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危難中的轉折
二丫生長在鄉村,經常會見到村子裡的狗隨處找個地方交配。那時候二丫都會狠狠的淬上一口,然後躲得遠遠的。可此刻,她親眼看到的便是含芝被那幾條大狗撕咬,爬騎。而含芝也變得很奇怪,臉色潮紅身體不停的扭動。那些觀看的人不時的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二丫再也看不下去了,這些人簡直一點人性都沒有。當真是噁心至極。
隔壁房間裡的笑聲持續了很久,最終含芝那奇怪的聲音終於消失不見了。二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幾條狗此刻眼睛似乎沒那麼綠了,正在圍著一個女人的屍體啃咬,撕扯著,而這會的含芝早已變成了一堆的碎肉,只有一顆頭還算是完整的。那些觀眾正一臉興奮的看的津津有味。
二丫的瞳孔瞬間放大,再也忍受不了眼前所見,哇哇的狂吐了起來,這一吐,嘴裡還塞著東西,想弄又弄不出來,結果一堆噁心的東西擱在嘴裡,讓她更加噁心起來。
二丫雖然是貧苦家的孩子,好歹祖輩也是郎中出生,也不算太過貧窮,二丫從小也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長大,哪裡見過經過這些場面,腦子裡拼命的想要忘記,卻怎麼也忘不掉,含芝最後那悽慘的畫面便如魔障一般在二丫的腦子裡縈繞,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這次離開了那陰暗的石室,而是在怡紅樓的一個房間裡。
這房間看上去不算大,卻很雅緻,入眼的是一片粉紅的幔帳,屋子裡縈繞著淡淡的幽香。二丫猛然響起了那天的情形,驚恐的坐起了身子,然後四處的尋看。
“姑娘醒了。”這時身邊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聲音。二丫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床邊做了一個小丫鬟,小丫鬟大約十三、四歲得樣子,小臉挺秀氣的,唯一可惜的,是她的臉蛋上有塊很大的胎記。儘管如此,看上去還是挺討喜的。
“你,你是誰,這裡。。。”二丫感覺自己沒有那天那麼難受了,而身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裙。
“姑娘,我是你的丫鬟小翠。這裡是怡紅樓啊!陳媽媽說,今天晚上就讓你掛牌接客了。”小翠對著二丫溫柔的微笑。
“接客。。。”茫然的想著這個詞,二丫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她知道,接客是逃不掉的,如果她反抗,就會和含芝一樣的下場,她不是沒有想過死,但一想到這樣死了,實在太便宜了這些人,就算要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才成。
心裡打定了主意,面色也柔和了下來,但眸底還是閃著一抹憂愁。
“我們女人的命怎麼就這麼苦。。。”二丫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但這樣委屈又不爭的樣子一呈現出來,反而讓小翠安心了很多。她以前便是伺候含芝的,可含芝誓死不答應接客,最終只能給客人做了特別表演。如今的這個如果再不從,按照格格的規矩,她小翠恐怕也不能得了善終。
正在這時,門從外推開,陳媽媽晃著她的老腰帶著一股子香風走了進來。
“哎呦,我說女兒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這一睡就是三天,可心疼死媽媽我了。快,讓媽媽看看怎麼樣了。”陳媽媽一臉的討喜樣子,眼角眉梢的皺紋堆積在一處,幾乎能夾死了蚊子。
“我,我沒事。。。”二丫心底暗恨,嘴裡還要彆彆扭扭的回答著。她低垂了眸子,害怕陳媽媽看見她眸底的怨恨和殺意。記得爺爺曾經教過她,人的眸子是最能體現心性的。而她又是個沒經歷什麼風霜的人,完全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陳媽媽見二丫服了軟,心裡更加歡喜了,含芝死了,她在格格那裡也是領了罰的,畢竟含芝不肯接客,也是她*不好的錯。如果二丫再出什麼差錯,她這把老骨頭也別想要了。
“女兒啊,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進了我們怡紅樓的,過去的都一筆劃過,再不要提起,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就是桂花吧!”怡紅樓裡的姑娘大多都是有花名的。
二丫搖頭:“桂花這名字太難聽了,我不喜歡,我還是叫月兒吧!”二丫在心裡又補充了一句,希望葉璇看到晚上的月亮時,能想到她。
陳媽媽聞言撇了撇嘴,不過也沒有反對,這些姑娘只要肯接客,叫什麼她都不在乎。
陳媽媽命人送來了晚上要換的衣服,便帶著人出去了,只留下了小翠跟著照顧。
二丫換了衣服,這是一件淡藍色的半透明紗裙,不但半透明還低至胸口,穿在身上當真是肉隱肉現的。小翠給她上妝,梳髮。二丫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心裡在一遍遍的回憶著葉璇哥哥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葉璇哥哥,二丫再也不能見到你了。葉璇哥哥。。。”二丫在心裡一遍遍的呼喚著葉璇,臉上還要盡力表現的一片平淡。
