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的名字是十六夜咲夜

東方七夜秘聞·十六夜七夜·3,992·2026/3/26

第六章 她的名字是十六夜咲夜 短短的幾秒,對我來說卻彷彿永恆一般漫長。 看到銀髮女僕的那一剎那,我就再也無法將視線從她的身影上挪開。 我能做到的,只是呆呆地注視著她赤紅『色』的雙目。從這雙眼睛裡我到底讀出了什麼? 彷彿經歷了千年歲月的滄桑? 彷彿墜入地獄最底層的絕望? 彷彿隻身一人面對世界的孤獨? 我在她的面前,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看著這無垠的黑白世界中的唯一一片『色』彩。 而從天而降的她也發現了坐在被定住的兩人旁邊的我,似乎是無比驚訝的地發現我居然能夠在這片黑白世界中行動。 紅眼的女僕就這樣在黑與白相間的世界裡與我深深地對視。 幾秒之後,黑與白的世界消失了,恢復了其本來應有的『色』彩。 但是我與銀髮的女僕卻沒有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而是保持著對視,如果沒有人來打擾的話,似乎就要一直持續下去。 “啊!琪魯諾你這個笨蛋,居然偷拿我的糰子!”似乎是發現了琪魯諾小動作的靈夢,用手上的御幣狠狠地教訓了打算偷吃的笨蛋,喝了一口茶後放下茶杯,有點不高興地對著我說:“喂,我在問你的名字啊。我明明都報上自己的名字了,還不回答的你很失禮哎。” “啊啊!我也要聽!明明都一起做過這樣那樣的事了,我都還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剛剛還抱著頭喊痛的笨蛋聽到了靈夢的抱怨,也『插』入了對話。 而似乎對此產生了什麼誤解的靈夢瞬間臉就紅了,拿起御幣指著我和琪魯諾,一邊發抖一邊說:“你你你…你們居然連這樣那樣的事都…笨蛋!『色』狼!痴漢!變態!h!” 而我卻仍然沉浸在銀髮少女的目光中無法自拔,因為我驚異的發現隨著黑白世界的消失,少女的瞳孔從赤紅『色』變成了天藍『色』,連眼神中都似乎少了一些冷漠。 代替發呆的我,一旁的琪魯諾接過了話題,挺起一無所有的胸膛,抱起雙臂,得意洋洋地對靈夢說:“哼,羨慕吧!我們可是一起捉過『迷』藏,還約好下次一起玩的夥伴哦。” 聽到琪魯諾發言的靈夢隨即安下心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御幣,重新拿起了茶杯。 輕輕喝了一口之後,才開口說道:“嗨嗨。不過這樣的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嗎?”說罷還瞥了琪魯諾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聽到了靈夢的話才意識到這些的琪魯諾彷彿恍然大悟一般,隨後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拉住我的右手不停地搖晃,嘴裡說:“吶吶,快點把名字告訴我啦。還有一定要悄悄地先告訴我,不要讓靈夢聽見,我一定要比靈夢先知道你的名字!” 而正端著茶杯喝茶的靈夢的眼神也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瞥,似乎是相當有興趣的樣子,不過將眼神移到一邊的靈夢終於發現了突然出現在庭院之中的銀髮女僕。 “是咲夜啊。真是的,怎麼又突然之間出現了啊。怎麼了?呆呆地站在那裡。”彷彿是被我的存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銀髮女僕並沒有回答靈夢的問題。 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銀髮的女僕輕輕一揮手,修長潔白的手指上就出現了一排小刀。她將小刀對準了坐在前方的我,彷彿是硬擠出來的一般,從那緊閉的小嘴中吐出了一句話。 “你,是喬思達家族的人? 伴隨著這句話出現的,是前所未見的強大殺氣,與再度變得猩紅的雙眼。 那種氣息在之前的戰鬥中我也曾感受過,但那隻犬科動物身上少得可憐的殺氣完全不能與面前的銀髮少女相比。 如果說那隻大狗的殺氣只有一片水窪那麼大一丁點,那麼我面前的少女的殺氣就是廣袤無垠的太平洋。 不僅僅是給人身體上的感覺。強烈的殺氣甚至在銀髮少女的周身凝結成了實質,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紅『色』齒輪,纏繞在少女周圍。 那種莫可名狀的殺氣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本來拉著我右臂的琪魯諾被那龐大的殺氣嚇得臉『色』慘白,站起來不住地後退,而本來抱著茶杯悠閒地喝茶的靈夢,此刻更是『露』出了從未見過的緊張表情,拿起了手邊的御幣,全神貫注地戒備著散發出可怕殺氣的銀髮少女。 “咲夜,你…”緊張的靈夢才說出了半句話,後半句就生生嚥了回去,因為眼前銀髮少女散發出的殺氣不但凝成了實質,更彷彿活過來一般。瘋狂的殺氣圍繞著少女形成了數個腥紅的 齒輪,繞著少女不住地旋轉。 即使是無數次與各種大妖怪進行過對決的靈夢,也從未見識過如此瘋狂而又龐大的殺氣,而如今這種可怕的氣息卻出現在了自己熟識的女僕長身上,讓靈夢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龐大殺氣指向的目標,正是緊緊盯著銀髮女僕的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在我的世界(theworld)中行動自如?告訴我!” 從紅眼的女僕口中吐『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敵意。 我卻沒有回答她的提問。 因為我再一次,從那雙孤獨的紅『色』瞳孔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助。 我輕輕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著仍然用小刀指著我的銀髮少女走去。 “喂!你幹什麼,沒有看到現在的她很古怪嗎!喂!”身後是充滿戒備,想要叫住我的巫女,與癱倒在一旁,彷彿想要走上來拉住我,卻又嚇得動彈不得的琪魯諾。 但是現在的我,眼裡只能看到一個人。 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我,銀髮赤眼的少女那握緊小刀的手也開始輕輕發抖。 “別在接近了!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看著少女發抖的肩膀,動搖的眼神,我只能感覺到深深的心痛。 