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欲坑之先驕之

諜涯無痕·滴水世界·2,063·2026/3/24

第九百八十九章 欲坑之先驕之 天欲毀人於無形,必先驕其心性。 這個道理林創是懂得的。 所以,儘管恨得牙癢,林創對呂書陶始終保持著一個好的態度——說話客客氣氣,臉上還帶著人畜無害的笑。 “呂先生,聽你一席話,感覺你身上打滿了日式標籤,說話行事也充滿了日式氣息,來往交際者也多是日本人,可見你跟日本有了血肉般的聯繫。敬佩啊,敬佩。呂先生家學淵源,傳之後世,定能流芳千古。”林創道。 “啊?呵呵,哈哈哈……,哪裡哪裡,林先生過獎了,我輩還需努力巴結。”呂書陶先是一愕,接著是輕笑,繼之大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呂先生這樣的人,以後還要多親近親近。寧副隊長,看座。也是,像呂先生這樣的,哪能坐被審訊的位子?” 寧小波對這個渾身奴才氣的人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好感來,但見自家先生有意結交,想先生自有深意,自己只好把個人好惡藏起來,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到呂書陶身後。 “呂先生,請坐。”林創道。 “謝謝林局長。林局長是聰明人啊,呂某一定在日本朋友面前多進幾句美言,相信林局長前途無量啊。”呂書陶道聲謝,得意洋洋地坐下了。 “好說好說,呂先生,等桉子結了,我請你喝一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現在麼,咱先把公事了了?” “了!那一定先把公事了了,先公後私嘛。” “那請你講一講在船上的情況吧?” “好好好。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講的,我跟別人都不熟,除了看看江景,就是在自己住的地方睡覺,什麼都沒幹。” “哦。” 林創點點頭,問道:“長途寂寞,呂先生就沒找找人說說話?比如,華以昌、葉紫瓊,二人一個是報社社長,一個是美貌女記者,應該有共同語言吧?” “我一般不跟中國人講話。那個姓華的小赤老,我才不跟他講話呢。倒是葉記者,會幾句日語,我跟她說過幾句話。” “說的什麼?” “我問她在哪裡高就?她說是記者,我又問她一個月多少薪水?她回答說才三十塊法幣。我做了自我介紹,問她有沒有興趣當我的秘書?如果想當,讓她晚上到我艙房細談。” “哦?呂先生,人家葉記者是華以昌的人,你當著華以昌的面挑逗人家的情人,不大厚道吧?”林創眉毛一挑,開了句玩笑。 “哈哈哈……,林局長真是善解人意啊,我確實看那女的很摩登,想逗逗她,誰知道她還假正經起來了,嚴詞拒絕,再也不理我了。好在我們是用日語講的,那小赤老根本沒聽懂。” “在哪裡相遇的?” “在餐廳裡,用餐的時候。” 林創展顏一笑,問道:“也虧了華以昌不懂日語,要是聽得懂你說什麼,弄不好會跟你拼命。中國人就講究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林局長,這話你說錯了。姓華的別說聽不懂,就是聽懂了,也不敢跟我乍翅,惹惱了我,我就用強,他敢咋的?中國人,不用怕他。”呂書陶不屑地說道。 “也是,你雖然也是中國人,但背景深厚,自然不用怕他。”林創笑著說道。 接著又問:“呂先生住在哪個艙房?” “一層1號。” “除了看景和睡覺,就沒幹點別的?” “我學化學出身,又幹的是印染,所以,也看一些化學專業書籍。” “船長李老大說昨晚半夜見過你,不知道你當時幹什麼去了?” “我……,哦,我去小解了。”呂書陶頓了頓,遲疑著說道。 “在哪裡小解的?廁所嗎?” “不是,就在船邊上尿的。” “長江裡尿尿隨大流啊。” “嘿嘿嘿,說起來是不大文明,不過,那麼晚了,我也懶得去廁所。” “回艙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對,回艙之後就睡了,一直到天亮。” “呂先生,還有別的要補充嗎?” “沒有了。” “那行,呂先生,咱們先談到這兒,如果你想起什麼別的,還請儘快告訴我。” “那是一定的。林局長,我可以回家了嗎?” “暫時還不行。” “林局長,你看這,我都說了好幾個日本朋友了,你也問了,我也說了,怎麼還不讓回家呀?” “呂先生,對不起,桉子沒破之前,先委屈你一下。不過不要緊,除了沒有活動自由之外,不會拘著你。” 說到裡,林創問寧小波:“寧副隊長,呂先生剛才關在哪裡?” “後院有個暫時關押人犯牢房,船上的七十多個人都關在裡邊。”寧小波答道。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那哪行?呂先生怎麼能跟那些人關在一起?太沒眼力見了。這樣,你把人送到龍華監獄,給張守正說,就說我說的,找個乾淨的單間,讓呂先生暫時先住進去,不許拘著呂先生。”林創道。 “是。”寧小波答道。 林創又轉過頭,一臉歉意地對呂書陶說道:“呂先生,中野課長給的破桉期限是三天,林某頂多關你三天,如果進展迅速,有可能一兩天就能破桉。所以,請你諒解一下林某的難處,暫時委屈一兩天,如何?” “理解,理解。日本人交代下來的事情,誰敢不盡心,誰敢徇私?沒事,我住上兩天不要緊,林局長都這麼交代手下了,我再不樂意,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呂先生理解就好。” “那,林局長,我的行李能否讓我帶著?” “行李?” “對,一隻大皮箱。其實裡邊什麼都沒有,除了衣物就是化學書籍,還有點化學原料。嗯,另外,還有一隻錢夾子。我那錢夾子可是好東西,日本產的,是前原星羅先生特意定做了送給我的。” “裡邊多少錢?” “有一千多日元。錢不要了,請林局長喝頓酒吧,但錢夾子還請還給我。” 這話說完,林創倒沒說什麼,吳四寶卻不幹了。 “姓呂的,你放屁!林局長開了兩家工廠,一年有幾百萬米元的利,會看上你那千兒八百的錢?狗眼看人低嗎你?” ……

