是徹底絕望,才會把此事告訴縣長,讓縣長出面來決斷這件事。
範傑大喜,他想著,這次不僅是他們在對付左開宇,就連沈南星也不會放過左開宇。
他立刻給報社打了電話,讓報社繼續報道這個新聞,標題越是吸引眼球越好。
在羅林打完電話後,陳天來趕到了縣長辦公室。
這是陳天來第二次到縣長辦公室,他一般都是去他表哥何長林的辦公室彙報工作,羅林的辦公室來得少,沒有羅林的吩咐,他是不敢輕易到羅林的辦公室去。
今天,他懷著忐忑而又惶恐的心情來到羅林的辦公室。
“縣長,我是陳天來,我來向你彙報工作。”
羅林冷眼看著陳天來,譏笑一聲:“你還有臉來彙報工作?”
陳天來嘴角一陣抽搐,他沒想到羅林如此不留情面,當面就怒斥他。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何羅林生這麼大的氣?
他只得試探的問道:“縣長,我是哪裡做錯了嗎?”
羅林冷冷一笑:“做錯了,沒有,你做的都對,如此縱容你的下屬,你是第一個,東雲縣的第一個!”
陳天來是滿臉的懵圈,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他思來想去,就是想不明白。
羅林哼道:“回去吧,明天會上報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會在辦公室等你給我說法。”
陳天來被無緣無故的訓了一頓,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摸不著東西南北,他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隨後走到辦公室外,掏出一包煙來,放在羅林秘書的辦公桌上。
羅林的秘書一瞧,不由盯著陳天來。
陳天來低聲道:“陳秘書,看在你我同姓的份兒上,你給我一個提示啊。”
陳秘書左右瞧了瞧,低聲道:“你林業局的人傷風敗俗啊,下屬竟然與上司到酒店苟合,你說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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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2章 大個子來頂
陳天來一陣錯愕。
自己林業局的人到酒店開房苟合?
這誰敢啊?
陳天來暗想著,整個林業局,有這想法的人除了他陳天來外,其他人膽敢。
如今沒想到,不僅有人比他敢想,更比他敢做。
陳天來也怒了,他低聲問:“誰,陳秘書,給我一個名字呢。”
陳秘書看在一包煙的份兒上,伸出手來,讓陳天來靠近些,而後說出三個字來:“他姓左。”
他姓左。
這三個字從陳秘書嘴裡吐出來後,陳天來差點沒有暈厥過去。
整個林業局,姓左的能有誰?
只有一個,那就是左開宇。
陳天來急了,他很急,這事兒太大了。
他又問:“羅縣長是什麼態度?”
陳秘書冷冷一笑:“縣長是什麼態度還用我說嗎,你剛剛不是都看到了嗎?”
陳天來搖起頭來,忙說:“不是這個態度,是縣長對這個人的態度,就是那姓左的態度。”
對於這件事,陳天來是覺得無所謂的,但如果此事的主角是左開宇,那這事兒就鬧大了,他不敢怠慢。
陳秘書納悶的看著陳天來。
暗想陳天來不會腦子有毛病吧,縣長已經生氣,還問什麼態度,這態度不是明擺著的嗎?
“陳局長,你到底想問什麼,縣長的態度現在很明顯,這件事會被當成典型來警示全縣的幹部。”
“要讓全縣的幹部都知道,違反黨綱黨紀是不可饒恕的。”
陳秘書一番教訓口吻,宛若他就是這個縣的縣長,陳天來是他那犯了錯的下屬。
可此刻陳天來沒有時間計較這些,他現在很慌,他在思考該如何補救。
找沈南星?
對,沈南星。
上次是沈南星救了左開宇,這次還得找她。
然而,陳天來跑了一趟空,縣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告訴陳天來沈南星不在,有事外出了。
陳天來很急,他又連續撥打電話,但沈南星的手機關機。
那一刻,陳天來只感覺身上壓著一座大山。
他有點後悔,後悔知道了左開宇的真實身份,而且左開宇還知道他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不知道左開宇的真實身份,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大可完全無視,甚至站在縣長那邊,對左開宇進行處罰。
但很可惜,他知道左開宇的身份,他就不能這麼做。
如果這麼做了,那不是不給省紀委左書記面子嗎?
這左開宇明顯是省紀委左書記安排來東雲縣的,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這個林業局長必然是首當其衝的。
也就在陳天來著急的時候,沈南星輕輕掀開窗簾,看著窗外著急的陳天來。
她深吸一口氣:“這事情,我只能點一點,剩下的得看你的。”
“陳局長,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畢竟受過左開宇的恩惠,我去縣長面前講明他的身份,是有拉幫結派的影響,對左開宇不好,對省紀委的左書記更不好。”
“只有你,你陳局長與左開宇是兩清的,你去點明左開宇的身份,最多就是上司維護下屬,或者說是想抱大腿。”
沈南星不得不考慮這件事後續的影響,畢竟左開宇背後是省紀委左書記。
正如沈南星所料,陳天來再度折返,他先回了林業局。
在辦公室裡思考許久後,他準備再去找縣長羅林,要點明左開宇的身份。
因為這件事決不能擴大化,一旦擴大化,左書記問起來,東雲縣該如何作答?
難不成說你左書記的侄子作風有問題?
或者說是東雲縣的風氣帶壞了左書記的侄子?
前者是給左書記難堪,後者是讓東雲縣委縣政府下不了臺。
走在路上,陳天來看到運來的盆栽放在辦公室的門口,幾個局裡的人正把盆栽搬進辦公室裡。
其中有一盆大盆栽頗為沉重,自始至終都沒有人來搬。
陳天來不由多問一句:“這盆大的你們不搬進去嗎?”
一個小科員瞧著陳天來,嘿嘿一笑:“局長,這盆太重了,我們搬不動。”
陳天來心中本就煩悶,聽到這番推卸責任的話,他不由大怒起來,呵斥道:“你們搬不動,難不成等著我來給你們搬嗎?”
這話嚇得那小科員連連道歉,馬上說道:“局長,我們搬,馬上搬。”
這時候,出來一個身強體壯的大漢,他上前來,道:“我來搬。”
那小科員忙說:“這一盆就等你來搬呢,你怎麼現在才來?”
那壯漢嘿嘿一笑:“上廁所去了。”
隨後,那壯漢一個人便將那盆大盆栽搬進了辦公室裡。
那小科員有折返回來,對陳天來說道:“局長,你看,不是不搬,是等人來搬,我們瘦弱,搬不動,得讓大個子來。”
陳天來一頓,冷聲道:“知道了。”
說完,揹著手轉身就走,嘴裡罵罵咧咧起來:“他孃的,老子不知道要大個子來搬重東西啊,一群什麼玩意兒……”
陳天來罵我,突然一愣。
他停下來,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什麼。
“對啊,大個子啊。”
他瞪大眼來。
“媽的,怎麼忘記了呢。”
“這事兒為什麼要老子來解決?”
“我就是一個正科級的局長,我能解決這件事?”
“大事得讓大個子去頂著,我去頂著算什麼,奶奶的,擔心這麼久算什麼事兒。”
陳天來豁然開朗,他已經想好去什麼地方。
沒錯,他要去找他表哥。
來到何長林的辦公室,陳天來直接敲門,隨後推門進入辦公室。
何長林正在批閱檔案,瞧著進來的陳天來,他滿臉的不快,冷聲道:“你有點禮貌嗎,我讓你進來了嗎?”
陳天來卻嘿嘿一笑:“表哥,你這生什麼氣啊,就因為上次的事兒?”
上次,陳天來本打算把左開宇的真實身份告訴何長林,但因為沈南星迴來,他就又留了一手,所以何長林生氣。
如今,他打算攤牌。
何長林不是想知道這件事嗎,那就告訴他,完完全全的告訴他。
何長林自然不會承認他是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只是冷聲道:“沒有事情別來打擾我,我還有工作要忙,倒是你這個林業局長每天都這麼閒嗎?”
陳天來搖頭:“不閒,我正是有大事來向表哥你彙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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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3章 表弟挖坑表哥跳
何長林眉頭一皺,有大事彙報?
他冷訕一聲:“你還能有大事彙報,我看你是抽了風,你有事去找分管你的領導,別找我!”
陳天來知道何長林還在氣頭上,他也不氣惱,更不計較,而是笑嘻嘻的說:“表哥,真大事!”
隨後,他走近何長林身旁,低聲道:“你知道我們林業局有個科員叫左開宇嗎?”
何長林眉頭一凝:“不就是你上次要提升副科,最後還被關進縣公安局的人嗎?”
陳天來點頭,沒有否認:“是他。”
何長林不由沉眉一哼:“他的事與我何干?”
陳天來便回答說道:“表哥,他姓左!”
何長林還沒有意識到左這個姓的特殊,他鼻子一哼,滿臉的不屑:“我管他姓左還是姓右。”
陳天來見何長林不明白,只得再提醒一句:“左姓,你仔細想想,左……”
陳天來就差說出左歸雲的名字了。
聽到陳天來的強調,何長林有種豁然開朗但開朗得不完全的感覺。
左姓。
這個姓氏很少見,可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
不。
何長林猛拍自己腦門,他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不是一般人,而是能讓整個省為之抖三抖的人物。
省紀委書記也姓左,叫左歸雲!
他猛然盯著陳天來,冷聲道:“你說,左……是,是省紀委的左?”
陳天來見何長林明白過來,他也放心下來,這燙手山芋總算丟出去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要慢慢丟,不能急。
陳天來輕輕點頭:“除了這個左,還有哪個左?”
見陳天來點頭承認,何長林渾身一陣發抖。
他忙問:“這就是你給左開宇升副科的原因?”
陳天來繼續點頭。
何長林怒眼圓睜,呵斥道:“好你個陳天來,如此大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我他麼還是你表哥嗎?”
陳天來忙陪笑,答道:“你怎麼不是我表哥,正因為你是我表哥,我才告訴你這個秘密。”
何長林倒也沒有與陳天來計較,他繼續問:“這左開宇是省紀委那位的什麼?”
陳天來回答道:“侄子!左開宇稱呼他大爸。”
何長林聽罷,又問:“這事情縣裡有誰知道?”
陳天來搖了搖頭,低聲道:“沒幾個,這位小左同志隱藏身份簡直像是革命同志!”
“如果不是……對,沈主任知道,沈南星,如果不是她,我還真的難以察覺到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何長林眉頭一皺,哼道:“什麼,沈南星也知道?”
陳天來點頭:“對,這次沈南星與他哥哥能夠平安脫困靠的就是左開宇呢。”
何長林隨後點頭,唏噓一聲:“原來如此,難怪沈知鴻被省紀委帶走後還能安全回來。”
而後,他對陳天來說:“天來,這個訊息很重要,關於左開宇同志提副科的事情我會親自出面與他談,你不用再操心了。”
陳天來就知道,一旦把左開宇的身份告訴何長林,何長林必然橫插一手。
不過這次不同,陳天來來這裡可不僅僅只是告訴何長林左開宇的真實身份。
他是來送燙手山芋的!
“表哥。”
“怎麼,你還有事?”
何長林瞧著陳天來,他覺得陳天來是擔心被搶走功勞,他又勸慰一句,說:“天來,這件事你放心,左開宇同志那邊我會告訴他的,你的功勞我會讓他知道。”
陳天來連連搖頭,說道:“不是,表哥,你誤會了,是左開宇同志遇到麻煩了。”
何長林一頓,眉頭一挑,直言道:“什麼麻煩,需要我出面解決嗎,你說,我馬上辦!”
何長林說得斬釘截鐵!
陳天來傻笑一聲:“表哥,是這樣的……”
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陳天來原封不動的告訴何長林。
既然要讓何長林來接手這個燙手山芋,陳天來還是明白,一定得全部說出來,事後他也好掌握分寸。
一番話後,何長林懵了。
他冷眼看著陳天來,陡然大罵:“你孃的陳天來,老子是你表哥啊,你他媽逮著老子坑呢?”
何長林氣得差點沒有跳起來給陳天來兩拳。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天來會在這裡等著他,給他埋了這麼大的一個坑。
陳天來忙說:“表哥啊,我也不是坑你,這事兒我也難啊,縣長現在正在氣頭上,他正大罵我呢。”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我是兩邊得罪啊,你是常務副縣長,只有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啊。”
何長林算是明白了,陳天來這是完全把他當傻子在坑。
現在,誰知道左開宇的身份誰就得向省紀委的左書記解釋。
好,可以給左書記解釋,那縣委縣政府這邊呢?
現在才把左開宇的真實身份上報縣委縣政府,書記和縣長會怎麼想?
何長林還想往上再爬一爬的,若是這件事給縣委縣政府留下壞印象,到時候成為他的背書,他該如何是好?
他氣得直接上前,飛踹了一腳陳天來。
“你個混蛋!”
何長林氣得大罵。
他很少罵人,特別是這樣破口大罵,如今他真的忍不了。
坑他的可是他的表弟啊。
如果陳天來早一點把左開宇的身份告訴他,還能有今天的事情發生嗎?
陳天來捱了一腳,他也知道,這一腳他應該挨。
他哀求道:“表哥,這事真的只有你能幫忙了,再晚了,明天上報了,得罪的可就是省紀委左書記啊。”
聽到這話,何長林渾身一顫。
是啊,如果再晚一點,得罪的就不僅是縣委縣政府,更是省紀委的左書記。
他痛恨的看著陳天來,只能說:“罷了,你個狗日的,老子……這事兒我去處理!”
他知道,一旦得罪省紀委的左書記,到時候陳天來遭了殃,他肯定是會把他給拱出來的。
因此,這個坑,他不跳也得跳了!
他憤然看著陳天來:“你,給我滾,馬上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陳天來點頭:“我滾,表哥,我滾,只是這件事……”
何長林起身,哼道:“我現在就去見羅縣長。”
陳天來趕忙為何長林推開門,很是感激的看著何長林。
何長林一隻腳踏出門時,他突發奇想,見什麼縣長,直接找縣委書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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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4章 變坑為跳板
東雲縣委書記名叫丁永剛,是一個四十五歲的中年男人,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丁永剛在東雲縣已經待了五年,他本有兩次機會再進一步,可偏偏每次都失敗了。
原因無他,他是從外省調來的幹部,不僅是省上,就連市裡面他也沒有關係。
雖然這幾年他也維繫了幾個關係,但這關係終究只是泛泛交,還無法幫他運作級別的提升。
在東雲縣裡,丁永剛向來是深居簡出,一般事情都是縣長羅林在決斷,除非遇到大事情,他會出面主持一下常委會,其他時間基本都在縣委專屬那棟樓裡待著。
而今,他秘書來報,常務副縣長有事向他彙報,他極為詫異。
這常務副縣長向來都是直接向縣長羅林彙報工作的,為何突然找他?
他思索一番,最終決定不見。
他讓秘書回何長林,就說他不在。
何長林得到秘書的回報後,他忙說:“還請再告知永剛書記一聲,我有大事向他彙報。”
秘書皺了皺眉,頗為不賴煩的答道:“都說了,書記不在。”
何長林又說:“書記不在你也替我說一下。”
秘書只得點頭,再次進入書記辦公室,向丁永剛轉述何長林的話。
丁永剛聽完,微微閉眼:“告訴他,事情再大,他也應該向羅林縣長彙報。”
“若是羅林縣長無法處理,再開常委會決議。”
丁永剛並非不願意見何長林,而是他有苦衷。
在東雲縣,他畢竟是外來人,一來就是五年,這五年來,他的政令下達後,下面基本都是陰奉陽違。
這些事經歷太多後,丁永剛知道,他這個縣委書記就是擺設。
他也想過往上面捅,可是阻力太大,他連找了幾人,事情都是無疾而終。
他便意識到,東雲縣的事情他一個人根本破不開。
所以,他開始擺爛,既然上升無望,那就徹底擺爛,這一輩子就在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也是可以的。
所以,現在但凡有事情,他一般不處理,因為經他手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與其自取其辱,不如放權下去。
然而,不多時,秘書又進來彙報。
“老闆,老闆……”
丁永剛躺在老闆椅上,悠哉悠哉的晃動著,他很是不滿這個秘書。
但是沒有辦法,他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秘書,所以只能將就用著。
“急什麼急!”
“天還沒有塌下來。”
丁永剛冷不丁的罵了一句。
被責罵後,秘書才稍稍收斂一點,低聲道:“老闆,何縣長說……說這件事事關省紀委的左書記。”
秘書把話說出來後,丁永剛渾身一顫,一個哆嗦差點沒有從老闆椅上摔下去。
他連忙起身,看著自己的秘書:“什麼,事關省紀委的左書記?”
秘書點頭:“何縣長是這麼說的,他的意思是務必見你一面。”
丁永剛忙點頭:“見,必須見!”
“你趕緊請他進來。”
丁永剛稍稍收拾一下自己的著裝,又整理一下桌上的檔案,等何長林進辦公室。
不多時,何長林進入丁永剛的辦公室。
“永剛書記。”
丁永剛點了點頭,示意何長林坐下。
那秘書也趕忙沏茶,送到何長林面前。
在秘書退出辦公室後,何長林起身說道:“永剛書記,我並非有意來打擾你,只是這件事整個縣裡除了你之外再無他人可以處理。”
丁永剛聽完,忙問道:“你剛剛說與省紀委的左書記有關?”
何長林點了點頭,低聲道:“事情的當事人是左書記的侄子,名叫左開宇,是縣林業局的一個小科員。”
丁永剛聽得極為認真,神情某些緊張,他不由點燃一支菸,吐出一口氣後,才說:“這件事你為何找我,找羅縣長也一樣。”
這番話有試探的意味,因為丁永剛很清楚,此事事關重大,按照何長林的行事風格,且他本就是縣政府那邊的人,理應是去找羅林彙報。
只要羅林知道左開宇的身份,這事兒能夠輕鬆解決。
可何長林不按規矩辦事,他自然有所懷疑。
何長林自然聽出丁永剛的試探之意,他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永剛書記,我這個常務副縣長說好聽點是縣委常委之一。”
“說得不好聽一點,我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副縣長。”
前些日,陳天來找他索要副科名額的時候,範傑公然叫囂,那個副科是他兒子的。
他當時竟然還心生了退卻之意,打算息事寧人,若非陳天來激將他幾句,他這個常務副縣長還真要向一個普通副縣長低頭。
因此,在陳天來給他挖下這個坑後,他立刻有了想法,要把這個坑變成他的跳板!
無他,只因為左開宇的身份太過於特殊。
省紀委書記的侄子,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丁永剛聽到何長林這番傾訴,心頭倒是有了底。
不過,此事不是說辦就能辦的,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個縣長呢,可不能忽視掉。
丁永剛不由一笑:“長林同志,你的處境我理解,可你也要明白我的處境啊。”
“我當前的處境與你一樣,而且是五年,這五年來,你們可曾把我當成縣委書記?”
此話一出,嚇得何長林面色蒼白。
他忙回應起來,說:“永剛書記,你是縣裡的一把手啊,這是欽定的,無人敢質疑你的身份。”
“至於永剛書記提起的處境,我想,如今正是打破這個處境的時候!”
丁永剛喝了口茶:“是嗎,你說說看。”
何長林也不廢話,點了點頭:“永剛書記,你也不用試探我,我已經想好,這次機會,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該怎麼做,我都會一一告訴永剛書記你。”
丁永剛依舊只是聽著,等何長林說出下文。
何長林也開口,告訴丁永剛道:“永剛書記,左開宇同志是被冤枉的,被範傑同志冤枉的。”
丁永剛一愣,挑眉問:“你查過此事?”
