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採花大盜(十)

東方不敗之貧僧不是禿驢·西城雲少·3,784·2026/3/27

屋外急轉的形勢讓神秀有些意外,他同懷裡的少年對視了一眼,便不約而同地起身走到了窗邊,藉著夜色的遮蔽打量起院中的景象。 月光撥開了烏雲散落在竹林裡,現出了林中的幾抹人影。帶著草帽的那人踩著假山,一手提著把大刀,一手搭在拉起弓步的那條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幾個黑衣人。這個刀客的出現顯然不在一眾蒙面黑衣人的計劃之中,前者一出手就放倒了他們半數的同夥。 “躲什麼躲,大爺沒工夫陪你們捉迷藏,快些出來受死……”戴草帽的刀客轉了轉脖子,掄起了手上的大刀,刀尖指向竹林,衝著裡頭躲著的人大聲說道。 * “蠢材,就這麼吆喝,哪個蠢人會聽他的乖乖走出去?”除非藏在林子裡的那幾個也沒長腦子。少年立在和尚身邊,對著他傳音入密,“你說,這人是誰?” 神秀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或許稍後就能見分曉。” 於是兩人繼續看著院子那頭的後續發展。 藏在林中的黑衣人自然不傻,這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草帽刀客趁著眾人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折損了他們近半數的弟兄,這幅大模大樣的架勢也不知是什麼來頭。難道前頭的和尚只是徐家打得幌子?這個才是他們找來的對付他們的人?那個二世祖為什麼沒事先派人告知他們!?酒囊飯袋!這點訊息都探不清楚。 “呿,一群藏頭露尾的軟蛋!怎麼,有膽子冒充你田大爺,就沒膽出來會會正主?”草帽刀客,也就是田伯光,語氣鄙夷,朝著底下啐了口唾沫,四下環顧起竹林的長勢,暗自留意那些可供一眾黑衣人藏身的方位,當然,嘴上也一刻不停歇地招呼著他們,“月色正濃,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臭蟲不如也來曬曬月光去去身上的穢氣,縮在耗子洞裡有什麼意思?快來陪你田爺耍一耍……” * 姓“田”? 少年遠遠地打量了一番那個自稱姓田的傢伙,對著和尚問道:“這是黑吃黑?”淫賊還有黑吃黑的時候?想必是這田伯光還沒等到採花那天就要被人搶了先。 神秀拍了拍他越來越雀躍的少年,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其實,他也有些意外於眼前的這出鬧劇,若此人當真是正牌的“田伯光”,那照著他方才的說法,是有人假借了他的名義,要對徐家小姐不利?或是……有人想從徐家人手上得到別的什麼,才謀劃了一出聲東擊西的把戲? 不過顯然田伯光本人的出現也大大出乎了這些人的預料就是了。 …… 【頭兒,怎麼辦?】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衝著他們的領頭比劃。 這姓田的怎麼突然跑這來了!方才為首的黑衣人面色不虞,皺著眉頭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假山上的刀客。此時,他心裡頭有些莫名的不安,明明勝券在握的事兒,怎的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就出了這等狀況,難道今夜這一行他們會無功而返不成?哼,成與不成總要試上一試,他倒也想看看這名滿天下的採花大盜是不是真有那麼幾分本事。 【做了他!】黑衣人首領比了個狠切的手勢,又示意遠處的幾人從兩側繞到假山後去。 