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流鶯

殿上歡:本妃今夜不侍寢·花醉·3,400·2026/3/26

第14章 救流鶯 柳梅殊扶著綠珠的手,慢慢地向前走,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對沈媽媽說道,“沈媽媽是王府中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有些東西能加到飯菜裡,也自然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加在飯菜裡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已經拐過了半月形的拱門,有些嬌俏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那份無形的壓力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大家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沈媽媽更是大驚,這大宅後院裡的醃臢事情,王妃竟然直接點明,那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她完全知道了!沈媽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身子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王爺,可是看夠了熱鬧?”走到一個無人之處,柳梅殊突然對著一株梅花笑道。 “你怎麼知道本王在這裡?”司徒墨從梅花樹後面走出來,高高的身材足足比柳梅殊高一個頭。 他並沒有穿禦寒的衣服,只是穿著玄黑色的錦繡川鑲嵌著蝙蝠的長袍,一雙玄黑色繡著白色祥雲圖案的長筒靴子,頭髮被一支墨玉釵子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越發凌冽帥氣。 “這麼短的時間就換了衣裳。”柳梅殊對著司徒墨笑笑,“王爺可是餓了?我已經吩咐廚房裡將飯菜送到挽月閣。” “過了午膳的時辰,也吃不下了。你可是餓了?”司徒墨難得溫柔地說道。 在遠處談笑的冷遷和冷夜遠遠地聽到司徒墨這句話險些從屋頂上摔下來,他們兩個去了一趟朔州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從前雖然有很多女人,但從來不跟那些女人說話超過三句的王爺竟然這麼溫柔款款地說了這麼多字。 冷遷和冷夜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哈哈哈……” 他們突然異口同聲地笑了出來,相互用手捂住對方的嘴巴,對柳梅殊的興趣也越來越濃鬱。 “正如你說的,過了午膳的時辰,想吃也吃不下了。等過些日子暖和了,將院子裡那偏房收拾成小廚房吧,這樣用膳方便一些。也用不了幾個人,我和香雪、綠珠這兩個丫頭就夠了。”柳梅殊趁機說道。 “你還會做飯?”司徒墨微微一愣,問道。 “不會做總會學的。王爺可是跟我回挽月閣?”柳梅殊問道。 “也好。不過我聽說花園裡的梅花開得正好,想起你那日的梅花煮酒,心中念念的,總有些惦記。” 司徒墨說完這句話摸了摸鼻子,柳梅殊那裡的好酒,他可是從來都沒品嚐過那麼純正的酒。剛開始還以為是清浦坊的,可沒想到清浦坊的酒雖好,但味道卻比柳梅殊那裡的酒差太多。 “恩?”柳梅殊微微蹙眉,“挽月閣裡便有梅花。” “挽月閣裡的梅花是紅梅,花園的梅園裡卻有碧梅。這碧梅更加清香,也更加飄然,想來碧梅煮酒,酒香應該能濃一層。” 司徒墨說道。 柳梅殊點點頭,心中也有些期待,跟著司徒墨向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冷遷和冷夜坐在房頂上,兩個人都有些懷疑,他們不過是去了一趟朔州,回來之後司徒墨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他剛才說的話,絕對比以前的時候他一年說的話都要多。 這個女人,到底哪裡吸引了他?而且,聽說王爺以前並不待見這個王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遷和冷夜的眼中都帶著疑惑和不解,他們兩個跟著王爺已經有三年時間,卻從來沒有見過王爺這麼有人情味過。 以前的王爺,冷冰冰的,即便是跟女人上床都是機械似的發洩yu望。可是現在,他們兩個竟然在那塊千年寒冰之中看到了一股暖流。 不可思議! 冷遷和冷夜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決心今天晚上去觀摩一下王爺的房事是否還像以前那般機械與無趣。 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天空一片清明,湛藍的天空中五彩祥雲呈現,因為沒有陰霾,倒是顯得有些寧靜致遠。 甬道上的雪花已經被清掃乾淨,花圃裡的雪未清理,白雪映日,本不是這個冬天的花朵正在妖豔地開著,趁著寒雪點點,憑空裡添了幾分妖嬈。 司徒墨和柳梅殊慢慢地走在甬道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西江閣的位置。 西江閣周圍的雪已經被堆成了一堆,那門是緊閉著的,柳梅殊和司徒墨經過西江閣的院子,來到一堆高高厚厚的雪跟前,想來是丫鬟婆子們將掃起來的雪都堆在這裡,才導致這雪像小山似的。 “救我……”柳梅殊走到雪堆旁邊的時候,腳踝突然被一隻手給抓住了,她被駭了一跳,只覺得一股冰冷直入心扉。 “救我,求求你,救我。” 微弱的聲音傳來,柳梅殊著實被駭了一跳,那隻抓住她腳踝的手牢牢地抓住她的腳腕。 “你是誰?”柳梅殊停下來,定睛望去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雪堆裡竟然有個女子,女子的手上還隱隱殘留著不少血跡,只是流出來的血早已經被凍住了。 “救我,救我……” 那個聲音更加微弱,抓住柳梅殊腳踝的那隻手更加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柳梅殊看了一眼司徒墨,司徒墨臉上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表情。她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王爺。” 她叫道。 “想救她?”司徒墨眼睛閃了閃,他的心裡有些一絲懷疑,以前的柳梅殊絕對不會這麼好心,也不會懂那麼多的兵法,甚至…… “廢話。”柳梅殊自然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手已經在扒雪。只是那雪著實太厚,又有些髒,只是扒了幾下身上便沾染了一片。 所幸,那雪雖然厚,但埋在雪中的女子卻並不在最裡面,柳梅殊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便抓到了她的手臂,只是她身上那層厚厚的雪。 若是依靠她一個人的速度,這丫頭凍死了她也不能把這雪給撥開,因救人心切,她柳眉微蹙,衝著司徒墨吼道,“快過來幫忙,愣著幹什麼?” 司徒墨微微一愣,一張俊臉上有些發黑。 遠處的冷遷和冷夜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女子敢用這樣的口氣和王爺說話。 看到王爺那張又黑又臭的臉,他們隱隱期待著王爺接下來的表現。 “喂!快點,我弄不動。”柳梅殊身上的衣服被雪打溼,髒兮兮的,小臉和小手也凍得通紅。 “別動,我來。”司徒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最終還是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他只是輕輕一碰,那雪感受到司徒墨的內力衝擊,快速地向著另一方面移動,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一點點地從那個丫鬟的身上移走,原本厚厚的雪幾乎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梅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這是什麼功夫?難道是傳說中的氣功嗎?前世的時候她見過一個氣功大師,那氣功大師自稱能夠隔空擊物。雖然最後電視臺上報道那個氣功大師不過是個騙子,但那隔空擊物的功力卻深深烙在她的腦海中。如今親眼所見,她心中有些激動,目光崇拜地看向司徒墨。 司徒墨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柳梅殊崇拜的表情,他突然很想笑,也很想抬起手摸摸她的頭。 他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便抬起了手。 “這丫頭在發高燒,若是晚了恐怕活不了了。”柳梅殊探了探已經昏迷的丫鬟,沒有發現王爺的異樣。她只覺得這丫鬟渾身冰冷,但惟獨那額頭燙的厲害。 這丫鬟穿得非常單薄,這麼冷的天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衣,外面套了一層八分舊的單衣,身子很是瘦削,尤其是那張臉頰,瘦瘦的,小小的,蒼白不堪,看起來令人憐惜。 “我感覺到她的脈搏很微弱,耽擱下去恐怕真的不行了。”柳梅殊有些焦急,“王爺……” “王爺!賤妾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在柳梅殊想要開口讓司徒墨將這丫鬟抱回去的時候,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傳了過來,柳梅殊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丫鬟暗暗著急。 “王爺,怎麼到了賤妾的門口也不讓丫鬟們通報一聲?這大冷天的。王爺,賤妾準備了一些熱茶和點心,王爺快進來暖和暖和吧。”方側妃深情款款地行禮,大方得體地說道。 司徒墨眉頭微皺,看著方側妃低眉順目的模樣,想起李媽媽的可惡,還有眼前這個被大雪覆蓋住奄奄一息的丫鬟,心中憑空生出一些厭惡來。 “王爺身上這衣服可是舊了,前日賤妾得來景秀紡的緞子,剛好給王爺做兩件子衣裳。”方側妃依然款款地說道。 “王爺!”柳梅殊抬眼望去,只見她身著藕荷色曳地望仙裙,裙子上用極細的金線繡成一簇簇的繁華錦繡,點綴著閃閃的紫水晶。上身穿著金絲軟煙羅的對襟小褂,外面套著一件孔雀大氅,這孔雀大氅在雪光中隱隱泛光,看起來高貴無比。 柳梅殊有些冷笑,打扮地這麼精緻,想來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方側妃了。沒想到,這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她們便面對面了。 聽到柳梅殊的聲音,方側妃才意識到柳梅殊也在這裡,並且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正是自己的丫鬟流鶯。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自在地衝著柳梅殊行禮,“賤妾不知王妃也在此,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妃多多包涵。” 聽到方側妃的話,柳梅殊淡淡地抬起頭,“好說好說,王爺,快救救這丫鬟吧,若是晚了……” “王爺!”方側妃聽到柳梅殊要救流鶯,不由得心中著急,若是流鶯被柳梅殊救走了,那她做過的事情肯定就瞞不住了,雖然流鶯一個丫鬟的話並不足以為信,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和善大度可就毀於一旦了。

