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漸漸崩壞的世界

東方七夜秘聞·十六夜七夜·5,523·2026/3/26

第八十章 漸漸崩壞的世界 我本來以為,我已經愛上幻想鄉這片土地了。 悠閒的日常,溫和的空氣,以及比什麼都要重要的,那些閃耀著光輝的少女們。 恩恩,我本來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昨天為止。 “喝!” 眼前五顏六『色』的人形物體用它的背部狠狠地向我頂了過來,我趕忙順著它的來勢斜跨數步,避開了這兇狠的一擊。開玩笑,鐵山靠的威力我自己再也清楚不過了。就算眼前的人形物體留了手,被這一下擊中的話也夠我好受。 讓過它的鐵山靠,趁著它背後空門大『露』的那一瞬間,我挺起手刀狠狠地『插』向了它的後腰。 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地用盡全力與她對打,在這之前都是我做不到的。但是現在的話,我卻能夠毫無保留地下手。就算理智上完全無法接受這種做法,身體卻還是會自然而然地作出反應。 後腰,沒有任何骨骼保護的地方。要知道,即使是一個毫無力氣的女『性』,瞄準一個成年男『性』的後腰狠狠地用手刀進行攻擊,那個成年男『性』也會受不了,更何況發出這一擊的是我? 理所應當地,帶上了破空之聲的手刀並沒能準確地擊中目標。那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在武術上的造詣比我高得不止是一點半點,就算不論經驗與使用拳法的技術,單論氣力我也遠不是它的對手。單單只是將臂膀拉了回來,就輕易地擋格下了我的攻擊,兩隻手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驚人的響聲。 明明對方只是將手臂拉了回來,放在了我攻擊的路線上,兩拳相交之後被震飛的卻依然是我。力量上的絕對差距讓我吃了大虧,只是,就算手臂上傳來陣陣痠麻,甚至右拳已經使不上什麼力氣。 後退兩步,微微喘著氣,一邊恢復著體力,我一邊輕輕地抖著手,以圖排解掉手臂的痠麻感。 果然還是…贏不了她。那麼,就像往常一樣,在這裡笑著投降? (投降?別跟自己開玩笑了。難道你不想狠狠地把眼前的怪物打碎,發洩發洩心裡的噁心和不適嗎?) 心底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生生吃了一驚,所幸對面五顏六『色』的那玩意沒有直接攻過來的意思。本以為這樣的瘋言瘋語會是藏在我身上的朔發出來的,等到我發現那句話,居然是我自己潛藏著的心聲的時候,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打碎它? 別開玩笑了。 那個看起來五顏六『色』的怪物,可是教授我拳法的師傅,紅美玲啊。 “不願意承認嗎,我的主人。明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你尊敬的師傅,可你對她已經產生了殺意。 想要狠狠地絞碎那個怪物筋肉交錯的頭部? 想要砍斷那個怪物黏糊糊的臂膀? 想要捏爆那個怪物垂下來的內臟?” 閉嘴。 “讓我閉嘴?我只是把你身體的慾望,藏在你偽善表面下的那一顆兇暴的心靈完完全全地展『露』給你罷了。和你一心同體的我啊,對你的心思可是在瞭解不過了,我的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傳達到我心裡的,才是朔的聲音。雖然並沒有現身在我的面前,只是用他人聽不到的聲音和我說著話,我卻彷彿還能夠看到她獰笑著的臉。 她的話,我無力反駁。 到了現在,我也差不多該承認她所說的話了。 啊啊。 拜她所賜,我現在倒是又有了一隻眼睛,但我卻寧願我的右眼還是什麼也看不見。 現在展現在我面前的世界,已經快要把我『逼』瘋了。 紅美玲,那個在我記憶中留著一頭長長的紅『色』頭髮,穿著綠『色』大開叉的旗袍,總是笑著的美麗少女的身影,我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明明用她的聲音說著話,做著像是她會做的事,卻長得一副奇怪模樣的….什麼東西。 用兩個字來形容現在我眼裡的她的話,那就是怪物。 沒有人類應有的細膩皮膚,『裸』『露』在空氣之中的只有看上去黏糊糊的肉快。和那種單純的皮下組織不同,黏在我眼前物體之上的肉塊還不是單一的血紅。隨著它的一舉一動,附著在胸口部位的那些始終不曾變『色』的臟器——紅『色』的心臟,白『色』的肺,青『色』的肝的『色』彩,也會一點一點地改變那些『裸』『露』的肌肉的顏『色』。紅白青黑黃,五種不同的『色』彩不斷地在眼前只有一個人形的肉塊上面不斷地改變。 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認識到,藏在人類皮膚下面的,原來是這樣的東西。而僅僅是看到了那個皮膚下面隱藏著的東西的我,就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開始變得不正常。 沒錯,就像朔告訴我的那樣,我想要狠狠地把眼前的這個怪物撕爛! “唔…七夜,今天你的狀態非常的好啊。本來在幻想鄉很難鍛煉出凌厲的殺氣的,今天的你不但能夠毫不留情地下手,力道的把握上也比昨天強了不少。” 那個曾經在我的眼睛裡面是美玲的東西,現在正站在那裡款款而談。雖說我能看到的,只有她臉上一條條肌肉的抽動,但想必,此時的她應該是笑著的吧。 “記住哦,打架的時候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留手。別看我現在教你的時候會放水,到了真真正正到了較量的時候,我可是會用出全力的。 