不過他們的計劃並沒有那麼順利,此時月上中天,晴空一片,林子裡的竹影斑駁卻無法給移動的眾人足夠的掩護,因此那幾個想要繞去突襲田伯光的黑衣人剛露出些許動靜,就被從假山上躍下的那人砍翻在地。 黑衣人頭目眼見形勢不妙,那自稱田伯光的人似乎並非如傳聞中那樣輕功出眾武功平平。撇去被點了穴在林中站木樁的那些手下,眼下又有數人躺在了地上,只要稍有動靜就如砍瓜切菜似的被姓田的擱到在地。他們如今只餘三人還有戰力,但要想不驚動他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這姓田的,卻也不是這麼容易,何況姓田的一直不停地大喊大嚷,動靜鬧得也不小了,而徐家卻沒一人出現,只怕是有埋伏在裡頭等著他們! 看來今夜他們只能空手而歸了。惱怒地又瞪了一眼在林中不停叫囂的草帽刀客,黑衣人頭目決定先退回去再從長計議了。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霹靂彈朝著空地上的田伯光奮力一丟,頓時火星四濺,煙霧升騰。 “咳咳……你爺爺的,咳……什麼鬼玩意兒,有種就別跑!咳,兔崽子哪裡逃!咳……”田伯光全然沒想到這夥孫子竟然還跟他來陰的,一邊忙著揮散煙霧,一邊警惕著四周,以防他們趁著煙霧偷襲或逃跑。 這時候,餘下的三個黑衣人從藏身處幾個縱躍向外躥去,眼看著就要逃走,卻忽聞另一面傳來了“咻咻”的破空之聲,隨後便身體一僵動彈不得,只是呆呆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突然從半空掉了下來。 就連田伯光也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呆了片刻,“什麼人!出來!”他舞了舞刀,徹底驅散了眼前的塵埃,衝著破空之聲的來處喝道。 …… 院子這頭的廂房裡,少年淡淡地收回手卷起一縷垂在胸前的長髮,撥弄著髮梢衝著和尚笑得得意,仰著小臉一副求表揚的乖巧相。看得人心裡像是有一隻嬌軟的小貓爪子撓啊撓的,神秀眼裡映著他可愛的小模樣,摸了摸他的頭,回給他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後從袖中掏出了夜明珠安在禪杖上,攬著他向門外走去。 於是,院子裡的眾人便瞧見徐家的廂房裡突然滿室透亮,房門被緩緩推開,從裡頭走出了一白一紅的一雙人。 “喲呵,看看,看看。這是哪裡來的花花和尚,大半夜地跟一個女人從房裡出來,嘖嘖,大師豔福不淺啊……”田伯光忽見一個白衣金杖,頸掛佛珠的光頭從廂房裡走出來,倍感興趣,不過物件可不是他手上神奇的“照明器”,而是他身旁那個身姿婀娜,親密倚著他的姑娘。待到二人走近,而他也將和尚身邊的“姑娘”瞧了個仔細之後,卻安靜了下來,“咕嚕咕嚕”地吞了幾口口水。 …… 只見田伯光呆呆地對著東方不敗吸溜起了口水,嘴裡還顛三倒四地喃喃著:“哇塞,美人,美人!一等一的小美人……不行,不行,想想儀琳妹妹……可是就只看看也不要緊吧,田某是純粹的欣賞,對,就是欣賞欣賞……”說著還不自覺地用手比劃起了“美人”的身姿曲線,“香嬌玉嫩、秀色可餐,難怪和尚也把持不住啊……就是胸前還稍欠豐盈,不過也沒關係,還沒長開,過幾年就好……要是能有人再給……不就長得好了……嘿嘿……” 神秀見他半真半假擺出來的這一副色胚樣,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想笑,這般酒色之徒的淫褻相也虧他信手捏來,轉換得如此駕輕就熟,想必平日不曾少練,只是這眼神分明還是清亮的。不過他也不打算讓這人就此用眼睛佔了少年的便宜,一個側步,神秀跨到了少年身前,擋住了田伯光遊移在少年身上的視線,同時,也為他攔下了少年指尖的幾枚繡花針。 紅衣的小美人早就不滿這個蠢兮兮的淫賊,那副流裡流氣的死德性真是礙眼極了,就該先紮上幾針給他點教訓,再抓起來狠狠收拾。