第14章 救流鶯

柳梅殊扶著綠珠的手,慢慢地向前走,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對沈媽媽說道,“沈媽媽是王府中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有些東西能加到飯菜裡,也自然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加在飯菜裡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已經拐過了半月形的拱門,有些嬌俏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那份無形的壓力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大家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沈媽媽更是大驚,這大宅後院裡的醃臢事情,王妃竟然直接點明,那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她完全知道了!沈媽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身子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王爺,可是看夠了熱鬧?”走到一個無人之處,柳梅殊突然對著一株梅花笑道。

“你怎麼知道本王在這裡?”司徒墨從梅花樹後面走出來,高高的身材足足比柳梅殊高一個頭。

他並沒有穿禦寒的衣服,只是穿著玄黑色的錦繡川鑲嵌著蝙蝠的長袍,一雙玄黑色繡著白色祥雲圖案的長筒靴子,頭髮被一支墨玉釵子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越發凌冽帥氣。

“這麼短的時間就換了衣裳。”柳梅殊對著司徒墨笑笑,“王爺可是餓了?我已經吩咐廚房裡將飯菜送到挽月閣。”

“過了午膳的時辰,也吃不下了。你可是餓了?”司徒墨難得溫柔地說道。

在遠處談笑的冷遷和冷夜遠遠地聽到司徒墨這句話險些從屋頂上摔下來,他們兩個去了一趟朔州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從前雖然有很多女人,但從來不跟那些女人說話超過三句的王爺竟然這麼溫柔款款地說了這麼多字。

冷遷和冷夜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哈哈哈……”

他們突然異口同聲地笑了出來,相互用手捂住對方的嘴巴,對柳梅殊的興趣也越來越濃鬱。

“正如你說的,過了午膳的時辰,想吃也吃不下了。等過些日子暖和了,將院子裡那偏房收拾成小廚房吧,這樣用膳方便一些。也用不了幾個人,我和香雪、綠珠這兩個丫頭就夠了。”柳梅殊趁機說道。

“你還會做飯?”司徒墨微微一愣,問道。

“不會做總會學的。王爺可是跟我回挽月閣?”柳梅殊問道。

“也好。不過我聽說花園裡的梅花開得正好,想起你那日的梅花煮酒,心中念念的,總有些惦記。”

司徒墨說完這句話摸了摸鼻子,柳梅殊那裡的好酒,他可是從來都沒品嚐過那麼純正的酒。剛開始還以為是清浦坊的,可沒想到清浦坊的酒雖好,但味道卻比柳梅殊那裡的酒差太多。

“恩?”柳梅殊微微蹙眉,“挽月閣裡便有梅花。”

“挽月閣裡的梅花是紅梅,花園的梅園裡卻有碧梅。這碧梅更加清香,也更加飄然,想來碧梅煮酒,酒香應該能濃一層。”

司徒墨說道。

柳梅殊點點頭,心中也有些期待,跟著司徒墨向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冷遷和冷夜坐在房頂上,兩個人都有些懷疑,他們不過是去了一趟朔州,回來之後司徒墨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他剛才說的話,絕對比以前的時候他一年說的話都要多。

這個女人,到底哪裡吸引了他?而且,聽說王爺以前並不待見這個王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遷和冷夜的眼中都帶著疑惑和不解,他們兩個跟著王爺已經有三年時間,卻從來沒有見過王爺這麼有人情味過。

以前的王爺,冷冰冰的,即便是跟女人上床都是機械似的發洩yu望。可是現在,他們兩個竟然在那塊千年寒冰之中看到了一股暖流。

不可思議!

冷遷和冷夜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決心今天晚上去觀摩一下王爺的房事是否還像以前那般機械與無趣。

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天空一片清明,湛藍的天空中五彩祥雲呈現,因為沒有陰霾,倒是顯得有些寧靜致遠。

甬道上的雪花已經被清掃乾淨,花圃裡的雪未清理,白雪映日,本不是這個冬天的花朵正在妖豔地開著,趁著寒雪點點,憑空裡添了幾分妖嬈。

司徒墨和柳梅殊慢慢地走在甬道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西江閣的位置。

西江閣周圍的雪已經被堆成了一堆,那門是緊閉著的,柳梅殊和司徒墨經過西江閣的院子,來到一堆高高厚厚的雪跟前,想來是丫鬟婆子們將掃起來的雪都堆在這裡,才導致這雪像小山似的。

“救我……”柳梅殊走到雪堆旁邊的時候,腳踝突然被一隻手給抓住了,她被駭了一跳,只覺得一股冰冷直入心扉。

“救我,求求你,救我。”

