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人和神社
第三十四章 天人和神社
“目的…當然是因為看著地上的巫女啊，妖怪啊什麼的一起玩得很開心，所以我也想要參一腳，只有這樣而已哦？你不是看穿了這一點，才讓靈夢上天來找我的麼？”
談吐之間，天子赤『色』的瞳仁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顯然，她在說謊。
即使沒有說謊，天子也一定隱藏了些什麼。
“一想到只是出於這種原因，你就拆了我的神社…說真的，我就想再好好揍你一頓。”
端著茶杯的靈夢，沒有細看天子的表情，而是輕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眯著眼睛發表了意見。
“別介意，別介意。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靈夢。趁著這個機會翻新一下神社不也是好事麼，要知道，接下來幫你重建神社的可都是天上的天人。”
“什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住在天上的天人還真是奢侈呢。被你拋棄的舊物上寄宿的靈魂可是在哭泣哦。”
“作為天人，可不會把自己的心寄放在物品上。不把感情寄託在物件之上的話，付喪神是不會出現的。神靈充其量只是人類心靈的投影，天人是不會對神靈或者妖怪抱有感情的。”
“那麼…天人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咯？”
因為沒能從天子那裡得到答案，所以我不由得用言語擠兌起了天子。
“隨便你怎麼說。”聽了我的話，天子只是擺了擺手，輕輕笑了笑。“我可是冷血的熱血的鐵血的天人，比那名居天子哦？像你這種人的意見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又不是能夠在熟女幼女和乙女之間轉換的吸血鬼，什麼冷血熱血鐵血啊。”
雖然習慣『性』地對天子的發言進行了吐槽，不過轉念一想才發現，天子對自己的描述在某種意義上其實恰如其份。
究竟什麼是天人？
天人可不是什麼機器人動畫中的私設武裝組織。即使看起來是容姿豔麗的藍髮美少女，作為‘天人’的天子，和普通人的行為方式可謂相去甚遠。
天人，即是捨棄了『迷』惘的人類。無論是冷血熱血還是鐵血，都可以是天人心靈的一部分。非想非非想，並不代表著毫無慾望，而只是隨心所欲，沒有執念也沒有逃避，心靈如同井水一般波瀾不驚。
那麼，作為天人的天子告訴我的事情就應該是真的了。
因為覺得地上的妖怪和巫女鬧得很歡，所以自己想要參一腳――作為天人，她告訴我的這句話絕不會是謊言。就算天人會因為心裡沒有任何負擔而導致說謊面不改『色』，但作為比試之中的敗者，天子絕對不會對身為贏家的我扯謊。只是…她應該隱藏了一部分事實。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即使想要進入幻想鄉，和生活在這裡的巫女，妖怪們一同玩耍，緣何要引發這場能夠毀滅整個幻想鄉的大地震？
…對了！地震！
“話說天子。”
“？”
因為想通了一些關節，所以我突然之間向天子提出了一個問題。
“天上的緋『色』之雲還沒有散去，這代表著地震還會發生，對吧？”
“對啊。”
聽到天子的回答，我不由得心下一緊。
“那麼…對於現在這個事態…對於幻想鄉隨時可能迎來毀滅『性』的大地震這件事，你應該有對策吧？再怎麼說，你也是引發這場異變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應該做點兒什麼嗎？”
“嘖嘖…”
天子架起了雙臂，輕輕咂了咂嘴，對著我搖了搖手指。
“這點小事，解決起來再簡單不過了。”
一邊說著，天子一邊攤開了手掌。隨著她的動作，一顆咕嚕嚕旋轉著的要石，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手心。
就是這顆要石，之前追著我團團『亂』轉，所以對這顆破石頭印象很深。
“難道，你要使用要石？”
“恩。當然。只要我把這顆要石『插』在新建神社的下面，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鎮住大地的脈動。只要有了這顆要石，嘖嘖，不管是多麼強烈的地震都不會發生了哦？”
看著天子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點擔心。雖然天子說了，要石可以鎮住地震，所以不需要再為地震的事情『操』心，但…
地震的事，在天子把手上的要石『插』入神社的地下之後就可以宣告結束了。這樣一來，忽略掉手段和過程，這次的異變會是這樣的結果：
來自天上的‘天人’，在博麗神社的地下『插』入了要石，同時修建了嶄新的博麗神社。
沒錯。‘天子’修建了新的博麗神社，並且那個神社的地下，還會有‘天子’用來鎮壓地震的要石。
之前天子曾說過，地上發生的，妖怪和巫女開開心心鬧在一起的事情，她也要參一腳，這，是天子引發異變的目的。那麼，這次異變的結果，難道不是天子用來實現自己目的的手段？
看著洋洋自得的天子，還有催促天子快點使用要石的靈夢，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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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不住地哀嚎著，似乎是在竭力排除被『插』進自己體內的異物。來自大地深處的嚎叫，透過地幔以及地殼傳導到了我們所在的地表，讓我們這些站在地面上的人類也能夠體會到大地的痛苦。
地震，是大地舒緩自己痛苦的方式。地心深處的異變會透過地震的方式發散出來，有了這樣的機制，大地才能保持健康。
就像人類身體內部的問題會反映在體表一樣，地震對於我們腳下的這片大地來說，是必要的東西。但是…
現在，比那名居天子，來自於天上的天人，正試圖將大地的脈動封死。
這究竟是否合適？
看著閉起雙眼的天子，慢慢地將手中的要石沉入大地，我只覺得心裡一陣狂跳。
是否合適…不能由我來做評價啊。
輕輕嘆了口氣，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暗自苦笑了起來。
作為紅魔館的管家，我需要確認的事情，只是來自天上天人的行為會不會對我的主人以及家人帶來威脅，同時滿足我家大小姐對於這次異變的好奇心，天子的行動是否會給幻想鄉帶來危害，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內。
真正應該對這種事負責的，應該是作為博麗巫女的靈夢，以及作為大結界守護者的紫。事實上，我已經將靈夢送到了天子那裡，只是，輕飄飄的巫女靈夢，從頭到尾在意的事情，也只是自己的神社而已。另一位，作為大結界締造者之一的紫，我甚至不知道她人在哪裡。
終於，天子將手中的那塊要石，完完全全地降到地底了。持續了數分鐘的，大地的震動同樣停了下來。
儀式完成了。天子將要石『插』入了神社的地底，這代表著，接下來不會再發生威脅幻想鄉安全的地震。
斜眼看著靈夢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突然之間在想，為什麼天子挑選的目標會是博麗靈夢？地震襲擊的地點會是博麗神社？
博麗靈夢，是守護博麗大結界的巫女，而博麗大結界，則是守護幻想鄉存在的象徵。巫女居住著的博麗神社，是幻想鄉至關重要的地點，同時在某種意義上是幻想鄉的中心。
然而…這個中心，被震塌了。
在這之後，天人比那名居天子，即將重建神社。不僅如此，還用自己掌控的要石鎮住了地震，將那塊要石留在了博麗神社的下方。
這…不會是巧合吧？
怎麼想都不會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