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四 稗田阿求和求聞史記 篇
其十四 稗田阿求和求聞史記 篇
就那樣與靈夢道別之後的幾日之內，因為在意先代與靈夢那讓人不快的微妙態度，我下定決心要找到與博麗巫女有關的資料，自己去查明事實的真相。
真可惜，我的職業不是偵探，而是管家，即使想要在這種事情上動腦筋，可究竟該從哪裡查起呢――一想到這樣的問題我便不由得頭痛。 文字首發 /文字首發
帕琪莉小姐的藏書之中會不會有相關的記載呢？一提起書，最先會想起的果然還是紅魔館的大圖書館吧？可惜在我詢問過埋頭讀書的帕琪莉之後，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
“大圖書館可沒有記錄那種東西的書。這裡堆放的全是魔道典籍，真可惜，你白來了。”
真是大言不慚吶。明明手頭上拿著的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戀愛小說，轉角靠牆的那個書架上堆著的也全是這一類的。
不過…
那樣偏門的資料，果然就算是這個不知道有多少冊藏138看書網館裡也不會有嗎…？
抬頭看了看無限延伸而出的書架構成的海洋，我輕輕嘆了口氣。當然，浩如煙海的這些書本之中，間接與我所想要的東西關聯著的書籍一定存在，但我又要怎麼樣在這如恆河沙數一般的藏書中將我需要的東西挑選出來呢…？
如果當真走投無路的話，恐怕也就只能將這裡面所有的書都看一遍了吧。
就在我抱定這樣的想法，然後開始一本一本地翻閱大圖書館之中的資料的時候，有一天…事情發生了轉機。
因為寒冷的冬天馬上就要到來的緣故，紅魔館已經開始為冬天的來臨做提前準備。像是更換被褥衣物，做好房屋的保暖措施之類的小事揭過不談，由於要採購某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那日我拜訪了位處魔法森林與人之裡交接處的香霖堂。
當我推開香霖堂那扇古舊木門的時候，戴著眼鏡的店主和幫忙看店的小姑娘正圍坐在火爐邊烤火。
“還沒有到冬天吧。”
一進門，我便開始毫不客氣地吐槽。雖說交往的時間不久，但霖之助也算得上我關係親切的友人了。同時，因為他貴為男兒身的緣故，我在和他相處的時候還可以毫不客氣。
“跟有沒有到冬天沒關係，天氣冷了當然就需要烤火了。”
回頭確認了來訪者究竟是誰之後，霖之助毫不在意地將頭轉了回去。
“那是因為你的身體太弱了。好好鍛鍊一下吧，每天都坐著會得痔瘡的霖之助。”
“…嘖！”
“對了，幫我準備一下單子上面的東西。”
一邊說著，我一邊將早就準備好的簽單放在了桌子上。
“為什麼最近總是你來啊。”
無奈地看了看我放在稍遠處長桌上的單據，還有自己面前散發著誘人暖意的火爐，霖之助長嘆了口氣才站了起來，撓了撓頭髮，回到了自己平時坐著的長桌前面。而我則是趁著這個空隙，毫不客氣地坐上了霖之助剛剛坐著的位置。
向前伸出雙手，一股沁人心脾的熱流透過手心，沿著雙臂流向了身體。
“呼…果然，天氣變冷了吶…”
“你不是不冷嗎…”
回頭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霖之助閃身走進了儲物間，開始準備紅魔館的訂單。對香霖堂來說，財大氣粗的紅魔館可是重要的主顧，就算對我的態度多少有些不爽，他還是會老老實實地按我說的去做。
這就是所謂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話又說回來，像是這樣替有錢人跑腿而又頤指氣使的我又算是啥啊。
狗仗人勢？
這個詞或許正合適，不過這樣想來我不就成了差勁到底的那種人了嗎。
‘砰’地一聲，霖之助將一個厚重的包裹放在了我腳邊。在抬頭看到我臉上表情的時候，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好。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喂。我說，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沒什麼。只不過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作為人類的資格…”
“人間失格？撲哧。”
