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莫瑩、翠環

“所以，我猜，真正的含香已經在那次落水中死了吧！”齊寰羽說道這裡落寞的垂落了眸子。整個人透漏出絲絲的哀傷。

葉璇沉默的坐在一邊，沒有對他的話發表任何的評論，她從來不認為一個冷血的男人會突然對一個痴情他很久的女人良心發現而動心。在她看來齊寰羽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演戲。至於目的，葉璇還想不出來。現在她已經沒有了龍紋盒，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麼是王爺所圖的。

齊寰羽沉默了有一會，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態，有接著開始講訴：

“那場宮變，說到底是我勾結了武皇而來的，原因便是為了龍紋盒，我放出風聲，說慕容家族的龍紋盒裡有一個蓋世的寶藏的藏寶圖。那是整個慕容家族先輩的收藏。這也是我在慕容家族的典故里找到的，據說，慕容家族早先是強盜出身，擷取了不少的財富。後來雖然建立了慕容皇朝，但那些掠劫來的財富都被隱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沒有人知道那財富放在了哪裡，只有慕容皇朝的家主才能代代口口相傳。我用這個秘密誑騙武皇，目的就是希望能趁亂得到龍紋盒。我這一輩子，不應該說半輩子，從母妃去世之後，我便一直在想著龍紋盒的下落。想著得到龍紋盒。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得到龍紋盒，便得到了天下，如果得不到龍紋盒，那便註定了要死路一條。

最終我還是失算了，我想不到先皇會那麼信任你，居然能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而且還把慕容樂也交給了你。那時候，我怨恨，我派下所有的人去尋找你們，甚至對慕容樂下達的命令是殺無赦，而對你卻是不能傷害分毫。

那時候我自己也說不清為了什麼，為什麼要保著你的性命。一直到你和慕容樂一起歸來，之後你坐上了純貴妃的位置。不要否認，那個純貴妃就是你，就是我的含香。很奇怪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認出你來，甚至還是那麼的篤定對麼？

就說現在，你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我就是認定了你是我的含香。”齊寰羽苦澀的一笑。笑容中帶著一抹回憶和深深的眷戀。

“那是因為，我的含香有個很明顯的不同，她的身上總是會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很淡，一般人甚至會以為是衣料或者香囊的味道，但其實不是的，這味道是含香天生的。而且含香的耳根後面靠近右側髮髻的地方，有個小小的疤痕，那疤痕是我在訓練她的時候，因為生氣她太蠢笨而將一杯新沏的茶水潑在了她的頭上。

那次她的臉上燙傷好大一塊，不過我有特效的藥，是不會留下疤痕的，偏偏含香在用藥的時候，故意放過了髮髻的地方，事候我問過她。她說，那是因為想要記住我，記住我們曾經擁有的那些回憶。

這個傻姑娘啊！”齊寰羽自嘲的笑了笑。

“現在你明白了吧，不管你怎麼改變，髮髻都不能易容的，而那處疤痕很淡，不留了心是根本不會發現的，而我能。因此，就這兩點，我便能確定，你就是我的含香。”齊寰羽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葉璇，眸底是一抹濃濃的痴情。這樣的齊寰羽是葉璇從沒見過的，也是葉璇難以置信的。

“你做了純貴妃之後，我便知道我將永遠的失去你了。葉璇，不管你是誰，但這個身體是含香的，她也是愛我的，我相信，她是很希望能和我在一起。所以，希望你能陪我一個月，與其說是你陪我一個月，不如說是含香陪著我一個月，可好？”齊寰羽滿含期盼的看著葉璇。

“不好，我想，王爺這麼好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和含香的事，讓小人我很是感慨佩服。但我沒有辦法做出什麼承諾，更加不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犧牲自己的時間。王爺。你還是請回吧！”葉璇還是不相信他，打從心眼裡不信任。

“你還是不信任我是麼？”齊寰羽瞭然的詢問。

“王爺你想讓我怎麼相信你，你是慕容皇朝的叛徒，還有，你要心蠱做什麼，你給我心蠱的解藥又是為了什麼。”葉璇不屑的撇嘴。

“哎，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的母妃在過世之前，曾經說過，如果我及冠之後三年都沒有另外一個靈魂出現，那便帶著她留下的信物去齊國尋找齊王。我得不到龍紋盒之後，才開始考慮母妃的話，因為過了及冠不止三年，還依然沒有另外一個靈魂出現，因此我懷疑，我究竟是不是慕容皇朝的種。”