拳法啊,其實分為練法,打法,還有表演三種。練法就是練習的時候要打的拳。練法要求的是一拳一腳都方正規矩,抬腿出手的時候要鼓起全身的勁力。表演的時候,自然是要怎麼好看怎麼打。而打法和這兩者都不同,只要能夠殺死對方就好,不許要講求路數和好看。” 一邊說著,她一邊慢慢抬起了雙手,慢悠悠地打起了拳。往日裡我還看不懂她的動作,而現在,在這隻該被詛咒的眼睛帶給我的視野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皮膚下一塊塊肌肉的細小動作。明明只是將腿向前邁了幾步,手裡捏成拳頭向前慢慢地打出了一擊,從手上到腰腿,甚至是後背的肌肉,都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緊緊地繃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這,就是練法!接下來要給你演示的是打法,好好體會一下兩者之間的不同!” 一邊說著,‘美玲’一邊變換了動作。本來緊繃著的肌肉,突然之間鬆軟了下來。而就在那之後的一瞬,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肌肉,從後背開始用力,一直延伸到了她揮出來的拳頭上。 “呯!” 那一瞬的動作,讓美玲狠狠擊出去的拳頭在空氣中擊出了一聲暴響,隨後她收起了拳勢,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知道區別了嗎?”一邊說著,她一邊轉過頭來擰了擰臉上的肌肉。唔…應該是在對我笑嗎… 強忍著心裡面劇烈的不適,我微微別過了眼神,支支吾吾地回答: “練法,就是持續地用力,打法,是瞬間的爆發對嗎?” “恩,沒錯,就是這樣。呼…七夜的才能,簡直有點讓我嫉妒了呢。那麼,接下來再做一些練習吧。然後差不多就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抬起手,擺出了架勢,點頭示意我全力攻過去。 才能? 我微微苦笑了一下,隨後捏緊了拳頭,骨節更因為如此,發出了聲聲爆響。 我要老實告訴她,我能讀懂她的動作是因為這隻該死的眼睛? 或許,之前我能和美玲打得有聲有『色』,是因為現在的我能夠透過她肌肉的蠕動來判斷她接下來的動作,或許,這也就是朔所說過的,她賜予我的力量。 但我卻寧願,這種力量我不曾擁有。 漸漸在血『液』中覺醒的殺意,讓我想要把給我這隻眼睛的朔,狠狠地撕成碎片。 就像,我現在想要對在我的眼裡不過是怪物的美玲做的事一樣。 “那個,七夜,你不吃飯嗎?” 坐在飯桌上的美玲,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我想要出去走走,不用在意我的。午飯你和久娜姬慢慢吃吧。” 強笑了一下,我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門。開玩笑,僅僅是現在和她坐在一起,都讓我有了殺人的衝動。面對著面坐著吃飯? “喂,久娜姬,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啊?不想見他嗎?” 直到我出門之後,美玲才轉過頭來問。而聽到了美玲的聲音,久娜姬才一臉不爽地慢慢走了進來,坐在了飯桌上。 撇了撇嘴,久娜姬說:“不想見他。他的身上滿是敵意,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你的意思,想必對我也是一樣。既然人家不想見我,那我自作多情跑出來做什麼?” “是嗎…敵意…說的也是….總覺得,今天練習的時候,七夜的殺氣很重,那個果真不是錯覺啊。” 聽了久娜姬的抱怨,美玲也是嘆了口氣。 “喂,美玲,他的那個樣子,你有什麼頭緒嗎?我昨天昏『迷』了一天,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一邊端起了碗,久娜姬一邊問,而美玲則是沉思了半響,隨後恍然大悟道: “要說奇怪的地方的話,應該就是他突然長出來的那隻紅『色』的右眼,還有右邊臉上的紅『色』紋路吧….我問他那個是怎麼來的,他只告訴我說是帕琪莉大人給他的魔導書的作用。“ “魔導書嗎…血『色』的紋身…” 美玲的話並沒有解開久娜姬的疑『惑』,而是使她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作為當事人的我,正在狂奔著越過人之裡的街道。 就算見過了文文和美玲的那個樣子,我的心裡面還存在著一點點的僥倖,渴望著能夠找到一個看上去正常的人,而在出門之後見到的那一張張臉,一瞬就擊碎了我的希望。 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 滿大街站著的都是肉塊。 就算大小,構造,顏『色』上多多少少有一點區別,但出現在我眼前的,都是肉塊。 我根本就來不及去分辨那些個肉塊發出的,和我打招呼的聲音,到底是屬於賣魚的大嬸,還是雜貨店的大叔,亦或者是曾和我一同上課的那些小孩子。 我現在想要做的,只有儘快從這裡逃出去。逃到一個,至少沒有一個人的地方。 血管下面奔湧著的兇殘,讓我想要將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些噁心的肉塊全部撕成碎片,即使知道,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切其實都是正常的人類,即使知道,異常的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但我還是忍不住那種嗜血的衝動。 (殺。殺光他們。你還在忍耐著些什麼?) 