何長林搖了搖頭:“沒有。”
丁永剛又問:“那你如何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何長林回答說道:“不管事情的起因與經過如何,我們只要一個結果,左開宇同志是被冤枉的就行。”
丁永剛聽完,不由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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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5章 閒聊
丁永剛與何長林商議已定,何長林負責具體事務,丁永剛坐鎮在後方,必要時刻出面,一具定鼎!
何長林一番打探訊息,才得到左開宇的筆錄,他很是高興,只要左開宇與王思瑩兩人沒有承認行苟合之事,那此事對他們有大利。
“在酒店做推拿,孤男寡女。”
“嘖嘖,這左少爺也忒不會編謊話了吧。”
何長林看完筆錄後,他連連搖頭。
而後,他將筆錄內容送給縣委書記丁永剛。
丁永剛看完筆錄,也是無奈的搖頭一笑,暗歎這官二代還真是頭腦簡單,哪有開房做推拿的?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不過,此事他已經有大概思路,哪怕這份筆錄假得可怕,他也依舊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讓秘書通知縣長羅林到他辦公室開會。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羅林剛剛回家,他正進屋吃飯,卻接到電話。
“羅縣長,你好,我是永剛書記的秘書小王,永剛書記現在要見你,他在辦公室等你。”
羅林一愣,不由問道:“永剛書記找我……”
然而,電話裡是嘟嘟嘟的聲音。
王秘書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從來沒有。
他第一次遇到丁永剛找他有事卻不說明情況。
他略微沉思一下,而後起身,馬上讓司機回來,送他到縣委去見丁永剛。
大約半小時後,羅林急匆匆趕到了縣委,敲門進入丁永剛的辦公室。
王秘書起身來迎接:“羅縣長,你到了。”
羅林問:“永剛書記呢,在辦公室裡嗎?”
王秘書點了點頭。
羅林哎呀呀一聲,連連搖頭:“這叫什麼事呢,怎麼能讓永剛書記等我呢,罪過罪過……”
羅林一邊抱怨,隨後推門進入辦公室裡。
恰好此時,丁永剛到了門口,迎接羅林進入辦公室。
“羅縣長,大晚上讓你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誒……你是書記,我是副書記,書記找副書記理所應當。”
“羅縣長,按照年齡,我得稱呼你一聲大哥!”
“哎,永剛書記,我們都是黨員,不稱兄弟,只有上下級。”
兩人見面一番拉扯,丁永剛其意是按照兄弟相稱。
到羅林是個老狐狸,他知道凡事但凡兄弟相稱了,後續事情就會很麻煩。
因此,他表明心意,辦事無兄弟,一切都按照黨內規矩來。
丁永剛明白了羅林的意思,他倒是一笑,點了點頭:“既然羅縣長如此說,那就按照羅縣長的要求來。”
羅林卻一笑:“畢竟是書記找我有事,容不得其他感情啊,在這體制內,如履薄冰啊。”
聽到這話,丁永剛表示認同,點了點頭,說:“羅縣長說得不錯,如履薄冰啊。”
說完,丁永剛轉身帶著羅林進入辦公室內,請羅林坐下。
王秘書很識趣,趕忙沏茶倒水,送到羅林身邊,而後退出辦公室。
“永剛書記,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羅林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丁永剛卻笑了笑:“剛剛我們聊到……對,聊到了如履薄冰。”
“這冰到底有多薄,不知道羅縣長心裡可有數?”
這一詢問直接讓羅林懵住。
他有些疑惑,這麼晚找自己來就是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他不明白,很不明白!
“永剛書記,這話是何意?”羅林詢問丁永剛。
丁永剛哈哈一笑:“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感覺今日是聊天的好日子,便找羅縣長來聊聊天,談一談我們這幾年來搭班子的情況。”
丁永剛東拉西扯,反正就是與羅林閒聊。
羅林眉頭一皺,不明白丁永剛其意到底是什麼,他拿捏不準,也猜測不出來,只能跟著丁永剛閒聊,
丁永剛看了看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早,他就繼續聊下去,從初來東雲縣到現在對東雲縣有了感情。
又聊了對縣裡某些幹部的看法,總之,該聊的,不該聊的,丁永剛統統都拉出來說了一通。
羅林年歲本就比丁永剛大,他不斷打起了哈欠,睡意來襲,擋都擋不住,他困得眼皮直打架。
“永剛書記,這些事兒確實很重要,不過我覺得不應該現在聊。”
“這樣吧,改日再找時間聊,怎麼樣,已經十一點半了,明天週一,我還得召開縣政府會議。”
“我這把老骨頭可不如永剛書記你了啊!”
羅林一番推辭,其意很明顯,他想走了,聽了一兩個小時的閒話,他實在是熬不住了。
往日這些時候,他已經睡覺了。
今天是碰到丁永剛的召見,他沒有辦法,推脫不掉,才硬著頭皮堅持到現在。
丁永剛點了點頭,很是體諒羅林,說:“羅縣長,是啊,都十一點半了,你是該忙起來了!”
羅林眨巴著眼,隨後眯眼看著丁永剛。
這丁永剛莫非是腦子有問題,把自己留在這裡聊閒話,且一聊就是幾個小時。
如今都快十二點了,竟然還說什麼忙起來。
這十二點大半夜的,能忙什麼呢?
“永剛書記,我,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我先走一步,先走了!”
“我改日在陪你,改日!”
羅林打算直接走人。
然而,丁永剛笑了笑,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也好,那就改日,我送一送羅縣長。”
羅林忙擺手搖頭:“不用,不用,永剛書記留步。”
丁永剛卻堅持要送羅林,且路上開口說:“對了,在羅縣長來我辦公室前,我與市裡的沈市長通了電話。”
羅林聽著,問:“哪個沈市長?”
丁永剛笑了笑:“自然是常務副市長沈知鴻市長。”
羅林點了點頭:“對對對,是沈知鴻市長,人老了啊,我以為他還在省紀委接受調查呢。”
丁永剛輕笑一聲:“回來了,正因為他回來了,所以特意打電話給我。”
羅林一聽,神情一頓:“哦,是嗎,特意給永剛書記你打電話?”
丁永剛搖頭一笑:“我哪有那麼大面子,是沈市長託我辦一件事,替他照顧一個人。”
羅林一聽,下意識的問:“誰?”
問完,他覺得不對勁,這事兒怎麼能隨便問呢,也就趕忙改口:“哈哈,多嘴了,多嘴了,永剛書記可別生氣。”
丁永剛卻說:“不,可以告訴羅縣長,畢竟不是什麼秘密,也正好讓羅縣長替我想想,這個人與沈市長是什麼關係。”
“沈市長說,他姓左,在我們縣林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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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6章 停發
姓左。
在縣林業局。
還是沈知鴻託付照顧的人。
那一刻,羅林被嚇醒了!
他的睡意完全消失,整個人直接醒過來。
丁永剛詢問道:“羅縣長,你的身體怎麼在發抖,生病了嗎?”
羅林不是生病了,而且被嚇病了。
他可是老狐狸,那三個關鍵資訊一出來,他立刻明白過來,那位姓左的縣林業局同志身份非同一般。
沈知鴻託付照顧,為什麼沈知鴻託付照顧,而且還是在沈知鴻從省紀委回來再託付丁永剛照顧?
這一切難不成是巧合?
不可能。
羅林知道,不是巧合。
這是事實,事實如此!
省紀委的書記也姓左啊!
羅林匆忙離開縣委大樓,坐上車後,馬上撥打了林業局長陳天來的電話。
他要第一時間知道,縣林業局裡面到底有幾個姓左的人,如果只有一個,那他此番是惹下了大禍,若是有幾個,那麼事情或許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喂,是陳天來同志嗎,我現在需要向你確認,你們林業局到底有幾個姓左的同志。”
“左右的左。”
“哦,只有一個……”
羅林整個人差點沒有癱軟過去,他趕忙撥打了範傑的電話。
範傑已經入睡,他被電話驚醒:“喂,誰啊,大半夜的。”
他沒有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所以不知道是縣長羅林打來的。
羅林直接大罵起來:“範傑,你在搞什麼鬼,啊!”
“我說過沒有,東雲縣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只要一件事,那就是穩定,必須穩定。”
“你是縣公安局的局長,更是副縣長,難不成我的話你當了耳邊風?”
羅林很生氣,非常生氣。
範傑是滿臉懵,他沒想到大半夜羅林會打來電話罵他,讓他一時摸不著南北。
他記得,下午時分,羅林還打電話誇獎了他,怎麼到了這大半夜的竟然開始罵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範傑忙問:“羅縣長,我一直謹記你的執政方針啊,也在貫徹你的執政方針,你要相信我啊。”
羅林冷笑起來:“信你,信了你,我明天就得去省紀委報到!”
羅林已經明白,縣林業局的左開宇與省紀委的左書記是有關係的,否則那向來不問事的縣委書記丁永剛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他也知道,丁永剛強留他幾個小時就是在算計他。
因為現在,縣裡的報紙已經將左開宇的事情登報,只要天亮,這件事便會立刻傳遍整個縣城。
到時候,左開宇的名聲就毀掉了。
同時,這件事會馬上傳到省紀委左書記的耳中,到時候省紀委的左書記問起這件事,該如何回答,是回答他的侄子真的作風有問題呢,還是回答這是縣裡的失誤,這是莫須有的事情?
羅林是想安穩的退休,而不是被逼著退休,所以這件事,他瞬間就知道很嚴重,稍有不慎,他就會成為第一隻出頭的鳥,被一槍打死。
範傑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還想繼續問,羅林直接下達了命令:“馬上,馬上停止印發今天的縣報。”
範傑愣住了。
停止印發今天的縣報?
他剛剛收到訊息,今天的縣報早就印好,已經在分發的路上,現在停止根本來不及啊。
他忙將實情稟報給羅林。
羅林破口大罵起來:“什麼來不及,我告訴你,這版縣報只要被一個人看過,你馬上給我滾蛋,我不想再看見你。”
“你現在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將所有縣報全部給我收回來。”
“哪怕今天不刊發縣報,這一期的縣報也不能發售,明白嗎!”
羅林已經顧不得太多,縣報必須停,這是他的底線。
範傑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有這樣的轉機,他已經在等天亮,天一亮,那姓左的也就臭了,到時候報仇就會更加的容易。
然而,縣報已經發出去,沒想到現在羅林竟然下達馬上收回縣報的命令。
這可是沒有先例的啊。
範傑想知道原因,但是這事兒羅林自然不會詳細的告訴範傑,他只是再次強調,必須馬上將縣報收回來,否則這件事會讓東雲縣大亂。
範傑聽出羅林的緊張與惶恐,他也不敢怠慢,哪怕他迫切的想要報仇,但此刻,他也只能遵從命令,讓縣報將今天的這份報紙收回。
至於縣報今天發什麼內容,他們可以重新印發。
兩個小時後,羅林得到訊息,今天的所有縣報已經全部收回。
得到這個訊息後,羅林才長舒一口氣,他趕忙再次將左開宇的筆錄看了一遍,細細記在心裡,準備第二日親自見一見左開宇。
同時,縣委書記丁永剛與常務副縣長何長林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今天的縣報正在更改內容,會晚一點繼續印發。
何長林給丁永剛打了電話:“永剛書記,看來我們的擔心多餘了,羅縣長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丁永剛一笑:“羅縣長畢竟也是老油子了,他想穩定,肯定是不想惹出大麻煩的。”
“這左開宇的事情,若是尋常人,他一隻手就能壓下去,但可惜,左開宇不是其他人,身份太過於特殊,他壓不下去。”
“既然壓不下去,那就只能當做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何長林點頭,回應丁永剛:“永剛書記,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丁永剛一笑:“我現在去派出所,我們就在派出所會面,然後去見左開宇同志。”
何長林一聽,很是驚訝,忙說道:“永剛書記,您可是縣委書記啊,要親自去見一個小科員嗎?”
丁永剛哼道:“我這個縣委書記再不找點出路,就沒人記得我還是縣委書記了。”
“長林同志,我和你一樣,既然有機會,那就得抓住了。”
“我敢肯定,明天羅林也會去見左開宇同志,他人老了,晚上是去不了,可我們比他年輕啊,早他一步不正好嗎!”
何長林知道,這一招是丁永剛的釜底抽薪。
你羅林想要去見左開宇將功補過,那他丁永剛就快人一步,先把左開宇帶走,到時候讓羅林撲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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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7章 縣委書記到了派出所
大雲街派出所的所長是滿頭大汗,他剛剛接到縣委書記王秘書的電話,讓他馬上到派出所。
楊所長凌晨一點趕到派出所,幾個值班的民警趕忙上前詢問:“楊所,這大半夜的,你回來幹嘛?”
楊所長罵罵咧咧:“你問我,我他媽問誰,是縣委書記的秘書讓我來的。”
聽到縣委書記的秘書,幾個人嚇破了膽。
那可是縣委第一秘書啊,雖然東雲縣的縣委書記放了權,可他畢竟還是縣委書記的秘書,這個名頭是變不了的。
如今,這位第一秘書給一個小小派出所的所長打電話,是有何事呢?
楊所長趕忙吩咐:“待會兒王秘書來,你們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明白嗎!”
幾個警察點頭,表示明白。
到現在,這位楊所長還以為來他們派出所的人是那位王秘書。
不多時,縣委書記丁永剛與常務副縣長何長林的車子到了派出所。
楊所長帶隊在派出所門口迎接。
按照正常情況,縣委書記是不可能到派出所這樣的單位,就算到,也會提前通知,然後派出所再層層上報,相關的上級領導也會前來迎接。
但這次,王秘書並沒言明是縣委書記要來,所以楊所長也沒有往上報。
當王秘書走下車子時,楊所長趕忙上前,笑臉相迎,道:“王秘書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不知道王秘書這個時候來這裡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若是王秘書獨自一人前來,他倒是很受用楊所長的這番恭維,可偏偏這一次他是隨著他的老闆來的,所以對於楊所長的恭維他顯得很淡漠。
“楊所長,永剛書記來了。”
王秘書不冷不熱的提醒一句,示意楊所長往後看。
同時,王秘書將車門開啟,請丁永剛下車。
楊所長差點沒有給嚇暈過去,來他們派出所的竟然是縣委書記丁永剛。
這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怎麼縣委書記會親自到這小小的派出所來啊?
“永剛書記……”楊所長渾身一顫,馬上恭敬地躬身迎接從車裡出來的丁永剛。
“不必客氣,我就是來走走。”丁永剛輕輕一笑,顯得很和藹,自顧自地向派出所裡面走去。
楊所長想跟著,王秘書卻低聲道:“後面還有何縣長呢。”
楊所長一陣錯愕,何縣長?縣政府的常務副縣長嗎?
他趕忙回頭,果真,是何長林。
楊所長很是詫異,這今天晚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縣委書記帶著一位常務副縣長到自己這個小小的派出所來。
在兩位大人物進入派出所後,楊所長將他的辦公室讓出來,準備請縣委書記丁永剛與副縣長何長林到裡面歇息,他好將事情上報上去,讓公安局長範傑趕來派出所。
楊所長可知道,今晚這個陣仗不是他一個小小派出所所長能應付的。
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丁永剛笑著招呼楊所長到他面前來。
“這位同志,你好啊。”
“永剛書記,您好。”
“別緊張嘛,我是聽說你們派出所的留置室很舒服,所以過來瞧瞧,正好,我也到留置室裡面去坐一坐。”
此話一出,嚇得楊所長一個踉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縣委書記要提及留置室,那可是臨時看守嫌疑人的地方呢,堂堂縣委書記怎麼能進去?
他忙搖頭:“永剛書記,您別給我開玩笑,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還請書記您指示。”
丁永剛擺手:“沒有的事兒,我就是想進留置室看一看,怎麼,我看不得嗎,難不成留置室裡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所長一時間答不上話來,還是一旁的何長林立刻吩咐道:“趕緊的,將留置室開啟,讓永剛書記瞧瞧。”
一旁的警察聽到吩咐,不敢多想,趕忙將留置室的大門開啟。
丁永剛笑了笑:“你們就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一看,沒有我的吩咐,誰也別進來。”
說完,丁永剛直接進入留置室裡面,王秘書很懂事的守在大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這可讓楊所長急了,他藉著上廁所的時間趕忙給範傑打了電話。
這時候範傑還在處理縣報的事情,他已經打了無數個電話,自然是要把所有運到各個鎮子的縣報全部收回來。
同時,讓縣報的工作人員馬上返回去加工,印重新整理報紙,不能讓明天的縣報停刊。
在兩點過,他接到電話。
“喂,範縣長嗎,我是大雲街派出所……”
範傑聽到這句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的他只等縣報的訊息,這是羅林特意交代下來的,明天東雲縣出了亂子,他範傑是第一個要擔責的人。
至於為什麼,範傑已經知道,那位姓左的小子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一旦惹怒姓左的,整個東雲縣都會抖三抖,所以縣長羅林才趕忙讓他將送出去的縣報收回來。
範傑實在是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有這麼恐怖的背景,連縣長都不敢招惹,他懷疑,莫非是市裡的沈知鴻下達了什麼命令?
但是他覺得不可能,沈知鴻雖然是常務副市長,但是在市裡面,羅林也是有人的,沈知鴻的命令能下達,但羅林是老油條,必然也會陰奉陽違。
可如今,羅林沒有絲毫的陰奉陽違,他是非常的恐懼,這說明什麼?
說明羅林這個老狐狸都害怕那位人物,那位給左開宇撐腰的人物。
這人到底是誰啊?
難不成是市委書記徐子川?
如果左開宇與市委書記徐子川有關係,他會到東雲縣來任職,而且還是一個林業局的小科員,甚至連副科這麼一個小缺都要和他兒子搶?
範傑有些不信,可他實在是想不到誰還能給左開宇撐腰,且把堂堂掌握了實權的縣長羅林嚇得大半夜連連打電話催促他收回縣報。
並且,羅林已經言明,他今晚是徹夜不眠,直到這件事有結果。
範傑自然不敢怠慢,他可很清楚,羅林人老,可是心不老。
特別是羅林正處於馬上退休的狀態,但凡有人膽敢給他惹下亂子來,他必然不會放過此人。
這就是縣長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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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8章 “獄”友
“喂,範縣長嗎,我是大雲街派出所的小楊啊。”
“我有事……”
楊所長再次打電話。
他必須將此事馬上告知範傑,得讓範傑來撐場子。
然而,範傑再次結束通話電話,在結束通話電話前,他還大罵了楊所長。
“你腦子沒病吧,老子都掛你一次了,你還打來,這是什麼時間,你有什麼屁事不能等到明天再打來?”
“老子現在很忙,沒時間搭理你!”
楊所長很委屈,他覺得他這裡的事情才是大事,頭等大事。
畢竟,整個縣裡的第一號人物可在他派出所的留置室裡面呢,這如果不算是縣裡的頭等大事,那什麼算是縣裡的頭等大事。
可偏偏,接通了電話的範傑不給他說事的機會。
楊所長沒辦法,他只能給局裡的副局長打電話,副局長接到電話後,趕忙趕往派出所,詢問楊所長縣委書記丁永剛在什麼地方。
楊所長指了指留置室。
副局長神情一僵,臉色難看得嚇人。
堂堂的一縣縣委書記竟然在派出所的留置室裡面過夜,這傳出去誰會信?