齊寰羽說道這裡生澀的舔了舔唇：“這時候剛好慕容樂來攻打我，我知道大勢已去，便帶著親衛去了齊國，到了齊國之後面見齊王，將手裡的信物給了他。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母妃是齊王青梅竹馬的情人。只因齊王想要一統天下，而慕容皇朝一直是他最大的敵人，因此母妃自願到慕容皇朝去。

如果母妃生下了男孩，那男孩又坐上了皇位，那慕容皇朝便是齊國的囊中之物了。齊王為了讓母妃懷上他的孩子曾經偷偷的易容前往京城，和母妃偷偷的約會。

而那天我殺掉的與母妃私通的男人，其實是齊王派去的護衛，暗中保護母妃的，也為了給兩人傳遞訊息的。

我出生之後，母妃不知道我到底是齊王的孩子，還是慕容家的。而母妃嫁過來生了我之後才知道慕容家的男人再及冠之年後都會另外生出一條魂魄來。

那時候母妃要後悔已經晚了，而這事也成了母妃日夜痛苦的根源，以至於最後為此鬱鬱而終。

齊王將母妃的事與我說了，我這才明白原來我的父親是齊王。既然如此，我又為何不能去保我的父王。父王給我封號，並且更名為齊寰羽。

這一切原本都很好，可惜，我在一個月之前才知道，我並不是沒有生出另外一個魂魄來，只是生出來的魂魄比較晚，也就是說我其實當真是慕容家的男人。

當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我的生命也即將走到了盡頭。 算算時間或許只有一個月了吧！我感覺自己對不住慕容家。對不住侄兒慕容樂，因此想要尋找心蠱的解藥給他。”

說道這裡，齊寰羽已經將所有的秘密都和盤托出了，他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你怎麼知道慕容樂中了心蠱？”葉璇皺眉。

“呵呵，傻姑娘，我怎麼會不知道呢，那下心蠱的人，我是認識的，從她進入皇宮的那一天，我便認出她來了，雖然我沒有見過她，但我見過她的孃親，她的孃親和她簡直是一模一樣啊！也因為你的緣故，我對宮裡的事情很是留意，之後我便知道了純貴妃的事。然後那女人找到我，說要和我合作，她說會給我龍紋盒，因為只有龍紋盒才能挽救我的生命，而作為回報，他要我殺掉鳳鸞宮裡所有的宮女，製造她失蹤的下場。”

“你說什麼？你說她，她。。。”葉璇說不下去了，那女人和齊寰羽密謀殺掉鳳鸞宮所有的宮女，製造她失蹤的下場，那不就是說明，她就是莫瑩了。

“翠環就是莫瑩。。。”葉璇喃喃自語著，齊寰羽點頭。

“她易容的面具也是我提供的。”齊寰羽補充道。

“呵呵。。。。呵呵。。。。”葉璇突然傻傻的笑起來，笑道最後卻笑出了淚水。

“為什麼，為什麼？”葉璇對著齊寰羽怒吼。葉璇沒有明確的問出來，但齊寰羽是明白她要問什麼的。

“因為，我愛你，我的條件不是要龍紋盒，而是要慕容樂離開你，只要慕容樂離開你，我就有機會把你接到身邊，因為，我愛你啊！在你成為了純貴妃之後，我才知道我其實很早之前便愛上了你，只是，我的愛太遲太遲了。”齊寰羽無奈的垂下了手臂。

“那你也不能害了我的孩子啊，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母女連心，那是我的親骨肉啊。你既然要害，為什麼不在我剛剛懷孕的時候下手，那樣我也不會這麼的痛苦了啊！”葉璇大聲的痛哭吼叫，歇斯底里一般的哭喊。淚水猶如河水決堤一般的洶湧。從女兒死後，她哭過，卻沒有如此歇斯底里的嚎哭。她一直在拼命的壓抑著。

因為她不希望別人看她的笑話，也不希望對不起死去的女兒，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要哭也要等到女兒枉死的真相大白於天下，害死女兒的兇手受到應有的懲罰之後，她才能放心痛快的大哭。

而今天，她猛然間知道了莫瑩就是翠環，就是這一切的主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齊寰羽垂著頭，任憑葉璇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身上而不言不語。他知道葉璇的心底有多麼的痛，可是他也同樣很無辜，他也沒有想到那個蛇蠍般的女人會過河拆橋。更加沒想到那女人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讓葉璇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