閉嘴。他們都是正常的人類。只不過是我自己變得奇怪了而已啊! 終於跑出了村子,來到了不會有人接近的森裡裡面,我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並不是因為飛速的奔跑消耗掉了我大量的力氣,而是強忍住殺掉那些怪物的衝動讓我精疲力竭。 “咚”地一聲,我無言地跪在了地上,兩隻手無力地緊緊拉扯著身下鬆軟的泥土。 誰能救救我。 我真的,已經要壞掉了。 眼角的淚水已經留了下來,滴答滴答地,一點一點落在了地上。 無論是誰也好,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如果接下來的一生,都要面對著這樣的世界,那我寧願就這樣死掉。 眼前突然閃過了那些曾經對我微笑過的少女們,那一張張美麗的面孔突然鮮明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紫,琪魯諾,咲夜姐,魔理沙,大小姐,芙蘭,帕琪莉….還有更多更多的,那些天使一般的少女們。 想見他們,再好好地看一看她們的臉。 這樣想著,眼角仍舊掛著淚水的我突然站了起來,向著神社的方向跑了起來。 紅魔館是現在的我禁止出入的地方,就算現在瀕臨瘋狂,我也沒有忘掉大小姐的囑咐。魔理沙自從那次告別之後就已經不知蹤影,紫的住所我也不甚明瞭,那麼,現在的我能夠去的地方,就是神社。 我知道,就算別人我統統找不到,神社的裡面,還會有靈夢。 跑著跑著,我彷彿看到了神社長長的階梯,高大的鳥居,老舊的地板,還有坐在那個地板上,微笑著喝下一口茶的,一如既往悠閒的靈夢。 她就在那裡,我知道的。 但僅僅是跑了兩步,我就停了下來。 如果,靈夢在我的眼裡也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我一拳轟向了一旁的一棵大樹,那棵大樹就這樣,轟地一聲倒在了地上。若是平時,我應該會為此雀躍興奮吧,可惜現在的我,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心在狠狠地抽動著。是啊,如果靈夢還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如果大小姐,如果小惡魔,帕琪莉,魔理沙,紫,藍,橙,甚至….甚至是咲夜姐,她們都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我,絕對,絕對會壞掉。 壞得一點渣滓都不剩。 這時,我的身上滲出了絲絲紅『色』的血霧,而片刻之後,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人,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一邊狂笑著,她一邊將臉探了過來,幾乎是緊貼著我的臉說: “我的主人啊,怎麼樣?看到這些東西,感覺如何啊…有那麼一點點理解了吧…這個世界的真相。所謂的人類,只不過是藏在虛偽外皮下面蠕動的肉塊而已,而你深愛著的那些人,也是一樣。” 伴隨著這句話出現在我眼前的,自然是一如既往美麗動人的朔。 白皙的皮膚,血紅『色』的長髮,鮮紅的連身長裙,透明的裙襬,還有那個癲狂的笑容。 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心悸。 尤其,是在這個充斥著怪物的世界上,即使不願意承認,我也要說,此時的我,心裡高興的要死,證據就是,我眼角的淚水都已經停了下來。 只不過,比起輕言細語的招呼,我選擇了別的方式來慶祝我們兩個人的再會。 我用雙手,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從我的嘴裡根本擠不出什麼詞句來表達我此時的心情,只能是嘶嘶地幹吼著。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想必此時我扭曲的臉,醜陋得無與倫比。 即使用盡了全力,我也沒能從她的脖子上聽到我渴望的那“咔”的一聲。不僅如此,她的臉上甚至完全看不出一絲痛苦,而且,她還輕輕地笑了起來,用帶有一點溫度的,纖細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低聲說著: “僅僅只是看了這些,就讓你受不了了嗎?我啊,還想要讓你看到….更多,更多的…不幸,和慘劇啊….我的主人…” ps:因為這本書是突然之間開寫的,所以嘛,就是沒什麼固定的思路...大致的劇情走向我倒是有想過一些,但是實際寫的時候通常會出現一點問題。再加上這部書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在練筆,然後嘛,在寫這章的時候就出了點問題。 劇情設定上本來是沒有這段黑化劇情的。雖然路線不一樣,但是最後都會讓男主接觸到幻想鄉的最大秘密,但是原來的那個發展被我砍了。恩,因為突然之間寫出了血公主這個角『色』...然後嘛,寫著寫著自然而然地就黑化了。這種劇情我說實在沒有寫過,也壓根不知道怎麼寫...於是乎,昨天花了時間又通了沙耶之歌,然後今天才寫出來了這一章。後面的一點劇情該怎麼走,我還在考慮。恩,就是怎麼樣讓幻想鄉的大家在男主的眼裡面變回來這一塊... 好吧。說了這麼多好像只是在為昨天木有更新狡辯...沒事。欠的章節週末會補上來的。在這之前讓我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咋辦吧...當然,非常歡迎大家給我提供意見。 ps2: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算算男主的san值現在有多少。

