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不死鳥
第八十二章 不死鳥
“喂喂，朔，為什麼妹紅的身體上會有火啊，在我看來簡直就像...就像是熊熊燃燒著的屍體一樣。”
我在心裡默唸著，而聽到我的想法的朔，饒有興趣地回答道：
“燃燒的火焰嗎...恩...應該說不愧是幻想鄉吧，居然還有如此有趣的女人。好吧，既然你有興趣，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在你的真實之眼看來，她就像是全身著了火一樣對嗎？”
恩，就是這樣啦。
“那麼，你知道那個火焰到底意味著什麼嗎？”
火焰啊...火焰的話，應該是指...燃燒的熱量吧。又或者是某種躁動？
“燃燒這一點倒是說對了。火，代表著光和熱，就像人類因為火焰才獲得了文明一樣，燃燒著的火可是象徵著生機與希望呢。那麼，在你的眼裡纏繞在這位女『性』身上的火焰，你猜猜是什麼意思？”
是指她的生命力很強嗎...恩，連火燒都燒不死的傢伙，是這個意思吧。
“我不得不說你的神經越來越大條了，或許我真該佩服佩服你...算了。後面半句姑且不論，生命力很強這點倒是真的。看她身上火焰燃燒的程度，她應該已經活過一千歲了吧。”
一，一千歲嗎喂...
真想不到，妹紅看上去只是個有些冷淡的美麗少女，實際上卻已經活過了一千歲。果然，幻想鄉不是什麼能夠憑藉外表來判斷一個人的地方。
或許我真的應該感謝這一隻眼睛？它先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天真，磨礪了我的意志，到了現在，又能讓我真真正正地瞭解那些看起來沒什麼異常的少女們。
中國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就是說，就算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那件事很可能反過來成為你前進的機會。所謂的，“不幸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就是這個意思吧。
看來，無論遇到怎樣的難關，堅定自己的信念，沿著自己制定的路線毫無疑問地走下去才是戰勝困難的方法，因為，那些所謂的難關，不都是對仍然不成熟的自己最好的試煉嗎。
我曾經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妹紅能夠毫無顧慮地直視我那一隻殘缺的眼睛。要知道，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看到這玩意的刺激可是能要命的。當時我僅僅是靠近了妖夢，『露』出了那隻眼睛，妖夢就嚇得昏了過去，醒過來之後更是氣得要抄刀砍人。
如果妹紅已經活過了上千歲，那麼像這樣的東西，肯定見識過吧。
“將自己的苦難當做財富...我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
一邊嘻嘻地笑著，朔一邊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啊，啊哈哈哈，是這樣嗎？”
聽了朔的話，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越來越有...讓你墮落的價值了啊...等到有一天，你的信念被你自己親自否定的時候，到底會『露』出怎麼樣的眼神，怎麼樣的臉，我可是期待著呢。”
“啊哈哈....喂，別給我期待那個啊！”
“？期待？不想講給我聽嗎？還是在自言自語啊？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
啊，糟了...太過激動，一不小心就喊出聲來了...
妹紅看見我的樣子，臉上的肌肉扭動了一下。微微思考了一陣我才想到，她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是不滿吧。因為我半天沒能回話，反而是在不住地自言自語，所以妹紅大概有些生氣。像是這樣把不滿寫在臉上還算是好的，如果不是妹紅對我有幾分好感的話，想必此時已經一腳踢上來了。
“對、對不起，妹紅。因為我的身體出了點小小的變故，不是我故意不理你啦。”
反應過來的我趕忙道歉，而妹紅也是嘆了口氣，擺擺手就原諒了我。
“沒關係沒關係。看到你的那隻眼睛我就覺得不對勁...感覺上，就像是你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附身了一樣。到底怎麼回事，講給我聽聽吧？”
好吧，從哪裡開始比較好呢...
