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心之所向，一片無悔
第八十一章 心之所向，一片無悔
“那種東西，我一點都不想看。什麼慘劇也好，什麼不幸也好，我和你根本就不同，看著那樣的東西我也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興奮。你難道只是為了折磨我，才賜給我了這隻眼睛？”
或許是因為朔輕輕撫『摸』著我臉頰的手，我的語氣不由得略微鬆了一些，不過即使如此，我卡著她脖頸的雙手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輕輕挑了挑眉『毛』，朔繼續無視著我對她發洩式的攻擊，反而是一臉溫柔地答到：
“對啊，我就是要折磨你。因為你，我才又一次來到了這個充滿汙穢的世界，那麼你就得負起這個責任。愛，信賴，友情？你還在相信這些？還想為了這些賭上一切？
既然你要抱持如此天真的想法，那麼我就不得不折磨你，至少要讓你知道，你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
可笑...
或許，我真的很可笑。
就算發了誓，想要成為那些女孩子們的力量，但如今，僅僅是想到她們也許變成了我眼中怪物的樣子，我就覺得心驚膽戰。
如果她們用那個樣子站在我的眼前，我還究竟能不能堅持我的信念？
我想，我大概做不到。
那麼，這樣的我，發出的半吊子的誓言，許下的半吊子的決心，不是可笑又是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的雙手不由得鬆開了朔細嫩的脖頸。明明使出全力的我可以一拳擊倒大樹，但朔那白皙的脖子上，卻連輕微的紅印的沒有出現一個。
“察覺到了嗎，自己的可笑與不成熟。”看到我鬆開了雙手，眼睛裡面出現了幾絲『迷』茫，朔翹起嘴角笑了起來，本來放在我臉頰上的手掌，輕飄飄地向下移動著。“人類啊，就是這樣。不論對方的內在究竟如何，都只會以貌取人。看到醜陋的東西，下意識地就會覺得厭惡，看到美麗的東西，下意識地就想要接近。像這種寫在人類身體之中的本能，是一生下來就存在，永遠無法改變的，任何人都是一樣。”
是嗎...我該為此感到慶幸？因為所有人都和我一樣？
“對啊...你不需要有任何的不安。追逐美麗是人類的本能。讓你看到這一切，我只是想告訴你，身體本能的力量，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支配了你的行動。就像我曾經告訴過你的，人都只是為了慾望行動的動物，身體的本能告訴了你，你要追尋些什麼。
食慾，『性』欲，支配著人類的，最為本源的兩種慾望，人的一生尋求的東西，不外乎這兩件。就像是你...”看透了我心聲的朔，一邊說著一邊將臉湊了過來，用『迷』『亂』的眼神直視著我的眼睛，低喃道：“來到幻想鄉之後，被數量眾多的美麗女『性』包圍著，心裡一定很愜意吧？甚至還做出了為那些女人賭上『性』命的決定，不過也只是為了獲得她們的好感吧？
那麼，獲得她們的好感，你又想要做什麼呢...”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呆住了。
是啊，獲得她們的好感，我又想要做什麼呢...
聞著從朔近在咫尺的血『色』的嘴唇裡面放出來的香香的味道，我開始懷疑自己了。雖然現在的我，只是想要站在那些少女的身邊，甚至能夠為她們排憂解難，但是我從未想過，等到我做到那個以後，我還想要幹什麼。
或者說，許下這個願望，立下這個誓言，我到底想要追尋什麼？
真的是像朔所說的那樣？至今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滿足身體的慾望而已？
何等的醜陋不堪啊。
即使內心已經接受了朔的言論，我仍舊會覺得悲傷。
默默看著那些少女們堅強背影的我，下定決心要追求力量的我，只是想要為她們分擔肩上的重量的我，心裡面想的，原來只有這個嗎...
即使這就是事實，我也不想承認。
“沒關係...就算是這樣骯髒不堪的你，我也會接受的。因為我和你一模一樣。”
和我流淌著相同血『液』的朔，又一次輕易地看穿了我的想法。毫無徵兆的，朔就將我緊緊抱在了懷裡，柔聲安慰著我，只是，此時的我仍舊沒能回過神來。被動地，用毫無力氣的手按在朔光滑的背上的我，只能是苦笑了一下。
女人和男人，在這方面上完全沒有區別嗎...即使如此，我仍舊沒辦法接受。
但是...不願意接受，不願意承認它的我，又能改變什麼...聽過她的話之後，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即使是心『亂』如麻的現在，被朔緊緊摟在懷裡的我，撫『摸』著她光潔脊背的我，仍舊感覺到了身體裡血『液』的興奮。
除了感慨，除了哀嚎之外，我什麼都做不到啊。
那麼，就這樣放棄嗎？
好不容易找到的，我存在的意義，生存的目標，就這樣付諸流水，真的可以嗎...