不知究竟想到了什麼，霖之助捂著嘴大笑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小子愁著臉的話和葉藏差不多呢！”
“哪兒差不多啊！差得很遠好不好！我可是每天都在努力工作，而且對明天充滿希望來著！”
“不是說生活態度啦。嗯…受女人歡迎的小…”
一瞬之間，霖之助感覺到了我毫不掩飾的殺氣，硬生生地將剩下兩個字嚥了回去。
“額…你看，受女人歡迎這一點很像吧？”
“之前表白的時候還被狠狠地拒絕了來著…這究竟算是哪門子的受歡迎啊。”
而且不知不覺之間好像還被貼上了小白臉的標籤。喂喂喂，這麼說的人，看看這個讓我自豪的肱二頭肌啊。看過之後絕對說不出那三個字。
不管怎麼想，那個詞用來形容現在正拉過凳子坐下來的霖之助才比較合適。
等一下。
我剛才和霖之助聊了些什麼來著…？
“喂，霖之助。”
“？又、又怎麼了？你怎麼今天總是怪怪的…”
看到我臉上嚴肅認真的表情，才將手伸向火爐的霖之助又僵在了原地。
“剛才，我們在談什麼？”
“談什麼…《人間失格》啊？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因為不是什麼常見的書所以能跟人聊上這個其實挺開心的…喂，你該不會是腦袋出問題了吧？”
“你才腦袋出問題了呢。”
雖然對霖之助的說辭不滿，不過他的臉上倒一點兒都看不見嘲諷的神色，反而是在關心我的身體狀況，所以本打算照著這傢伙的額頭敲上一記，我卻在想了想之後放棄了那個打算。
“話說，霖之助，看過《人間失格》…？”
“當然。”
一邊答話，他一邊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如果是在現界的話，喜歡文學的人知道這本書沒什麼好奇怪的。倒不如說不知道這本書反而奇怪，但這裡可不是現界，而是幻想鄉。
那本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19…1948年才出版的小說。即使是年代如此接近的小說，這裡也能找到嗎？
“那本書…霖之助，那本書是哪裡來的？”
“撿來的。”
笑容洋溢的霖之助輕輕巧巧地答出來的三個字，簡簡單單地擊碎了我的猜測。
“雖說這裡和外界之間隔著兩重結界，不過經常會有東西從那邊掉過來呢。不管是書本還是寫什麼別的。那本書就是在廢物堆裡面找到的。要我拿來給你看看嗎？”
“…不。不用了，謝謝。”
差點就因為那本書產生了不得了的誤會。不過仔細思考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我想多了嘛！畢竟單從人之裡的建築風格和生活習俗就能看出來，幻想鄉的歷史絕不可能只有那麼短。
不過話又說回來，霖之助這傢伙好像也收集了不少書籍…那麼為什麼之前我沒想到找他呢？
“霖之助，事出突然可能有些失禮，那個…你這裡有關於幻想鄉的歷史，還有博麗巫女之類的書嗎？”
“真可惜，我這裡沒有那樣的書。我收集的只不過是些雜書而已，而且關於現界的書佔了多數。”
“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霖之助的收藏對我來說也就毫無價值了。
“…你在找有關幻想鄉歷史，還有博麗巫女的書？”
“嗯？嗯。”
“那樣的書，雖然我這裡沒有，但是有一個地方一定會有。”
聽到霖之助的話，我正在檢查包裹的手停了下來。
“…哪裡有那個？”
“人之裡。人之裡的稗田家有著關於幻想鄉歷史的大量藏書。跟博麗巫女有關係的記載大概也在那裡吧？”
“稗田家…謝了，霖之助！下次有空請你喝茶！”
背起包裹之後，我就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香霖堂，背後霖之助的哀號聲也被我拋在了腦後。
“喂！！把錢付了再走啊！！”
這種小事，等到下次再說也來得及嘛。
一刻鐘之後，我站在了稗田家門口。
要問我為什麼知道這就是我素未謀面的稗田家宅邸的話…你看，門牌上不就寫著嘛，‘稗田’兩個大字，整個人之裡除了這一家之外就沒有別的稗田了。
而且考慮一下霖之助剛剛透露的資訊，稗田家有著大量關於幻想鄉歷史的藏書。逆向思考一下的話，儲藏那些書本一定需要相應的空間才對。
那麼，我正在找的那個稗田家除了眼前這個掛著門牌的大宅之外一定不作他想了。
話雖如此，現在的我卻面臨著一個問題…
該怎麼進去呢。
哈哈！該怎麼進去？當然是用腳走進去了！