再走近一步,少女顫抖的手離我只剩下一步。 圍繞在少女周身不斷旋轉的齒輪彷如實物一般,用它看似粗糙的邊緣給我的身體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但是我的內心卻比不斷受著傷害的身體還要痛苦。 在少女的眼底我彷彿看到了她過去的影子。 一直,一直是一個人的身影。 難產而死的母親,從未見過的父親,受到詛咒的身體,被人恐懼的能力。 不知從何時開始,不再被人群接納的她,從此便走進了殺戮與血腥。 手上沾滿了鮮血,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無論是人類的,還是怪物的。 無數的片段在眼前一閃而過,而那一道道片段就像不斷旋轉的齒輪切割著我的身體一般,在我的心底留下一個個不可磨滅的印記。 為什麼,眼角又溼了啊。 本來應該是被父母愛惜的可愛女孩,憑什麼要承受這樣可悲的命運呢。 即便是悲慘到這樣的命運,你都不願哭出聲來嗎。 想到這裡,我又踏出了一步。 靈夢看著那個有些奇特的少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那凝成實質的殺意都會給他帶來無數道傷口,而她看著每走一步都要從身體裡噴出大量鮮血的少年,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個笨蛋,究竟打算…”一邊說著,一邊飛了起來,似乎是想將冒進的少年拉回來,遠離明顯有些奇怪的女僕,但就在她飛起來的那一瞬間,世界的顏『色』再次改變了。 “咲夜的世界(the world)!停下!不要過來!”彷彿自己的內心被人看穿了一般,少女丟下了手上的刀子,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住地搖頭。那些飛刀卻並沒有因為重力而掉落在地,而是彷彿暫停了畫面一般停在了半空。 而本來應該只有少女自己可以移動的黑白世界裡,現在卻多出了一個黑髮的少年。 咚,咚。 少年輕輕的腳步聲在這個寂靜的世界裡卻能清楚地聽到,而那一下下的腳步聲對發抖的銀髮少女來說,卻比摧魂的魔音還要可怖。 咚,咚。 那到底是少年的腳步聲,還是自己的心跳聲,少女已經無從分辨。 咚。少年停下了腳步。 少女抬起頭,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殘破身軀,卻彷彿看到了自己不願想起的過去。 那無數個不眠之夜。 那無數次殺戮血腥。 站在眼前的少年滿身鮮血的樣子在那一瞬間與無數死在自己手下的亡者的形象重合了起來,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復仇者。 然而少年卻用那被自己切割的遍體鱗傷的殘破身軀,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突然感受到了一滴,兩滴溫熱的『液』體掉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眼淚。 為什麼要哭呢,少女不禁有些困『惑』。 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是何時,最後一次哭泣過。那樣的懦弱早就被自己捨棄了,再也不會流淚了。 至少少女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原來眼淚是熱的啊。這種淡淡的溫暖的感覺是什麼呢。少女心想。 “為什麼,你不肯哭呢。” 少年突然的發言讓少女吃了一驚。 “我明明聽到了,你的心明明在哭泣啊。為什麼就是不肯哭出來呢。”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明明…早就把那樣的懦弱捨棄了… 明明,比誰都要瀟灑,比誰都要堅強的… “你不肯哭泣的話,我來替你哭吧。” 咦? “所以不要再傷心了。我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想要這麼反駁的少女卻發現到了嘴邊的話說不出口。 這個懷抱是這樣的溫暖。彷彿終於放鬆下來一般,少女靜靜地享受著從未體驗過的安心。 而輕輕趴在少年肩頭的少女透過少年破碎的衣衫,看到的則是少年佈滿傷口的背部。 沒有看到少年肩上存在星型印記的少女不由得安下心來。 “真是的,這完全只是個誤會嗎…算了,現在這樣也不壞。” 趴在少年肩頭的少女臉『色』一紅,偷偷地想到。 在這黑白相間的單調世界裡,身上佈滿傷痕的少年與心中佈滿傷痕的少女,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 “請問你打算抱到什麼時候呢?”似乎是心情平靜下來的銀髮女僕,笑著對我說。 但是不知為何,我卻完全感覺不到笑意,似乎是我失禮的舉動終於讓對方生氣了,於是我趕忙鬆開了自己的手。 突然醒轉的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似乎自從眼前的銀髮少女在停止的時間中突然出現以來,我就好像著了魔一般,做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舉動。 話說我到底做了什麼啊…對著素未謀面的美少女居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居然直接,居然直接抱抱抱,抱了上去… 總而言之應該先道歉! “啊!那個,真的非常抱歉,其實我不是,額,只是,那個,其實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撲哧!”銀髮的女僕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被我不知所措的樣子逗笑了,但是那個樣子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看著眼前的銀髮赤眼的少女,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如果剛才我看到的那些是真的的話… 普通的世界代替了停滯的黑白世界,而時間也回覆了運轉。 剛剛飛起來的靈夢驚異地發現銀髮的女僕身上的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在一旁的琪魯諾彷彿終於安下心來一般,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而站在我眼前的她,則輕輕地提起短裙,對著我行了一個禮。 “貴安。我是紅魔館的女僕長,十六夜咲夜。”

