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夜驚魂

殿上歡:本妃今夜不侍寢·花醉·3,393·2026/3/26

第28章 雪夜驚魂 “可是……”小玲還想說什麼,卻被綠珠制止了,她們拿來冷水,敷在柳梅殊的額頭上。 火熱的身子,因為碰觸到了些許的冰涼而變得舒暢了很多,一直在睡夢中柳梅殊感覺到了那股冰涼,原本昏沉沉的大腦開始清醒了些許,頭疼感似乎也開始逐漸消散。 那額頭上的冰涼一直在持續著,從頭部開始傳到胸膛,然後通向四肢百骸,昏沉的感覺一點點消散,那種無名的燥熱也開始消失,柳梅殊輕輕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到意識逐漸昏沉,她在冰涼與燥熱的爭鬥中逐漸失去意識。 綠珠和小玲兩個人交替著伺候柳梅殊,換了好幾次冰水之後,柳梅殊的燒總算是退下去了,她們兩個相互對視了一眼,觀察到王妃已經安穩地睡了過去,這才放下心來,悄悄地從內屋退出去。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卻因為下雪的緣故,外面還是一片明亮。小玲和綠珠靜靜地守護在外屋裡,燈光一閃一閃的,燭火暗淡。 司徒墨站在雪裡,看著手上的那張紙,冰冷的臉上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手裡還託著雪帽,在大雪紛飛中站了良久,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背影逐漸消失在大雪之中。 雕樑畫柱,鏤空的花式鑲嵌著朱窗,厚而結實的窗絹後面,鵝黃色的軟煙羅遮蓋住屋裡的燭光閃耀。 淡淡的香味瀰漫在屋子裡,燃燒著杜蘅香的銅爐裡散出幽幽的藍光,將周圍的一切烘托的貴氣十足。 方側妃坐在榻上,面對一桌子的菜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明明,今天動用了哥哥的禁衛,將那個訊息最快傳到了皇宮之中,李公公必然是聽從了皇后娘娘的意見才來的。原本這件事可大可小,作為醜聞,安陽王府是不可能公開的,若是能夠從柳梅殊那裡搜出那件孔雀大氅,安陽王府一定會秘密將柳梅殊處置掉,而不會讓這樣的醜聞外流。 她收買了王瑞家的,那些丫鬟婆子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若是柳梅殊的罪落實了,那麼安陽王府一定會將這類醜聞瞞下來,柳梅殊也一定活不成了。 原本,這些都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方側妃銀牙緊咬,這次擅自動用了哥哥的禁衛,若是因小失大,那麼哥哥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哼,柳梅殊!”方側妃狠狠地站起來,來回踱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眼睛一亮,對外屋跪著伺候的丫鬟說道,“派人將李媽媽請來,就說本妃有要事相商。” “是。”那丫鬟領命之後便著人去請李媽媽,大約盞茶功夫,幾個婆子將李媽媽放在木板上抬了過來。 “李媽媽,這傷可好些了?”方側妃難得語氣溫和地問道。 “回王妃的話,奴婢已經無礙了。”李媽媽趴在木板上,有些臃腫的身子蠕動了一下,對著方側妃行禮。 “好了,這些虛禮就免了。”方側妃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今日之事,怕是茵姐兒早已告知李媽媽,柳梅殊這個踐人,竟然反擺了本妃一道,害本妃被王爺禁足不說,若是這事傳到哥哥那裡!踐人,真真氣死人了!” “什麼?”李媽媽並不知道計策已經失敗了,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娘娘,您在說什麼?” “說什麼?”方側妃冷冷一笑,“那孔雀大氅明明應該在柳梅殊那裡的,卻不知怎麼竟又回到了本妃這裡。這樣邪門的事情,著實令人不可思議。” “是這樣。”李媽媽微微沉吟,一雙小眼睛不停地轉動,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那張臃腫而蒼老的臉上露出殲詐陰險的笑容。 “娘娘您不覺得奇怪嗎?”李媽媽思考了半天,臉色嚴肅地說道,“娘娘您試想一下,柳梅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從什麼時候?”方側妃微微皺眉,“大概是從水姨娘那次吧。” “娘娘,那柳梅殊不過被打了板子關禁閉,誰知竟真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這著實令人難以相信。”李媽媽一雙小眼睛使勁轉動著,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原本柳梅殊不過是一介草包,最是好拿捏的,還經常巴巴地來孝敬王妃您。以往的柳梅殊心裡是個極沒算計的,老奴在一旁看著,覺得以前的柳梅殊不是裝的。但是自從捱了板子被扔到柴房裡,不過關了三日時間,竟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娘娘您仔細想想,現在的柳梅殊無論是從穿衣打扮,還是從言行舉止,甚至整體的氣質,都和以前有千差萬別。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呢?”李媽媽說道。 “你的意思是?”