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可怕的女人
秋歌和女兒的遭遇的確讓葉璇很是同情,大家都是做母親的,那種經歷了生產的痛苦而迎來新生的喜悅,彼此都能產生共鳴。葉璇在生小公主的時候,有慕容樂親自守在身邊,一直到快要生的時候,慕容樂才到外面去等候。生產時,她的口中含著參片,生怕會因為體力不濟而堅持不下來。
尤其是坐月子的時候,幾個宮女幫著葉璇照顧,還找了奶媽幫忙。這些事讓葉璇回想起來都會感覺麻煩。而秋歌的這一切都是一個人在這樣暗無天日,沒有熱水,沒有食物,沒有溫暖的環境下生生堅持下來的,天知道那需要什麼樣的毅力。又要經受怎樣的苦痛折磨。
此刻的秋歌躺在石臺上,臉色灰敗沒有一絲血色。半個身子幾乎沒有了什麼知覺,這些都是當初坐月子的時候烙下的毛病,時間久了,下半身漸漸沒了知覺。最後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大多數的神經都已經壞死了。現在就算有最厲害的神醫來看,都不可能讓她再站起來了。
看著這樣的秋歌和她身邊個乖巧懂事的雪兒,葉璇的心一陣酸楚,她認為自己的命夠苦的,可這些苦卻不能和秋歌相比。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幫她們母女的忙。只是,現在的葉璇也同樣是自身難保的。
秋歌似乎明白葉璇的擔憂,她艱難的想要坐起來,雪兒急忙過來幫忙,用她那瘦小的身子頂著母親的後背,讓母親藉助她的力量一點點撐起身子。她的下半身沒了知覺,因此這樣一個常人很簡單便能做到的動作,由她做來卻是異常的艱難。
“你不要起來了,身子不好就躺著說好了。”葉璇見她那樣子,心裡異常的難受。異地而處,如果她是秋歌,她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沒事,我要拿東西給你。”秋歌說著依然艱難的將自己的身子一點點支撐起來,葉璇見狀急忙上前幫忙。
當她的手觸控到秋歌的身體時,指尖碰觸到的是硬邦邦的骨頭,那身子幾乎沒有一點的肉,根本就是皮包著骨頭。走進了再看她的臉上,也同樣是皮包著骨頭,若不是有頭髮和光線的遮擋,幾乎讓葉璇以為是乾屍復活了。
秋歌在葉璇的幫助下,終於撐起了身子。她拼命的喘息了一會,這才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樣東西。秋歌的人是躺在石臺上的,石臺的對面有個不大的書架,書架看上去也是石頭做的。書架上有幾本竹簡。還有一個盒子。
葉璇在秋歌的指示下,拿了書架上的盒子過來。
秋歌示意葉璇開啟,盒子是普通的木頭做的,上面還雕刻著古樸的花紋。看樣子也是價值不菲之物。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卷的白布,在白布上似乎畫著什麼東西,有淡淡的墨跡透過了絹布。
將裡面的白布拿出來,在秋歌的默許下開啟。入眼的是一排排的線條,還有一些註明。
“這裡是怡紅院乃至整個王宮的地下宮殿的地圖。透過這地圖便能出去,只不過只能出了地面卻不能出宮,因為通到宮外的路。整個皇宮裡只有兩處,一處是在太監們住的院子外頭。那是一處小花園。而另外一處便是在皇上的御書房下頭。你有了這個便能帶著我的女兒出去。你根據地圖上的指示,在鳳鸞宮的下面還能找到一處小型的藏寶庫。
那裡是先皇后用來藏東西的地方。可惜她死得太快,那些寶貝都被掩埋在了地下。不但是皇后,其他各院的嬪妃都有自己的藏寶庫,都在這地圖上有標示,不久前的那場宮變,讓他們統統送了命,而他們的財富也就此留了下來。只要你能帶我女兒出去,並且發誓永遠善待與她,視如己出,那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秋歌說完又再次的咳了起來,這一咳便停不下來,彷彿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
葉璇看著這張絹布,心裡的震驚已經無法言語。她想到了秋歌說的那兩處通向宮外的地道,沒錯,那兩處她都去過的,一處在假山的後面,直接通向城外。還有一處在御書房,通向地下宮殿。
這慕容皇朝的皇宮究竟是什麼時候挖下了這麼龐大的地下通道,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用驚訝!”秋歌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這才慢慢的開口。
“這些並不全是事先建造出來的,大多數都是我自己建造的。”秋歌苦笑。
“你、、、你自己建造的?”葉璇吃驚。
“沒錯,事實上,這做皇宮裡只有通向外面的通道是事先修建皇宮的時候便建造好了的。後來一些妃子進駐,便命人悄悄的建造密室和地下通道,所為都是藏東西,或者是其他見不得人的事。甚至包括皇后在內。”秋歌頓了頓稍微平息了一下呼吸,才接著說。