抱著這樣單純想法的人肯定有吧？而且一定還在呵呵傻笑著嘲諷我的舉棋不定，但是…問題怎麼可能有這麼簡單呢。
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走進從未見過的人家家裡，然後恬著臉皮向別人借閱家中的藏書…仔細想想，哪個世界會存在這種粗神經的人類啊？就算是要拜訪朋友的住宅，都需要隨身帶著伴手禮才行，更何況是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外人呢。
對稗田家來說，我就是那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外人。
好了。這個外人，現在究竟該如何敲開稗田家的大門？
“…喂。”
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在這裡…做什麼呢！鬼鬼祟祟的！”
雖然嘴上不饒人，不過從我身後繞上來的那個女孩卻自然而然地用手肘勒住了我的脖子。
還真是個足夠熱情的招呼吶。
在因為咽喉要害被死死制住而差點斷氣之前，我這樣想到。
“等、等一下妹紅！我可不是什麼可疑的傢伙！還有，快、快放手！要死了！真的要窒息而死了！！”
“啊…抱歉抱歉！”
察覺到我的脈搏有漸漸轉弱的跡象之後，妹紅松開了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一不小心就用力過頭了呢！差點忘記普通人受不了這個，用和輝夜那傢伙打招呼的方式來招呼你了。”
“…雖然不是很想聽，但我還是有點兒好奇，如果是永遠亭的公主陛下的話…她會怎麼樣向你回禮啊？”
“嗯？唔…如果我上來就這樣勒住她的脖子的話…輝夜那傢伙會把手撲哧撲哧地插進我的肚子裡，然後把￥&……拉出來呢！只不過是勒死她一次而已，遭到這種回應也太過分了對吧？”
雖然妹紅笑著徵求我的意見，但我卻覺得這個說出來的話需要被打馬賽克的傢伙，大腦一定需要修理――而且還是返廠大修。
“話說回來，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看了看我手上的包裹，又看了看稗田家的門牌，妹紅有些好奇地問道。
“…思考接下來究竟該怎麼做。”
“…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因為我的話完全沒有上下文，妹紅根本就沒辦法從那隻言片語之中捕捉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如果這是漫畫的話，想必她的頭頂會浮現出一連串的問號吧。
“唔…喂。”
“嗯？”
在沉默了一陣之後，妹紅看了看稗田家宅邸的大門，突然用嚴肅的表情看著我問道：
“你…該不會想要潛入稗田家，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吧…？”
“究竟怎麼樣才能想到那邊兒去啊！我只是在思考該怎麼樣進去而已！”
“怎、怎麼樣進去？！已經開始考慮作案方法了嗎？我這個人之裡警衛隊長可不能對你剛剛說的話聽過就算啊！喂！跟我回去，我請你吃豬扒飯！”
一邊說著，妹紅一邊毫不客氣地拉住了我的衣領，轉頭就向寺子屋走去。
“你搞錯了啦笨蛋！我才沒想過做什麼案呢！我也不想吃警衛隊長招待的豬扒飯！那種飯怎麼吃得下去嘛！我只是、只是…只是在想，究竟怎麼樣拜訪稗田家才不算失禮而已！”
聽到我最後一句話，拉著我衣領將我不斷向後拽的妹紅才停下了腳步。
“…就為了這個，你站在稗田家門口站了半天？”
轉過頭來看著我的妹紅，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非常的微妙。
“什麼叫就為了這個！我可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啊！這樣的人突然來拜訪很可疑吧！？而且還剛買完東西！”
果然，應該先將手邊的包裹帶回去才行。之後，先給對方寄一封信表明來意，然後再帶著禮物擇日拜訪…
“沒關係，沒關係，別在乎那麼多啦。想要拜訪的話大大方方走進去不就好了。”
輕輕笑了笑，妹紅掉轉了前進的方向，徑直向著稗田家走了進去。
“抱歉失禮了！”
大聲打過招呼之後還沒等到有人回應，她就直接推開了稗田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