方側妃皺著眉頭,柳梅殊的變化她看在眼裡,這也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娘娘,老奴曾聽一個遊方道士說起過,一個人在突然之間性情大變,多半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方側妃臉色一白,雙眼露出驚恐的神色。 “那道士曾說,他遊方到一個地方的時候,恰好一個孩子不小心溺水了。那孩子被大人撈上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斷氣了,但過了幾個時辰卻奇蹟般醒了過來。當地的人以為那孩子大難不死,但那道士卻說,這孩子確實已經死了,活過來是因為身子被不能投胎的水鬼上身了。果然,那孩子醒過來之後性情大變,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甚至不認識自己的父母,真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李媽媽說道。 “什麼?”方側妃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發慌,若柳梅殊真的被附身了,那麼…… 她的臉有些泛白,手也忍不住發抖,若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麼,那麼她以前弄死的那些人會不會回來報仇? “娘娘。”李媽媽見方側妃有些害怕,語氣輕了一些,“在民間,有一種叫做借屍還魂的法術,奴婢雖然沒親眼見過,卻曾經聽一些道士說起過。那柳梅殊變化如此之大,想來也應該是被附身或者借屍還魂了。娘娘,咱們好好籌謀一番,等萬事俱備之後再請一個道士來指認柳梅殊被惡鬼附身,那個時候,即便是王爺也保不住她了……” 方側妃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她拍了一下腦袋,“該怎麼籌劃?這次可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娘娘自管放心,奴婢定當竭盡心力為娘娘效勞。”李媽媽匍匐在木板上,臃腫的身子蠕動了一番,湊在方側妃耳邊說了兩句話,方側妃聽著兩眼放光,她細細思量了一番,囑咐婆子丫鬟將李媽媽抬回去。 若是在發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後,王府之中人人都異常驚恐,若是這個時候恰好有道士來指認,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柳梅殊身上,畢竟柳梅殊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那個時候,別說老太妃會處決了柳梅殊,就是王爺,也定然不會再維護她。 方側妃算計著,心中細細將現在的柳梅殊和以前的柳梅殊相比,越發覺得李媽媽的話可信。她眼睛閃了閃,想到九華山上赫赫有名的雲靈子。若是這件事由雲靈子出面,那麼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但怎麼才能請雲靈子出面呢?看來,這件事要好好和李媽媽籌劃一番才行。 方側妃這樣想著,雙眼散出憤恨的目光。若是能扳倒柳梅殊,那麼王妃的位子一定是她的,王爺也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方側妃躺在榻上,越想越興奮,聽著外面的雪花飄落,輾轉反側的,一直等到半夜才睡著。 雪花依然在飄零,鵝毛一般的大雪鋪天蓋地覆蓋在整個鏡城之上,隱約從遠方傳來的大雪壓壞樹枝聲傳來,幾聲犬吠,幾聲更鼓,在安靜的下雪的夜裡交織成一首陰錯陽差的序曲。 大雪依然在飄揚,幾點燈火閃耀,偶爾飛過的寒鴉撲稜著翅膀,站在將要被大雪壓塌的枝椏上,時不時吟鳴,幾點黑影掠過虛空。 寒夜寂靜,大雪漫天。 從東城到西郊,穿越了整個鏡城的街道,一個渾身雪白的身影從大雪中飄過,那雪白的身影和大雪融合在一起,若不是那淡淡的奇怪的香味,還有那股看似柔弱卻帶著強勁殺氣的風,任誰也看不清那是一個人。 在雪衣男子掠過之後,從四面八方出現了四個雪白裝束,戴著面紗的人影,他們同樣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大雪之中。 殺氣掠過寒鴉,寒鴉驚叫,不過只是發出短短的一聲便只剩下嗚咽與悲鳴,簌簌飄落的雪花伴著黑色寒鴉落下,而後隱藏在大雪之中,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更鼓響過四聲,前方狹窄的街道上,一個打著哈欠的打更人正睡眼惺忪地巡邏,王小四連著打了幾個哈欠,雙手哈了哈氣,從腰間拿出一個酒壺,酒壺裡有些烈酒,他喝了一大口,感覺到身子暖和了許多,繼續唱和著。 隨著腳步越來越遠,王小四開始雀躍起來,巡邏完最後一條街,他就可以回到夜更司領下這幾天的薪水,然後等天亮了去買半斤豬肉和兩斤米,再給老母親買藥,給大冷天為別人漿洗衣服的妻子買套像樣點的厚衣服,給孩子買一直捨不得買的糖葫蘆…… 王小四似乎已經看到了妻子和孩子的笑,看到了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肉的幸福景象。他這樣想著,似乎腳下的大雪也阻擋不了他回家的心,他吆喝了幾嗓子,再喝一口酒,將更鼓揣在腰間,打算回到夜更司,好好睡一個暖和覺。 可是…… 就在他想要移動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到渾身僵硬,一股濃濃的殺氣傳來,他不知道那是殺氣,只是傻愣愣地站著,雙眼驚恐地看著從遠方向著這邊飄過來的白衣人。

