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叛
第1章 背叛
八十八樓,終於還剩下兩層,柳梅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微微一笑,右手提著兩條鮮活的魚還在編織袋裡亂蹦,左手是幾樣青菜。這是她專門從菜市場買來給李程補身子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後一層,柳梅殊覺得自己已經虛脫了,她靠在門上休息了片刻,想要敲門的時候,卻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申銀聲。
柳梅殊微微一愣,裡面傳來的聲音再熟悉不過,那是李程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那是李程的聲音。
柳梅殊覺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間跌落到了冰天雪地裡,大腦轟隆一聲被擊中,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她悄悄地開啟門縫,看到李程正光著身子趴在一個女人身上,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柳梅殊絕對不會認錯人。
即便是死了,她也不會認錯人。那個背影,就是李程。她狠狠地攥緊拳頭,淚水卻忍不住流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她以為會天長地久的愛情會那麼不堪一擊,為什麼他會背叛她?
柳梅殊只覺得全身冰涼,她覺得想要不顧一切衝進去質問那個她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對待的男人時,那個女人突然高聲尖叫了起來,柳梅殊的大腦像是被天雷轟動了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這個聲音……
這個女人的聲音,竟然是她!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于娜。
“阿程,她真的不會回來嗎?”女人趴在李程的懷裡,李程拿起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從柳梅殊的角度看去,依然帥氣無比。
“當然。我打過電話給物業,今天電梯故障維修,一直到下午六點才修好。這可是八十八層,以那個肥豬的體型,是絕對不可能爬到這麼高的。寶貝,你放心吧。”李程的聲音像是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聲聲地敲在柳梅殊的內心深處,她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人狠狠地用刀子劃開一道傷口,疼得直流血。
肥豬,原來在他心裡,她只是一頭肥豬。
柳梅殊捂住胸口,想要推門的時候,于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阿程,你確定咱做的那件事天衣無縫嗎?你那個交通局的朋友可靠不可靠?那肥豬的父母可是人精,咱們雖然設計撞死了他們,但保不準那兩個老狐狸留下的人脈會查到咱們頭上。”
“放心。保證天衣無縫。而且,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肇事者的車早已經被我做了手腳,酒駕的肇事者和受害者當場身亡,這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絕對看不出一絲破綻。現在,公司有一半大股東答應和我們合作,等到我和那肥豬結婚之後得到那兩個老狐狸的股份,柳氏集團就是我們的天下了。”李程的聲音帶著興奮,伴隨著吸菸的聲音。
“哼!”于娜冷哼了一聲,雙手捏了李程一把,“阿程,你還真的打算和那肥豬結婚?你和那肥豬上床,不覺得噁心嗎?瞧瞧她那堆肉,真令人作嘔。”
“每次和她同床共枕我都三天吃不下飯。娜娜,還是你的身體令我著迷。放心,等我拿到了柳氏集團最大的股權,那肥豬,我自然會給她一個絕好去處,保證她一輩子都回不來。來,寶貝,被你捏出火了,給我去去火……”李程說著,精壯的身子將於娜壓在身下……
柳梅殊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頭上轟隆轟隆的,驚雷陣陣。她打了一個趔趄,身子像是跌落在萬年冰寒之中。
自從一年前父母意外出車禍身亡,柳梅殊的世界裡便只剩下李程一人。父母死後,李程百般關心她,若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走出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母留下的那一堆爛攤子。
父母剛剛遇難,柳氏集團大股東欺負她只是一個剛剛從國外歸來的小姑娘,處處刁難,並暗中吞併柳氏集團旗下的幾個子公司,將原本屬於柳父柳母的股份偷樑換柱,並且幾大勢力聯合起來抵抗她。柳梅殊當時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若不是李程的大力相助,父母辛辛苦苦建立下來的柳氏集團會毀於一旦。
但是……
但是這一切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程接近她,不過是為了她的財產,為了她的柳氏集團。竟然是他,是他設計害死父母!
柳梅殊控制不住眼淚,想起這一年的溫存體貼,想起這一年的纏綿,她還曾經慶幸有人不嫌棄她肥胖的體型,慶幸能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柳梅殊狠狠地踢開門,將手中的魚和菜扔到相互糾纏的兩個人身上。
“你們,你們!”柳梅殊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看著李程和于娜慌亂的神情,看著那對白花花的身體,她突然感覺到無比噁心。
“阿殊,你回來了。我……”李程還沒說完,柳梅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到他面前,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李程,于娜,我柳梅殊自認待你們不薄,可是你看看你們,你們都幹了些什麼?”柳梅殊雙目赤紅,看著李程那張足以殺死千萬少女的俊臉,現在竟然覺得醜陋無比。
“阿殊,你別誤會,我們……”李程的眼睛裡有些慌亂,但看到柳梅殊的雙目赤紅,和于娜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剛才都聽到了?”李程的俊臉上突然猙獰無比,“不錯,是我殺死了你的父母。我是為了柳氏集團的財產才會接近你。不然,以你肥豬一般的體型能配得上我嗎?”