在那之後，我將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妹紅。自然，在講給她之前我徵求了朔的意見。本以為朔不會同意，我還在想要怎麼樣編輯自己的語言，結果沒想到朔非常大方地就接受了。
“是嗎...也就是說，你臉上的這個紅『色』的符文就是她的本體咯？”
聽過我的說明之後，妹紅一臉好奇地撫『摸』著我臉上的紋路，同時歪著頭問我。
“大概就是這樣吧...不只是臉上，胸口和背後也有哦。”
一邊微微地向後弓著身子以求躲開妹紅過於親暱的撫『摸』，我一邊解釋著。避開她的理由並非是害怕她現在的樣子，而是單純地對被一個異『性』撫『摸』感覺到害羞。
或許是因為妹紅活過了太長的歲月，時間已經磨滅了她對自己女『性』身份的認識，所以她總是能夠用輕鬆的表情對我做出親近的動作。雖然她倒是對這個毫不介意，不過作為一個正常，啊，或許不太正常的人類男『性』的我來說，被一個女『性』做出這種事還是會不太自然。
“哎？那裡也有啊？讓我看看。”
一邊說著，妹紅一邊睜大了眼睛，將手伸向了我的衣服釦子，然後悉悉索索地就開始幫我脫衣服。
話說，你能想象這樣的場面嗎？一個滿身著火的人形肉塊，瞪大了眼睛拉扯著你的衣服。雖說在別人的眼睛裡面妹紅是一個白髮翩翩的美少女，而我看起來則像個被女孩子霸王硬上弓的人參贏家小白臉，但在我自己的眼睛裡可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啊豈可修！
有人羨慕我的話，請務必和我交換。
“那個，妹紅，我覺得女孩子不要主動去脫別人的衣服會比較好。”一邊拼命拉著自己的衣服，我一邊苦著臉央求妹紅，而妹紅聽到了我的話，只是稍稍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別在意啦，被人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嗚哇...這個血『色』的紋身...話說我在你眼裡看起來樣子是不是非常奇怪啊？”
“哧”地一聲，妹紅扒下了我黑『色』的練功服，一邊感慨著一邊問我。
“怎麼說呢...雖然講出來有點失禮，不過基本上就是人類皮膚下面的樣子啦。啊，妹紅的話，身上有纏繞著火焰哦，別人都沒有的。”
一邊用手微微遮住自己『裸』『露』的上身，我一邊黑著臉說明道。
“是嗎...火焰...你連那個都能看到啊...”
妹紅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將被她扒下來的，我的上衣丟了回來，轉過頭去，用有些空洞的眼神看著蔚藍的天空，看著她的那個樣子，我也不又得靜靜地看起了她的側臉。
明明之前只是覺得噁心的，但現在的我卻稍稍能夠靜下心來看那一張筋肉虯結的臉了。
現在她的臉上寫著的表情，是不是寂寞呢...
“話說，你一點都不怕我嗎？明明在你的眼裡我只不過是個怪物...”
過了半響，妹紅轉過頭來笑了笑，淡淡地問我。
我看著妹紅無比認真的表情，輕輕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話，已經不再害怕了。或許...或許是習慣了吧。”說到這裡，我不由得咧開嘴笑了起來，“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啊，我害怕得要命。眼睛裡面看到的只有怪物。一個個的怪物啊，明明長著一張可怕的臉，卻用著我熟悉的人的聲音。你懂嗎...那種心情...
我根本不敢承認她們就是我的熟人...我害怕，害怕承認了那個，會讓我變得討厭她們，憎恨她們。單單只是看著她們的樣子，我就對她們產生了殺意，如果長時間地和她們面對著面的話，我恐怕真的有一天會壞掉。”
“所以，剛剛你才會用一臉可怕的表情跑出村子啊...”
一邊說著，妹紅一邊用她完全沒有眼皮的瞳孔直視著我的臉，出乎我意料的，是現在的我並不怎麼害怕。
“恩。”點了點頭，我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樣的世界我並不是無法接受。就像妹紅你剛剛的表情，我一點都不害怕呢。也許是因為習慣，也許是因為妹紅剛剛的樣子太招人疼了吧...”笑了笑之後，我繼續說：“如果不是這隻只能看到裡面東西的眼睛，或許現在的我就已經被妹紅你『迷』倒了呢。”
“『迷』，『迷』倒...”我清楚地看到，妹紅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而皮下的那些血管也變得粗大無比。緊接著，妹紅就用力地咳嗽了起來，掩飾著自己的慌張，之後更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居然對我說出這種話...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嗎？”
看著她的表情，我微微一愣，然後笑著答道：
“大概一千歲左右吧...不過就算如此，妹紅也是魅力絕頂的美少女哦。”
“！！”
聽了我的話，妹紅這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是看著我的臉，同時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哦哦哦！果然來人之裡是對的！其他地方都沒什麼值得報導的素材，這裡的話，卻能夠拍到可以上頭版的材料！“
文文。我就知道是你。你這個烏鴉既然沒吸取夠教訓，那麼我就只能...
一邊黑著臉笑著，我一邊在妹紅詫異與讚許的目光中拿起了街邊的一塊磚。
天上的天狗少女仍舊沉浸在自己的報導裡面，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危機。
“我看看...恩...人之裡警衛隊長公然猥褻紅魔館的管家，自白玉樓庭師妖夢之後，有一位少女淪陷...
哦哦哦！這個，這個絕對會讓大家津津樂...
呀！”
好吧，這次還是你自作自受。