第六章 她的名字是十六夜咲夜

短短的幾秒,對我來說卻彷彿永恆一般漫長。

看到銀髮女僕的那一剎那,我就再也無法將視線從她的身影上挪開。

我能做到的,只是呆呆地注視著她赤紅『色』的雙目。從這雙眼睛裡我到底讀出了什麼?

彷彿經歷了千年歲月的滄桑?

彷彿墜入地獄最底層的絕望?

彷彿隻身一人面對世界的孤獨?

我在她的面前,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看著這無垠的黑白世界中的唯一一片『色』彩。

而從天而降的她也發現了坐在被定住的兩人旁邊的我,似乎是無比驚訝的地發現我居然能夠在這片黑白世界中行動。

紅眼的女僕就這樣在黑與白相間的世界裡與我深深地對視。

幾秒之後,黑與白的世界消失了,恢復了其本來應有的『色』彩。

但是我與銀髮的女僕卻沒有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而是保持著對視,如果沒有人來打擾的話,似乎就要一直持續下去。

“啊!琪魯諾你這個笨蛋,居然偷拿我的糰子!”似乎是發現了琪魯諾小動作的靈夢,用手上的御幣狠狠地教訓了打算偷吃的笨蛋,喝了一口茶後放下茶杯,有點不高興地對著我說:“喂,我在問你的名字啊。我明明都報上自己的名字了,還不回答的你很失禮哎。”

“啊啊!我也要聽!明明都一起做過這樣那樣的事了,我都還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剛剛還抱著頭喊痛的笨蛋聽到了靈夢的抱怨,也『插』入了對話。

而似乎對此產生了什麼誤解的靈夢瞬間臉就紅了,拿起御幣指著我和琪魯諾,一邊發抖一邊說:“你你你…你們居然連這樣那樣的事都…笨蛋!『色』狼!痴漢!變態!h!”