“竟然真的是你!”柳梅殊捂住胸口,看著曾經刻骨銘心的愛人,她的心裂成幾片,鮮血橫流,痛徹心扉之外,更多的是恨!
“不錯,是我們。”于娜就那麼光著身子站在柳梅殊面前,傲人的胸和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部挺立著,雪白的皮膚上還帶著歡愛的痕跡。
“阿程,事到如今,這個人不能留了。”于娜漂亮的眼睛裡突然射出惡毒的光芒,“不然,我們都完蛋了。”
于娜說完這句話,李程微微一愣,俊臉更加猙獰。柳梅殊心裡一咯噔,這,這兩個想要殺人滅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於娜推倒,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
李程反應過來的時候,柳梅殊已經到了門口,他心裡慌張,追上柳梅殊的時候,用力將她從門口推下去。
柳梅殊打了一個趔趄,幾十層的臺階就這麼消失在眼前。她覺得眼前一黑,在幾個人的尖叫聲中失去意識。
“王妃,醒醒,快醒醒。奴婢是小豆子。”一個微弱的聲音將柳梅殊吵醒的時候,她只是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屁股上,稍微一動就痛到難以忍受。
“王妃,這是奴婢廚房裡偷的饅頭,一直放在心口熱著,等四下無人了才敢拿給王妃,王妃趁熱吃吧。柴房天冷,王妃可要保重身體。”窗外微弱的聲音再次傳來,柳梅殊睜開眼睛,只覺得周圍有些昏暗。
她掙扎著起身,看到窗邊一雙小小的滿是凍瘡的小手,心中微微一動,張開口的時候,聲音極其嘶啞。
“小豆子。”她說道。
“王妃,王妃你醒了。”小豆子叫了一聲,隨即像是捂住了嘴一般,聲音壓低了下來,“王妃快趁熱吃吧。守門的婆子這會子出去了,等她們回來看到奴婢給王妃送吃的,肯定會活活打死奴婢的。”
小豆子見柳梅殊接過了饅頭,長長鬆了口氣,“王妃,您放心,明天一早您就能走出柴房了。小豆子知道那不是王妃做的,但奈何老太妃不信。所幸王妃身上有誥命,老太妃是萬萬不能把王妃怎麼著的,王妃您且安心,您再堅持一晚上……”小豆子說完這句話,遠處傳來幾聲婆子的笑聲。
“守門的婆子們來了,王妃,奴婢先告退了。”小豆子說完這句話就匆匆離去,爾後是幾個婆子的大聲歡笑和閒談聲。
柳梅殊漸漸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嘗試著站起來的時候,只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疼,暗自摸了一把,屁股上已經腫了,稍微一碰便疼痛難耐。
“這是什麼鬼地方?”柳梅殊四下打量了周圍,昏暗的光線裡,隱約能看出是一座柴房,周圍堆放了不少柴禾和亂七八糟的東西,四面都是木質的,窗欞上糊著一層薄薄的紙,有風吹來的時候,冷風刺骨。
“昨個太醫過來瞧了,水姨娘的身子怕是保不住了。也難怪老太妃會發這麼大的火,這可是王爺的子嗣。要說著王妃也真夠狠心,昨天下這麼大的雪,她竟然將水姨娘推到結冰的水池子裡去。這也便算了,哎,她竟然給水姨娘的燕窩裡加了三稜。這也忒狠毒了點。”一個婆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噓,小點聲。被人聽到了咱們可就不得了了。咱們王府的規矩最森嚴,這主子是萬萬不能議論的。”另一個婆子也小聲地說道。
“呼,怕什麼。這天陰沉的這麼厲害,怕是又要下一場大雪呢。今年也忒奇怪了,這大雪連著下了三場,這天也出奇的冷。來來,咱們吃些酒暖暖身子。”一個婆子開了酒,又拿出了烤雞,誘人的香味傳來,柳梅殊只覺得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她看了看手中已經變涼的饅頭,微微嘆了口氣,靜下心來繼續聽那兩個婆子聊天。
“要說那三稜,平常人吃倒沒什麼,但是有了身子的人是萬萬不能碰的。老太妃已經令人徹查了王妃的院子,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了。”
“且別說老太妃生氣,就是我們也不忍心看著水姨娘被推到水池裡去,要知道那水池雖然結冰了,卻並不結實,那水也是刺骨的冰涼。哎,都是作孽。雖然王妃被打了二十板子,但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