王秘書阻擋在門口:“永剛書記吩咐了,誰也不準進去,都在門口等著。”
副局長只得聽從吩咐,不敢造次,也藉著上廁所的機會給範傑打了電話。
這一次,範傑聽了個大概,聽到縣委書記正在大雲街的派出所時,範傑整個人麻了。
今晚到底是怎麼了,先是縣長痛罵他一頓,他現在正急著安排縣報回收的事情,這件事還沒有結果,縣委書記竟然到了派出所,還是大半夜的去派出所。
範傑沒有辦法,他只能將事情告訴縣長羅林。
羅林一聽,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這是丁永剛在搶人。
他沒想到丁永剛動作這麼快,竟然大半夜的就去搶人。
他還打算等著先把縣報的事情處理好再去派出所,親自把左開宇接出來,沒想到這凌晨兩點鐘丁永剛已經在派出所了。
他急了。
若是左開宇真的被丁永剛先接走,到時候丁永剛一番添油加醋,指不定他這個縣長要替範傑背鍋,所以羅林馬上動身,趕往派出所。
此刻,大雲街派出所的留置室中,丁永剛瞧著左開宇。
左開宇睡得迷迷糊糊,這是他第二次在局子裡過夜,雖然依舊不習慣,但好歹也有過經歷,因此還是能夠入睡,但睡眠質量極差,稍有動靜便會醒來。
在丁永剛進入裡面時,左開宇就察覺到動靜,便醒來盯著丁永剛。
左開宇是不認識丁永剛的,哪怕他在縣委領導欄中見過丁永剛的照片,但如今身在留置室裡面,他斷然不會想到一縣的縣委書記竟然會出現在留置室中。
而且,照片中的丁永剛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這個丁永剛很是憔悴,面色發黃,模樣大變,左開宇哪怕拿著放大鏡看,他也不一定能認出這位就是東雲縣的縣委書記丁永剛。
“這幾點啊,凌晨吧,怎麼進來的?”左開宇率先詢問。
丁永剛坐在左開宇身旁,他深吸一口氣:“遇到了些事兒,所以進來了。”
丁永剛如此與左開宇相見自然有他的道理。
左開宇聽罷,不由譏笑一聲:“都進這地方了,誰沒有事兒?”
丁永剛倒是一笑:“是嗎,那小兄弟你是犯了什麼事兒?”
左開宇撇嘴道:“得罪了小鬼。”
丁永剛一聽,挑眉一哼:“這話沒道理,什麼是得罪小鬼呢,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小兄弟你進來了,說明你還是犯了什麼事。”
聽到這話,左開宇倒也點了點頭,輕嘆一聲:“是啊,還真是犯了點事。”
丁永剛見左開宇承認,心中頗為失望,這左書記的侄子還真的是一個風流浪蕩子啊,這樣的人,能堪大用嗎?
然而,左開宇卻說:“有些衝動,打了些人,其中一個是縣公安局長的兒子,就是這地方主人的兒子,你說這算是犯事吧。”
左開宇雖然有些炫耀的成分,但也是事實。
他很清楚,這件事與付子軒無關的話,那必然與範雨有關。
他明天出去便要詢問沈南星,他到底是被誰陷害的。
可左開宇不知道,因為他的事情,東雲縣已經處於暗流湧動的狀態。
這不,他身旁坐著的就是縣委書記丁永剛呢。
丁永剛沒想到左開宇竟然與範傑的兒子範雨有仇,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左開宇還真是無辜的,這件事真是誤會。
丁永剛一笑:“哦,這麼衝動嗎,為了什麼啊?”
左開宇不再回答,反而盯著丁永剛:“喂,你為什麼進來啊,說說你吧,別盡說我啊。”
丁永剛點點頭,回答說:“我的事兒說小也小,說大也大。”
“我是個做生意的,來東雲縣接管一家分公司,可惜公司裡的人都是老員工,資歷年齡都比我大,我誰都惹不起,都得罪不起。”
“今晚啊,因為些事情得罪了他們,與他們起了爭執,所以進來了。”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很是驚訝。
這公司還真是奇葩啊,竟然能把管他們的人送到派出所來。
左開宇哈哈一笑:“喂,大叔,你這年紀我應該叫一聲叔了,看來你不適合接管這個分公司啊。”
左開宇直言不諱,他沒有絲毫顧忌,畢竟現在也算是獄友了。
丁永剛反問:“哦,怎麼就不適合了?”
左開宇哼道:“你做生意的,總公司派你來接管分公司,顯然是看重你的能力,覺得你必然能把分公司做大做強,可你來了呢,卻因為一些老員工而被束縛手腳,如今竟然還被老員工送到局子裡來,你這個接管很失敗啊。”
丁永剛越聽越有興趣,他微微點頭,算是認同左開宇的說法。
不過,丁永剛卻說:“話雖如此,可你要知道,這些老員工是分公司的中堅力量,算得上是中流砥柱啊,我孤身前來,沒有服眾的本錢啊。”
左開宇哈哈一笑:“好辦。”
丁永剛一愣,好辦?
說得輕巧。
這件事如果好辦,那他也不會坐五年的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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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39章 書記?
“怎麼個好辦?小兄弟你給出出招。”丁永剛笑問左開宇,倒是想知道左開宇能有什麼辦法。
左開宇輕笑一聲:“怎麼,想知道?”
丁永剛點頭:“你說說呢。”
左開宇卻搖了搖頭,哼笑一聲:“那怎麼行,白教你?”
丁永剛一頓,而後點頭,倒也覺得是,不能白教,他便問:“你想要什麼?”
左開宇反問:“你能給我什麼?”
丁永剛哈哈一笑:“等你出去後,給你能讓你滿意的,如何?”
左開宇細細一想,覺得也行,他已經決定,出去後就去尋仇,然後離開東雲縣,到時候或許這個商人能幫他。
所以,左開宇點頭:“好。”
隨後,他開始支招:“這事兒的根源在於那些老員工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他們互相聯絡在一起,如同一張蜘蛛網。”
“喂,你懂蜘蛛網嗎?”
左開宇笑問。
丁永剛點頭,笑了笑:“懂,可你要知道,蜘蛛網就算破掉,也會被迅速修補起來。”
左開宇搖了搖頭:“外力終究不行,得用內力!”
內力?
丁永剛自然知道左開宇所說的內力並非武俠小說中的內力,而是特指內部力量。
他便追問:“你說說,這內力如何用?”
左開宇輕笑一聲:“老員工為何老,因為他能帶新人,帶出來的新人都聽他的,你這個外來經理誰聽啊?”
聽到左開宇如此說,丁永剛不由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他自然注意到左開宇所提及的關鍵點,那就是新人!
是啊,正是因為有那些新人,所以老員工才能被稱為老員工。
如果沒有新人呢?
丁永剛不由一聲低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糾結於如何回收權力,掌控東雲縣。
可他越是如此,越想抓緊什麼,便越是什麼也得不到。
而今左開宇一番話說出來,讓丁永剛有種開悟的感覺。
並非他不聰明,而是他身處高位,很難想到從底層來對付上層的方法。
而且,他是縣委書記,是有屬於他縣委書記的高傲姿態的,自然不會想到這般方法。
而今左開宇提出來,丁永剛仔細一想,不由覺得可行,而且,左開宇是什麼身份,官二代啊,從小耳濡目染官場規則,能提出這樣的方法定然是不錯的。
然而,左開宇卻不知道,他這個方法完全是來源於歷史上的府兵制。
而今他提出來,完全是因為覺得這個方法可用,至於實用不實用,那就不是他所關心的。
反正只是出個主意,也不是解決問題。
而左開宇不知道,他隨意提出的主意已然成為丁永剛的指路明燈。
“小兄弟,主意不錯,可後續嘛……”丁永剛微微停頓,似乎有話沒說完。
左開宇哈哈一笑:“後續有不懂的你儘可問我!”
左開宇其意就是這個主意的詳細內容他可以繼續解答。
但是,在丁永剛聽來,他覺得左開宇是打算給他撐腰。
丁永剛自然大喜,連連點頭。
“既然小兄弟如此說,那我先感謝小兄弟你了!”丁永剛連番感謝。
左開宇卻是一笑:“老哥,你謝我太早了,咱們現在可都還在蹲班房呢。”
丁永剛一聽,不由大笑一聲:“什麼班房,我們現在就出去!”
說完,丁永剛拉上左開宇的手,帶著左開宇就要往外走。
左開宇一頓,沒想到這老小子這麼大膽,進了派出所還如此囂張,竟然還要帶著他越獄。
左開宇知道,仇他得報,但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他不能做。
因此對於丁永剛的拉拽越獄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他一把甩開丁永剛的手,哼道:“喂,老哥,你這是要越獄啊,越獄是重罪,我可不跟你走。”
左開宇連忙搖頭,表示不跟丁永剛走。
丁永剛倒是無奈的一笑,忙說:“怎麼可能是越獄呢,你跟我走就行!”
左開宇眉頭一皺,他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人口氣有點大啊。
左開宇詢問一聲:“果真,跟著你走能出去,還不算越獄?”
丁永剛哈哈一笑,回應道:“這地方也不是監獄,什麼越獄不越獄的,你跟我走就行,保證你安然無恙。”
左開宇聽罷,倒也點頭,正要起身試一試,卻沒想外面傳來了聲音:“永剛書記,你在這裡啊,你可讓我好找。”
是縣長羅林的聲音。
聽到羅林的聲音,丁永剛神情一變。
左開宇詫異的看著丁永剛:“書記?什麼書記!”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竟然還是一位書記,至於是什麼書記,左開宇不得而知。
畢竟,縣委書記是書記,團支部書記也是書記呢。
丁永剛沒有辦法,羅林既然找上門來,他也知道,他的身份隱瞞不住。
他便主動伸出手去,自我介紹起來:“左開宇同志,你好,其實我是東雲縣委書記丁永剛。”
聽到這個名頭與名字,左開宇瞪大眼來。
縣委書記?
東雲縣的一把手?
自己與縣委書記成了獄友?
左開宇渾身一顫,這是發生了什麼啊,怎麼縣委書記會到這派出所來,而且縣委書記還認識自己?
左開宇趕忙伸手,與丁永剛握手,答道:“沒想到是丁書記,剛剛那些話不必當真,都是我在胡言亂語。”
左開宇可不敢給縣委書記出什麼主意,因此他馬上解釋剛剛出的主意是在胡編亂造。
丁永剛卻一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左開宇,點了點頭:“小左同志的意思我明白,我現在出現在這裡,是來給小左同志道歉的。”
“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竟然把小左同志給關進了派出所。”
左開宇滿臉驚愕,他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這可是縣委書記啊,他親自來給自己道歉?
左開宇不由吞嚥一口唾沫,忙說:“不敢,不敢,怎敢驚動丁書記你來給我道歉。”
正此時,縣長羅林走進來,他也是哈哈一笑,上前幾步,看著左開宇。
“永剛書記,這位就是左開宇同志吧?”
“果真啊,小左同志是一表人才,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我與永剛書記商議過,這次道歉得縣委縣政府一起出面,我卻晚來一步,實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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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0章 請便
丁永剛看著羅林,暗歎這真是隻老狐狸,竟然還有這樣的說辭。
什麼時候商議過道歉之事?
如今趕過來,一句話便將縣委縣政府綁在一起,著實老辣啊。
丁永剛此刻也無法說破,只能微微一笑,點頭表示是這樣的。
倒是左開宇懵逼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縣委書記與縣長兩人皆是凌晨親自到派出所給自己道歉!
左開宇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稍稍沉思一下,不由想到了沈南星,暗想莫非是沈南星的手筆?
可他知道,沈南星就是縣政府辦的一個主任,正科級而已,能讓兩位正處級實權領導來給自己道歉?
沈南星不行,沈南星的哥哥沈知鴻可以,畢竟是市裡的常務副市長。
可是沈知鴻為何要這麼做呢?
因為沈南星,所以如此幫自己?
這也不可能啊,自己有幾斤幾兩左開宇是知道。
他和沈南星最親密的接觸也就那晚醉酒後的一吻。
因為那一吻,沈南星會發動她哥哥的關係來救自己,恐怕不會吧。
那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左開宇實在是想不明白,他決定順勢而為,看形勢而行事與答話。
該說的少說,不該說的一句也不說。
羅林瞧著左開宇,笑了笑:“小左同志,你跟我走吧,先離開派出所,其他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羅林邀請左開宇隨他而去。
這可是後來居上啊,根本不管丁永剛是先來者。
聽到羅林這話,丁永剛一陣憤怒,他沒有想到羅林搶人搶得是如此的明目張膽。
這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呢,羅林就開始搶人了!
況且,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也應該是丁永剛先邀請左開宇,但羅林現在就是不講規矩,直接搶人。
這自然是羅林在報復丁永剛的先他一步,欺負他人老了要睡覺,不能大半夜趕到派出所。
羅林也算是狠人,既然要搶,那就搶,看誰怕誰。
所以羅林也急匆匆趕到了派出所,在丁永剛即將把左開宇帶走前趕到,同時毫不猶豫的開始截胡左開宇。
“羅縣長,我記得我們商討的結果是請小左同志到縣委做客吧,你來邀請左開宇同志似乎有點不合適吧。”
丁永剛也不是善茬,既然羅林打出了縣委縣政府的名頭,他也就順勢跟上,反將一軍羅林。
羅林一頓,看著丁永剛。
的確,既然要到縣委做客,他雖然是縣委副書記,可如今縣委書記在場,他這個副書記還真沒有邀請人的資格。
羅林尷尬一笑,便說:“也是,永剛書記在場呢,還是得永剛書記來邀請。”
羅林不敢大意,他想著,他此刻面對的可不是丁永剛一個人,還有左開宇呢。
甚至,極有可能左開宇代表的是省紀委書記呢。
難不成要在外人面前直接表現出黨政班子的不和諧嗎?
羅林還沒有蠢到那種程度,他隨機應變,很是自然的接過話來,讓丁永剛邀請左開宇。
丁永剛暗自竊喜,總算讓羅林碰到釘子了。
“小左同志,跟我到縣委吧,坐一坐,這邊的事情我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如何?”
丁永剛瞧著左開宇,不知道左開宇此時此刻的想法。
左開宇眨眼一笑:“我能先打一個電話嗎?”
左開宇思來想去,這事兒不好混,畢竟面對的是縣委書記與縣長呢,所以他決定打個電話。
這個電話自然是打給沈南星。
但是在丁永剛與羅林看來,他們覺得這個電話非同小可!
羅林率先詢問:“小左同志,我們是不是迴避一下?”
左開宇想了想,答道:“你們請便。”
這個請便是左開宇的折中說法,他如果點頭,豈不是不尊重縣委書記與縣長?
若是不點頭,待會談話該如何進行,又該與沈南星怎麼解釋目前自己的處境?
因此,左開宇折中答道:請便!
這請便二字可有太多意思,其中最大的意思便是自行領悟,聰明的人自然有聰明的做法,愚蠢的人有愚蠢的做法。
羅林聽罷,他稍作沉思,輕笑一聲:“我還有點事要出去處理,我先出去一下,永剛書記留下就行。”
羅林很知趣,知道有些談話是聽不得的。
丁永剛瞪大眼來,瞧著羅林,心中已然把羅林罵了個遍。
什麼叫永剛書記留下來就行?
他丁永剛也是知道什麼話能聽,什麼話不能聽的。
他馬上說:“我也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完,我也先出去一下。”
羅林自然知道丁永剛也不敢留下來聽左開宇打電話,也就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小左同志你先打電話,打了電話叫我們。”
羅林隱約感覺在他來之前,丁永剛與左開宇交談過一些事。
可到底是什麼事情,羅林不得而知,但是他心中有大概的猜測。
丁永剛畢竟是縣委書記,所想自然是掌權。
可如今東雲縣這個局勢,丁永剛能掌權嗎?
他放權多年,如今想要重新拿回來,等同於動他人的蛋糕啊。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羅林覺得丁永剛的事情還沒有怎麼談,所以他也放心下來。
在丁永剛率先走出留置室後,羅林緊跟著出去。
不多時,左開宇被沒收的手機送回來,左開宇拿到手機後,心中頗為納悶,自己的一個請便竟然讓縣委書記與縣長同時出去了。
他自然能反推出來,這縣委書記與縣長肯定有所畏懼,所以才不敢聽他打電話。
可是這畏懼到底是什麼?
左開宇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打電話詢問沈南星,沈南星或許明白。
左開宇開始撥打電話,不多時,電話接通。
“喂,沈主任,是我。”
“我知道,我還知道縣委書記與縣長都在你被留置的派出所裡,是吧?”
左開宇哼道:“對,他們聽說我要打電話現在都出去了。”
沈南星一聽,暗暗發笑。
她心中也不免有些動容,因為這個時候左開宇竟然是給她打電話,她自然頗為開心。
但沈南星也知道,那縣委書記與縣長覺得左開宇是要打給省紀委的左書記所以才不敢留在屋子裡。
她便一笑:“他們兩個肯定以為你要給你大爸打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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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1章 大爸是誰?
以為給自己大爸打電話?
左開宇有點沒明白沈南星的話。
他不由反問:“我大爸嗎?”
沈南星嘻嘻哼了一聲:“對啊,難不成你還以為他們怕誰?”
左開宇有點不解,這縣裡面的縣委書記與縣長會害怕他大爸?
左開宇頭有點大。
“我以為他們是怕你哥呢。”左開宇答道。
“我哥?我哥就副廳,他們與副廳也就差一個級別,還用不著如此畏懼!”
“只有你大爸,你大爸這個級別才能讓兩位實權正處級領導害怕。”
沈南星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她心中有股優越感,畢竟東雲縣裡認識左開宇的人中只有她見過左開宇的大爸。
左開宇沉默了。
他總感覺這裡面有些什麼誤會。
他大爸就是一個正經的手藝人,給人做正骨推拿的,這堂堂的東雲縣委書記與縣長會害怕一個手藝人,說笑吧。
而且現在沈南星還特意強調,她哥哥只是個副廳級,只有比副廳級高的職級才能讓縣委書記與縣長害怕。
那麼只能是正廳級往上的職級。
但左開宇很清楚,他大爸最多就正骨醫館的館長級別,能管的人也就他這個侄子。
可為什麼沈南星會說自己大爸級別高於副廳呢?
她是認錯人了嗎?
左開宇斷定,這個誤會很大。
他心中自然知道,此事不能直接說明,得旁敲側擊。
他哈哈一笑,回應沈南星:“是呢,是高那麼一點點。”
沈南星一聽,暗想左開宇還給她裝起謙虛了,她不滿的抱怨起來:“你倒是命好,畢竟身處高位,親人起步就是副部級,還是常委,尋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高度啊。”
左開宇眉頭一挑。
什麼?
副部級!
自己大爸是副部級?
還是進入常委會的副部級,那就是省裡的大員啊。
能是誰?
左開宇從這句話中抓住關鍵資訊,暗暗記住,隨後打哈哈一笑,便道:“沈主任,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這東雲縣的縣委書記與縣長是不是不對付啊?”
沈南星一頓,忙問起來:“怎麼,他們當著你的面爭吵起來了?”
左開宇回答說:“倒是沒有吵起來,但兩人隱約中透露著針尖對麥芒,所以我得打電話問清楚你的情況,不然不明不白的捲入其中,我也難啊。”
沈南星覺得左開宇思慮得不錯,便說:“的確,此事你最好別捲入其中,我只是沒想到羅林會錯誤的理解我的意思,反而讓陳天來把這件事捅破。”
沈南星此刻也有些無奈,她可是特意去見過羅林,雖然沒有明確點明左開宇的身份,但也算是有所透露,可偏偏羅林沒有悟透,反而轉向範傑,去誇獎了範傑。
若非陳天來將左開宇的身份在何長林面前講出來,此刻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左開宇,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讓你的身份暴露了。”沈南星依舊有些愧疚,她覺得若是她做得好一點,也不會讓左開宇的身份暴露得如此徹底。
如今,不僅是縣長,就連縣委書記都知道了左開宇的身份。
左開宇身份暴露,她覺得對左開宇是一種壓力。
而對左開宇來說,他現在顧不上其他的,只想知道沈南星口中他的大爸到底是誰,他要查證一番,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左開宇輕笑:“無妨,遲早的事情而已,好了,我先掛電話了,這邊事情有點棘手,我得處理一下。”
左開宇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馬上登入網頁,開始進入元江省政府的官方網站。
不多時,在元江省政府官方網站上,左開宇看到了省委領導一欄。
省委書記與省長的兩張大頭照很是醒目,點選詳情,進入一個新頁面,在新頁面中,省委常委的照片出現。
當左開宇看到第四張照片時,左開宇瞠目結舌。
再看名字,左開宇更是神情呆滯。
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左歸雲!