但見和尚保護的姿態和他不動聲色給出的暗示,少年覺得眼下大發慈悲地容這淫賊多喘上會兒氣也未嘗不可。順從地隱在和尚背後,少年揪著神秀的衣衫輕輕貼在他背上,心裡笑得甜蜜。 田伯光素來覺得自己莫名被安上的“採花大盜”這一身份十分帶感,自打得了那麼個名號之後他也就順其自然,光明正大地把調戲美人發展成了愛好,得了機會總不免得瑟一番。而眼下的氣氛又是如此奇妙,俊俏和尚同美貌小娘子的組合難免令人浮想翩翩,也不知這裡頭是不是還有個纏綿悱惻、曲折離奇的故事。 越想他越是興致盎然,挑了挑眉,語帶曖昧地又衝著神秀不知死活地揶揄道:“嗯,大師好福氣,溫香暖玉可怡人啊?田某不才,略通房中之術,需不需要……嗯,給您支幾招啊?” 越說越不像話,少年從和尚背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這破綻百出的傢伙,隨便一針就能讓他永遠閉上那張聒噪的嘴。不過聽著聽著,他也不由憶起了三花客棧裡,和尚泡在暖湯裡的身形,那寬厚的肩膀同精幹的腰身,如今正掩在這身白色的僧服之下。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袍傳到他臉上,蒸紅了他的臉頰。 神秀並不知道少年此刻忸怩的心事,只對著面前的這個戴草帽的青年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不動神色地用定身咒定住了這個口無遮攔,越說越來勁的二愣子。也不知這個傻小子究竟是如何平安混到現在的,就那條葷素不禁的舌頭,拉仇恨的能耐只怕比他的輕功還要高出一大截。 田伯光雖然表面上是一副吊兒郎當地站相,嘴裡頭又東拉西扯地說個不停,實際上他一直防範著從廂房裡出來的這兩人。先不說他們隱在屋內的時候他一點也覺察不到,顯然是功夫不淺,也不去管和尚杖上亮堂到詭異的碩大明珠,就是那紅衣的小美人頭上奇怪的珠釵也讓他眼皮直跳。 剛剛那三朵花是有自己動過吧,擦!一絲風都沒有的時候,花怎麼會自己飄起來,還會躲到那三顆珠子後頭去!他不由藉著拉草帽的動作掩飾一番,就怕洩露了自己眼中的異樣之情。誰知手還沒有放下來,自己就中了招。擦!擦!都沒見和尚的手指動過一下,他就突然不能動了有沒有,嘴巴依舊能夠開開合合,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啊! 我勒個去,老子這不是大半夜的撞見狐狸精了吧!?還是一白一紅,一公一母……纏綿悱惻、曲折離奇個屁啊,這就是活生生的鬼故事啊! 他就說光珠子亮堂也就算了,和尚身上怎麼還會隱隱發光呢!腦門上那顆妖豔的紅痣也奇怪得很,哪有花和尚能長成這幅摸樣,儀琳妹妹他爹那樣的才像啊! 混蛋!老子肉糙得很,一點也不好吃,地上還有那麼多呢,慢慢選啊,大仙。彆著急啊,您看您家那位花容月貌嬌滴滴的模樣,怎麼能這麼找個這麼隨便的就給“她”進補呢!? 等等……這是狐狸精吧? 我擦!擦!擦!說書的都說狐狸精要吸人陽氣,老子的貞潔怎麼能夠就這樣毀在妖精手裡!!!自打“從良”之後,田某獨身一人之時,曾指天立誓今生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儀琳妹妹的事來,難道今日就要破誓了不成?!不要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二貨田是腦補帝…… 神秀這是不知道被他定住的這個二貨腦子裡歡快蹦躂的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又亂七八糟的想法,若是讓他知道田伯光竟敢如此臆想教主大人的月下風情,一定會拖著他的衣領送他去馬勒戈壁的沙漠裡好好醒醒腦子,招呼上一萬頭草泥馬狠狠地踐踏過去,每頭給他一下,興許這人的思路就能恢復正常了。