第28章 雪夜驚魂

“可是……”小玲還想說什麼,卻被綠珠制止了,她們拿來冷水,敷在柳梅殊的額頭上。

火熱的身子,因為碰觸到了些許的冰涼而變得舒暢了很多,一直在睡夢中柳梅殊感覺到了那股冰涼,原本昏沉沉的大腦開始清醒了些許,頭疼感似乎也開始逐漸消散。

那額頭上的冰涼一直在持續著,從頭部開始傳到胸膛,然後通向四肢百骸,昏沉的感覺一點點消散,那種無名的燥熱也開始消失,柳梅殊輕輕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到意識逐漸昏沉,她在冰涼與燥熱的爭鬥中逐漸失去意識。

綠珠和小玲兩個人交替著伺候柳梅殊,換了好幾次冰水之後,柳梅殊的燒總算是退下去了,她們兩個相互對視了一眼,觀察到王妃已經安穩地睡了過去,這才放下心來,悄悄地從內屋退出去。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卻因為下雪的緣故,外面還是一片明亮。小玲和綠珠靜靜地守護在外屋裡,燈光一閃一閃的,燭火暗淡。

司徒墨站在雪裡,看著手上的那張紙,冰冷的臉上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手裡還託著雪帽,在大雪紛飛中站了良久,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背影逐漸消失在大雪之中。

雕樑畫柱,鏤空的花式鑲嵌著朱窗,厚而結實的窗絹後面,鵝黃色的軟煙羅遮蓋住屋裡的燭光閃耀。

淡淡的香味瀰漫在屋子裡,燃燒著杜蘅香的銅爐裡散出幽幽的藍光,將周圍的一切烘托的貴氣十足。

方側妃坐在榻上,面對一桌子的菜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明明,今天動用了哥哥的禁衛,將那個訊息最快傳到了皇宮之中,李公公必然是聽從了皇后娘娘的意見才來的。原本這件事可大可小,作為醜聞,安陽王府是不可能公開的,若是能夠從柳梅殊那裡搜出那件孔雀大氅,安陽王府一定會秘密將柳梅殊處置掉,而不會讓這樣的醜聞外流。