是那老頭子!
請自己到他家給他做推拿的老頭子。
他是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左歸雲!
他也姓左。
左開宇覺得有些夢幻,這事情怎麼會如此的巧合啊?
左開宇聯想到自己大爸,他本想給他大爸打電話,但此刻已經凌晨三點左右,他最終放棄給左嶽打電話,準備明天再仔細詢問。
但是左開宇已經大概明白了,沈南星口中的他的大爸並非左嶽,而是這個省紀委書記左歸雲。
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左開宇算是徹底明白了,難怪沈南星會求他幫忙,原來她根本不是想做推拿,而是想見左歸雲啊。
可事情也就是那麼巧合,她還真的見到了左歸雲,所以她才如此肯定自己大爸就是左歸雲。
左開宇不由苦笑一聲,原來這才是他在東雲縣的“真實身份”啊。
“媽的,自己竟然被誤以為是那老頭子的侄子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旋轉著手中的手機,他揣摩起來,這件事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
裝下去?
還是馬上講清楚?
左開宇此刻內心極為糾結。
若是繼續裝下去,他知道,他的身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小科員變成副科級,甚至是正科級都不是問題。
可這樣下去,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被發現自己身份是假,又該如何?
而且,這件事被那老頭子知道了又該怎麼辦?
那可是真的省紀委書記啊。
現在講清楚這件事,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一切又都將發生改變,可能會被繼續關押在派出所,走出派出所後,面對仇人範雨與付子軒所能動用的手段只能是暴力,只能是拳腳。
而且,一旦動用拳腳,那麼自己在體制內的路途也將結束。
左開宇不貪戀權力,也從未有過做大官的想法,但是如今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人生。
這一刻的決定將決定未來的方向。
“承認嗎?”
“不,不能承認!”
“不,得承認。”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那握緊的拳頭不由舒展開來。
“媽的,人生而已,怕什麼?”
“老子可從沒有說過自己是省紀委書記左歸雲的侄子,那是他們以為的。”
“既然你們以為是,我也沒辦法,那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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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2章 拿出氣勢來
決定了。
左開宇要換一種活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不是簡單的表明身份那麼簡單的事情。
沈南星已經認定,而且沈南星是去過左歸雲家裡的,現在表明自己不是左歸雲的侄子沈南星都可能不信。
所以,左開宇要預設。
這種預設是不承認但也不否認。
“有了這個身份,好啊,不管你是範雨還是付子軒,咱們就好好玩玩。”
“敢算計我左開宇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左開宇主動走出留置室。
當左開宇走出留置室那一刻,所有人都盯著左開宇。
此刻,小小派出所裡面擠滿了許多人。
副縣長都是站在最外層的,與左開宇最近的就三人,丁永剛、羅林與何長林。
“丁書記。”
“羅縣長,何縣長。”
左開宇給三人打了招呼。
丁永剛一笑,詢問道:“小左同志,打完電話了?”
左開宇點點頭:“發生這樣的事情,都驚動了縣裡的領導,是我的錯,我不主動打電話回去承認錯誤,家裡的老頭子也會打電話來臭罵我的。”
聽到左開宇果真是打給省紀委書記左歸雲的,丁永剛與羅林皆是吞嚥了一口唾沫。
“小左同志,都說了是誤會,是我們的失誤,你何必承認錯誤呢,要承認錯誤也應該是我們這邊的人承認錯誤。”
說完,丁永剛轉身回頭,冷聲道:“範縣長來了嗎?”
範傑滿頭大汗,他怎麼也沒想到左開宇身份如此複雜,竟然是省紀委書記左歸雲的侄子,如今是抓他的第二次,一次比一次動靜大。
上一次因為沈南星出面,事情得以圓滿解決。
這一次,來的是縣委書記與縣長,範傑知道,他這次是在劫難逃。
範傑小跑出現在丁永剛身前。
丁永剛冷聲呵斥:“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範傑嚥了口氣,臉色慘白,不敢答話。
羅林瞧了一眼,冷笑一聲:“範縣長,我在政府工作會議上一再強調,東雲縣的社會治安要抓,可沒有讓你亂抓,怎麼,你是聽不懂我的話?”
羅林的話嚇得範傑渾身一顫,他趕忙看著羅林,搖了搖頭:“不是的,羅縣長,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在落實每一項工作安排,這次的事情……是個誤會,是我們工作的失誤。”
羅林還想說什麼,卻被左開宇搶了話。
“範縣長,上一次你就說是誤會,這一次還是誤會?”
“怎麼,我左開宇在你們縣公安局裡面有備案嗎,備案就是誤會?”
左開宇有了底氣,既然老子大爸是省紀委書記左歸雲,那就得拿出派頭來。
這身份背景不能浪費,該借用就得借用。
羅林的話被搶斷,他雖然有些不滿,但面對左開宇,他也只是一笑,繼續盯著範傑,喝問道:“範縣長,你答話啊,小左同志問你,他在你們公安局是不是有備案啊?”
範傑忙道:“沒有,真的沒有,都是誤會,我這一次一定好好整頓局裡的工作狀態,保證不再發生這樣的誤會。”
左開宇一聲冷笑:“誰聽你的保證?”
說完,左開宇盯著丁永剛:“丁書記,感謝你來派出所幫我澄清這件事。”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我希望範縣長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個地方,我不想再待下去,我要回家。”
左開宇可不打算去縣委做客,他知道,一旦去了縣委,那就是在選擇站隊,表示與丁永剛站在一起,羅林會怎麼想?
所以左開宇決定,先回家。
這個結果丁永剛很失望,他剛剛隱瞞身份與左開宇談話很順利,他覺得那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偏偏羅林出現,破壞了這一切。
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丁永剛只能接受。
倒是羅林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知道,一切又回到了起跑線上,爭取左開宇成為了公平競爭,丁永剛佔不到一丁點便宜。
羅林自然當即表示沒有問題,他直接責令範傑:“範縣長,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必須給小左同志一個滿意答覆,同時向縣裡做檢討,否則這樣的事情日後再次發生,那就是我們愧對人民,愧對整個東雲縣的公民。”
範傑連連點頭,保證道:“沒問題,我一定給左……小左同志一個滿意答覆。”
左開宇詢問道:“我林業局那位上司王主任呢?”
範傑馬上說:“我現在就放人。”
王思瑩被關押在另一個房間,此刻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左開宇說:“她背部受了傷,得去醫院開些藥才能恢復,你們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範傑一聽,滿頭大汗。
他可知道,王思瑩的背部是被他兒子範雨給弄傷的,如果左開宇現在把這事兒給說穿,他這個副縣長必然再次被罵個狗血淋頭。
然而,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沒有提起此事,只是讓把王思瑩送到醫院。
他很是感激地看著左開宇,忙點頭答應下來,表示一定護送王思瑩到醫院進行診治。
左開宇隨後一笑,率先走出派出所,直接離開。
若是往日,左開宇可不敢如此無禮,站在他身邊的可是縣委書記與縣長呢。
這是東雲縣數十萬人的父母官啊,誰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可不同往日,左開宇身份變了,他就得拿出那股氣勢來,裝都得裝出來。
走出派出所,左開宇暗暗叫爽:“媽的,有了這身份真的很爽啊,這麼說,我現在在東雲縣能橫著走?”
左開宇大喜。
“難怪陳天來那老狐狸非得給我提到副科去,原來是想巴結我啊,這老東西,腦子挺靈光啊。”
左開宇想起一切麻煩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陳天來給他提副科引起的,而後搖了搖頭。
“先睡覺,明天起來打電話問問大爸,他知不知道那老頭子的真實身份。”
“如果真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左開宇現在依舊是想詢問左嶽關於左歸雲的情況,因為左歸雲最開始是找左嶽做推拿的,而且他們是早就認識的。
既然早就認識,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呢?
左開宇暗想著,莫非他還真與左歸雲沾親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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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3章 因禍得福?
當夜,左開宇回家,不多時,接到了王思瑩的電話。
一番通話,左開宇安慰她一番,王思瑩也就放心到醫院進行治療。
左開宇的正骨手還是有效果,進入醫院後,醫生在看了王思瑩的傷勢後很是驚訝,如此嚴重的傷勢竟然能恢復得這麼好。
範傑是親自送王思瑩到醫院的,他聽到醫生的診斷後,嚇得渾身哆嗦。
他沒有多想,連忙給他的兒子範雨打去電話。
此刻,範雨還在開發新花樣,青青是叫苦連天,可沒有辦法,她只能服從範雨的一切命令。
她一時輕吟,一時痛苦的哀叫,猶如一隻受傷的雀兒,無助而又可憐。
範雨狠狠一巴掌拍打在青青的臀部,拉扯著青青的秀髮,一聲一聲的駕、駕、駕。
突然,手機響起。
範雨一頓,這都凌晨幾點了,還有人打電話,腦子沒病吧。
他還以為是他的狐朋狗友要他去喝酒,他順勢就接聽了電話。
範傑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不由皺起眉來,氣得臉色鐵青,大罵道:“你他麼個蠢豬,老子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蠢貨雜種!”
範雨一頓,這是他爸的聲音,他才看了看來電顯示,果真是他爸。
他急得一巴掌打過去,低聲道:“別叫!”
可吃了痛的青青卻下意識的一聲尖叫:“啊!”
範傑這邊又開始大罵:“你個畜生,是老子在給你打電話,你他媽的能不能停一下!”
正此時,縣長羅林出現,他看著打電話的範傑,冷聲道:“範傑同志,那女同志是被你兒子弄傷的?”
範傑嚇了一個激靈,忙說:“羅縣長,是不小心。”
同時,電話另一頭範雨急得忙說:“爸,我停了,真停了。”
趴著的青青一聽,暗想著這兩天被範雨狠狠折磨,她心生報復,也就故意又叫了起來。
“啊……”
這幾聲聲音很大,更顯銷魂入骨。
幾聲沉吟也就透過手機傳到範傑與羅林耳朵中。
範傑本就知道他兒子範雨在幹那事兒,可羅林卻不知道,如今聽到幾聲沉吟輕叫,婉轉得很是勾人,羅林不由老臉一紅。
這聲音,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聽過了。
上次聽到如此勾魂的聲音還是……上次。
他瞪眼看著範傑。
範傑嚇得臉色慘白,彷彿羅林聽到的不是聲音,而是在觀看他的現場直播。
“你在和誰通話?!”羅林有些怒氣,瞪眼看著範傑。
範傑臉色蒼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自己兒子來。
羅林正要再問,電話裡又傳來聲音:“啊,啊,雨少,別打,別打,我不叫,不叫了,痛……”
羅林氣得是渾身發抖。
他雙手輕微顫抖,怒吼一聲:“是你兒子?”
範傑這才反應過來,應該馬上掛掉電話,他當即結束通話,忙說:“縣長,不,打錯了,打錯了。”
羅林冷笑一聲:“哼,打錯了,大晚上能打錯電話!”
“你兒子是什麼品性你以為我不知道?”
“其他人的兒子都能提個副科,就你兒子不能,為什麼,不是因為他爹不行,是他太蠢!”
羅林毫不客氣,直接斥罵範雨。
範傑不敢辯駁,只能點頭稱是。
羅林又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聽說那女同志也是被他給打傷的,是嗎?”
範傑神情極為窘迫,他此刻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範雨這兩天,把他一輩子的名聲都給毀掉了。
如今羅林問起這件事,他自然不敢否認,但依舊解釋起來,說:“羅縣長,這件事完全是無意的,範雨他是……一時衝動,事後他也道歉了。”
羅林一聽,冷笑起來:“道歉?”
範傑回想一下,發現是給左開宇道了歉,並沒有給王思瑩道歉。
他又忙說:“我現在替我兒子道歉。”
羅林怒聲罵起來:“範傑啊範傑,你是什麼身份,副縣長啊,怎麼能培養出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啊!”
這句反諷讓範傑面色無光,他羞得無地自容。
羅林稍稍吸了一口氣:“現在,這件事必須有一個結果,否則我白天無法給左開宇交代。”
“你要知道,左開宇是誰的侄子,那是省紀委書記的侄子!”
“激怒了他,你們一個兩個都得死!”
羅林深知東雲縣這潭水很深很深,一塊小石頭掉進去是驚不起一丁點水花的。
可如果掉進了一塊大石頭,一塊巨石,那這趟水必然變得渾濁起來。
水渾濁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有人渾水摸魚!
羅林求穩,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東雲縣這個水池被攪渾濁。
左開宇突然出現在東雲縣,他覺得左開宇就是變數,因此顯得極為小心,不敢輕易得罪左開宇。
可如今,左開宇和其朋友王思瑩被范家父子得罪了個乾乾淨淨,他怎能不拿范家父子開刀?
“縣長,我知道,我明白!”範傑不斷點頭。
“知道,你知道個屁!”羅林罵了一句,“我告訴你,你兒子必須滾蛋!”
範傑愕然看著羅林。
羅林便問:“你兒子是在青竹鎮工作吧,是財政股的負責人吧?”
範傑點了點頭:“是。”
羅林又說:“那就讓他繼續留在鎮子裡,不準回縣裡。”
範傑聽罷,趕忙替範雨求情:“羅縣長,別啊,你這不是斷他的生路嗎?”
羅林搖了搖頭,低聲道:“你啊你,你還護著他?”
範傑沒辦法,只好答道:“他畢竟是我兒子啊,我唯一的種,羅縣長,如果我這個當爹的不護著他,誰還會護著他?”
羅林搖了搖頭:“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樣吧,補償你一下,青竹鎮有個副鎮長馬上就要退了,就這幾天,讓他當副鎮長吧。”
副鎮長,那也是副科級。
聽到這裡,範傑倒也歡喜,畢竟副科級的職級解決了。
解決了職級問題,到時候等左開宇離開東雲縣再升調縣裡其他職位更加簡單。
範傑大喜,沒想到這事兒還能因禍得福。
他連連點頭:“羅縣長,好好,謝謝你。”
羅林再次強調:“記住,讓他別再犯蠢,再犯蠢,沒人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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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4章 防不勝防
範傑大喜,在羅林離去後,再次打電話給範雨。
範雨聽到得罪的左開宇是一個大人物,他嚇得臉色蒼白,趕忙從青青身上跳起來,開始穿衣服。
他準備連夜離開縣城。
“媽的,來歷竟然這麼大,老子不奉陪了,告辭,回青竹鎮。”
他回到青竹鎮等同於魚入大海!
他身份擺在那裡,一個小小的青竹鎮裡有誰敢得罪他?
青青忙問:“雨少,我呢?”
範雨一笑:“跟我走?”
青青連忙搖頭:“不,不,雨少你放過我吧,我還是留在縣裡。”
範雨已經玩膩她了,冷笑一聲:“隨你吧,愛去不去,你以為你還能回皇家一號?”
範雨直接趕人,將青青趕出屋子,而後開著車直接離開,返回青竹鎮。
羅林與範傑分別後,他依舊沒有回家睡覺。
這一夜,他異常精神。
不是他想要精神亢奮,而是他不得不振作起來去安排事情。
茶樓裡,正是左開宇與付子軒發生衝突的茶樓裡。
羅林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多時,進來幾個人,其中幾人是縣委常委,還有一人則是付家的主事人付成功,也就是付子軒的父親。
付成功瞧著羅林,眉頭緊皺起來:“羅縣長,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羅林冷聲道:“付成功,你不是說你市裡關係很硬嗎,怎麼連這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付成功一頓,疑惑的看著羅林:“羅縣長,什麼訊息啊,你總得給我提個醒吧!”
付成功本來有些怒意,大晚上的不讓睡覺讓他來茶樓說事兒,他覺得羅林腦子有病,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若是真得了老年痴呆那就趕緊退休,讓新人來接替這個位置。
如今被羅林一聲怒斥,他神情不由一變,駭然看著羅林。
羅林也就提點一句:“省紀委書記的侄子在東雲縣待了兩年,你為什麼沒有一點訊息?”
“如果不是這次範傑和他那蠢貨兒子捅了簍子,他的身份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隱藏到他徹底看清楚東雲縣的內部情況嗎?”
羅林一聲冷喝,嚇得全場所有人渾身一個哆嗦。
省紀委書記的侄子在東雲縣隱藏身份隱藏了兩年?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人皆是面色慘白,這訊息無疑於是重磅炸彈!
兩年啊,這兩年裡,這位省紀委書記的侄子到底幹了些什麼?
他對東雲縣有多少了解呢?
甚至,他在東雲縣這兩年裡是否收集到了什麼證據,對大家不利的證據!
一切都是未知。
那一刻,所有人面色蒼白,皆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終把目光投向了付成功。
付成功本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東雲縣也就賣縣長羅林幾分面子,其他人是根本不入他眼的。
可現在,付成功也怕了。
他怕的不是人,而是隱藏了兩年身份,他竟然沒有得到一丁點訊息。
他後背脊樑直冒冷汗,瞧著羅林。
“羅縣長,他,他發現了什麼?”付成功試探的問道。
羅林冷訕一聲:“發現什麼我怎麼知道!”
付成功咬著牙,怒罵一聲:“他孃的,明著來我怕他個鳥,可他媽的當官的竟然也跟你陰著來。”
“防不勝防啊,防不勝防!”
付成功連連搖頭,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招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羅林冷喝一聲:“現在急有個屁用,當務之急,你立刻運作關係,去探一探,看看上面收沒收到什麼不利的訊息。”
“再者,馬上把該停的停下,不應該做的也別做了,看情況再說。”
“最後,左開宇那邊一定要拉攏,丁永剛也是才知道他的身份,他想借著這股力量重新掌權,絕不能讓他得逞!”
聽到羅林的安排後,付成功趕忙點頭,說:“那我現在出發,先跑一趟市裡,再去省裡,如何?”
羅林點頭:“那就趕快行動!”
而後看著其他人:“你們依舊各司其職,當什麼也沒有發生,明白嗎?”
其他幾人倒也點了點頭,隨後各自離去。
羅林再次閉上眼,閉眼那一刻,他腦海裡浮現出的全是左開宇的面容。
他在心中不斷髮問:“怎麼會這樣,怎麼省紀委書記會悄悄把他的侄子安排到東雲縣來?”
“難道兩年前省紀委就注意到了東雲縣?”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應該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羅林漸漸入睡。
與羅林一同進入夢鄉的還有縣委書記丁永剛,常務副縣長何長林。
他們都是徹夜未眠,這件事讓他們神經高度緊張。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時,他們也才能安心閉上眼。
也就一兩個小時後,天已經亮了,左開宇醒來。
雖然只睡了幾個小時,但是他現在很有精神。
起床洗漱完畢,收拾一下後便出發趕往林業局上班。
途中,左開宇打了電話,打給他大爸的。
“大爸!”
“哦?你小子啥情況,大早晨給我打電話,有事啊?”
“有事,自然有事,問你個事。”
“你說!”
“接我到他家給他做推拿正骨的老頭子是誰?”