屋外急轉的形勢讓神秀有些意外,他同懷裡的少年對視了一眼,便不約而同地起身走到了窗邊,藉著夜色的遮蔽打量起院中的景象。

月光撥開了烏雲散落在竹林裡,現出了林中的幾抹人影。帶著草帽的那人踩著假山,一手提著把大刀,一手搭在拉起弓步的那條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幾個黑衣人。這個刀客的出現顯然不在一眾蒙面黑衣人的計劃之中,前者一出手就放倒了他們半數的同夥。

“躲什麼躲,大爺沒工夫陪你們捉迷藏,快些出來受死……”戴草帽的刀客轉了轉脖子,掄起了手上的大刀,刀尖指向竹林,衝著裡頭躲著的人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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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就這麼吆喝,哪個蠢人會聽他的乖乖走出去?”除非藏在林子裡的那幾個也沒長腦子。少年立在和尚身邊,對著他傳音入密,“你說,這人是誰?”

神秀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或許稍後就能見分曉。”

於是兩人繼續看著院子那頭的後續發展。

藏在林中的黑衣人自然不傻,這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草帽刀客趁著眾人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折損了他們近半數的弟兄,這幅大模大樣的架勢也不知是什麼來頭。難道前頭的和尚只是徐家打得幌子?這個才是他們找來的對付他們的人?那個二世祖為什麼沒事先派人告知他們!?酒囊飯袋!這點訊息都探不清楚。

“呿,一群藏頭露尾的軟蛋!怎麼,有膽子冒充你田大爺,就沒膽出來會會正主?”草帽刀客,也就是田伯光,語氣鄙夷,朝著底下啐了口唾沫,四下環顧起竹林的長勢,暗自留意那些可供一眾黑衣人藏身的方位,當然,嘴上也一刻不停歇地招呼著他們,“月色正濃,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臭蟲不如也來曬曬月光去去身上的穢氣,縮在耗子洞裡有什麼意思?快來陪你田爺耍一耍……”

*

姓“田”?

少年遠遠地打量了一番那個自稱姓田的傢伙,對著和尚問道:“這是黑吃黑?”淫賊還有黑吃黑的時候?想必是這田伯光還沒等到採花那天就要被人搶了先。

神秀拍了拍他越來越雀躍的少年,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其實,他也有些意外於眼前的這出鬧劇,若此人當真是正牌的“田伯光”,那照著他方才的說法,是有人假借了他的名義,要對徐家小姐不利?或是……有人想從徐家人手上得到別的什麼,才謀劃了一出聲東擊西的把戲?

不過顯然田伯光本人的出現也大大出乎了這些人的預料就是了。

……

【頭兒,怎麼辦?】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衝著他們的領頭比劃。

這姓田的怎麼突然跑這來了!方才為首的黑衣人面色不虞,皺著眉頭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假山上的刀客。此時,他心裡頭有些莫名的不安,明明勝券在握的事兒,怎的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就出了這等狀況,難道今夜這一行他們會無功而返不成?哼,成與不成總要試上一試,他倒也想看看這名滿天下的採花大盜是不是真有那麼幾分本事。

【做了他!】黑衣人首領比了個狠切的手勢,又示意遠處的幾人從兩側繞到假山後去。

不過他們的計劃並沒有那麼順利,此時月上中天,晴空一片,林子裡的竹影斑駁卻無法給移動的眾人足夠的掩護,因此那幾個想要繞去突襲田伯光的黑衣人剛露出些許動靜,就被從假山上躍下的那人砍翻在地。

黑衣人頭目眼見形勢不妙,那自稱田伯光的人似乎並非如傳聞中那樣輕功出眾武功平平。撇去被點了穴在林中站木樁的那些手下,眼下又有數人躺在了地上,只要稍有動靜就如砍瓜切菜似的被姓田的擱到在地。他們如今只餘三人還有戰力,但要想不驚動他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這姓田的,卻也不是這麼容易,何況姓田的一直不停地大喊大嚷,動靜鬧得也不小了,而徐家卻沒一人出現,只怕是有埋伏在裡頭等著他們!