沒有了這個，我又要回到那個一無所有的時候了吧。
唯獨這個，我死也不願意。
中國有一句古話是這樣講的。兩害相權取其輕――也就是說，在眼前的選項僅僅有壞和更壞兩者的時候，應該選擇對自己危害較輕的那個。
那麼對我來說，與其讓自身存在的意義再一次歸於虛無，不如選擇承認自己的卑劣。
我並不是想要為了別人而變強，那僅僅只是接近別人的藉口。
看著少女們柔弱的肩膀，我想到的並非是肩負她們的悲傷，而是想法接近她們，藉著她們心靈的空隙讓她們傾心於我。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渣，即使再怎麼不甘心，現在的我也只能選擇承認。
好吧。如果這就是我的本心的話，那我就接受它好了。只是，我的願望依舊不會改變。
“即使是這樣，你也選擇了這條路嗎...”
朔輕輕嘆了口氣，放開了我，睜大了她赤紅『色』的眼睛。
苦笑了一下，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會嘲笑我。明明只是看到了一點奇異的景象而已，居然就『露』出了如此不堪的姿態。心裡堅信的東西居然只因為這樣就出現了動搖...我的信念什麼的，只不過是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而已。但就算如此，就算我只是這樣一隻在地上爬著的蛆蟲，就算我的誓言只是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孤舟，就算....就算我連動機都不純粹，心裡想著的東西只有黑暗，我還是想要堅持我自己的道路。
朔，你明白嗎...”
一邊笑著，我一邊上前了一步，輕輕撫『摸』著她長長的頭髮。
“我啊，在幻想鄉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名字啊，記憶啊，人格啊，這樣那樣的東西，一樣也沒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長著怎麼樣的一張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這樣的我，第一次在心裡面出現的念頭，就是這個了。
看著紅魔館裡面的大家，我不知不覺之間就開始這樣想了――我啊，想要追上她們的背影，想要成為她們的力量。這樣的想法，才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就像你說的，我的所做所為或許都只是自私。或許我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或許我是為了得到那些可愛少女們的心...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獲得和她們站在一起的資格。就算是讓我承認我的懦弱，我的不堪，我心中的一切黑暗，我也心甘情願。”
“是嗎...你啊...真的是個好男人。”
聽了我的話，朔倒是出乎意料地沒有笑，反而是一臉落寞地嘆了口氣。
“即使深陷泥沼也能夠挺起胸膛抬首向前，即使揹負黑暗也能夠繼續走下去...這樣的你，不論走到哪裡都是會閃閃發光的吧...明明現在連這麼一點點精神汙染都承受不了...”
咧開嘴巴笑了笑，朔用手指點了點我的眉間，隨後問我：
“那麼，要我幫你撤掉這隻眼睛嗎？”
我低頭沉思了一陣，隨後想了想，搖了搖頭。
“正如你說的，我的信念連這麼一點點的幻覺都贏不了啊...這樣的話，不如讓我眼中的世界先保持如今的樣子。等到有一天，我的心意能夠戰勝眼前的幻覺了，再讓我回復正常。”
聽了我的話，朔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嗎是嗎....這個氣量真的讓我佩服！有趣，非常有趣！”
“這樣的話，你的信念能走到哪一步就讓我看看吧。有了承認自己卑劣的覺悟，總有一天，你渴望的力量會被你抓在手裡的。”
ps:好吧，輕微的黑化之後這部分劇情結束了。寫起來蠻痛苦的...因為沒什麼經驗吧...看起來如果覺得有點不太舒服，還請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ps2：其實呢，這兩章的劇情可以這樣看。初來乍到的病嬌少女血公主，在透過比較異類的方法攻略男主。先讓他看看可怕的景『色』，等到他被嚇得差不多之後，再用美麗的姿態完美地降臨下來讓他一見傾心，哦吼吼吼，完美的計劃...
ps3：關於這兩章想要表達的內容嘛，那就是考驗男主的思想覺悟。誓言和決心什麼的，嘴上說說非常簡單，但是真的想要做到誓言中說的內容卻十分困難。連自己的慾望都沒辦法承認的人，沒有真正認清自己內心的人，是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因為我的筆力有限，經驗欠缺，這部分或許寫得不是很好...總之湊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