她收買了王瑞家的,那些丫鬟婆子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若是柳梅殊的罪落實了,那麼安陽王府一定會將這類醜聞瞞下來,柳梅殊也一定活不成了。

原本,這些都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方側妃銀牙緊咬,這次擅自動用了哥哥的禁衛,若是因小失大,那麼哥哥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哼,柳梅殊!”方側妃狠狠地站起來,來回踱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眼睛一亮,對外屋跪著伺候的丫鬟說道,“派人將李媽媽請來,就說本妃有要事相商。”

“是。”那丫鬟領命之後便著人去請李媽媽,大約盞茶功夫,幾個婆子將李媽媽放在木板上抬了過來。

“李媽媽,這傷可好些了?”方側妃難得語氣溫和地問道。

“回王妃的話,奴婢已經無礙了。”李媽媽趴在木板上,有些臃腫的身子蠕動了一下,對著方側妃行禮。

“好了,這些虛禮就免了。”方側妃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今日之事,怕是茵姐兒早已告知李媽媽,柳梅殊這個踐人,竟然反擺了本妃一道,害本妃被王爺禁足不說,若是這事傳到哥哥那裡!踐人,真真氣死人了!”

“什麼?”李媽媽並不知道計策已經失敗了,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娘娘,您在說什麼?”

“說什麼?”方側妃冷冷一笑,“那孔雀大氅明明應該在柳梅殊那裡的,卻不知怎麼竟又回到了本妃這裡。這樣邪門的事情,著實令人不可思議。”

“是這樣。”李媽媽微微沉吟,一雙小眼睛不停地轉動,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那張臃腫而蒼老的臉上露出殲詐陰險的笑容。

“娘娘您不覺得奇怪嗎?”李媽媽思考了半天,臉色嚴肅地說道,“娘娘您試想一下,柳梅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從什麼時候?”方側妃微微皺眉,“大概是從水姨娘那次吧。”

“娘娘,那柳梅殊不過被打了板子關禁閉,誰知竟真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這著實令人難以相信。”李媽媽一雙小眼睛使勁轉動著,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原本柳梅殊不過是一介草包,最是好拿捏的,還經常巴巴地來孝敬王妃您。以往的柳梅殊心裡是個極沒算計的,老奴在一旁看著,覺得以前的柳梅殊不是裝的。但是自從捱了板子被扔到柴房裡,不過關了三日時間,竟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娘娘您仔細想想,現在的柳梅殊無論是從穿衣打扮,還是從言行舉止,甚至整體的氣質,都和以前有千差萬別。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呢?”李媽媽說道。

“你的意思是?”方側妃皺著眉頭,柳梅殊的變化她看在眼裡,這也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娘娘,老奴曾聽一個遊方道士說起過,一個人在突然之間性情大變,多半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方側妃臉色一白,雙眼露出驚恐的神色。

“那道士曾說,他遊方到一個地方的時候,恰好一個孩子不小心溺水了。那孩子被大人撈上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斷氣了,但過了幾個時辰卻奇蹟般醒了過來。當地的人以為那孩子大難不死,但那道士卻說,這孩子確實已經死了,活過來是因為身子被不能投胎的水鬼上身了。果然,那孩子醒過來之後性情大變,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甚至不認識自己的父母,真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李媽媽說道。

“什麼?”方側妃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發慌,若柳梅殊真的被附身了,那麼……

她的臉有些泛白,手也忍不住發抖,若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麼,那麼她以前弄死的那些人會不會回來報仇?