看來今夜他們只能空手而歸了。惱怒地又瞪了一眼在林中不停叫囂的草帽刀客,黑衣人頭目決定先退回去再從長計議了。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霹靂彈朝著空地上的田伯光奮力一丟,頓時火星四濺,煙霧升騰。

“咳咳……你爺爺的,咳……什麼鬼玩意兒,有種就別跑!咳,兔崽子哪裡逃!咳……”田伯光全然沒想到這夥孫子竟然還跟他來陰的,一邊忙著揮散煙霧,一邊警惕著四周,以防他們趁著煙霧偷襲或逃跑。

這時候,餘下的三個黑衣人從藏身處幾個縱躍向外躥去,眼看著就要逃走,卻忽聞另一面傳來了“咻咻”的破空之聲,隨後便身體一僵動彈不得,只是呆呆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突然從半空掉了下來。

就連田伯光也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呆了片刻,“什麼人!出來!”他舞了舞刀,徹底驅散了眼前的塵埃,衝著破空之聲的來處喝道。

……

院子這頭的廂房裡,少年淡淡地收回手卷起一縷垂在胸前的長髮,撥弄著髮梢衝著和尚笑得得意,仰著小臉一副求表揚的乖巧相。看得人心裡像是有一隻嬌軟的小貓爪子撓啊撓的,神秀眼裡映著他可愛的小模樣,摸了摸他的頭,回給他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後從袖中掏出了夜明珠安在禪杖上,攬著他向門外走去。

於是,院子裡的眾人便瞧見徐家的廂房裡突然滿室透亮,房門被緩緩推開,從裡頭走出了一白一紅的一雙人。

“喲呵,看看,看看。這是哪裡來的花花和尚,大半夜地跟一個女人從房裡出來,嘖嘖,大師豔福不淺啊……”田伯光忽見一個白衣金杖,頸掛佛珠的光頭從廂房裡走出來,倍感興趣,不過物件可不是他手上神奇的“照明器”,而是他身旁那個身姿婀娜,親密倚著他的姑娘。待到二人走近,而他也將和尚身邊的“姑娘”瞧了個仔細之後,卻安靜了下來,“咕嚕咕嚕”地吞了幾口口水。

……

只見田伯光呆呆地對著東方不敗吸溜起了口水,嘴裡還顛三倒四地喃喃著:“哇塞,美人,美人!一等一的小美人……不行,不行,想想儀琳妹妹……可是就只看看也不要緊吧,田某是純粹的欣賞,對,就是欣賞欣賞……”說著還不自覺地用手比劃起了“美人”的身姿曲線,“香嬌玉嫩、秀色可餐,難怪和尚也把持不住啊……就是胸前還稍欠豐盈,不過也沒關係,還沒長開,過幾年就好……要是能有人再給……不就長得好了……嘿嘿……”

神秀見他半真半假擺出來的這一副色胚樣,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想笑,這般酒色之徒的淫褻相也虧他信手捏來,轉換得如此駕輕就熟,想必平日不曾少練,只是這眼神分明還是清亮的。不過他也不打算讓這人就此用眼睛佔了少年的便宜,一個側步,神秀跨到了少年身前,擋住了田伯光遊移在少年身上的視線,同時,也為他攔下了少年指尖的幾枚繡花針。

紅衣的小美人早就不滿這個蠢兮兮的淫賊,那副流裡流氣的死德性真是礙眼極了,就該先紮上幾針給他點教訓,再抓起來狠狠收拾。但見和尚保護的姿態和他不動聲色給出的暗示,少年覺得眼下大發慈悲地容這淫賊多喘上會兒氣也未嘗不可。順從地隱在和尚背後,少年揪著神秀的衣衫輕輕貼在他背上,心裡笑得甜蜜。