左開宇已經確定那就是省紀委書記左歸雲,但是左開宇還是想聽他大爸的話。
他不信他大爸對此事毫不知情。
果真,左嶽沉默了。
他半晌後才哼了一聲:“開宇,你問這麼多幹嘛,別人又不是沒給你工錢。”
左開宇一聽,他就知道他大爸必然知道些什麼。
他緊追不捨,繼續詢問:“大爸,你別再隱瞞了,他是不是一個高階幹部,也就是大官!”
左嶽皺了皺眉,回應左開宇:“你都知道了?”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大爸,你怎麼能瞞著我呢,他可是省紀委的書記啊,你讓我去他家給他推拿正骨,我可一直叫他老頭子呢。”
左開宇很是無奈,如今才得知那老頭子的真實身份,而他卻已經連續幾次都直呼他老頭子了。
這顯然是大不敬啊。
左嶽也是苦笑一聲:“是他不讓說的,開宇,大爸也沒辦法啊。”
左開宇倒也理解左嶽,也不計較,便又問:“大爸,這個已經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他姓左,我們也姓左,我們和他到底有沒有親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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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5章 五百年前是一家
左嶽沒有再隱瞞左開宇,對他說:“是一家人。”
左開宇異常驚愕。
“啊,大爸,他和我們還真是親戚?”左開宇一聽,甚是激動,只要確定是親戚,那一切都好辦,總歸是有底氣的,到時候就算發現左歸雲不是他大爸,左開宇也能有底氣。
他嘿嘿一笑,又問:“是啥關係啊,大爸,莫非是你的什麼兄弟不成?”
左嶽答道:“我們左家與他這個左姓唯一的關係就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人。”
左開宇沒想到他大爸竟然也給他開起了玩笑。
“大爸,咱說真的,這事兒之前對我一點也不重要。”
“但是現在,對我挺重要的。”
左嶽從左開宇的這句話中聽出了些端倪,他冷聲道:“小宇啊,大爸可得給你說明白,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可不能借用他的身份在體制內尋求便利,甚至利用他的關係給你創造晉升的路子啊。”
“你若是這樣做了,你就是犯罪!”
“還有,被他知道了,你的下場也會很慘,我也救不了你。”
左嶽提醒得極為鄭重,這件事不是小事。
之前就是他讓左歸雲刻意隱瞞身份的,不讓左開宇知道左歸雲的真實身份,避免的就是左開宇尋求蹊徑,走上一條不歸路。
左歸雲也知道左嶽的良苦用心,因此答應下來,從未告知左開宇他的真實身份。
左嶽又說:“小宇,我和左書記是偶然認識的,他是看見左氏正骨手這個招牌來找我給他做正骨。”
“做完後,他感覺良好,而且加之同姓,我和他算是認識了。”
“所以啊,我們和他的關係僅此而已,希望你能慎重。”
左開宇也不是三歲小孩,自然聽出左嶽這滿口的諄諄教誨,他倒也能接受。
而且,左開宇從未想過利用別人的身份來為他謀求什麼利益。
只是如今的情況不同,並非他主動告訴別人他與左歸雲的關係,而是別人誤會了他與左歸雲的關係。
這樣的事情不好解釋,解釋了或許更麻煩。
左開宇回答說道:“大爸,你放心,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這官什麼的,我不當也罷,從沒奢求過什麼。”
“我說了,如果不進體制內,我是跟著你做手藝活的。”
左嶽是看著左開宇長大的,對左開宇是極為瞭解,知道左開宇是一個嫉惡如仇,心直口快,從不做偷雞摸狗之事的人。
他相信左開宇的這番承諾。
因此,他告訴左開宇說:“小宇,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勇敢面對就行。”
“很多事情,你得說明白,只要說明白了,你再去做,問心無愧,明白嗎!”
左開宇點點頭:“好的,大爸,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左開宇不由長吸一口氣。
他剛剛還以為這潑天的富貴輕輕鬆鬆降臨他身上,他可以開始平步青雲了,卻沒想到,他大爸左嶽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一番話徹底把他給點醒。
左開宇搖了搖頭,自語一聲:“他奶奶的,這官場還真是深淵,沒有背景還好,無慾無求,可這一旦沾染了些背景,連我這擺爛的心都被點燃了火花。”
“還得是大爸,沒有他幾句話,我指不定陷入進去,還真把自己當成左歸雲的侄子了。”
左開宇連連搖頭,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如夢似幻。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林業局門口。
今天下鎮子的人很少,基本都跑完了,回到了局裡開始繼續正式的工作。
當左開宇剛進入辦公室時,他就覺得辦公室裡面氛圍不對。
辦公室總共五個人。
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空著,只有一個副主任王思瑩,如今王思瑩在醫院沒有回來,所以辦公室裡加上左開宇也就四人。
四人在辦公室中,其他人三人聚在左側,左開宇一個人坐在右側。
左開宇有些疑惑的盯了三人一眼,那三人則是用斜眼偷瞧了左開宇一眼,而後搖了搖頭。
左開宇一頓,這明顯是在用另眼看待他啊。
他不由哼了一聲:“喂,三位,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出來啊,別憋在心裡,憋壞了怪我我可不認賬啊。”
左開宇半開玩笑,同時也是提醒三人,別這麼看待他,大家好歹都是同事,素來也無恩怨,有事就說事,別暗地裡使眼色。
明面一套,背地裡一套是左開宇最看不慣的。
三人聽到左開宇如此說,倒也索性放開來,其中一個姓魏,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是林業局的老油條,辦公室裡的人叫他魏油條。
魏油條與左開宇關係倒是一般,也從未有過什麼摩擦。
但是魏油條與王思瑩關係並不好。
原因很簡單,是因為辦公室主任這個職位。
上一任主任升任後,魏油條覺得主任這個職位必然是他的,他都已經擺宴慶祝,請了親朋好友大吃一頓,祝賀的話沒少收,酒後也被恭維得飄飄欲仙,彷彿即將升任林業局的局長。
可偏偏第二天,局裡人事股傳來訊息,新主任並非是他,而是王思瑩。
王思瑩才到林業局多久,也就四五年,這四五年裡,王思瑩都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
可突然,他帶出來的王思瑩升任了主任,他卻還是一個辦事員。
得到訊息的魏油條氣炸了,他的面子也在那一刻被丟盡了。
他憤怒得直接找陳天來問情況,堵在門口大罵陳天來與王思瑩,直言王思瑩與陳天來有一腿,說王思瑩是陳天來背地裡養的小三兒。
這件事鬧得挺大,王思瑩為自證清白,主動不當這個主任,表示還是讓魏油條來。
但是陳天來是誰,他是局長,豈能說改就改,這不是他作為一名上位者的行事風格,但是魏油條又在大鬧,他為了息事寧人,最終選擇折中方式,將王思瑩的主任改為副主任。
同時,為平息魏油條的怒火,他給魏油條畫餅,只要魏油條能在一年內幹出一些可圈可點的成績,主任這個位置就給他。
魏油條被一番忽悠,最後答應下來,沒有再鬧,而是滿懷雄心壯志,定要幹出一番成績來。
可這一干就是幾年,他毫無成績,所以主任這個位置也就一直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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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6章 縣報到了
昨天,魏油條得到一個內部訊息。
他一個同學在縣報工作,這位縣報同學晚上十點左右給他訊息,說他們林業局在今天有一個重磅訊息。
魏油條一番打聽,才知道是左開宇與王思瑩在外面開房的事情。
得到這個訊息的魏油條自然是大喜過望,他萬沒想到王思瑩的姘頭竟然不是陳天來,而是年輕小夥左開宇。
因為主任這個職位而積怨在心中的憤懣在那一刻被魏油條全部發洩在他老婆身上。
昨晚,她老婆痴了,沒想到一向兩分鐘解決問題的魏油條在昨晚竟然雄風大展,一掃往日之陰霾,生龍活虎了足足五分鐘。
甚至,魏油條口裡還唸唸有詞,大罵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他老婆還以為在自罵,氣得一晚上沒睡好覺,不明白為什麼要自罵,難不成這是一種什麼新型的自我提升方式?
因而今日剛到辦公室,魏油條就迫不及待的宣佈了這個訊息。
辦公室其他兩人自然是看稀奇,不過更多的是嫉妒生恨,私慾作祟,覺得王思瑩與左開宇走得近,肯定是有一腿,如今被曝光出來是理所應當。
不過,同為林業局的同事,他們覺得是恥辱,更是丟人。
王思瑩還是他們的上級呢,上級出現這樣的醜聞,他們看著更是熱鬧。
被左開宇詢問,魏油條自然要陰陽怪氣起來:“喲,小左啊,怎麼一個人呢,王主任呢,你們不在一起嗎?”
對於這事兒,左開宇向來是問心無愧的,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毫不猶豫答道:“王主任在醫院。”
聽到在醫院,不明白前因後果的魏油條愕然一驚:“呀,什麼,去醫院了?”
他不斷搖頭,對另外兩人說:“這可了不得啊,難怪能被警察和記者給抓到,看來是玩得太嗨了。”
兩人也是一笑:“指不定玩出了什麼新花樣,你聽說之前有個新聞沒有,高爾夫球都能派上用場呢。”
三人你說我唱,哈哈大笑。
左開宇聽出其中的膩味,眉頭一挑,冷眼看著三人:“三位,怎麼,喜歡用風言風語來取笑別人?”
魏油條是老油條,自然不慣著左開宇。
特別如今王思瑩出了事,他更是蹬鼻子上臉,冷笑起來:“小左啊,什麼叫風言風語,這是有證據的,你可能還不知道,待會兒縣報出來了,那就紙包不住火了。”
左開宇聽到縣報,他不甚明白是何意。
但是聽到如今被魏油條嘲諷與取笑,左開宇根本忍不了。
這還是當面呢,背後裡說了些什麼骯髒齷齪的話誰知道呢?
左開宇抓起桌上的資料夾,直接拍起來,呵斥一聲:“你們再敢胡言亂語,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魏油條是不知道左開宇的脾氣,他只以為左開宇是在裝模作樣,因此也站起來,與左開宇針鋒相對:“小左,你怎麼的,想動手不成?”
“我告訴你,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你們做了什麼事情不知道嗎?”
“怎麼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都已經登上了縣報,你還覺得光榮不是?”
“我們林業局的臉已經被你們給丟盡了,你還咄咄逼人,怎麼,以為你是誰啊?!”
魏油條的強勢帶動另外兩人跟著站起來,皆是怒目圓睜,看著左開宇,附和起來,大罵左開宇與王思瑩是姦夫淫婦,將林業局的風氣帶壞了。
左開宇聽到此事已經登上了縣報。
他覺得不太可能。
若是登上了縣報,昨晚縣委書記丁永剛與縣長羅林會大半夜的跑到派出所去找他,給他道歉?
僅憑這一點,左開宇斷定不會上報。
因而,左開宇不由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夾,轉而一笑:“你說什麼,已經登上了縣報,今天的縣報嗎?”
魏油條哼道:“哼,難不成有假?”
左開宇點點頭:“好啊,你把縣報拿出來,我瞧瞧,若是沒有,我看你怎麼交代。”
魏油條哈哈一笑:“沒有?”
縣報的朋友是他的老同學,從不會騙他,兩人常在一起喝酒,這事兒是百分百保真。
所以,面對左開宇的質疑魏油條是毫不畏懼。
他繼而朝著門口大聲問道:“今天的縣報出來沒有。”
不多時,門外傳來回應:“還沒呢,聽說今天晚一個小時。”
聽到這話,魏油條再次看著左開宇:“小子,你別囂張,再過十幾分鍾縣報就出來了,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交代,是自己捲鋪蓋滾蛋呢還是等著被踢出林業局。”
魏油條很強勢,這一次是他的機會,只要踢走王思瑩,他相信,主任這個位置必然是他的。
這是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機會。
左開宇沒想到魏油條如此確信,他倒是想賭一賭,就賭縣委書記與縣長不敢把昨晚的誤會公之於眾。
他輕蔑的一笑,看著魏油條如同小丑一般的嘴臉,說:“好啊,老魏,既然你說縣報肯定有我和王主任的不雅事情,那我們賭一賭,如何?”
魏油條瞪著左開宇:“喲,你還賭上了,難不成老子還怕你?”
“你說吧,你想怎麼賭,我奉陪!”
左開宇深吸一口氣:“如果縣報上沒有關於我和王主任的任何事,你,不,是你們三個立刻打報告離開這個辦公室,我不再追究你們的血口噴人。”
魏油條哈哈一笑:“真是會打賭啊。”
“好,那如果有呢?”
左開宇哼笑一聲:“如果有,很簡單,我聽你們的,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魏油條連連點頭,另外兩人也一樣,隨後將其他股室的辦公人員都叫來作證,誰若是反悔,誰就是林業局的烏龜王八蛋。
左開宇點點頭,而後去給自己沏茶,然後坐在位置上,優哉遊哉的等著縣報到來。
魏油條等在門口,連續詢問幾次:縣報到了嗎?
其他人也是萬眾期待,等著幾天的縣報,想看看魏油條所說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這左開宇真的與林業局的那俏美婦王思瑩有染?
當時間來到九點五分,外面跑進來一個人,胸前抱著一堆報紙,大聲嚷嚷叫起來:“縣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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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7章 沒有的事兒
縣報到了!
這四個字宛若驚雷,響徹整個林業局。
那一刻,林業局靜得出奇!
魏油條跳將起來,直衝出去,奪過來一份報紙,眼睛直愣愣的看起來。
從首版首條看起,魏油條一次次失望,怎麼會沒有?
魏油條的臉色逐漸拉下去,沒有,還是沒有。
他找遍整張報紙都沒有看到有關左開宇與王思瑩的半個字。
魏油條痴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咬著牙,他不信他朋友會騙他。
左開宇上前來,瞧著魏油條,問:“老魏,怎麼,有沒有啊?”
魏油條不敢把報紙給左開宇,他使勁拽著不放手。
這時候,其他人也看完了報紙,皆是盯著魏油條。
“老魏啊,你怎麼搞的,剛剛信誓旦旦說報紙上一定有小左的新聞,根本沒有啊。”
“是啊,老魏,你這不是血口噴人嗎?”
“老魏……”
這一刻,老魏被口誅筆伐,所有人詰問他,問他是什麼情況。
他剛剛可說得斬釘截鐵,現在卻一語不發,簡直是把大家當猴耍嘛。
因為所有人都是被魏油條叫來看熱鬧的,可以說魏油條是始作俑者,可如今事實根本不是魏油條所形容的那樣。
魏油條在一聲聲叫喊聲中沉默不語,他握緊了拳頭,沒想到自己會被朋友坑!
他拿出手機來,冷聲道:“別急,我要打電話問問,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他沒有放棄,要打電話問清楚。
左開宇瞧了一眼,他便知道如他所料,這件事已經被縣委書記丁永剛給壓下來。
既然是被縣委書記壓下來的事情,左開宇相信,必然沒有人敢胡言亂語,就算魏油條打了電話,這件事也必然沒有什麼說法。
因此左開宇不急,倒是如同旁觀者一般看著戲,看魏油條表演。
一分鐘後,魏油條打通電話。
“喂,老孫啊,你怎麼回事?”
魏油條不由一聲詢問。
旁邊的人叫道:“喂,老魏,開擴音,讓我們大家都聽聽啊。”
魏油條為了自證沒有說謊,他點頭,直接點開擴音,與他朋友老孫通話。
電話另一頭的老孫聽到魏油條的詢問後,並未直接答話,而是稍稍猶豫,才問道:“老魏啊,有事情嗎?”
魏油條忙說:“我問你事呢,昨晚的事情,怎麼今天報紙沒有啊?”
老孫哈哈一笑:“老魏啊,你在說什麼,什麼昨晚的事情啊,我們昨晚沒見過面吧?”
魏油條臉色一白,感覺事情不對勁。
他忙說:“我們昨晚是沒有見面,可你是打電話給我的啊。”
老孫哼道:“啊?打電話,不可能啊,昨晚我很早就睡覺了,沒有的事情,老魏,你記錯了,我先掛了啊。”
老孫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魏油條面色慌張,趕忙道:“不可能,不可能,這混蛋,我再打電話。”
魏油條沒想到老孫會直接把他的電話給掛掉,他不得不再次撥打電話,這件事他必須問清楚。
“喂,老孫,你什麼意思啊?”
“昨晚,就昨晚,你打電話告訴我說我們林業局的左開宇與王思瑩開房的事情!”
魏油條沒有辦法,只得問清楚,沒有拐彎抹角。
電話另一頭的老孫氣得是暴跳如雷,大罵起來:“你孃的老魏,你胡言亂語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事兒?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左,什麼王的事情,也從沒說過!”
老孫根本不承認昨晚說過這件事,直接將了魏油條一軍。
魏油條徹底懵圈。
他氣得直接當面大罵:“你個孫禿子,我艹,你他麼的坑我!”
電話另一頭的老孫卻輕嘆了一聲,他沒有辦法,這件事他不敢承認,一旦承認了,他的工作不保啊。
昨晚緊急加班,將已經印刷好的報紙全部召回來,重新印刷,同時上面下達命令,誰敢出去胡言亂語,職業直接不保。
如此嚴重的警告,若是還敢違反,那就是傻子行徑。
只是他沒想到魏油條竟然會打電話來詢問他這件事,而且對面還讓開擴音,他就更加不能承認,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老孫只能坑一把魏油條。
魏油條卻根本不知道其中內情複雜,一度以為只是一件風流韻事兒,因此一大早就揪著這件事不放,定然要把王思瑩的名聲給敗壞掉來報復王思瑩搶他主任這件事。
如今反被坑一道,魏油條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候,左開宇才開口一笑:“喂,老魏啊,你說的新聞沒有,你也打電話了,對方也不承認這件事,你是不是輸了啊?”
魏油條啞口無言,他卻是無法繼續辯駁。
另外兩人怒視著魏油條,大罵起來:“你孃的老魏,你騙我們呢,坑我們啊?”
他們可也打了賭,輸了要跟著離開林業局。
這離開林業局他們能去什麼地方?
兩人趕忙看著左開宇,哀求起來:“小左啊,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內情,都是被老魏那混蛋的一面之詞給騙了,實在是對不起。”
“剛剛的打賭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都是同事,幾年了,沒必要趕盡殺絕,你說呢?”
左開宇一聽,面色譏諷,神情輕蔑的一笑。
現在想著來道歉了,早些時候幹什麼去了?
左開宇自從經歷昨日被人算計的事情後,他就知道,很多事兒是不能手下留情的,留了情,對方反而會變本加厲。
所以左開宇搖頭,選擇不原諒。
既然是打賭,那就得願賭服輸。
“不好意思,你們得遵守賭約,離開林業局,否則你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此刻,左開宇佔據了優勢,一旁的其他股室人員自然是幫助左開宇,齊聲說道:“是啊,怎麼打了賭不敢認呢,說離開就得離開啊,現在怕了?”
“真是懦夫啊,敢做不敢當嗎?”
兩人面色慘白,沒想到左開宇是毫不留情,完全不給他們面子啊。
兩人只能盯著魏油條,大罵起來:“你個老雜碎,你說啊,現在怎麼辦,當烏龜嗎,還是離開林業局,我們離開林業局,你得把我們的工作問題解決了!”
老魏嘴角一陣哆嗦。
他沒想到,一時意氣用事竟然會把工作給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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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8章 趕走
魏油條心裡很清楚,這工作丟掉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已經五十餘歲,離開林業局,其他地方誰會要他啊?