微弱的聲音傳來,柳梅殊著實被駭了一跳,那隻抓住她腳踝的手牢牢地抓住她的腳腕。

“你是誰?”柳梅殊停下來,定睛望去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雪堆裡竟然有個女子,女子的手上還隱隱殘留著不少血跡,只是流出來的血早已經被凍住了。

“救我,救我……”

那個聲音更加微弱,抓住柳梅殊腳踝的那隻手更加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柳梅殊看了一眼司徒墨,司徒墨臉上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表情。她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王爺。”

她叫道。

“想救她?”司徒墨眼睛閃了閃,他的心裡有些一絲懷疑,以前的柳梅殊絕對不會這麼好心,也不會懂那麼多的兵法,甚至……

“廢話。”柳梅殊自然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手已經在扒雪。只是那雪著實太厚,又有些髒,只是扒了幾下身上便沾染了一片。

所幸,那雪雖然厚,但埋在雪中的女子卻並不在最裡面,柳梅殊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便抓到了她的手臂,只是她身上那層厚厚的雪。

若是依靠她一個人的速度,這丫頭凍死了她也不能把這雪給撥開,因救人心切,她柳眉微蹙,衝著司徒墨吼道,“快過來幫忙,愣著幹什麼?”

司徒墨微微一愣,一張俊臉上有些發黑。

遠處的冷遷和冷夜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女子敢用這樣的口氣和王爺說話。

看到王爺那張又黑又臭的臉,他們隱隱期待著王爺接下來的表現。

“喂!快點,我弄不動。”柳梅殊身上的衣服被雪打溼,髒兮兮的,小臉和小手也凍得通紅。

“別動,我來。”司徒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最終還是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他只是輕輕一碰,那雪感受到司徒墨的內力衝擊,快速地向著另一方面移動,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一點點地從那個丫鬟的身上移走,原本厚厚的雪幾乎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梅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這是什麼功夫?難道是傳說中的氣功嗎?前世的時候她見過一個氣功大師,那氣功大師自稱能夠隔空擊物。雖然最後電視臺上報道那個氣功大師不過是個騙子,但那隔空擊物的功力卻深深烙在她的腦海中。如今親眼所見,她心中有些激動,目光崇拜地看向司徒墨。

司徒墨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柳梅殊崇拜的表情,他突然很想笑,也很想抬起手摸摸她的頭。

他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便抬起了手。

“這丫頭在發高燒,若是晚了恐怕活不了了。”柳梅殊探了探已經昏迷的丫鬟,沒有發現王爺的異樣。她只覺得這丫鬟渾身冰冷,但惟獨那額頭燙的厲害。

這丫鬟穿得非常單薄,這麼冷的天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衣,外面套了一層八分舊的單衣,身子很是瘦削,尤其是那張臉頰,瘦瘦的,小小的,蒼白不堪,看起來令人憐惜。

“我感覺到她的脈搏很微弱,耽擱下去恐怕真的不行了。”柳梅殊有些焦急,“王爺……”

“王爺!賤妾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在柳梅殊想要開口讓司徒墨將這丫鬟抱回去的時候,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傳了過來,柳梅殊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丫鬟暗暗著急。

“王爺,怎麼到了賤妾的門口也不讓丫鬟們通報一聲?這大冷天的。王爺,賤妾準備了一些熱茶和點心,王爺快進來暖和暖和吧。”方側妃深情款款地行禮,大方得體地說道。

司徒墨眉頭微皺,看著方側妃低眉順目的模樣,想起李媽媽的可惡,還有眼前這個被大雪覆蓋住奄奄一息的丫鬟,心中憑空生出一些厭惡來。

“王爺身上這衣服可是舊了,前日賤妾得來景秀紡的緞子,剛好給王爺做兩件子衣裳。”方側妃依然款款地說道。

“王爺!”柳梅殊抬眼望去,只見她身著藕荷色曳地望仙裙,裙子上用極細的金線繡成一簇簇的繁華錦繡,點綴著閃閃的紫水晶。上身穿著金絲軟煙羅的對襟小褂,外面套著一件孔雀大氅,這孔雀大氅在雪光中隱隱泛光,看起來高貴無比。

柳梅殊有些冷笑,打扮地這麼精緻,想來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方側妃了。沒想到,這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她們便面對面了。

聽到柳梅殊的聲音,方側妃才意識到柳梅殊也在這裡,並且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正是自己的丫鬟流鶯。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自在地衝著柳梅殊行禮,“賤妾不知王妃也在此,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妃多多包涵。”

聽到方側妃的話,柳梅殊淡淡地抬起頭,“好說好說,王爺,快救救這丫鬟吧,若是晚了……”

“王爺!”方側妃聽到柳梅殊要救流鶯,不由得心中著急,若是流鶯被柳梅殊救走了,那她做過的事情肯定就瞞不住了,雖然流鶯一個丫鬟的話並不足以為信,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和善大度可就毀於一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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