而我卻仍然沉浸在銀髮少女的目光中無法自拔,因為我驚異的發現隨著黑白世界的消失,少女的瞳孔從赤紅『色』變成了天藍『色』,連眼神中都似乎少了一些冷漠。

代替發呆的我,一旁的琪魯諾接過了話題,挺起一無所有的胸膛,抱起雙臂,得意洋洋地對靈夢說:“哼,羨慕吧!我們可是一起捉過『迷』藏,還約好下次一起玩的夥伴哦。”

聽到琪魯諾發言的靈夢隨即安下心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御幣,重新拿起了茶杯。

輕輕喝了一口之後,才開口說道:“嗨嗨。不過這樣的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嗎?”說罷還瞥了琪魯諾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聽到了靈夢的話才意識到這些的琪魯諾彷彿恍然大悟一般,隨後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拉住我的右手不停地搖晃,嘴裡說:“吶吶,快點把名字告訴我啦。還有一定要悄悄地先告訴我,不要讓靈夢聽見,我一定要比靈夢先知道你的名字!”

而正端著茶杯喝茶的靈夢的眼神也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瞥,似乎是相當有興趣的樣子,不過將眼神移到一邊的靈夢終於發現了突然出現在庭院之中的銀髮女僕。

“是咲夜啊。真是的,怎麼又突然之間出現了啊。怎麼了?呆呆地站在那裡。”彷彿是被我的存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銀髮女僕並沒有回答靈夢的問題。

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銀髮的女僕輕輕一揮手,修長潔白的手指上就出現了一排小刀。她將小刀對準了坐在前方的我,彷彿是硬擠出來的一般,從那緊閉的小嘴中吐出了一句話。

“你,是喬思達家族的人?

伴隨著這句話出現的,是前所未見的強大殺氣,與再度變得猩紅的雙眼。

那種氣息在之前的戰鬥中我也曾感受過,但那隻犬科動物身上少得可憐的殺氣完全不能與面前的銀髮少女相比。

如果說那隻大狗的殺氣只有一片水窪那麼大一丁點,那麼我面前的少女的殺氣就是廣袤無垠的太平洋。

不僅僅是給人身體上的感覺。強烈的殺氣甚至在銀髮少女的周身凝結成了實質,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紅『色』齒輪,纏繞在少女周圍。

那種莫可名狀的殺氣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本來拉著我右臂的琪魯諾被那龐大的殺氣嚇得臉『色』慘白,站起來不住地後退,而本來抱著茶杯悠閒地喝茶的靈夢,此刻更是『露』出了從未見過的緊張表情,拿起了手邊的御幣,全神貫注地戒備著散發出可怕殺氣的銀髮少女。

“咲夜,你…”緊張的靈夢才說出了半句話,後半句就生生嚥了回去,因為眼前銀髮少女散發出的殺氣不但凝成了實質,更彷彿活過來一般。瘋狂的殺氣圍繞著少女形成了數個腥紅的

齒輪,繞著少女不住地旋轉。

即使是無數次與各種大妖怪進行過對決的靈夢,也從未見識過如此瘋狂而又龐大的殺氣,而如今這種可怕的氣息卻出現在了自己熟識的女僕長身上,讓靈夢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龐大殺氣指向的目標,正是緊緊盯著銀髮女僕的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在我的世界(theworld)中行動自如?告訴我!”

從紅眼的女僕口中吐『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敵意。

我卻沒有回答她的提問。

因為我再一次,從那雙孤獨的紅『色』瞳孔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助。

我輕輕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著仍然用小刀指著我的銀髮少女走去。

“喂!你幹什麼,沒有看到現在的她很古怪嗎!喂!”身後是充滿戒備,想要叫住我的巫女,與癱倒在一旁,彷彿想要走上來拉住我,卻又嚇得動彈不得的琪魯諾。

但是現在的我,眼裡只能看到一個人。

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我,銀髮赤眼的少女那握緊小刀的手也開始輕輕發抖。

“別在接近了!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看著少女發抖的肩膀,動搖的眼神,我只能感覺到深深的心痛。

再走近一步,少女顫抖的手離我只剩下一步。

圍繞在少女周身不斷旋轉的齒輪彷如實物一般,用它看似粗糙的邊緣給我的身體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但是我的內心卻比不斷受著傷害的身體還要痛苦。