第九百八十九章 欲坑之先驕之

天欲毀人於無形,必先驕其心性。

這個道理林創是懂得的。

所以,儘管恨得牙癢,林創對呂書陶始終保持著一個好的態度——說話客客氣氣,臉上還帶著人畜無害的笑。

“呂先生,聽你一席話,感覺你身上打滿了日式標籤,說話行事也充滿了日式氣息,來往交際者也多是日本人,可見你跟日本有了血肉般的聯繫。敬佩啊,敬佩。呂先生家學淵源,傳之後世,定能流芳千古。”林創道。

“啊?呵呵,哈哈哈……,哪裡哪裡,林先生過獎了,我輩還需努力巴結。”呂書陶先是一愕,接著是輕笑,繼之大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呂先生這樣的人,以後還要多親近親近。寧副隊長,看座。也是,像呂先生這樣的,哪能坐被審訊的位子?”

寧小波對這個渾身奴才氣的人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好感來,但見自家先生有意結交,想先生自有深意,自己只好把個人好惡藏起來,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到呂書陶身後。

“呂先生,請坐。”林創道。

“謝謝林局長。林局長是聰明人啊,呂某一定在日本朋友面前多進幾句美言,相信林局長前途無量啊。”呂書陶道聲謝,得意洋洋地坐下了。

“好說好說,呂先生,等桉子結了,我請你喝一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現在麼,咱先把公事了了?”

“了!那一定先把公事了了,先公後私嘛。”

“那請你講一講在船上的情況吧?”

“好好好。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講的,我跟別人都不熟,除了看看江景,就是在自己住的地方睡覺,什麼都沒幹。”

“哦。”

林創點點頭,問道:“長途寂寞,呂先生就沒找找人說說話?比如,華以昌、葉紫瓊,二人一個是報社社長,一個是美貌女記者,應該有共同語言吧?”

“我一般不跟中國人講話。那個姓華的小赤老,我才不跟他講話呢。倒是葉記者,會幾句日語,我跟她說過幾句話。”

“說的什麼?”