他就算找關係,能給他安排這麼輕鬆的工作,成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
而且,再堅持幾年,他就退休了,到時候還有退休工資,一旦離開林業局,退休工資也會沒有的。
所以,這件事非常之重要。
他剛剛意氣用事時根本沒有考慮這些,現在冷靜下來,他才感覺到事情很不妙,這件事很大,大到他差點窒息。
他盯著左開宇,冷冷一笑:“你算什麼東西,賭輸了就賭輸了,我寧願當烏龜王八蛋,也不離開林業局!”
這一刻,魏油條只能選擇不要臉。
眾人沒想到魏油條還真能不要臉的來當烏龜,皆是鬨堂大笑,連連搖頭。
魏油條豁出去了,看著左開宇:“左開宇,老子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左開宇倒是沒想到魏油條會如此選擇,既然這樣,左開宇也只好接受,點了點頭:“行,老魏你選擇當烏龜王八蛋的,我只好成全你。”
說完,左開宇上前就是一拳。
這老混蛋以為當烏龜王八蛋就沒事了,那是不可能的。
剛剛他可是氣勢洶洶,咄咄逼人呢,左開宇可不會讓他如此輕鬆的化解這件事。
魏油條被左開宇一拳砸倒在椅子上,疼得他連連哀嚎,大罵左開宇,同時高聲呼救,連叫殺人了,殺人了。
正此時,有人高叫一聲:“局長來了!”
魏油條一聽,陳天來來了?
那好啊,正好讓陳天來看看左開宇是如何行兇的,這件事陳天來如果不管,他就要大鬧林業局。
魏油條趕忙叫起來:“陳局,陳局,你趕緊過來瞧瞧,這左開宇在局裡面打人行兇,你不管管嗎?”
陳天來其實早就來了,他一直等在外面,想著此事最好還是不插手,任由左開宇行事。
可看到魏油條老臉不要,選擇承認是烏龜王八蛋後,陳天來都覺得害臊。
這老混蛋簡直是個不要臉的無恥之徒嘛。
他只得現身,趕忙進來處置這件事,得給左開宇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也是今早才知道,昨晚因為左開宇的事情縣委書記丁永剛與縣長羅林是跑斷了腿,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給壓下來。
如今這魏油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來訊息,竟然開始大肆宣揚起來。
這事兒若是傳到縣委書記與縣長耳中,那不是在打兩人的臉嗎?
表示縣裡一二把手同時出面竟然壓不下一件事兒,到時候要處置人,陳天來知道,他這個林業局長必然是首當其衝的。
畢竟,訊息是從他林業局傳出去的,他不負責誰負責。
“你這魏賴子。”
陳天來把魏油條稱呼為魏賴子,因為魏油條在他眼裡就是個無賴。
“我告訴你,飯菜你可以亂吃,但是話你不能亂說,我們林業局風氣很正,從未出現過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你若是再敢亂傳什麼風言風語,別怪我不留情面。”
“鑑於你散播不實言論詆譭他人清白,我現在以局長的身份正式通知你,這個局辦不再適合你待,你去其他股室吧。”
陳天來打算把魏油條調到其他股室去,反正不能再讓他待在局辦裡面喝茶看報惹左開宇不高興。
魏油條一聽,瞪大眼來:“不是,陳天來,是這混蛋打我,打我啊,你沒看見嗎?咱們局裡允許暴力嗎,允許嗎?”
陳天來哼道:“哦,是嗎,我怎麼沒看到?”
說完,他轉身詢問其他人:“你們都在這裡,看到有人用暴力嗎?”
眾人自然看到了左開宇給了魏油條一拳,可陳天來表示沒有看到,那誰敢說看到,他們自然是搖著頭,皆是表示沒有看見。
這些人這點情商還是有的,與局長對著幹,那不是找死嗎。
魏油條已然明白了陳天來的所作所為,他知道,這件事陳天來是站在了左開宇那邊,他徹底輸了,輸得很徹底。
如今這事兒,他鬧不得。
之前因為主任的職位,他能說陳天來與王思瑩有一腿,能去鬧。
可現在這件事,他沒辦法鬧下去,也沒有理由再大鬧一場,因為他已經輸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輸了。
魏油條苦苦一笑:“好,好啊,你們……你們厲害……”
魏油條想著,總算是沒有被趕出林業局,既然是去其他股室,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走,去其他股室,我認輸,認了!”
魏油條別無選擇,想要保住這份工作,他只能妥協,去其他股室。
陳天來隨後詢問道:“你們其他股室有要魏賴子的嗎,不,要魏全同志的嗎?”
聽到陳天來的詢問,其他股室的辦公人員皆是面面相覷,這樣同事誰敢要啊?
專門逮著同一辦公室的同事誣陷,任誰也不敢與這樣的人當同事啊,所以,其他股室的辦公人員趕忙搖頭,表示不要魏油條。
陳天來只得看著魏油條:“魏賴子,你看見了,沒有股室缺人,你要不先回家吧,等我這邊再給你看看有什麼空缺的職位,找到了你再過來吧。”
陳天來輕笑一聲,看著魏油條。
魏油條算是明白了,陳天來分明就是笑面虎,簡直是笑裡藏刀,什麼調他到其他股室,都是謊言,陳天來真正的目的也是要把他踢出林業局。
陳天來自然是要幫左開宇辦事的,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住,那就是傻子。
左開宇輕輕一笑,倒也受用。
他自然沒有阻止,畢竟這事兒以他的身份也辦不好,只要魏油條死皮賴臉的賴在林業局不走,他是真的沒有辦法。
他也不可能拿出省紀委書記侄子的假身份來辦這麼一件事。
因此,看到陳天來積極的幫他趕走魏油條,左開宇很滿意,暗想著,若他真的是省紀委書記的侄子,身邊有這麼會辦事的人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可以適當的利用起來。
魏油條知道,再無迴旋的餘地。
如今,所有人都站在左開宇那邊,他不走是不行的,他只得滿臉落寞的離去,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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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49章 拒絕進步
魏油條灰溜溜的從林業局離開,陳天來給他批了假,具體處理意見還待上級部門批准。
陳天來心中很清楚,這事兒只要往上報必然能被批准,畢竟魏油條得罪的人是左開宇。
陳天來將左開宇請進辦公室內,與左開宇商量之前約定好副科級的事情。
陳天來笑了笑:“開宇啊……”
陳天來覺得他與左開宇的關係拉近了許多,因此就用熟悉的口吻稱呼左開宇,顯得親切。
不過左開宇卻很冷淡,只是點了點頭。
陳天來依舊是滿臉笑容,說:“開宇,關於你局長助理的職務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需要上面簽字,你就是局長助理。”
左開宇一聽,想起左嶽的提醒,他搖了搖頭,拒絕說:“陳局,這事兒可能不行。”
陳天來一頓,之前左開宇可答應了,現在是要反悔嗎?
他是想左開宇留在林業局,畢竟是一尊大神,可心頭又知道林業局的廟小,肯定留不住左開宇。
況且現在知道左開宇身份的人不止他了,還有縣委書記與縣長呢。
誰敢保證縣委書記與縣長對左開宇沒想法呢?
而今左開宇拒絕,陳天來有感覺,肯定左開宇是有更好的去處。
他就問了下:“開宇啊,你這是有什麼變故嗎?”
左開宇笑了笑:“沒有,還是留在林業局,繼續做這份工作。”
聽到這個回答,陳天來整個人有點犯暈,他錯愕的看著左開宇,不知道左開宇說這話的真假。
繼續留在林業局他就有些不信了,還要繼續當小科員,這說出去,誰會信?
他盯著左開宇,尷尬的笑了笑:“開宇,你這話當真?”
左開宇點了點頭:“自然當真,難不成陳局覺得我會去其他地方?”
陳天來沒想到左開宇看出他的猜想,他也只是笑笑:“我只是覺得按照開宇的背景,這兩年來還原地踏步,實在是有些慢……”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心中直接大罵陳天來,這混蛋還知道他進步得慢啊。
恐怕也是因為他是省紀委左書記的侄子,所以才覺得他進步慢吧!
如果不是這重身份加持,這陳天來能說這話?
可左開宇如今也只能豁達的一笑,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模樣,回應說:“陳局,進步的快與慢我是不在意的,我只是想做些實事。”
“如果進入體制內,所有人都想著進步快一點,那也就沒有人辦實事了。”
“進步這個東西是相對的,有的人對比的是職級,而有的人對比的是為人民服務了些什麼。”
“我雖然談不上為人民服務了些什麼,但我明白,我心中是存在這個信念的。”
“因此進步的快慢我是不在乎的,別說兩年,就算是五年,十年又如何?”
左開宇說得是義憤填膺,措辭激烈,神情亢奮。
這番話發自於他的內心,但左開宇也知道,只是發自內心而已,再無其他任何意義。
如果真有進步的機會,誰不想進步?
但如今左開宇是以左歸雲侄子的身份在回答陳天來的問題,因此他的回答必須要有格局!
沒有意外,聽完左開宇這番陳述後,陳天來老臉羞得通紅。
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會如此回答他。
這根本就不是回答,而且赤裸裸的斥罵,斥罵他陳天來是一個只追求職級進步,不知道辦實事的人。
若是別人說出這番話來,陳天來不回敬幾句,他就不姓陳。
可如今是左開宇說出來,陳天來是沒有任何臉面去反駁的。
因為左開宇的確在林業局待了兩年,整整兩年啊,耐住了寂寞,忍住了痛苦,歷經了折磨,這豈是尋常官二代能做到的!
左開宇能做到,表示他真有這個毅力,一位官二代能有這樣的毅力,當真是無可比擬的!
“開宇,你說得是。”
憋了半天,紅了臉的陳天來只能如此回答。
左開宇輕笑一聲:“陳局長,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陳天來點了點頭,他的確再無話與左開宇說,畢竟兩人的身份與思維不在同一個緯度,他也有自知之明。
左開宇離去,回到辦公室時,辦公室裡僅剩下他一個人。
沒錯,除去魏油條外,另外兩人也離開了,他們擔心下場與魏油條一樣,趕忙去尋求其他股室的收留。
這兩人還算是有些人緣,被收留下來,到時候上報上級部門,等待批准就行。
與此同時,縣委書記的辦公室裡,何長林與丁永剛正商議著。
“老何,左開宇同志的事情算是壓了下來,沒有出什麼亂子。”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一點也不容易啊。”
丁永剛素來少抽菸,但是從昨夜到現在,他一根接著一根,已經抽了平時一週的量。
何長林也是吞雲吐霧,經過昨晚的並肩作戰,他在丁永剛面前也自然了許多,不再拘謹。
這一刻,兩人宛若多年的好友,可以無話不談。
聽到丁永剛的話後,何長林輕笑一聲:“永剛書記,你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怎麼安排左開宇,是吧?”
丁永剛半點頭半搖頭,答道:“也不全是,還有左開宇的態度,他的態度可能就是省紀委左書記的態度。”
“一旦我拉攏了左開宇,便是在向他們開戰啊!”
何長林點了點頭:“沒錯,可永剛書記,他們或許也會拉攏左開宇。”
丁永剛對此事倒是不太擔心,他答道:“我是相信左開宇的。”
何長林卻玩味的一笑,問:“永剛書記,你說信他開房是去做推拿正骨呢,還是相信他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汙?”
這一問問住了丁永剛。
丁永剛半晌後才答道:“喜歡少婦的小年輕大多都是單純的,我信他的單純!”
何長林沒想到丁永剛會如此回答他。
隨後,丁永剛又繼續說:“老何啊,其實可以試一試!”
何長林還沒反應過來,卻看見丁永剛已然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老員工動不了,那就動新人!”
“外部力量無法摧毀的東西就使用內力!”
“說你單純?哈哈,這小子只是感情單純,手段可狠著呢!”
丁永剛爽朗一笑,這一笑,是他自打到東雲縣來笑得最實誠的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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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0章 變臉的藝術
元江省,省城。
付成功從東海市趕來,他在東海市是一無所獲,根本沒有打聽到有關省紀委書記左歸雲的家庭資訊。
不過,他找到了別的路子。
透過東海市的一位市委常委介紹,他趕到省城來見一位省紀委的領導。
這位省紀委的領導是紀委下設的第三督查室的副主任,正處級幹部,他甚是高傲,畢竟他是省裡的幹部,而且還是省紀委的,下到市裡面除開正廳級的幹部外,他連副廳級幹部的面子都不會賣的。
因此付成功這個小縣城的商人在他眼裡如同螻蟻。
不過,最起碼的尊重還是不可少,但那眼神中的輕蔑與漠視無法被遮掩。
付成功看在眼裡,卻毫不在意,正處級的幹部他見過,這般傲慢的少見。
不過,這樣的幹部最多是初識時會傲慢,一旦接觸深了,他們的傲慢便會化為烏有。
這是金錢的力量!
對於金錢的力量,付成功是有自信的。
他笑臉迎上去:“郭主任!”
郭主任輕輕一笑,淺淺與付成功握了握手,而後便將手抽回去放入衣兜裡,斜身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微微抖動著,很是神氣。
他甚至都沒有問付成功的名字。
付成功也不氣惱,這場面他見過太多,心中自然是有數的。
沒有任何猶豫,付成功拿出一張卡來,放在桌面上,笑著道:“初次與郭主任見面,沒有準備什麼見面禮,這點心意還請郭主任收下。”
郭主任掃了一眼桌面上的卡,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屑。
還送卡?
當真是鄉下人窮講究,也就幾千小一萬的,用得著送卡?
不嫌麻煩?
郭主任冷嗤一聲:“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在行賄,行賄的物件還是省紀委督查室的主任,你這個罪不小啊!”
付成功聽到這話,不由哈哈一笑:“郭主任這是什麼話?”
“關於行賄,據我所知行賄者得有事求受賄者去辦,而且受賄者也替行賄者辦了事,這才叫行賄!”
“難不成郭主任認為朋友間的一點禮尚往來也是行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世界全是貪官汙吏,沒有清正廉明的幹部了!”
郭主任詫異的看著付成功。
他沒想到一個小縣城的商人竟然如此能說會道,而且說得是頭頭是道,很是有道理。
不過,這點道理就想打發他,他是不認可的。
郭主任將銀行卡推回去,搖了搖頭:“我們剛剛認識,算不得朋友。”
付成功哈哈一笑,也不慌張,再次將銀行卡推到郭主任面前:“六位數確實少了些,怎奈來得匆忙,只帶了這麼一張。”
“郭主任,這樣吧,你且先收下這張,我們明天再約一次,我再去準備一張,如此也才算與郭主任交朋友。”
“今天確實是我怠慢了,不好意思!”
付成功異常的謙卑,姿態放得極低,一切都是為了讓郭主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只有這樣,他才能辦成事,辦好事!
而且,此番前來省城打探的事情極為重要,關乎東雲縣的穩定與大局,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也就在付成功把這番話說完後,郭主任不由擺正了身體,直勾勾的盯著那張銀行卡。
六位數!
也就是十萬啊!
最低也是十萬啊!
這從小縣城來的商人竟然初次見面就送十萬?
郭主任一時間口乾舌燥起來,他舔了舔嘴唇,很想一把將那張銀行卡給抓過來,但想起剛剛自己的表現,他頓時又沒有臉了。
看著起身就要離去的付成功,郭主任才想起來,還沒有問他的名字,他忙問:“先生貴姓,既然是交朋友,而且你又是趙書記介紹來的,怎麼也得先喝一杯啊。”
說完,郭主任讓服務員上酒。
酒早就準備好了,正是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若是沒有付成功剛剛那番話,特別是六位數這個關鍵詞,郭主任是不會把酒給叫上來的。
不多時,紅酒送上來,服務員站在一旁醒酒,郭主任與付成功也重新聊上來。
“原來是付先生啊,早就聽說東雲縣的付先生不是一般人物,如今相見,果不其然!”
“趙書記幾次三番提起過你,我也早就想認識付先生,怎奈沒有機會,如今算是緣分啊。”
這嘴臉變化之快,不過還在付成功的接受範圍之內。
之前有一位比這郭主任還要高傲,簡直是傲上了天,但是在付成功的一張金卡下,馬上開始稱兄道弟,甚至把他玩過的女人都介紹給付成功。
這位郭主任算是正常,付成功也就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那看來還真是緣分啊,緣分不淺,我得先乾一杯!”
付成功可不會等紅酒醒好沒有,他直接先喝一杯,以示誠心誠意!
這時候,郭主任將那張銀行卡推回來,推到了付成功面前。
“老弟,既然是兄弟,這些東西完全沒有必要。”
“這東西你拿回去,你有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幫到,我必然幫你!”
郭主任說得極為豪爽,彷彿他與付成功稱兄道弟完全不是因為這張卡,而是所謂的緣分。
付成功哈哈一笑,其中意思自然明白,這卡他若是真收回去,這郭主任保準馬上翻臉不認人。
所以,他再次把卡推過去,笑道:“郭主任,你若是不收下這點薄禮,你就是不認我們的緣分。”
郭主任看著被推回來的卡雙眼直髮光,誒誒誒的幾聲,輕嘆起來:“你說你,那也行,也算是緣分。”
不再廢話,郭主任收下銀行卡,轉而詢問:“兄弟,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你說吧!”
付成功卻搖了搖頭:“郭主任,真沒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郭主任一頓:“聊天?”
隨後郭主任明白了,付成功的事兒是打聽訊息。
他點了點頭:“行啊,你想聊什麼,我現在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付成功也沒有任何猶豫,他單刀直入,詢問郭主任:“郭主任,我想和你聊聊省紀委的左書記。”
聽到此話,郭主任面色陡變,神情十分嚴峻的盯著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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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1章 探訊息
聞名色變!
沒錯,別人是聞聲色變,郭主任此刻是聞名色變。
他駭然盯著付成功,這人要問自己頭頂上那片天的資訊?
對於郭主任來說,省紀委書記左歸雲就是他頭頂的那片天,任憑他本事再大,也逃不出這片天的束縛。
如今,竟然有人要打他頭頂這片天的主意。
郭主任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那張銀行卡收早了。
他沒有多想,也不敢多想,立刻將那張銀行卡從兜裡拿出來:“付成功,你他媽是給我挖坑吧,你聊誰不好,竟敢找我聊不該聊的人,你有幾個膽子啊?”
郭主任生氣一是付成功的大膽與無知,連省紀委書記都敢打聽。
其次,他是不知道付成功的真實意圖,若是付成功是來者不善,到時候出現問題,這付成功牽連到他,不就是自作孽嗎。
因此,郭主任很謹慎,立刻將銀行卡還回來,他覺得他和付成功無緣。
付成功沒想到郭主任反應如此大,如此激烈。
他也才深信如今的省紀委再也不是當年的省紀委,這位才到元江省兩年的省紀委書記的確是鐵腕手段。
否則,這位郭主任用得著這麼害怕嗎。
“郭主任,你誤會了,誤會了!”
付成功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有的,他見郭主任反應激烈,便知道事情不能按照常規方式進行下去,得換一個方式。
郭主任瞧著付成功:“誤會?”
付成功忙點頭:“是啊,誤會,並非是打聽省紀委左書記的情況,而是受人所託,幫著辦一件事。”
郭主任瞧著付成功,眉角微微一挑,哼了一聲:“是嗎,你說說,什麼事情,先說事情,我聽完後,再決定聊不聊這個天。”
付成功點頭,說:“自然,聽郭主任的。”
“是這樣,在我們東雲縣,左書記的侄子與我關係挺好,這不下個月左書記過生日,他就託我幫著準備一件壽禮。”
“這可是一件大事,壽禮這東西很講究,不能亂送,左書記的侄子讓我隨意,但我知道,這不能隨意,所以我想打聽一下左書記的喜好,這樣準備的壽禮也才能體現出心意。”
付成功瞭解過左歸雲的資訊,知道左歸雲下個月生日,所以將此事給拿出來掩飾,同時點出想問的問題來,從側面讓郭主任回答。
郭主任一頓,他有些詫異的看著付成功。
左歸雲的確是下個月過生,這事兒不是秘密,在網上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出生年月與日期。
可付成功說是受左書記的侄子所託,這讓郭主任很是納悶。
省紀委的左書記有侄子嗎?