第八十章 漸漸崩壞的世界

我本來以為,我已經愛上幻想鄉這片土地了。

悠閒的日常,溫和的空氣,以及比什麼都要重要的,那些閃耀著光輝的少女們。

恩恩,我本來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昨天為止。

“喝!”

眼前五顏六『色』的人形物體用它的背部狠狠地向我頂了過來,我趕忙順著它的來勢斜跨數步,避開了這兇狠的一擊。開玩笑,鐵山靠的威力我自己再也清楚不過了。就算眼前的人形物體留了手,被這一下擊中的話也夠我好受。

讓過它的鐵山靠,趁著它背後空門大『露』的那一瞬間,我挺起手刀狠狠地『插』向了它的後腰。

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地用盡全力與她對打,在這之前都是我做不到的。但是現在的話,我卻能夠毫無保留地下手。就算理智上完全無法接受這種做法,身體卻還是會自然而然地作出反應。

後腰,沒有任何骨骼保護的地方。要知道,即使是一個毫無力氣的女『性』,瞄準一個成年男『性』的後腰狠狠地用手刀進行攻擊,那個成年男『性』也會受不了,更何況發出這一擊的是我?

理所應當地,帶上了破空之聲的手刀並沒能準確地擊中目標。那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在武術上的造詣比我高得不止是一點半點,就算不論經驗與使用拳法的技術,單論氣力我也遠不是它的對手。單單只是將臂膀拉了回來,就輕易地擋格下了我的攻擊,兩隻手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驚人的響聲。

明明對方只是將手臂拉了回來,放在了我攻擊的路線上,兩拳相交之後被震飛的卻依然是我。力量上的絕對差距讓我吃了大虧,只是,就算手臂上傳來陣陣痠麻,甚至右拳已經使不上什麼力氣。

後退兩步,微微喘著氣,一邊恢復著體力,我一邊輕輕地抖著手,以圖排解掉手臂的痠麻感。

果然還是…贏不了她。那麼,就像往常一樣,在這裡笑著投降?

(投降?別跟自己開玩笑了。難道你不想狠狠地把眼前的怪物打碎,發洩發洩心裡的噁心和不適嗎?)

