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五 豐收的神靈與人之裡的豐收祭
其十五 豐收的神靈與人之裡的豐收祭
“…那個，是什麼樣的關係？”
也許是因為沒有聽懂所以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藤原小姐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而看到藤原小姐不知所措的樣子，龍宮使捂著嘴輕輕笑了笑，道：
“…放飛你的思想，解放你的大腦，讓想象力在漫無邊際的曠野上馳騁一下試試。”
“哦、哦…”
“腦細胞活躍起來了對不對？接下來，就在腦海裡面構建這麼一個場景，對，就是我和這個男人吃一塊紅豆餅的場景——”
“…”
不知為何，這個場面看起來就像永江衣玖在對處理器效能不高的藤原小姐使用催眠術。也許不只是看起來像，事實上就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我很想打斷妹紅無邊無際，亦或者可以說是沒頭沒腦的幻想，不過她現在似乎什麼都聽不進去。而她沉默的時間越長，壓在我背上無言的壓力就讓我越覺得頭痛。現在，唯一能夠成為我脆弱心靈的安慰劑的，也就只有排在前面不斷減少的人數了。剛剛站在我前面的那位大叔居然還一臉‘嗯嗯，我懂我懂。這都是因為年輕’的表情示意我排他前面…我這時候應該坦率地感謝他嗎？
“啊！！！啊啊！！！下、下流！你居然和這個女人做過那種事！”
半分鐘之後，將放飛的思緒重新收回來的藤原妹紅小姐，立刻盯著一張紅透了的臉揪住了我的衣領。喂，你把現實和想象搞混了吧？而且我和衣玖究竟在你的想象裡做了些什麼啊？不會是什麼需要按照青少年保護條例予以自主規制的危險畫面吧！？
“喂，冷靜點…不管你想了些什麼，我和這個女人也什麼都沒做過啊？真的只是像她說的那樣，吃過一塊紅豆餅而已！”
“都、都吃過一塊紅豆餅了不是嗎！那，那個已經是犯規了吧！”
“…所謂的吃過一塊紅豆餅，是因為她吃了一半之後吃不下去，我幫她解決剩下的而已。你究竟想到哪裡去了？”
“…哎？是這麼回事？”
妹紅一臉不解地看向了衣玖，衣玖則是帶著春風一般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衣玖的表情，妹紅難以置信地，指著她對我說道：
“但、但但但，這個人剛剛不是說了讓我想象一下的嗎？我、我還以為…”
不知人世險惡的純真少女遇到活了幾百年的魔女，大概也是這樣吧。幸好遇到的只是有點喜歡惡作劇的魔女而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灰狼。從現在開始認清殘酷的社會現實也還不算晚哦，藤原小妹。
“她是說了任你想象，但她也沒說你想出來的就是對的吧…？”
看見我嘆氣向她解釋，妹紅呆呆地問道：
“也、也就是說我像個笨蛋似的被耍了？”
“藤原小姐真是個有趣的人呢。真想知道藤原小姐剛剛在腦海裡面想象除了怎麼樣的畫面。”
“唔…嗚哇！！”
遭受嚴重打擊的妹紅號又要擱淺了。我可以肯定，她和永江衣玖的相性不夠好。
…倒不如說，我想不起來有誰和這個女人的相性好的。有嗎？站出來舉個手！
“我說，你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壞呢。跟妹紅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應該是第二次。夏天繼承人小姐想要做壞事的時候我和她見過一次。不過本人似乎沒那個印象了呢。”
…的確。還有這回事來著。
“而且，要說嘴巴壞的話你也和我差不多不是嗎？一口一個‘這個女人’什麼的，聽起來真是讓人心痛呢。我們明明是朋友來著。”
你才不是這種內心纖細的少女角色吧！
雖說這句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就因為被她用有些寂寞的表情看得說不出口。
…就算是演技我也認了。沒關係！男人這種可悲的生物，生來就是要被美少女牽著鼻子走的不是嗎？看看海倫，再看看妲己，在單靠美貌就能毀滅一個國家的概念兵器美少女面前服軟也不算是沒出息對不對？
最後，我只能把頭偏向一邊，輕咳兩聲之後道：
“…咳咳。沒想到你居然把我當朋友看。”
“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看哦？…啊，這個可不是朋友卡，別擔心。”
“我可沒擔心那個…不過，你來這邊沒關係嗎？”
因為我的提問有些不明就裡，衣玖歪著頭問道：
“沒關係是指…？”
“我在想這裡的人會不會歡迎你之類的。你看，他們似乎不怎麼喜歡妖怪在這種時候來這裡…”
在這參加祭典的人潮之中不存在一個妖怪。至少，現在我還沒發現一個妖怪的蹤影。雖說不久之前我還天真地以為幻想鄉裡麵人類和妖怪相處得非常和諧，但最近經歷過一些事件之後，我才開始留意那些我從未注意過的事實。
“妖怪…的確。人類聚集的村子肯定不會歡迎妖怪拜訪的吧。不過管家先生，請你注意一點哦？我可不是妖怪，而是天人，龍宮使。”
一邊搖著頭，衣玖一邊有些不滿地瞪著我。
被她用這麼認真的表情訓斥還是第一次。
“請你搞清楚喲？妖怪和天人之間究竟有多大差別這一點。即使厭惡妖怪，也沒有因此而就同樣厭惡天人的道理。”
妖怪絕對不可以參加，但是天人的話就沒問題。不過也確如衣玖所說，身為蓬萊人，明顯與正常人類不同的妹紅也沒有在人之裡遭到排斥。