“你已經知道,我是齊王送過來的美人,但我並不是什麼公主,郡主之類的顯赫出身。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礦家女。我的父親被朝廷征剿去挖了礦。那時候我小,母親又去得早,便跟著父親去礦上。那會齊國從海外請了一個老毛子洋人指導,我那時候感覺好玩,便也跟著老毛子洋人在身後轉悠。時間久了,便學了好些關於挖礦的事。那洋人因為年齡較大,沒多久便去世了。但他的一些個方法也被我學了個七、八。”
“你會挖礦?”葉璇驚訝,想想也是,七年的時間一個女人在皇宮裡打通了如此四通八道的通道,如果說她不會挖礦,根本解釋不通。
“挖礦?呵呵!”秋歌苦笑了一下。
“我的一生都是和這些泥土分不開的。我之所以會被齊王送來這裡,就是因為我會挖礦。齊王跟本就是派我來做臥底的。他想要得到慕容瑞天手裡的龍紋盒,傳說,那盒子裡是隱藏著驚天的寶藏。也因此各國君主,武皇,甚至是眾多的江湖人士都想得到那龍紋盒。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全都被騙了,那龍紋盒裡根本什麼都沒有。要說有,也只有一個靈智未完全開啟的小屁孩而已。哈哈。。。”秋歌說道這裡猖狂的大笑起來,笑聲中是滿滿的淒涼和深深的嘲諷。
“你,你見過那龍紋盒,你怎麼知道里面是、、、”葉璇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會如此的神奇,為什麼什麼都能知曉。就連她是純貴妃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別怕,這些事,很快你也會知道了,因為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事實上,從你進入皇宮開始,我便注意到了你。你是我為我的女兒事先挑選的最佳委託人。除了你,這個皇宮裡,我再不相信任何一個人。”秋歌又急喘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葉璇皺眉,直覺中,或許很多事情在今天,都會從眼前這個女人的口中知曉。
“我不但知道你和慕容樂來了之後的一切,還知道你就是宮變之前,先皇身邊的小太監小景子,也是裕王府裡的女侍衛含香。”
葉璇自嘲的一笑,看來她的本尊是含香的事,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了。
“不但如此,我還知道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而真正的含香早就已經死了。”秋歌的這句話,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話一出口,將葉璇整個人震驚的半響無言。
“很奇怪是麼?說穿了其實一文不值。”秋歌或許是坐的久了,示意雪兒扶著她緩緩躺下。
“這皇宮說來很大,實際上卻很小,我掉進這通道之後,便開始在整個皇宮下面挖地道,一方面是想能出去,另一方面也是想找地方弄點吃的。當然為了控制方便,我將這地下所有的寢宮下面都裝上了‘耳朵’因此每個寢宮裡有什麼大事,或者有什麼陰謀詭計,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你和桃源王講訴的你的經歷,和你在怡紅院裡,被人戲弄的整個經過。”
說道這裡,葉璇已經明白了,她所謂的耳朵應該便是前生那種類似於最早的電話之類的東西,雖然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洋人是個什麼水平,但能知道這麼多,看來也不是白給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麼多,那你告訴我,我的孩子,究竟是怎麼死的?”葉璇焦急的詢問,內心深處,她一直不相信小公主是被自己掐死的。或者說,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如果這種可能被證實了。那她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這一輩子,她可能都要受到良心的譴責。
“我不知道。。。。”秋歌卻意外的給了這樣一個回答。葉璇頹廢的癱坐在地,她不知道要怎麼才能給自己的女兒報仇,甚至不知道該去找誰報仇。這種痛苦猶如強烈的硫酸腐蝕,將她的心燒得千瘡百孔,體無完膚。
“我是真的不知道,最近因為傷勢加重,已經不能移動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的腿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注意外界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