心底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生生吃了一驚,所幸對面五顏六『色』的那玩意沒有直接攻過來的意思。本以為這樣的瘋言瘋語會是藏在我身上的朔發出來的,等到我發現那句話,居然是我自己潛藏著的心聲的時候,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打碎它?

別開玩笑了。

那個看起來五顏六『色』的怪物,可是教授我拳法的師傅,紅美玲啊。

“不願意承認嗎,我的主人。明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你尊敬的師傅,可你對她已經產生了殺意。

想要狠狠地絞碎那個怪物筋肉交錯的頭部?

想要砍斷那個怪物黏糊糊的臂膀?

想要捏爆那個怪物垂下來的內臟?”

閉嘴。

“讓我閉嘴?我只是把你身體的慾望,藏在你偽善表面下的那一顆兇暴的心靈完完全全地展『露』給你罷了。和你一心同體的我啊,對你的心思可是在瞭解不過了,我的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傳達到我心裡的,才是朔的聲音。雖然並沒有現身在我的面前,只是用他人聽不到的聲音和我說著話,我卻彷彿還能夠看到她獰笑著的臉。

她的話,我無力反駁。

到了現在,我也差不多該承認她所說的話了。

啊啊。

拜她所賜,我現在倒是又有了一隻眼睛,但我卻寧願我的右眼還是什麼也看不見。

現在展現在我面前的世界,已經快要把我『逼』瘋了。

紅美玲,那個在我記憶中留著一頭長長的紅『色』頭髮,穿著綠『色』大開叉的旗袍,總是笑著的美麗少女的身影,我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明明用她的聲音說著話,做著像是她會做的事,卻長得一副奇怪模樣的….什麼東西。

用兩個字來形容現在我眼裡的她的話,那就是怪物。

沒有人類應有的細膩皮膚,『裸』『露』在空氣之中的只有看上去黏糊糊的肉快。和那種單純的皮下組織不同,黏在我眼前物體之上的肉塊還不是單一的血紅。隨著它的一舉一動,附著在胸口部位的那些始終不曾變『色』的臟器——紅『色』的心臟,白『色』的肺,青『色』的肝的『色』彩,也會一點一點地改變那些『裸』『露』的肌肉的顏『色』。紅白青黑黃,五種不同的『色』彩不斷地在眼前只有一個人形的肉塊上面不斷地改變。

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認識到,藏在人類皮膚下面的,原來是這樣的東西。而僅僅是看到了那個皮膚下面隱藏著的東西的我,就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開始變得不正常。

沒錯,就像朔告訴我的那樣,我想要狠狠地把眼前的這個怪物撕爛!

“唔…七夜,今天你的狀態非常的好啊。本來在幻想鄉很難鍛煉出凌厲的殺氣的,今天的你不但能夠毫不留情地下手,力道的把握上也比昨天強了不少。”

那個曾經在我的眼睛裡面是美玲的東西,現在正站在那裡款款而談。雖說我能看到的,只有她臉上一條條肌肉的抽動,但想必,此時的她應該是笑著的吧。

“記住哦,打架的時候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留手。別看我現在教你的時候會放水,到了真真正正到了較量的時候,我可是會用出全力的。

拳法啊,其實分為練法,打法,還有表演三種。練法就是練習的時候要打的拳。練法要求的是一拳一腳都方正規矩,抬腿出手的時候要鼓起全身的勁力。表演的時候,自然是要怎麼好看怎麼打。而打法和這兩者都不同,只要能夠殺死對方就好,不許要講求路數和好看。”

一邊說著,她一邊慢慢抬起了雙手,慢悠悠地打起了拳。往日裡我還看不懂她的動作,而現在,在這隻該被詛咒的眼睛帶給我的視野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皮膚下一塊塊肌肉的細小動作。明明只是將腿向前邁了幾步,手裡捏成拳頭向前慢慢地打出了一擊,從手上到腰腿,甚至是後背的肌肉,都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緊緊地繃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這,就是練法!接下來要給你演示的是打法,好好體會一下兩者之間的不同!”

一邊說著,‘美玲’一邊變換了動作。本來緊繃著的肌肉,突然之間鬆軟了下來。而就在那之後的一瞬,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肌肉,從後背開始用力,一直延伸到了她揮出來的拳頭上。

“呯!”