“娘娘。”李媽媽見方側妃有些害怕,語氣輕了一些,“在民間,有一種叫做借屍還魂的法術,奴婢雖然沒親眼見過,卻曾經聽一些道士說起過。那柳梅殊變化如此之大,想來也應該是被附身或者借屍還魂了。娘娘,咱們好好籌謀一番,等萬事俱備之後再請一個道士來指認柳梅殊被惡鬼附身,那個時候,即便是王爺也保不住她了……”

方側妃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她拍了一下腦袋,“該怎麼籌劃?這次可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娘娘自管放心,奴婢定當竭盡心力為娘娘效勞。”李媽媽匍匐在木板上,臃腫的身子蠕動了一番,湊在方側妃耳邊說了兩句話,方側妃聽著兩眼放光,她細細思量了一番,囑咐婆子丫鬟將李媽媽抬回去。

若是在發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後,王府之中人人都異常驚恐,若是這個時候恰好有道士來指認,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柳梅殊身上,畢竟柳梅殊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那個時候,別說老太妃會處決了柳梅殊,就是王爺,也定然不會再維護她。

方側妃算計著,心中細細將現在的柳梅殊和以前的柳梅殊相比,越發覺得李媽媽的話可信。她眼睛閃了閃,想到九華山上赫赫有名的雲靈子。若是這件事由雲靈子出面,那麼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但怎麼才能請雲靈子出面呢?看來,這件事要好好和李媽媽籌劃一番才行。

方側妃這樣想著,雙眼散出憤恨的目光。若是能扳倒柳梅殊,那麼王妃的位子一定是她的,王爺也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方側妃躺在榻上,越想越興奮,聽著外面的雪花飄落,輾轉反側的,一直等到半夜才睡著。

雪花依然在飄零,鵝毛一般的大雪鋪天蓋地覆蓋在整個鏡城之上,隱約從遠方傳來的大雪壓壞樹枝聲傳來,幾聲犬吠,幾聲更鼓,在安靜的下雪的夜裡交織成一首陰錯陽差的序曲。

大雪依然在飄揚,幾點燈火閃耀,偶爾飛過的寒鴉撲稜著翅膀,站在將要被大雪壓塌的枝椏上,時不時吟鳴,幾點黑影掠過虛空。

寒夜寂靜,大雪漫天。

從東城到西郊,穿越了整個鏡城的街道,一個渾身雪白的身影從大雪中飄過,那雪白的身影和大雪融合在一起,若不是那淡淡的奇怪的香味,還有那股看似柔弱卻帶著強勁殺氣的風,任誰也看不清那是一個人。

在雪衣男子掠過之後,從四面八方出現了四個雪白裝束,戴著面紗的人影,他們同樣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大雪之中。

殺氣掠過寒鴉,寒鴉驚叫,不過只是發出短短的一聲便只剩下嗚咽與悲鳴,簌簌飄落的雪花伴著黑色寒鴉落下,而後隱藏在大雪之中,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更鼓響過四聲,前方狹窄的街道上,一個打著哈欠的打更人正睡眼惺忪地巡邏,王小四連著打了幾個哈欠,雙手哈了哈氣,從腰間拿出一個酒壺,酒壺裡有些烈酒,他喝了一大口,感覺到身子暖和了許多,繼續唱和著。

隨著腳步越來越遠,王小四開始雀躍起來,巡邏完最後一條街,他就可以回到夜更司領下這幾天的薪水,然後等天亮了去買半斤豬肉和兩斤米,再給老母親買藥,給大冷天為別人漿洗衣服的妻子買套像樣點的厚衣服,給孩子買一直捨不得買的糖葫蘆……

王小四似乎已經看到了妻子和孩子的笑,看到了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肉的幸福景象。他這樣想著,似乎腳下的大雪也阻擋不了他回家的心,他吆喝了幾嗓子,再喝一口酒,將更鼓揣在腰間,打算回到夜更司,好好睡一個暖和覺。

可是……

就在他想要移動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到渾身僵硬,一股濃濃的殺氣傳來,他不知道那是殺氣,只是傻愣愣地站著,雙眼驚恐地看著從遠方向著這邊飄過來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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