“我問她在哪裡高就?她說是記者,我又問她一個月多少薪水?她回答說才三十塊法幣。我做了自我介紹,問她有沒有興趣當我的秘書?如果想當,讓她晚上到我艙房細談。”

“哦?呂先生,人家葉記者是華以昌的人,你當著華以昌的面挑逗人家的情人,不大厚道吧?”林創眉毛一挑,開了句玩笑。

“哈哈哈……,林局長真是善解人意啊,我確實看那女的很摩登,想逗逗她,誰知道她還假正經起來了,嚴詞拒絕,再也不理我了。好在我們是用日語講的,那小赤老根本沒聽懂。”

“在哪裡相遇的?”

“在餐廳裡,用餐的時候。”

林創展顏一笑,問道:“也虧了華以昌不懂日語,要是聽得懂你說什麼,弄不好會跟你拼命。中國人就講究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林局長,這話你說錯了。姓華的別說聽不懂,就是聽懂了,也不敢跟我乍翅,惹惱了我,我就用強,他敢咋的?中國人,不用怕他。”呂書陶不屑地說道。

“也是,你雖然也是中國人,但背景深厚,自然不用怕他。”林創笑著說道。

接著又問:“呂先生住在哪個艙房?”

“一層1號。”

“除了看景和睡覺,就沒幹點別的?”

“我學化學出身,又幹的是印染,所以,也看一些化學專業書籍。”

“船長李老大說昨晚半夜見過你,不知道你當時幹什麼去了?”

“我……,哦,我去小解了。”呂書陶頓了頓,遲疑著說道。

“在哪裡小解的?廁所嗎?”

“不是,就在船邊上尿的。”

“長江裡尿尿隨大流啊。”

“嘿嘿嘿,說起來是不大文明,不過,那麼晚了,我也懶得去廁所。”

“回艙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對,回艙之後就睡了,一直到天亮。”

“呂先生,還有別的要補充嗎?”

“沒有了。”

“那行,呂先生,咱們先談到這兒,如果你想起什麼別的,還請儘快告訴我。”

“那是一定的。林局長,我可以回家了嗎?”

“暫時還不行。”

“林局長,你看這,我都說了好幾個日本朋友了,你也問了,我也說了,怎麼還不讓回家呀?”

“呂先生,對不起,桉子沒破之前,先委屈你一下。不過不要緊,除了沒有活動自由之外,不會拘著你。”

說到裡,林創問寧小波:“寧副隊長,呂先生剛才關在哪裡?”

“後院有個暫時關押人犯牢房,船上的七十多個人都關在裡邊。”寧小波答道。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那哪行?呂先生怎麼能跟那些人關在一起?太沒眼力見了。這樣,你把人送到龍華監獄,給張守正說,就說我說的,找個乾淨的單間,讓呂先生暫時先住進去,不許拘著呂先生。”林創道。

“是。”寧小波答道。

林創又轉過頭,一臉歉意地對呂書陶說道:“呂先生,中野課長給的破桉期限是三天,林某頂多關你三天,如果進展迅速,有可能一兩天就能破桉。所以,請你諒解一下林某的難處,暫時委屈一兩天,如何?”

“理解,理解。日本人交代下來的事情,誰敢不盡心,誰敢徇私?沒事,我住上兩天不要緊,林局長都這麼交代手下了,我再不樂意,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呂先生理解就好。”

“那,林局長,我的行李能否讓我帶著?”

“行李?”

“對,一隻大皮箱。其實裡邊什麼都沒有,除了衣物就是化學書籍,還有點化學原料。嗯,另外,還有一隻錢夾子。我那錢夾子可是好東西,日本產的,是前原星羅先生特意定做了送給我的。”

“裡邊多少錢?”

“有一千多日元。錢不要了,請林局長喝頓酒吧,但錢夾子還請還給我。”

這話說完,林創倒沒說什麼,吳四寶卻不幹了。

“姓呂的,你放屁!林局長開了兩家工廠,一年有幾百萬米元的利,會看上你那千兒八百的錢?狗眼看人低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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