那一瞬的動作,讓美玲狠狠擊出去的拳頭在空氣中擊出了一聲暴響,隨後她收起了拳勢,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知道區別了嗎?”一邊說著,她一邊轉過頭來擰了擰臉上的肌肉。唔…應該是在對我笑嗎…

強忍著心裡面劇烈的不適,我微微別過了眼神,支支吾吾地回答:

“練法,就是持續地用力,打法,是瞬間的爆發對嗎?”

“恩,沒錯,就是這樣。呼…七夜的才能,簡直有點讓我嫉妒了呢。那麼,接下來再做一些練習吧。然後差不多就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抬起手,擺出了架勢,點頭示意我全力攻過去。

才能?

我微微苦笑了一下,隨後捏緊了拳頭,骨節更因為如此,發出了聲聲爆響。

我要老實告訴她,我能讀懂她的動作是因為這隻該死的眼睛?

或許,之前我能和美玲打得有聲有『色』,是因為現在的我能夠透過她肌肉的蠕動來判斷她接下來的動作,或許,這也就是朔所說過的,她賜予我的力量。

但我卻寧願,這種力量我不曾擁有。

漸漸在血『液』中覺醒的殺意,讓我想要把給我這隻眼睛的朔,狠狠地撕成碎片。

就像,我現在想要對在我的眼裡不過是怪物的美玲做的事一樣。

“那個,七夜,你不吃飯嗎?”

坐在飯桌上的美玲,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我想要出去走走,不用在意我的。午飯你和久娜姬慢慢吃吧。”

強笑了一下,我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門。開玩笑,僅僅是現在和她坐在一起,都讓我有了殺人的衝動。面對著面坐著吃飯?

“喂,久娜姬,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啊?不想見他嗎?”

直到我出門之後,美玲才轉過頭來問。而聽到了美玲的聲音,久娜姬才一臉不爽地慢慢走了進來,坐在了飯桌上。

撇了撇嘴,久娜姬說:“不想見他。他的身上滿是敵意,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你的意思,想必對我也是一樣。既然人家不想見我,那我自作多情跑出來做什麼?”

“是嗎…敵意…說的也是….總覺得,今天練習的時候,七夜的殺氣很重,那個果真不是錯覺啊。”

聽了久娜姬的抱怨,美玲也是嘆了口氣。

“喂,美玲,他的那個樣子,你有什麼頭緒嗎?我昨天昏『迷』了一天,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一邊端起了碗,久娜姬一邊問,而美玲則是沉思了半響,隨後恍然大悟道:

“要說奇怪的地方的話,應該就是他突然長出來的那隻紅『色』的右眼,還有右邊臉上的紅『色』紋路吧….我問他那個是怎麼來的,他只告訴我說是帕琪莉大人給他的魔導書的作用。“

“魔導書嗎…血『色』的紋身…”

美玲的話並沒有解開久娜姬的疑『惑』,而是使她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作為當事人的我,正在狂奔著越過人之裡的街道。

就算見過了文文和美玲的那個樣子,我的心裡面還存在著一點點的僥倖,渴望著能夠找到一個看上去正常的人,而在出門之後見到的那一張張臉,一瞬就擊碎了我的希望。

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

滿大街站著的都是肉塊。

就算大小,構造,顏『色』上多多少少有一點區別,但出現在我眼前的,都是肉塊。

我根本就來不及去分辨那些個肉塊發出的,和我打招呼的聲音,到底是屬於賣魚的大嬸,還是雜貨店的大叔,亦或者是曾和我一同上課的那些小孩子。

我現在想要做的,只有儘快從這裡逃出去。逃到一個,至少沒有一個人的地方。

血管下面奔湧著的兇殘,讓我想要將出現在我眼前的那些噁心的肉塊全部撕成碎片,即使知道,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切其實都是正常的人類,即使知道,異常的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但我還是忍不住那種嗜血的衝動。

(殺。殺光他們。你還在忍耐著些什麼?)

閉嘴。他們都是正常的人類。只不過是我自己變得奇怪了而已啊!