自己怎麼沒聽說過呢,而且還在東雲縣,這可能嗎?
郭主任瞧著付成功,問:“你沒騙我?”
付成功趕忙答道:“呀,郭主任,這樣的大事我敢騙你嗎。”
郭主任又問:“左書記的侄子在東雲縣?”
付成功深吸一口氣,反問郭主任:“啊,郭主任你,你不知道嗎?”
郭主任暗想著自己知道個屁啊。
“你確定是左書記的侄子?”郭主任又問。
“肯定是啊,他雖然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們縣裡的縣委書記已經知道。”付成功回答說。
郭主任沉默了,他還真的不知道左歸雲有侄子在東雲縣。
他只得又問:“他在東雲縣幹什麼,玩嗎,還是做其他事?”
付成功便說:“怎麼是玩呢,肯定是在辦事呀,是我們縣裡林業局的人。”
郭主任點了點頭,他此刻都有點犯懵,因為據他了解,左歸雲到元江省來任職是孤身一人前來的,連自己的老婆與孩子都沒有帶來,怎麼會帶著一個侄子呢。
而且,還把侄子給安排到小縣城去任職,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左歸雲的行事風格又豈是外人能悟透的,所以這件事郭主任只能懵懵懂懂的點頭與搖頭。
付成功自然不知道這內情,他來找郭主任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想知道左開宇去東雲縣的目的,或者說左開宇是否上報過東雲縣的情況。
郭主任深吸一口氣:“如果是這事兒,我能幫忙辦一辦,畢竟過生是大事,咱們左書記若是能過一個高興快樂的生日,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也開心。”
付成功連連點頭:“那就麻煩郭主任了。”
郭主任一笑:“小事兒。”
之後,付成功與郭主任約定第二日再見,依舊是這家酒館。
第二日,郭主任帶來訊息,告訴付成功,左歸雲的喜歡是品茶,若是能送他一套有趣有意思的茶具,必然能讓左歸雲高興。
付成功大喜,又給了一張銀行卡,推到郭主任面前。
郭主任很是驚訝,怎麼又給一張?
昨日收下第一張銀行卡,他回家查了一下,裡面竟然有十二萬,這足足是他兩年的工資啊。
而今,又來一張,郭主任不由吞嚥一口。
“郭主任,還有一件事,依舊想請你幫著打聽一下。”付成功笑了笑。
“哦,你說。”郭主任很是爽快。
“是這樣的,我替左書記的侄子辦事,左書記的侄子也替我辦一件事,這件事他得上報給左書記,可我不知道他到底幫我上報沒有,我也不好直接詢問他,所以想請你幫忙打聽一下,左書記有沒有收到過東雲縣方面的資訊。”這是付成功昨日想託請郭主任辦的事。
但是昨日郭主任反應激烈,因此付成功只能拖一日,與郭主任先打好關係,今日才說出正事來。
聽到付成功的請求後,郭主任皺了皺眉,他沉思片刻,問:“就問東雲縣的事情,不問其他的,也不問具體的?”
付成功點頭:“沒錯,不問其他,也不用具體,只想知道左書記那邊有沒有東雲縣的備案。”
郭主任又思考片刻,看著桌子上的銀行卡,最終點了點頭:“好,我試一試,我有朋友與左書記的秘書很熟悉,問他一聲就知道了。”
付成功大喜:“那好,那好,若是有訊息,我會再次重謝郭主任你的。”
郭主任淡淡一笑:“咱們兄弟不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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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2章 侄子?
“老闆。”
“進來吧。”
孫秘書推門而進,將一份份檔案放在左歸雲的桌案上。
左歸雲戴著金絲邊眼鏡,他正了正眼鏡腿,一邊寫著一邊問:“小孫啊,都是些什麼檔案?”
孫秘書笑了笑:“老闆,有兩份是省委的指示檔案,有兩份是你要在紀委會議上講的講話稿,還有三份是從下面送來的,下面送來的檔案有很多,我覺得這三份具有代表性,所以選取了它們來給您過目。”
對於孫秘書的回答,左歸雲很滿意。
這個秘書他用著很順手,跟著他才一年半,卻已經掌握了他的許多習性,能夠按照他的習性來辦事,從來都是恰到好處。
他點了點頭:“好,你放下吧,我待會兒看。”
左歸雲繼續寫著。
孫秘書本不想繼續打擾左歸雲,但是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知左歸雲一聲。
“老闆……”
左歸雲沒有再看孫秘書,他繼續寫著字,很平淡的說道:“你還有事嗎?”
孫秘書沉默了一下,答道:“老闆,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左歸雲這才放下手中的筆,點點頭:“你覺得有必要就說,坐下來慢慢說。”
孫秘書一笑:“我還是站著說吧。”
左歸雲微微點頭。
孫秘書才道:“是這樣的,昨日我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詢問老闆您的愛好,我很納悶,為什麼要問您的愛好,我朋友告訴我,是為你下個月的生日做準備。”
左歸雲一愣,眉頭一凝。
為自己的生日做準備?
這兩年在元江省,他可從未過過生日呢,下面有人竟然要為他的生日做準備。
左歸雲有點不高興。
“你繼續說,是什麼情況。”左歸雲覺得事情很嚴重。
孫秘書便道:“我自然不能告訴他,便問他具體情況,他見我不告訴他,只得說出實情,說是老闆您侄子想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我當時也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就編造了書記您喜歡品茶。”
左歸雲聽完,又問:“意思是下面的人打著我侄子的名義給我送禮?”
左歸雲差點沒有被氣笑,還有這樣的事情?
孫秘書忙說:“我也以為是這樣的,可今天又發生了一件事,我覺得不對勁,聯絡昨日侄子的事情,我覺得事情很複雜,所以才告訴老闆您。”
左歸雲沒想到事情還會很複雜,他點了點頭:“你說,我聽著,這件事必須解決。”
對於左歸雲來說,他是省紀委書記,若是都打著什麼侄子的名義給他送禮,那不是坑他嗎。
因此,他要把這件事瞭解清楚。
孫秘書便繼續說:“今天,我那朋友又問我,說您這裡是否有東雲縣的備案。”
左歸雲一頓:“什麼,東雲縣的備案?”
左歸雲哭笑不得:“東雲縣……是一個縣城吧,是哪座城市下面的縣城啊?”
孫秘書答道:“東海市。”
左歸雲點點頭:“東海市啊,離省城幾百公里吧,我這裡是省紀委,一個小縣城的備案理應在市紀委吧,怎麼到省紀委來打聽一個縣城的訊息啊?”
孫秘書回答道:“我最初也覺得納悶,這東雲縣就是一個小縣城,在我們省裡排名也不高,我們省紀委就算抓全省紀律,但一個小縣城的備案我們這裡是不可能有的。”
“我這個朋友這一點肯定是明白的,但他依舊來問我,我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果真,在我的追問下,他告訴我,這也是老闆您侄子的事情。”
左歸雲異常懵逼。
又是自己侄子?
自己有侄子嗎?
“不是,怎麼又是侄子,我沒有什麼侄子在元江省吧。”左歸雲都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侄子在元江省了。
“老闆,您是孤身一人到元江省來上任的,肯定是沒有侄子在元江省。”孫秘書答道。
左歸雲喝了一口茶:“你繼續。”
“老闆,你是沒侄子在元江省,但是元江省裡指不定有人冒充你的侄子呢。”孫秘書如是說。
“誰?冒充我的侄子!”左歸雲愈發氣憤起來,果真事情是越來越複雜啊。
“左開宇!”孫秘書說出了左開宇的名字。
聽到左開宇的名字後,左歸雲沉默了。
給他正骨推拿的小子。
左歸雲搖了搖頭:“不可能,那小子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他冒充我侄子幹什麼?”
左歸雲對左開宇是有了解的,知道左開宇的為人,左開宇的性子直咧咧的,向來是不喜歡拐彎抹角,怎麼會冒充他的侄子呢。
孫秘書卻說:“老闆,左開宇就在東雲縣任職,他也姓左,而且他認識你,來過省委大院幾次,如果說東雲縣真有人冒充老闆您侄子的身份,那麼只有左開宇能冒充,其他人斷然不可能。”
孫秘書的提醒與分析讓左歸雲愣了半晌。
他苦笑一聲:“罷了,這小子……我還以為他是個傻小子,沒想到啊,不是傻小子,是個聰明人,既然他聰明,就隨他去吧,這事兒你去處理,不能任由他胡來。”
“冒充一下也就算了,如果他用這個身份去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或者借這個身份得到了什麼利益,你不要留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他正骨的手法是不錯,我很喜歡他,可在這件事上,我容不得他胡來。”
孫秘書點頭,答道:“放心,老闆,我一定處理好這件事。”
左歸雲點點頭:“好,你去吧,這件事你說得很好,小孫啊,不錯。”
左歸雲誇獎了孫秘書。
孫秘書心中極為高興,暗暗竊喜,暗想著自己幸好多留個心眼,否則真被左開宇給鑽了空子。
左開宇,這混蛋膽子真大啊,竟然敢冒充左書記的侄子在東雲縣行事,如今還傳到了左書記耳中,這不是找死嗎?
想起左開宇前幾日才到省委大院給左歸雲正骨推拿,如今卻要被左書記拋棄,他不由嘴角微微一揚,想著,不是誰都能接近左歸雲的。
想靠著一門手藝活在官場上往上爬,簡直是異想天開!
正當孫秘書走出辦公室時,辦公室裡突然傳來聲音:“小孫,你再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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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3章 左歸雲的態度
孫秘書趕忙轉身返回。
“老闆,您還有什麼吩咐?”孫秘書上前,看著左歸雲的茶杯,茶杯剛剛倒滿熱水。
左歸雲示意孫秘書先坐下。
孫秘書坐下後,左歸雲才說:“小孫啊,你再仔細想想這件事。”
孫秘書不由盯著左歸雲,他心中突然忐忑起來,不知道左歸雲是什麼意思。
左歸雲看出孫秘書的緊張,笑了笑:“你泡杯茶喝喝,慢慢想,這件事裡面有許多蹊蹺,不能只看表面。”
聽到左歸雲如此說,孫秘書的緊張稍有些緩解。
這件事本就是他開口告訴左歸雲,左歸雲卻從中間聽出了其他的意思,甚至斷言有蹊蹺。
所以,孫秘書頗為惶恐,如今左歸雲讓他好好想,他也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坐在沙發上,孫秘書沉思良久,實在是想不出其中有什麼蹊蹺。
他看著左歸雲,苦苦一笑,回答說:“老闆,我有些愚鈍,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蹊蹺,我實在是看不出來。”
左歸雲點了點頭,他喝了一口茶。
隨後,才開口說:“蹊蹺就在東雲縣。”
孫秘書被左歸雲點撥一下,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東雲縣!
沒錯,東雲縣的確蹊蹺。
孫秘書忙問:“老闆,你的意思是為什麼要來省紀委詢問東雲縣,是吧?”
左歸雲點了點頭:“你其實已經想到這一點,但你卻把重心放在左開宇身上,所以忽略了這個關鍵點。”
孫秘書不由一陣羞愧,忙說:“老闆,我的錯。”
左歸雲搖了搖頭:“沒有錯誤,就是以後做事多思考,別太片面!”
孫秘書點頭,認真的點了點頭。
左歸雲隨後又說:“你馬上去把東雲縣的資料找來給我,我要看。”
孫秘書起身,答應下來,馬上就去尋找資料。
的確,就算左開宇冒充左歸雲的侄子,可也不會讓人來省紀委詢問東雲縣的備案吧。
如今東雲縣偏偏有人打著左開宇是左歸雲侄子的名號來詢問這件事,這不是最大的蹊蹺嗎!
東雲縣,這個小縣城本來沒有進入左歸雲的視野,但經此一番折騰,成功引起了左歸雲的注意。
不多時,東雲縣的所有資料被送到左歸雲的辦公桌上。
左歸雲拿起來便看,這一看就是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後,左歸雲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他揉了揉眼,只感覺身上的老毛病又犯了,疼痛感慢慢襲來。
他躺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
那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東雲縣的問題很嚴重。
問題嚴重就得解決問題,可這個問題到底應該怎麼解決?
若是大問題,直接一刀斬,這是快速解決問題的方法。
若是小問題,那就得一針一針的挑開膿包,把膿包擠幹,這叫緩慢的解決問題。
可東雲縣的問題很複雜,複雜到說她是大問題,可她又不是,因為事情全部掩藏在深處,其問題有多嚴重還不得而知。
說是小問題呢,可小問題又太多,加在一起分明就是大問題。
這才是左歸雲頭痛的點。
按照大問題處置,東雲縣就沒有清白的,按照小問題處置,若是再有後例,又該如何解決?
他記得,他任一方市長時,一個下屬犯了錯,他大度的原諒了。
而當另一位下屬犯同樣的錯誤時,他沒有原諒,那位下屬到現在都記恨他呢。
因此左歸雲很清楚,這件事要處理就得漂亮的處理掉,不能有任何紕漏留下。
他揉了揉眼,很是傷神。
正冥思苦想時,電話響了。
“喂。”
“左書記,是我,左嶽。”
“我知道是你,老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有事嗎?”
左歸雲當前對左嶽的態度不冷不熱,自然是受到孫秘書之前那番話的影響。
不過,他語氣與往常一樣,並無不同。
左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他笑著答道:“左書記,一是想問問你身上的情況,最近好些沒。”
左歸雲答道:“還是老樣子,按了之後能管幾天,可畢竟是毛病,是毛病就會痛,能忍。”
這句話是話裡有話,左嶽剛剛沒有察覺到左歸雲的語氣問題,現在卻聽了出來。
實際上不是聽出來的,是對比出來的。
之前左歸雲渾身難受時,他第一句話是讓你侄子來給我揉揉,只有他來揉,我才會舒服。
然而這一次,左嶽聽出了不一樣,左歸雲不再說讓左開宇來給他按揉,而是強調能忍!
這說明什麼,左歸雲現在是就算痛也不會再找左開宇。
顯然,他對左開宇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左嶽深吸一口氣,他尷尬的笑了笑:“左書記,你還是太過操勞了,該休息還是得休息,身體要緊,工作是可以緩一下的。”
左歸雲轉移了話題,不聽這些客套話,詢問左嶽:“你還有其他事情?”
左嶽答道:“左書記,是關於我侄子左開宇的,他有些事想找你當面說清楚,可擔心沒資格見到你,所以讓我先問問你。”
左歸雲一頓,左開宇要找自己說事?
左歸雲詢問起來:“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左嶽答道:“是,知道了。”
左歸雲想著,看來左開宇真的在東雲縣冒充他的侄子啊,如今事情敗露,是來認錯了嗎?
左歸雲對此很不滿,但感念這段日子的恩情,他也不好拒絕。
他已經做了決定,給左開宇一個道歉的機會,然後再也不與左開宇以及左嶽打交道。
如此,既是對自己這個身份地位的負責,也是在保護左嶽與左開宇。
他點點頭答道:“小左那孩子我是瞭解的,他心腸不壞,就是性子直楞了些,既然他有事說,你就讓他給我打電話吧,我等他電話。”
左嶽一聽,從左歸雲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一些端倪,感到事情不妙,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回答說:“好的,左書記,我馬上讓他打電話過來。”
左嶽自然不能真讓左歸雲等左開宇的電話。
這位可是元江省的第四號人物呢,實權副部級的領導,讓他等一個小科員的電話,那膽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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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4章 另類對話
左嶽打給左開宇。
“你小子……”
“他答應接你電話,你現在打過去,至於是什麼結果,你都得接受。”
左開宇輕笑一聲,答道:“大爸,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隨後,左開宇撥打了左歸雲的電話。
不多時,左歸雲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左歸雲是明知故問。
左開宇一笑:“老頭兒,你是省紀委書記為什麼瞞著我,害怕我借你身份在外面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左歸雲一愣。
這小子打電話不是給自己道歉的?
他有些犯懵。
“你打電話就為這事?”左歸雲被左開宇弄得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他準備的都是沒關係,這事過去了,下次注意點這一類的話語,如今左開宇開口卻是這麼一句,左歸雲自然僵住了。
左開宇回答說:“自然是這事兒,你可知道你的隱瞞讓我在東雲縣有多少麻煩?”
左歸雲又懵了。
還讓他有了麻煩?
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道歉的,這混賬小子簡直不像話嘛。
左歸雲語氣冰冷:“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就掛了!”
他不想聽左開宇說這些廢話。
左開宇忙說:“別啊,事情沒說完呢,你隱瞞身份,可別人以為我是你的侄子,都來討好我呢。”
“我現在在東雲縣是進退不得,進一步可以一步登天,連縣委書記都得聽我的話。”
“退一步嘛,對,根本退不了,我退一步,別人都得嚇壞。”
左開宇抱怨起來,怨氣還很大,完全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要找左歸雲算賬。
左歸雲的確想結束通話電話,可聽到左開宇這番話後,他不由覺得誤會左開宇了。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有心機去冒充自己的侄子在東雲縣為所欲為?
左歸雲反問一句:“怎麼,當我的侄子還委屈你了?”
左開宇忙道:“自然委屈了,很委屈,比給你推拿按摩還委屈!”
“我現在承認這個身份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之前那沈南星求我辦事,我還以為她找我大爸做推拿,我滿口答應,沒想到是要找你救她哥哥。”
“你偏偏讓人來接我,順便帶上了她,都是誤打誤撞,可她更加確定我是你的侄子了!”
左開宇一通抱怨,將心中的無奈與憋屈全部發洩出來,就是要讓左歸雲知道,他現在的複雜處境都是拜他左歸雲所賜,他得找左歸雲討要個說法。
左歸雲聽明白了。
這其中的確有誤會,這誤會還不小呢。
他忙問左開宇:“你仔細說一下,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左開宇知道,左歸雲態度有了變化,若是態度沒有變化,他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態度變化很難得,左開宇知道,這得好好把握,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他沒有多想,便將這段時間在東雲縣發生的事情全部如實告訴了左歸雲。
左歸雲聽完後,沉默許久,隨後才說:“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才知道你被當成了我的侄子?”
左開宇點頭:“沈南星如果不講清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被關進派出所後,為什麼縣委書記與縣長都會到派出所來給我道歉。”
左歸雲也才明白過來,原來是真的誤會了左開宇,左開宇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是剛剛得知。
而且,在得知這一切的內在原因後,他選擇立刻打電話給自己解釋清楚,如此說來他是沒有看錯左開宇的,是他被孫秘書的論斷影響了。
左歸雲深吸一口氣,詢問左開宇:“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左開宇一聽,笑了笑:“我能有什麼想法?”
左開宇對體制內的現在是絲毫不感興趣,而且一旦失去“省紀委書記侄子”這個身份後,他在東雲縣根本混不下去。
前有範傑與範雨,後有付子軒,因此左開宇打算離開東雲縣。
他便如實回答說道:“能有什麼想法,我是打算回省城的,跟我大爸做生意,我這手藝怎麼也能稱得上省城一絕,大錢可能賺不到,但是絕不愁吃喝。”
聽到左開宇這番話,左歸雲哼聲笑罵:“你小子,怎麼,把事情給扯出來就想溜走?不可能!”