“真是抱歉吶，突然之間問了你奇怪的問題。話說，那位喜歡惹事的桃子小姐最近沒怎麼看到她耶？”
“愛惹事的桃子小姐？啊…你是指繼承人小姐的事？似乎是因為在之前的事件裡面大鬧了一番，所以現在被召回本家了。”
“召回本家？…她不會遇上什麼麻煩吧？”
“不會。”衣玖搖了搖頭，“倒不如說，繼承人小姐經過那次事件之後，風評和繼承順位反而上升不少。實在是搞不懂上面人的想法。”
明明搞出了那麼大的麻煩，反而是風評和繼承順位上升了？這樣的事還真是有些難以想象，不過紫在那次事件的時候好像也提過，天人們有什麼特別的企圖之類的話。
…過於複雜的事，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深究了吧。
“…然後，你最近還是無所事事，沒什麼工作？”
“嗯。簡直就像已經退休了在領養老金那樣呢。雖說白領工資應該開心才是，不過沒什麼事可做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這麼說著的衣玖，臉上也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天界也有三險一金嗎？是不是還有集資建房分房子什麼的？
因為我每天都過著忙碌而又幸福的生活，所以衣玖的煩惱我不太懂。
“…要是實在閒得發慌，有空可以來紅魔館做客。”正在和她交談的時候，終於沒有人排在我前面了，於是我回頭問道：
“喂，你們兩個，都想要什麼餡料的？”
…藤原妹紅小姐還在失神狀態。她的那份我來幫她決定好了。剛才陪著她逛了一圈，所以她的喜好我大概猜得到。
只不過為什麼永江衣玖小姐的意識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呢？被關進什麼N什麼什麼領域了嗎？
“喂，小哥，快點啦，排在後面的客人還有很多吶。”
可麗餅攤的攤主大姐姐有些不耐煩地對我招了招手。總覺得不快點決定的話，就會被她用手上那個不停搖著的鐵勺狠狠地敲在腦袋上面，所以我只好長嘆了口氣，對她說：
“…那就，草莓奶油的，三份。”
“草莓奶油餡，三份。”
迫於攤主大姐散發出的無言壓力，我最後沒仔細思考就買了三份一樣的。應該沒關係吧？遞給妹紅的時候她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似乎這樣的就ok，而另一位永江小姐，默默接過之後盯著我看了半響。
“嘛…反正是你這個人隨口說的，肯定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吧。”
輕輕嘆了口氣，她把我遞過去的可麗餅小心翼翼地包了起來。看見她的動作，我有些好奇地問：“…那個，不趁熱吃嗎？”
“不了。差不多，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繼續打攪你們兩個也不太好吧？”
一邊說，她一邊對著我露出了溫柔過頭的笑容。
…看到這種再明顯不過的商業微笑只會讓人覺得生氣而已吧！
“…都說過了，我和妹紅只是有事要做而已啦。”
“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她點了點頭，“那麼，下次我會找時間拜訪紅魔館的。記得要把房間洗乾淨喲，管家先生。”
“哦、哦…等一下，喂！為什麼要洗房間啊！”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那位帶著帽子的龍宮使小姐就已經飛走了。可惡！會飛很了不起嗎！？幻想鄉就沒有個空中管制之類的？我要求設定禁飛區！
“…哈啊…”
永江衣玖。當真是個奇妙的女孩子。稍微有些奇妙過頭了，我甚至找不到和她相處的正確方式…話說，一直到現在我們還在這裡閒逛真的沒問題嗎？月亮都快要升起來了——雖說，祭典的氣氛反而像是越來越熱鬧的樣子。
“喂，妹紅，差不多到開工的時間了吧？”
“啊？哦…啥！？月、月亮都已經要升起來了嗎？”
被我提醒了之後，妹紅抬起頭確認了時間。看她的反應，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才是今天的重點。
一邊狼吞虎嚥地開始消滅那個可麗餅，她一邊問我：
“剛才那個龍宮使，已經回去了嗎？”
“嗯，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啊…”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妹紅的臉上突然佈滿了陰雲。“那、那傢伙好像很強的樣子啊…比那個家裡蹲公主要強多了…”
“…沒錯。那絕對是妹紅你應付不來的對手。對妹紅來說，那應該就像是輝夜裝上了永琳師傅的大腦那樣吧。”
“有、有這麼強嗎？”
差不多就是這麼強。
看到我鄭重點頭的樣子，妹紅嘴裡喃喃道：“好、好可怕！龍宮使好可怕！下次見到她一定要想辦法逃走！”
…不，我覺得不逃應該也沒什麼關係。而且因為我根本逃不掉的緣故所以從來沒考慮過這種選項。
“算了。比起已經走掉的龍宮使，我們還是來談談工作的事怎麼樣？那個阿婆還有五十嵐說的妖怪是不是晚上才會出來？”
“嗯。你還真是一猜就中呢…”
不是我聰明。只不過你剛才的反應太明顯了啦。嘆了口氣，我接著正色問道：
“妹紅，我還想問問你，剛才那個婆婆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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