終於跑出了村子,來到了不會有人接近的森裡裡面,我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並不是因為飛速的奔跑消耗掉了我大量的力氣,而是強忍住殺掉那些怪物的衝動讓我精疲力竭。

“咚”地一聲,我無言地跪在了地上,兩隻手無力地緊緊拉扯著身下鬆軟的泥土。

誰能救救我。

我真的,已經要壞掉了。

眼角的淚水已經留了下來,滴答滴答地,一點一點落在了地上。

無論是誰也好,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如果接下來的一生,都要面對著這樣的世界,那我寧願就這樣死掉。

眼前突然閃過了那些曾經對我微笑過的少女們,那一張張美麗的面孔突然鮮明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紫,琪魯諾,咲夜姐,魔理沙,大小姐,芙蘭,帕琪莉….還有更多更多的,那些天使一般的少女們。

想見他們,再好好地看一看她們的臉。

這樣想著,眼角仍舊掛著淚水的我突然站了起來,向著神社的方向跑了起來。

紅魔館是現在的我禁止出入的地方,就算現在瀕臨瘋狂,我也沒有忘掉大小姐的囑咐。魔理沙自從那次告別之後就已經不知蹤影,紫的住所我也不甚明瞭,那麼,現在的我能夠去的地方,就是神社。

我知道,就算別人我統統找不到,神社的裡面,還會有靈夢。

跑著跑著,我彷彿看到了神社長長的階梯,高大的鳥居,老舊的地板,還有坐在那個地板上,微笑著喝下一口茶的,一如既往悠閒的靈夢。

她就在那裡,我知道的。

但僅僅是跑了兩步,我就停了下來。

如果,靈夢在我的眼裡也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我一拳轟向了一旁的一棵大樹,那棵大樹就這樣,轟地一聲倒在了地上。若是平時,我應該會為此雀躍興奮吧,可惜現在的我,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心在狠狠地抽動著。是啊,如果靈夢還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如果大小姐,如果小惡魔,帕琪莉,魔理沙,紫,藍,橙,甚至….甚至是咲夜姐,她們都是那個樣子,我該怎麼辦?

我,絕對,絕對會壞掉。

壞得一點渣滓都不剩。

這時,我的身上滲出了絲絲紅『色』的血霧,而片刻之後,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人,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一邊狂笑著,她一邊將臉探了過來,幾乎是緊貼著我的臉說:

“我的主人啊,怎麼樣?看到這些東西,感覺如何啊…有那麼一點點理解了吧…這個世界的真相。所謂的人類,只不過是藏在虛偽外皮下面蠕動的肉塊而已,而你深愛著的那些人,也是一樣。”

伴隨著這句話出現在我眼前的,自然是一如既往美麗動人的朔。

白皙的皮膚,血紅『色』的長髮,鮮紅的連身長裙,透明的裙襬,還有那個癲狂的笑容。

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心悸。

尤其,是在這個充斥著怪物的世界上,即使不願意承認,我也要說,此時的我,心裡高興的要死,證據就是,我眼角的淚水都已經停了下來。

只不過,比起輕言細語的招呼,我選擇了別的方式來慶祝我們兩個人的再會。

我用雙手,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從我的嘴裡根本擠不出什麼詞句來表達我此時的心情,只能是嘶嘶地幹吼著。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想必此時我扭曲的臉,醜陋得無與倫比。

即使用盡了全力,我也沒能從她的脖子上聽到我渴望的那“咔”的一聲。不僅如此,她的臉上甚至完全看不出一絲痛苦,而且,她還輕輕地笑了起來,用帶有一點溫度的,纖細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低聲說著:

“僅僅只是看了這些,就讓你受不了了嗎?我啊,還想要讓你看到….更多,更多的…不幸,和慘劇啊….我的主人…”

ps:因為這本書是突然之間開寫的,所以嘛,就是沒什麼固定的思路...大致的劇情走向我倒是有想過一些,但是實際寫的時候通常會出現一點問題。再加上這部書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在練筆,然後嘛,在寫這章的時候就出了點問題。

劇情設定上本來是沒有這段黑化劇情的。雖然路線不一樣,但是最後都會讓男主接觸到幻想鄉的最大秘密,但是原來的那個發展被我砍了。恩,因為突然之間寫出了血公主這個角『色』...然後嘛,寫著寫著自然而然地就黑化了。這種劇情我說實在沒有寫過,也壓根不知道怎麼寫...於是乎,昨天花了時間又通了沙耶之歌,然後今天才寫出來了這一章。後面的一點劇情該怎麼走,我還在考慮。恩,就是怎麼樣讓幻想鄉的大家在男主的眼裡面變回來這一塊...

好吧。說了這麼多好像只是在為昨天木有更新狡辯...沒事。欠的章節週末會補上來的。在這之前讓我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咋辦吧...當然,非常歡迎大家給我提供意見。

ps2: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算算男主的san值現在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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