終於,拍賣的時候到了,二丫的容貌是這批拍賣的人中比較中等的,算不得最美,也算不得最差。
拍賣剛要開始,二丫突然被陳媽媽的人帶到了一個偏廳去。裡面除了她之外,還有幾個穿著比較暴露的姑娘,看樣子都是今晚要拍賣的人。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批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女人的胸部異常豐滿,楊柳細腰,身上一件大紅的衣裙將她的曲線包裹的淋漓盡致,那女人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笑眯眯的對身邊的那人說著什麼。
而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俊朗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披著黑色的斗篷,臉色罩著一張猙獰的面具。只露了一雙眼睛透著如鷹般陰霾的冷光。
那女人進入之後先是看了看面前的這些女人,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恭敬的對身邊的人說:“都準備好了,我怡紅樓現有的處、女只有這些了。如果這些不滿意,就只能再等上一段日子了。”
那帶了面具的人聞言哼了一聲,然後走到這些姑娘們的面前,挨個的看了看。當走到二丫身邊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半響,看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月兒。”二丫咬唇回答,裝作很恭順的樣子垂下了眸子。
“你懂醫麼?”那人再問,聲音嘶啞暗沉。
“懂一點,家中是祖傳的野郎中。”二丫再次回答。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當走到那妖嬈女人的身邊時說了一句:“就她了。”
那女人柔柔一笑,扭頭看了一眼二丫,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很快上來兩個人,拽了二丫往外走。
二丫沒有阻攔,就這麼乖乖的跟著出去了,這一刻她的心裡突然燃起了希望,或許自己不用接客了,雖然不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但卻給了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二丫被帶到了屋子外面,有人給她披上了斗篷,將她那半露的身子包裹起來,然後拉出了怡紅樓,上了門外的一輛馬車上。
馬車載著她離開了怡紅樓,也離開了宛城。他們的馬車是在木子的馬車後面出的城,而所去的方向與木子相同。只不過他們是連夜趕路的,與木子的人擦肩而過。
與二丫的馬車一同出城的,還有一輛馬車,馬車裡坐著的正是怡紅樓裡那位帶著面具的男人。當馬車出了宛城後。那男人這才緩緩開口:“好好照顧那個女人,不要讓她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要讓她知道我們的目的地。”那聲音再沒有一絲暗啞低沉,反而變得清朗起來。
“是,主子!”馬車邊有人恭敬的回應到。
馬車裡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面具下的一雙眸子,清冷的盯著某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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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峰上,葉璇看著輪流揹負她上山的三個侍衛,心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試探性的問木子:“你這回眸一笑可有臨時的解藥麼?”
木子微愣,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人家都要永遠解除蠱蟲的解藥,她卻要臨時的。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我自己上山就好了,這樣總是麻煩侍衛,實在不好意思。”葉璇略微羞澀的笑了笑,她很不習慣奴役別人的。這或許便是前生所受到的環境和教育的影響。在那個人人平等年代,沒有誰是真的可以奴役誰的,要奴役也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
那三個侍衛也是能聽到葉璇說話的,三人聽到葉璇要臨時解藥的原因,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葉璇,眸底閃過一抹感動。
“臨時解藥只能解開三個時辰,而且每三天能使用一次,現在如果給你了,三天之內,你都不能在使用了。上了峰頂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就讓他們揹著你好了,這對他們來說也是種鍛鍊,要不,我抱著你上去。”說到最後,木子不忘了對著葉璇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