田伯光素來覺得自己莫名被安上的“採花大盜”這一身份十分帶感,自打得了那麼個名號之後他也就順其自然,光明正大地把調戲美人發展成了愛好,得了機會總不免得瑟一番。而眼下的氣氛又是如此奇妙,俊俏和尚同美貌小娘子的組合難免令人浮想翩翩,也不知這裡頭是不是還有個纏綿悱惻、曲折離奇的故事。

越想他越是興致盎然,挑了挑眉,語帶曖昧地又衝著神秀不知死活地揶揄道:“嗯,大師好福氣,溫香暖玉可怡人啊?田某不才,略通房中之術,需不需要……嗯,給您支幾招啊?”

越說越不像話,少年從和尚背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這破綻百出的傢伙,隨便一針就能讓他永遠閉上那張聒噪的嘴。不過聽著聽著,他也不由憶起了三花客棧裡,和尚泡在暖湯裡的身形,那寬厚的肩膀同精幹的腰身,如今正掩在這身白色的僧服之下。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袍傳到他臉上,蒸紅了他的臉頰。

神秀並不知道少年此刻忸怩的心事,只對著面前的這個戴草帽的青年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不動神色地用定身咒定住了這個口無遮攔,越說越來勁的二愣子。也不知這個傻小子究竟是如何平安混到現在的,就那條葷素不禁的舌頭,拉仇恨的能耐只怕比他的輕功還要高出一大截。

田伯光雖然表面上是一副吊兒郎當地站相,嘴裡頭又東拉西扯地說個不停,實際上他一直防範著從廂房裡出來的這兩人。先不說他們隱在屋內的時候他一點也覺察不到,顯然是功夫不淺,也不去管和尚杖上亮堂到詭異的碩大明珠,就是那紅衣的小美人頭上奇怪的珠釵也讓他眼皮直跳。

剛剛那三朵花是有自己動過吧,擦!一絲風都沒有的時候,花怎麼會自己飄起來,還會躲到那三顆珠子後頭去!他不由藉著拉草帽的動作掩飾一番,就怕洩露了自己眼中的異樣之情。誰知手還沒有放下來,自己就中了招。擦!擦!都沒見和尚的手指動過一下,他就突然不能動了有沒有,嘴巴依舊能夠開開合合,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啊!

我勒個去,老子這不是大半夜的撞見狐狸精了吧!?還是一白一紅,一公一母……纏綿悱惻、曲折離奇個屁啊,這就是活生生的鬼故事啊!

他就說光珠子亮堂也就算了,和尚身上怎麼還會隱隱發光呢!腦門上那顆妖豔的紅痣也奇怪得很,哪有花和尚能長成這幅摸樣,儀琳妹妹他爹那樣的才像啊!

混蛋!老子肉糙得很,一點也不好吃,地上還有那麼多呢,慢慢選啊,大仙。彆著急啊,您看您家那位花容月貌嬌滴滴的模樣,怎麼能這麼找個這麼隨便的就給“她”進補呢!?

等等……這是狐狸精吧?

我擦!擦!擦!說書的都說狐狸精要吸人陽氣,老子的貞潔怎麼能夠就這樣毀在妖精手裡!!!自打“從良”之後,田某獨身一人之時,曾指天立誓今生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儀琳妹妹的事來,難道今日就要破誓了不成?!不要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二貨田是腦補帝……

神秀這是不知道被他定住的這個二貨腦子裡歡快蹦躂的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又亂七八糟的想法,若是讓他知道田伯光竟敢如此臆想教主大人的月下風情,一定會拖著他的衣領送他去馬勒戈壁的沙漠裡好好醒醒腦子,招呼上一萬頭草泥馬狠狠地踐踏過去,每頭給他一下,興許這人的思路就能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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