在少女的眼底我彷彿看到了她過去的影子。

一直,一直是一個人的身影。

難產而死的母親,從未見過的父親,受到詛咒的身體,被人恐懼的能力。

不知從何時開始,不再被人群接納的她,從此便走進了殺戮與血腥。

手上沾滿了鮮血,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無論是人類的,還是怪物的。

無數的片段在眼前一閃而過,而那一道道片段就像不斷旋轉的齒輪切割著我的身體一般,在我的心底留下一個個不可磨滅的印記。

為什麼,眼角又溼了啊。

本來應該是被父母愛惜的可愛女孩,憑什麼要承受這樣可悲的命運呢。

即便是悲慘到這樣的命運,你都不願哭出聲來嗎。

想到這裡,我又踏出了一步。

靈夢看著那個有些奇特的少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那凝成實質的殺意都會給他帶來無數道傷口,而她看著每走一步都要從身體裡噴出大量鮮血的少年,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個笨蛋,究竟打算…”一邊說著,一邊飛了起來,似乎是想將冒進的少年拉回來,遠離明顯有些奇怪的女僕,但就在她飛起來的那一瞬間,世界的顏『色』再次改變了。

“咲夜的世界(the

world)!停下!不要過來!”彷彿自己的內心被人看穿了一般,少女丟下了手上的刀子,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住地搖頭。那些飛刀卻並沒有因為重力而掉落在地,而是彷彿暫停了畫面一般停在了半空。

而本來應該只有少女自己可以移動的黑白世界裡,現在卻多出了一個黑髮的少年。

咚,咚。

少年輕輕的腳步聲在這個寂靜的世界裡卻能清楚地聽到,而那一下下的腳步聲對發抖的銀髮少女來說,卻比摧魂的魔音還要可怖。

咚,咚。

那到底是少年的腳步聲,還是自己的心跳聲,少女已經無從分辨。

咚。少年停下了腳步。

少女抬起頭,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殘破身軀,卻彷彿看到了自己不願想起的過去。

那無數個不眠之夜。

那無數次殺戮血腥。

站在眼前的少年滿身鮮血的樣子在那一瞬間與無數死在自己手下的亡者的形象重合了起來,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復仇者。

然而少年卻用那被自己切割的遍體鱗傷的殘破身軀,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突然感受到了一滴,兩滴溫熱的『液』體掉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眼淚。

為什麼要哭呢,少女不禁有些困『惑』。

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是何時,最後一次哭泣過。那樣的懦弱早就被自己捨棄了,再也不會流淚了。

至少少女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原來眼淚是熱的啊。這種淡淡的溫暖的感覺是什麼呢。少女心想。

“為什麼,你不肯哭呢。”

少年突然的發言讓少女吃了一驚。

“我明明聽到了,你的心明明在哭泣啊。為什麼就是不肯哭出來呢。”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明明…早就把那樣的懦弱捨棄了…

明明,比誰都要瀟灑,比誰都要堅強的…

“你不肯哭泣的話,我來替你哭吧。”

咦?

“所以不要再傷心了。我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想要這麼反駁的少女卻發現到了嘴邊的話說不出口。

這個懷抱是這樣的溫暖。彷彿終於放鬆下來一般,少女靜靜地享受著從未體驗過的安心。

而輕輕趴在少年肩頭的少女透過少年破碎的衣衫,看到的則是少年佈滿傷口的背部。

沒有看到少年肩上存在星型印記的少女不由得安下心來。

“真是的,這完全只是個誤會嗎…算了,現在這樣也不壞。”

趴在少年肩頭的少女臉『色』一紅,偷偷地想到。

在這黑白相間的單調世界裡,身上佈滿傷痕的少年與心中佈滿傷痕的少女,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

“請問你打算抱到什麼時候呢?”似乎是心情平靜下來的銀髮女僕,笑著對我說。

但是不知為何,我卻完全感覺不到笑意,似乎是我失禮的舉動終於讓對方生氣了,於是我趕忙鬆開了自己的手。

突然醒轉的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似乎自從眼前的銀髮少女在停止的時間中突然出現以來,我就好像著了魔一般,做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舉動。

話說我到底做了什麼啊…對著素未謀面的美少女居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居然直接,居然直接抱抱抱,抱了上去…

總而言之應該先道歉!

“啊!那個,真的非常抱歉,其實我不是,額,只是,那個,其實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撲哧!”銀髮的女僕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被我不知所措的樣子逗笑了,但是那個樣子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看著眼前的銀髮赤眼的少女,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如果剛才我看到的那些是真的的話…

普通的世界代替了停滯的黑白世界,而時間也回覆了運轉。

剛剛飛起來的靈夢驚異地發現銀髮的女僕身上的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在一旁的琪魯諾彷彿終於安下心來一般,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而站在我眼前的她,則輕輕地提起短裙,對著我行了一個禮。

“貴安。我是紅魔館的女僕長,十六夜咲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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