左開宇回應說:“喂,老頭兒,你是省紀委的書記,我可什麼都不是,如今在東雲縣已經得罪了副縣長與付家,你讓我怎麼活?”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縣委書記與縣長盯著我呢。”
“我就一個小小的科員而已,卻被縣裡的一二把手給死盯著,我他麼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啊。”
左開宇毫不客氣的抱怨起來,反正下定決心,若是離不開東雲縣,他就直接辭職不幹,回省城去傳承左氏正骨手。
左歸雲從左開宇的語氣中聽出了真心實意,他突然想起來:“你小子剛剛說縣委書記與縣長有矛盾?”
左開宇應道:“是啊,所以我更難做人,這是要讓我站隊呢,我站個屁啊,我就想好好當個小科員,如今卻被夾在縣委書記與縣長中間,你說我難受嗎?”
聽到這番話,左歸雲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剛剛還在思索東雲縣的問題到底該怎麼辦,如今他想好了,既然東雲縣內部情況如此複雜,那何不就讓左開宇把東雲縣的內部給攪動起來。
只要攪動起來,沉在最深處的東西必然浮出水面,到時候就能輕鬆看清楚東雲縣的具體情況,從而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再做出具體的結論,這件事也才算解決好。
這可是一座縣啊。
馬虎不得。
這縣裡有問題的幹部不說上千,幾百總是有的。
左歸雲馬上說道:“小子,你得留在東雲縣,必須留在東雲縣,明白嗎!”
左開宇馬上拒絕:“不行,你馬上給東雲縣講清楚,我不是你侄子,我要離開東雲縣。”
左歸雲一聽,立刻說道:“不可能,你必須留在東雲縣,而且是以我侄子的身份留在東雲縣,你得在東雲縣做事,做你想做的事情,釋放天性即可,明白嗎,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
左歸雲不給左開宇再次拒絕的機會,他很是果斷,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而後才露出一個滿心歡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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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5章 深思
左開宇整個人有點暈。
他本就是破罐子破摔,找左歸雲說清楚這件事,讓左歸雲別有誤會就行。
甚至,他已經做好離開體制內的準備,可沒想到左歸雲會是這個態度。
他承認自己是他侄子?
左開宇有點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還讓自己釋放天性,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能行嗎?
左開宇知道,即便左歸雲把他當成侄子,那也是當成,他可不是左歸雲真正的侄子!
“媽的,如履薄冰啊,這他媽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左開宇沒有辦法,他如今就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不對啊,我在怕什麼?”
“左歸雲都不怕我冒充他的侄子敗壞他的名聲,我怕什麼?”
“之前的侄子身份沒有得到他的承認,我可以害怕,但是現在不同啊,現在我這個侄子身份得到他的承認了,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左開宇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既然左歸雲說得明白,他現在承認左開宇是他的侄子,那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左開宇哈哈一笑:“好啊,那就釋放天性,範雨是吧,付子軒是吧,來,咱們就好好玩玩。”
這一刻,左開宇打算先復仇。
之前他的復仇方式是用暴力解決問題,畢竟他那時候只有拳頭最硬,能幫他解決問題,而現在不同,他的身份變了,他是左歸雲的侄子,他的身份便成為他最大的依仗了。
左開宇決定馬上行動,找東雲縣的一把手與二把手談一談。
與此同時,左歸雲那邊也開始行動起來。
孫秘書按照左歸雲的意思,告訴打探訊息的人,在省紀委書記左歸雲的辦公桌上,有關於東雲縣的備案,但是這份備案積塵已久,左歸雲之前看過,如今可能早就將其忘記。
付成功得到訊息後,他連夜趕回東雲縣,找到縣長羅林,將打探得來的訊息告訴羅林。
羅林沉思許久,開口說道:“就目前來說,沒有什麼大問題。”
付成功一頓,忙問:“這話怎麼說?”
羅林笑了笑:“若是這份備案裡面有東雲縣的漏洞,這位省紀委書記必然不會只看一遍便將其忘在腦後。”
付成功依舊不是很明白。
羅林繼續說:“很簡單,如果東雲縣有什麼問題被省紀委發現了,那麼省紀委必然有動作,畢竟左開宇只是省紀委書記的侄子,他是沒有權利來撕破東雲縣的口子的。”
這麼一說,付成功算是明白了。
羅林的意思很簡單,如果那份備案中真有東雲縣的問題,那麼省紀委肯定傳達命令給市紀委,讓市紀委對東雲縣明察暗訪了。
但是市紀委從未得到過相關命令,這是付成功百分百確定的。
所以羅林做出分析,省紀委有關東雲縣的備案很普通。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左開宇在東雲縣兩年是沒有查詢到證據的,就算查到了證據,或許左開宇還沒有上報。
羅林深吸一口氣:“所以目前的重中之重不是別人,而是這個左開宇。”
“只要能死死抓住左開宇,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目前,左開宇到東雲縣的目的無人知道,到底是省紀委書記特意派來的呢還是一個偶然,一切都是未知。
羅林知道,必須先搞清楚這一點,接下來的事情才有主動權,否則會一直陷入被動。
付成功哼道:“交給我吧,我不信搞不定這麼一個臭小子!”
羅林一愣,看著付成功:“你把你江湖作風那一套收起來,省紀委的辦公室有東雲縣的備案,雖然並無問題,可東雲縣是出不得事情的,出了事情,那份備案指不定就是導火索。”
羅林在告誡付成功,這件事不可亂來。
付成功忙一笑,解釋起來:“羅縣長,你誤會了,對付道上的人我肯定用道上的辦法,如今這位左開宇,我肯定是用其他辦法,保證不傷他分毫。”
羅林瞧著付成功,哼道:“有把握?”
付成功嘿嘿一笑:“我雖然還沒有摸透這個小子的習性,但總算是聽過一些訊息,所謂一葉知秋,我覺得成功率很大,七八成吧。”
羅林對於付成功還算是信任的,這些年來,付成功辦過許多事情,幾乎都是成功了,因此而今拿捏左開宇,他覺得先讓付成功試一試總歸是不錯的。
付成功隨後離去,羅林閉上了眼。
他在思考問題。
左開宇是個變數,這一點,他很清楚。
可不管左開宇如何變,他知道,左開宇始終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省紀委左書記的侄子。
可縣委書記丁永剛不同,丁永剛非同一般,他是要奪權啊!
這幾年來,財政大權在羅林手中握著,丁永剛沒有半點話語權,這是黨內預設的。
唯獨人事權,這本是縣委書記丁永剛最大的依仗,不過因為有常委會,常委會中的常委基本都是羅林的親信,羅林不舉手贊成,其他常委都不會舉手贊成。
因此,在人事權上,羅林採取的圍追堵截的方式,在一眾人的相互配合下,丁永剛對縣裡的人事任命基本被架空。
慢慢的,明白這個道理的丁永剛也就放權,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或者特別無理的人事提名任命,丁永剛大多都是贊成的。
雖然是這樣,但羅林知道,這個人事權的一票否決權終究是掌握在丁永剛手裡的。
曾經他用不了,是因為他被圍追堵截了,在常委會中孤立無援。
但如今不同,丁永剛再生雄心壯志,且有常委副縣長何長林的配合,他們兩人依仗的就是左開宇,不,而是省紀委書記左歸雲。
所以,一旦左開宇站到了丁永剛那邊,這也將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羅林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便是丁永剛拉攏左開宇,只要左開宇不與丁永剛站在一起,他也就無所畏懼,無所擔心。
可丁永剛到底會用什麼方法去拉攏左開宇呢?
這是羅林當前思考的問題。
“他唯一能拿得到出手的就是職位,他給左開宇職位我們也確實不能反對。”
“可到底會是什麼職位呢?”
羅林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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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6章 跑路了
左開宇到了醫院。
王思瑩正在辦理出院手續,沈南星出現了,她是受委託來送王思瑩出院的。
“沈主任,真是麻煩你了,我何德何能啊,竟然沈主任來送我出院,我……”
王思瑩很是拘謹,畢竟送她出院的人是縣府辦的主任沈南星,這可是縣府辦的大管家,是為縣長直接服務的人呢。
王思瑩知道其中的分量,自然頗為拘謹。
左開宇看著沈南星,沈南星瞧了左開宇一眼。
她之前在小楊鎮與王思瑩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對王思瑩的印象並不深,只知道林業局有個漂亮的美婦人。
可如今才知道,這漂亮的美婦人與左開宇關係非同一般。
若非是縣委書記與縣長一起出手,左開宇與這美婦人王思瑩的風流韻事已然傳遍整個東雲縣。
“你來了?”沈南星心中有些酸味,不過還是禮貌性的問了一句。
左開宇點了點頭。
他看著王思瑩,問道:“思瑩姐,沒事了吧?”
王思瑩點了點頭:“嗯,沒事了,醫生說你事先疏導瘀血很成功,所以我的傷才能這麼快痊癒。”
左開宇一笑。
沈南星一聽,頗為詫異,她錯愕的看著左開宇:“你還懂得治傷?”
左開宇淡淡答道:“一點家傳手藝活,算不得治傷手段,不過關鍵時刻是能派上用場的。”
王思瑩一聽,忙說道:“開宇真謙虛,你這手藝活可是絕活,只是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讓別人誤會我們開房是做那事兒,我……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沈南星瞧著王思瑩。
王思瑩發現沈南星看她的眼神中充滿懷疑,她忙解釋說:“沈主任,是真的,我們開房真的是治傷,沒有做其他事情!”
沈南星只是淡笑一聲:“不管你們做什麼,總之這件事已經過去,”
王思瑩面色一尬,只是微微一笑,感覺自己的解釋多餘了。
左開宇瞧著沈南星,詢問起來:“沈主任,你怎麼在這裡?”
沈南星答道:“縣長讓我來慰問一下王思瑩同志,畢竟她受的傷也算是工傷。”
左開宇不由譏笑一聲:“工傷?如今也算是工傷了啊!”
沈南星自然知道左開宇嘲諷的是什麼,畢竟在身份沒有曝光之前,左開宇是被范家父子窮追猛打,而左開宇身份曝光後,縣委書記與縣長接連來慰問,與之形成反差,自然要譏諷一聲。
沈南星輕哼一聲,眉頭輕挑,淡然答道:“這本就是現實。”
王思瑩到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切都讓她始料未及,她只能看著沈南星與左開宇。
左開宇點了點頭:“我會去見羅縣長的。”
沈南星一聽,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去見他呢。”
左開宇哼道:“怎麼不去,我得去見他。”
隨後,他又問:“怎麼,羅縣長讓你來找我?”
沈南星點了點頭:“因為我的事情,羅縣長覺得你會給我面子,所以讓我來請你。”
“我覺得吧,你應該不會同意,不過我還沒說這件事,你主動提起要去見他,那便是你的事情了。”
左開宇倒也點了點頭。
沈南星又問:“你是有事嗎?”
左開宇哼道:“自然有事,范家父子陰我呢,這個仇我得報!”
沈南星點了點頭:“我也查了一下,的確是范家父子在陰你。”
左開宇問:“范家父子人呢?”
沈南星說:“範傑自然還在縣裡,不過他兒子跑了,跑去了鎮子裡,聽說要去當副鎮長。”
左開宇瞪眼看著沈南星:“媽的,跑了,還要去當副鎮長?他原來是啥,這是給他升了嗎?”
沈南星點了點頭,應道:“沒錯,給他升了。”
左開宇頓時憤怒起來,這混蛋陰了他,如今竟然還跑了,跑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去當副鎮長。
這他麼好事都被他給佔完了啊!
左開宇又問:“任命下去了嗎?”
沈南星搖了搖頭:“正在上報,只需要縣委書記簽字就行。”
左開宇聽完,又問:“跑哪個鎮子裡去了?”
沈南星知道,左開宇要開始報復了。
她倒也想看戲,畢竟她來這個東雲縣只是來鍍金的,東雲縣不管出現什麼情況,她只是看戲。
雖然她現在是縣府辦的,可她知道,她這個主任還是因為他哥哥是常務副市長。
“青竹鎮!”
得到回答後,左開宇點了點頭。
隨後,左開宇準備把王思瑩送回家,也就與沈南星分開了。
路上,王思瑩詢問左開宇:“小左,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左開宇一笑:“沒什麼,就一點小事。”
王思瑩不信是小事。
那晚發生的事情她可有所耳聞,縣委書記與縣長都去了派出所呢。
沒有大事,縣委書記與縣長怎麼可能來派出所呢!
王思瑩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早就看出來了,不過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我只認你是我弟弟!”
左開宇一笑:“好啊,我也認你這個姐姐。”
把王思瑩送回家裡時,他那位坐輪椅癱瘓的丈夫臉色蒼白,他緊盯著左開宇,又看著王思瑩。
“呵呵,整挺好啊,整進派出所了啊。”
王思瑩聽到這話,面色一寒。
她也知道,這件事會引起誤會,但是她沒有辦法。
“是,是進了派出所,可你知道嗎,是縣委書記與縣長把我放出來,因為這是一個誤會。”
王思瑩也沒有怎麼解釋,直接說出縣委書記與縣長到派出所的事情。
聽到這話,那坐輪椅的丈夫瞪大眼來,他可不信這話。
縣委書記與縣長是什麼人,那是縣裡頂天的人物,會到派出所去撈人?
他冷冷一笑:“你騙鬼去吧,我現在的確是個廢人,可我告訴你,我只是身體殘廢,不是腦子殘廢!”
王思瑩冷訕一聲:“你愛信不信。”
他丈夫便說:“好啊,我信,那你讓縣委書記與縣長去幫我把那筆賠償款要回來啊。”
“去啊,你不是面子很大嗎,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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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_第57章 各自努力!
左開宇不由看著王思瑩的丈夫,也笑著解釋一句:“大哥,你錯怪思瑩姐了,其實都是誤會。”
王思瑩的丈夫不冷不熱的一哼,鼻音很重,滿是譏笑。
“誤會?”
他面色陰沉,用審視仇人的目光看著左開宇。
隨後冷聲道:“小子,我告訴你,你以後再來我家,我告你擾民,告你盜竊,告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嘴角一陣抽搐,彷彿中了邪一般,激動得不行。
他甚至想說,要告左開宇搶走他的媳婦,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這是有損他的顏面。
當然,左開宇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他媳婦跟著自己外面開了房,是個男人心裡也難受。
只是左開宇很詫異,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照理來說,他癱在輪椅上,對外面的資訊應該不敏感,可如今他卻完全掌握這件事,彷彿是有人特意告訴他的一樣。
而左開宇也沒有猜錯,的確是有人告訴他的,是付子軒派人來告訴他這件事的。
這時候,王思瑩也憤怒了,她本不想再討論這件事,可沒想到她丈夫劉慶峰竟然把話挑得這麼明白,還連同左開宇一起罵了,她怎麼能忍?
“劉慶峰,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是,我和開宇是有些誤會,可我說得很清楚,縣裡縣委書記與縣長都可以作證證明我們的清白,你還要怎麼樣才相信我啊?”
“別人小左是無辜的,你罵他幹什麼?”
王思瑩幾乎是歇斯底里吼出來的,她必須維護左開宇,畢竟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她而起。
左開宇知道,這是家事,他直接插手只會更亂,倒不如先走一步。
不過臨行前,左開宇還是把王思瑩拉到了一邊,準備詢問一些情況。
“思瑩姐,劉大哥癱瘓是怎麼回事,還有賠償款又是怎麼回事?”
左開宇是想出點力,幫一幫劉慶峰,幫劉慶峰同樣也是幫王思瑩。
王思瑩本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左開宇的,因為她知道,一旦左開宇知道這件事後必然幫她出面解決這件事。
可是這件事背後內情很複雜,她已經多次尋找她丈夫劉慶峰的公司,可那公司背後姓付,在東雲縣那是一等一的地位,想要賠償款簡直比登天還難。
如今劉慶峰鬧出這件事來,王思瑩又被左開宇詢問,她不由犯了難。
那劉慶峰自然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立刻在一旁叫囂起來:“小子,你有本事嗎,有那個能力嗎?”
左開宇盯著劉慶峰,詢問起來:“劉大哥,你想說什麼?”
劉慶峰冷笑起來:“我想說什麼這個臭婊子知道,她不告訴你,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小子,瞧你這模樣,你當真有辦法幫我?”
“我可說好了,這事兒不是誰都能幫忙的!”
王思瑩一聽,怒罵劉慶峰:“劉慶峰,你別胡來,這件事是你的破事,與小左無關,你休想讓他捲進來!”
劉慶峰冷笑一聲:“哼,賤人,怎麼,老子還沒有說出來你就開始維護你的小情人了?”
“你給老子戴綠帽子你還有理?”
“我告訴你,王思瑩你個臭貨,老子賠償款拿不回來你是要負責任的,一切都是你嘴巴賤,否則老子早就拿到那五十萬的賠償款!”
王思瑩聽到這話,她面色一白,不由低下了頭。
左開宇眉頭一沉,他開始反感這個劉慶峰了,怎麼張口閉口就是罵。
他瞧著劉慶峰,又看著王思瑩:“思瑩姐,他經常罵你嗎?”
對於王思瑩的家事左開宇是毫不知情的,唯一知道的就是王思瑩的丈夫癱瘓在家,整個家都靠著王思瑩在支撐。
如今王思瑩這個家裡的頂樑柱卻被如此辱罵,且她還不開口反駁,左開宇就推測出來,這裡面是有隱情的。
看來,他之前第一次到王思瑩家中做客劉慶峰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是裝出來的。
如今這才是劉慶峰的真面目,他肯定經常辱罵王思瑩,而王思瑩因為有愧所以從不還嘴,今天還口還是為了維護他左開宇。
左開宇想明白這一點後,他微微搖頭,神情也冷下來。
王思瑩依舊沉默著,左開宇確定,這是預設,王思瑩不想當著劉慶峰的麵點頭。
劉慶峰卻冷笑起來:“呵呵,你個臭婊子,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兩個是在這裡唱戲啊,你是讓這小混蛋到家來收拾我了?”
“好啊,來啊,老子劉慶峰也不是好惹的,老子是殘廢,可老子還有嘴巴,老子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咬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劉慶峰是越罵越難聽,左開宇微微搖頭,既然這劉慶峰已經認定他與王思瑩是姦夫淫婦,那索性就當著他的面狠狠羞辱他一番。
這樣的人,不給他教訓,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殘忍。
左開宇直接出手,摟住了王思瑩的柳腰。
“思瑩姐,劉大哥已經說得很明白,我們是姦夫淫婦,既然他已經坐實了,這樣吧,我不走了,咱們現在就去房間裡面做點該做的事情。”
左開宇很直接,摟在王思瑩的腰上。
王思瑩不由看著左開宇,她有些錯愕,很是吃驚。
她雖然不反感左開宇對她有親密動作,她也願意左開宇與她有親密動作,可如今這裡畢竟是她的家,而且還是當著劉慶峰的面,她豈能如此。
她忙說:“開宇,你別亂說啊。”
左開宇哼道:“思瑩姐,我不亂說,難不成劉大哥就不會亂想嗎?”
“走吧,跟我進房間去,他不是說要一口一口的咬死我們嗎,我們現在就進房間裡,看他怎麼咬死我們。”
王思瑩有點難為情,她不想跟著左開宇進入臥室裡面。
但是左開宇很是霸道,直接將王思瑩給一把抱了起來,走到了劉慶峰面前:“劉大哥,如你所想,思瑩姐現在跟我進臥室,你不是罵她嗎,繼續罵吧,我們做我們的,你罵你的,互不相干,各自努力,這個安排你還滿意嗎?”
左開宇一聲譏笑,抱著王思瑩就從劉慶峰眼前走過,而後在劉慶峰瞠目結舌的眼神中進入臥室。
那一刻,劉慶峰的思想被徹底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